第29章 三個選兩個
俞抒緊張的拉着扶手,問章栩:“你想幹什麽?”
“讓你認清現實。”章栩繼續開着車,一只手拿手機出來發了兩條短信。
俞抒不知道他想做什麽,有種不好的預感,但是現在也只能跟着章栩,想求他幫忙,也想找個地方呆着。
章栩在市裏有一套三室一廳的房子,把俞抒帶到家之後還下去給俞抒買了吃的。
“謝謝,你怎麽知道我沒吃飯?”俞抒确實感謝章栩,這個時候一個溫暖的屋子,一頓溫暖的飯,确實是俞抒最需要的。
章栩還買了暖身的湯,俞抒才喝了兩口身上熱了起來。
“我不知道你沒吃飯,只是怕你餓了,才買了吃的。”章栩在俞抒身邊坐下來,自己也盛了一碗。
兩人安靜的把湯喝完,章栩帶俞抒去了房間,找了需要的東西給他之後就走了,說是有事情要做。
俞抒現在确實沒地方去,章栩看上去不像李預那樣,是個很有原則的人。俞抒覺得自己目前是安全的,至少可以暫時呆在章栩家。
徐桓陵的那條短信還安靜的躺在手機裏,俞抒想删掉又舍不得。
就像章栩說的,俞抒心裏,隐隐還是抱着期望。
徐桓陵騙了人,他不喜歡自己,可是他對周闵嘉也一樣無情,依舊那麽大聲的讓他滾。
希望總在心裏徘徊,俞抒期盼着再過一會兒,徐桓陵會打電話來,說他其實心裏是有自己的。哪怕他不認錯,不求和,只要說一句“我心裏真的有你。”,俞抒都會馬不停蹄的回去。
這個幻想在俞抒心裏久久不散,可手機一直沒有動靜。
晚上章栩沒有回這裏來,俞抒也沒有心思吃飯,一直守着放在身邊的手機。
一直到夜深,手機都沒有動靜,俞抒又是一夜沒睡。
好幾天沒去學校,俞抒從床上爬起來本來想去學校,可是想想會遇到齊舫,又放棄了,躺在床上待了一天。
只有俞抒一個人的屋子,俞抒覺越來越想徐桓陵,想和他說一句話。哪怕只是說上一句話,說不定自己都能好受很多。
胸口被憋得快要裂開了,思念和難過交織在一起,沒有發洩的地方。
外面重新黑下來的夜似乎蒙着一層霧,窗子外面什麽都看不見,偶爾透進來的光也沒能成為黑暗裏的一絲光明
黑夜結束,又是新的一天,外面太陽升起,俞抒迷迷糊糊的從床上爬起來,洗了把臉打算出去買兩件衣服。
晚上冷,白天又熱了起來,俞抒才出門沒多會兒就出了汗,黏在身上越發感覺渾身難受。
心裏堵了兩天,兩邊肋骨的位置脹着疼,俞抒買了衣服從店裏出來繞到角落的廁所洗了個臉,杵着洗手臺休息,讓脹疼的胸口緩和過來。
身後的門響了一聲,俞抒擡頭,鏡子裏一個穿着連體工裝的人正站在了自己後面。
俞抒感覺到危險,還沒來得及轉身,後面那人已經從身迅速拿出一塊毛巾,迅捂住了俞抒的口鼻。
“嗯!”俞抒想求救,但是身後的人是個力氣很大alpha,俞抒所有的掙紮都被後面的人控制住,連捂着口鼻的毛巾都沒動一下。
俞抒被憋得窒息,等毛巾放開的時候使勁吸了一口氣,刺鼻的味道全都被吸進鼻腔裏。俞抒想叫第二聲的時候渾身一軟,意識也跟着模糊。
眼前一片黑暗,俞抒只有耳朵還聽得見身後那人的喘氣聲。
徐桓陵在公司一整天都心神不寧,窩着滿身的火無處發洩,屏幕上的報告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俞抒已經一天一夜沒有回家,算上今早,已經整整一天半。手機裏沒有俞抒的短信,這個人就這麽突然失蹤在自己面前。
徐桓陵感覺到了自己心裏的焦急,可是又不願意去找俞抒,不想服軟,也不想讓他再覺得自己在乎他。就現在這樣其實挺好的,謊言被戳破,就不用再擔心章栩先把這個秘密告訴俞抒了。
在公司渾渾噩噩的待了一天,徐桓陵回到家聞着屋裏還沒有消散的白蘭香味兒,越發的煩躁。
就好像是屬于自己的一件東西忽然不見了,不找又不行,要找又懶得花那個功夫。
洗了個澡出來,手機正在沙發上震,徐桓陵擦着頭發走過去拿起來,是一個陌生的號碼,還不是本市的。
這是徐桓陵的私號,沒多少人知道,工作上從來不會有人打這個電話,徐桓陵不禁覺得有些奇怪。
“喂。”徐桓陵接起來,沉聲喂了一聲。
“徐總。”對面似乎用了變聲器,聲音嘶啞沉悶,帶着股狡猾。
“你是誰?”
“徐總沒必要問我是誰,不如看看你的郵箱。”
“你想幹什麽?”徐桓陵接着電話走進房間,打開了桌上的電腦。
郵箱有一封新郵件,徐桓陵打開就看見一段添加成附件的視頻,并不大。
徐桓陵把視頻下下來打開,最先跳出來的就是俞抒帶着血跡的臉。
俞抒被綁在一個鐵質的椅子上,膠帶貼着嘴,半長的頭發散下來,混亂的被血黏在臉上,臉上的皮膚幾乎已經被血糊得看不見。
周圍一片漆黑,只有俞抒身邊亮着一盞臺燈。
一個穿着連體工裝的人走過來,提着俞抒的頭發把人提起來,狠狠一個耳光打下去,俞抒依舊昏迷着,沒有醒過來的意思。
徐桓陵緊捏着手機,操作電腦的手捏着鼠标發出咯吱的響聲,怒火席卷全身。
心跟着那一掌猛地提起來,徐桓陵沉聲問:“你想做什麽?”
“不急,還有呢?”那人手上拿着一把明晃晃的解剖刀,在俞抒臉上試了兩下,走到旁邊。
視頻切換了畫面,另外一個椅子上綁着徐安菱,旁邊還有周闵嘉。
他們兩沒有俞抒那麽慘,但是也挨了打。
“嗯!”徐安菱瞪着驚恐的眼睛對着攝像頭,噔噔的扯着椅子又喊不出話,一旁的周闵嘉已經只剩下哭了,吓得連喊一句都不會。
“這個場景,徐總還喜歡嗎?”對面問。
“說你的條件?”
“一個小時後,帶五百萬,到西郊的廢工廠來,見錢放人,如果到時候我看不見錢,或者徐總報了警,那我就先從他們其中一個人開始,一片一片的卸了他們。”電話對面說着,視頻裏穿工裝的人拿出毛巾捂住了徐安菱的口鼻。
說完這話,對面什麽準備都不給,直接挂了電話。
“啊!”徐桓陵踹了一腳眼前的桌子,接着迅速讓自己冷靜下來,走出房間拿上車鑰匙先去了銀行。
路上徐桓陵給元昇打了電話,讓他先趕去西郊的廢工廠在周圍埋伏,自己随後就到。
這會兒是晚上,警察那邊根本來不及出警,也來不及調更多的人,徐桓陵只能自己先去。
徐桓陵從銀行出來,一路向西往西郊開,還沒上高架,元昇打電話來,說西郊的工廠根本一個人都沒有。
徐桓陵把車停在路邊,氣急的拍了一下方向盤,腦子一陣一陣的抽疼。
不在西郊,那會在哪裏?
元昇正往回趕,徐桓陵拿出手機撥回去,剛剛打來的那個電話已經關機了。
現在已經過去了二十多分鐘,徐桓陵越急越沒有思路,把窗子放下來讓自己冷靜,深呼吸好一會兒之後,亂糟糟的腦子才開始重新思考。
徐桓陵冷靜下來之後想起綁着俞抒他們的那張椅子,那是鐵質的椅子,年歲很久遠了。
西郊是一家廢棄的造紙廠,好像沒有那種椅子。
東郊有一家廢棄的煉鐵廠,這種鐵質的椅子,只可能出現在煉鐵廠。
前面就是高架的入口,可以直接去東郊,徐桓陵發動車子,加速上了高架,直接朝着東郊的煉鐵廠開。
一東一西,元昇的人要趕過來肯定沒有徐桓陵快,所以徐桓陵到了煉鐵廠外面的時候只有自己一個人,連個幫手都沒來得及帶。
離一個小時也只有五分鐘了。與YU夕XI。
有一個窗子亮着燈,徐桓陵知道自己找對了。
手機适時的響起來,徐桓陵接起來,那邊就笑着說:“徐總還是很聰明的,時間剛剛好,再晚幾分鐘我就要撕票了。”
“你敢。”徐桓陵下車提着錢帶走進煉鐵廠。
周圍黑漆漆的一片,徐桓陵只靠着手機的光走上二樓,穿工裝的人從裏面出來,聲音嘶啞的問徐桓陵:“錢帶了沒?”
徐桓陵把手裏的錢扔過去,同時觀察着眼前的人。
這個人的身形,俞抒肯定自己沒見過,一個高胖的alpha,露出來的眉骨上有一道疤,在黃色燈光的照射下,看得不是很真切。
那人提起錢,抛給俞抒一串鑰匙。
徐桓陵皺着眉接過鑰匙,那人轉身就走。
徐桓陵準備追,那人回頭一字一句的說:“徐總怕是沒時間追我了,裏面我裝了十公斤的炸藥,可以炸飛這棟樓。離爆炸還有兩分鐘,裏面昏迷的三個人,徐總要是努努力,說不定還能救兩個。”
那人提着錢從另一邊下樓,徐桓陵咬牙跑進了屋裏,俞抒、徐安菱和周闵嘉都昏迷着,彼此間隔着兩米多的距離被綁在椅子上。
中間的一根柱子上,計時器正閃着紅光,一捆炸藥就綁在柱子上。
手上的鑰匙有三把,上面還貼心的标注了名字。
捆人的繩子末端是一個鐵扣,被大鎖鎖着,徐桓陵先找到了徐安菱的鑰匙,把徐安菱的鎖打開解開繩子,然後又打開了周闵嘉的鎖。
還有四十秒,扶着徐安菱和周闵嘉下樓都不一定來得及,更別說救俞抒。
俞抒渾身都是血,徐桓陵瞥見,心裏狠狠一疼,咬牙一邊一個扶起徐安菱和周闵嘉,轉身往外走。
炸藥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是跳動的數字讓徐桓陵根本沒時間考慮那麽多。
徐安菱肯定不能死,周家和徐家的關系本來就複雜,如果最受寵的周闵嘉死了,肯定會引起一場風波,徐桓陵心裏自動選擇放棄俞抒。
俞抒在身後哼了一聲醒過來,迷迷糊糊的看見徐桓陵的背影,低聲叫了一聲:“徐桓陵。”
徐桓陵賭頓了頓,快步走出了廠房下樓。
俞抒腦子還迷糊着,肯定自己看見了徐桓陵,腦子裏還想着他來救自己了。
跌跌撞撞的把徐安菱和周闵嘉扶下樓,徐桓陵還沒到車面前,後面一聲巨響,熱氣把徐桓陵三人往前推。
徐桓陵撲在地上,渾身透心的涼。
一切來得太快了,綁匪似乎除了錢,就是想殺人。
等徐桓陵再掙紮着站起來,後面已經是一片廢墟,還燃着熊熊烈火。
炸藥是真的。
【作者有話說:喲嚯,卡在這裏好爽,哈哈哈哈哈,明天見。
有小可愛問俞楚的性別,後面你們會知道的,現在不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