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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真是好樣的

俞抒在信裏和徐之廉說自己有事要出門一段時間,等回來了再去看徐之廉。

章栩讓人帶了不少補品,裏面有一盒老人參,徐之廉雖然不能吃太多補品,但可以偶爾用參須炖湯。

俞抒知道徐之廉不稀罕這些東西,只是想表達一點兒心意。等帶着孩子回去,比什麽都能讓徐之廉高興。

正式進入夏天,俞抒感覺今年的夏天異常的熱。

俞抒害喜比較晚,可能是之前連懷孕的感覺都沒有,俞抒快三個月的時候才開始害喜,一開始就停不下來。正好又趕上夏天,害喜的感覺越發的折騰人。

每天吐得不成人樣,補品每天都補着,俞抒沒胖,反而瘦了。

好不容易害喜的症狀減輕,又趕上了最熱的天。

哪怕最難受,俞抒每天都覺得心情是好的。肚子裏的小家夥燃起了新的希望,讓俞抒重新有了寄托。

孩子一天天長大,俞抒還是會想徐桓陵,只是那種感覺似乎已經淡了不少。

或許是有了一個留着徐桓陵血液的孩子,讓俞抒就像是擁有了徐桓陵一樣,當初那種喜歡得刻進命裏的感覺,現在倒是成了綿長的細流。

小腹開始凸起來,孩子的存在更加明顯,醫生緊跟着檢查了一個多月,等穩定下來,才告訴俞抒說:“孩子已經穩定了,只是發育得稍微慢一些,可能會比預産期晚一些來到這個世界,生下來的時候可能會比普通孩子小,好好養着很快就會恢複的。”

俞抒知道孩子是因為頭月的時候自己根本沒有好好照顧他,也不期盼他能一點兒問題都沒有,只希望他能健健康康的來到這個世界上。

除了待着養胎,俞抒每天都看新聞,想看到俞氏的消息。

七月初的時候,俞抒總算是看到了。

因為證據不足,且認錯态度明顯,俞氏發現污染開始就一直在盡力整治,遷移住戶,法院判了一筆數額巨大的罰款,當庭釋放了俞家父子。

俞抒最後懸着的心也總算落了地,給章栩打了個電話感謝他。

“不用謝。”章栩說:“這是我答應你的。”

“還是要謝謝你。”俞抒由衷的感謝章栩,又道了謝之後說:“先別告訴我父親和哥哥我在哪裏,等孩子生下來,我會去見他們的。”

俞瀚要是知道自己懷孕還和徐桓陵分開,一定會炸。

“好。”章栩點頭答應。

俞抒握着電話坐在窗邊,看着外面發了一會兒呆,問章栩:“徐桓陵還在找我嗎?”

“還在找,元昇的人每天都在斯達門口堵我。”章栩說:“但是這兩天徐家好像出了點事,徐桓陵一直沒露面。”

“出了什麽事?”俞抒有些擔心徐桓陵。

“還不知道,消息封鎖得很緊,好像是徐桓陵出事了。”

俞抒的整顆心都被提了起來,呼吸立馬變得急促,章栩知道他擔心,輕聲安慰他:“我正在找人打聽,很快就會有消息的。”

“嗯。”俞抒知道自己在章栩面前那麽關心徐桓陵不太好,可是又克制不住自己。

媒體都只知道徐家出了事情,但是連續追了幾天都沒見到徐家的人,徐桓陵也沒有出面,把消息封鎖得很緊。

徐家注資的醫院裏,VIP病房外忙活了兩天,徐桓陵就一直等在外面。

徐之廉的身體一直不好,三天前的夜裏忽然心髒驟停,被管家發現送到醫院,這兩天一直反反複複,已經進了幾次搶救室。

半個小時前,徐之廉又被送進了搶救室,徐桓陵和徐家其他人坐在外面等着,走欄裏除了徐安菱的哭聲,寂靜的什麽也聽不見。

周琦絞着手上的衣帶,時不時往裏看一眼,顯得很不安。

徐琛倒像是什麽事情也沒發生一樣低着頭靠在搶救室外面,連看都沒看一眼搶救室。

徐安菱一直在哭,哭得本來安靜的走廊顯得很凄涼。

徐桓陵這段時間本來就忙着找俞抒沒有休息好,徐之廉忽然病倒更是讓徐桓陵一夜之間憔悴了很多,整個人看上去很邋遢,胡釵在下巴上糊了濃密的一層,看上去老了好幾歲。

醫生拉開搶救室的門出來摘下口罩,周琦連忙迎上去問:“醫生,怎麽樣?”

“病人搶救過來了。”醫生說。

坐在椅子上緊拽着拳頭的徐桓陵瞬間松了一口氣,往後倒在椅背上靠着。

周琦也松了口氣:“那到底怎麽回事,老爺子身體雖然不好,但是心髒一直還不錯。”

“我們一開始覺得是突發性的心髒衰竭,但是這幾次檢查看來,老爺子的心髒很健康。”醫生看了徐桓陵一眼:“現在我們可能要重新考慮是因為藥物作用,已經在化驗了。”

滿臉憔悴的徐桓陵眯了一下眼睛,透着血絲的眼睛暗沉的盯着醫生。

“結果很快就出來了,請徐總等等。”醫生說着趕緊折回了搶救室。

元昇也從外面跑進來,彎腰小聲和徐桓陵說:“徐總,外面又有一批記者和保安打起來了,想要硬闖。”

“動手。”徐桓陵說:“打傷的賠償醫藥費,對外什麽也不要說。”

徐之廉從徐氏退下來很多年,但是聲望還在,要是出事的消息傳出去,肯定會有更多的記者過來。

“是。”元昇點頭答應了,支支吾吾的想說什麽又沒說。

徐桓陵轉頭看着他,元昇才小心的說:“一個小時前,俞氏環境污染和賄賂官員的案子開庭,因為證據不足和俞氏過失補救及時,俞氏父子被當庭釋放。”

“知道是誰在後面助力嗎?”徐桓陵問。

章栩,好像沒有那麽大的能力。

“辯護律師是周巍,一夜之間,之前被查出和俞氏有關系的官員全都改口說沒有收過俞氏的錢。再加上俞氏上市的塗料确實沒有污染的可能性,所以這個案子證據不足,還要再查。”

“昨天誰去探望過俞家父子?”

“只有周巍見過。”

“想辦法找這個周巍,我要見他。”

“好,我這就去。”

徐桓陵知道這個周巍,能力很強,以前徐氏也請過他,但是都被拒絕了。

如果章栩有周巍的幫助,是他在背後操作也不是沒可能,畢竟那個周巍能把死的說成活的。周巍和章栩以前有過好幾次合作,而且兩人還是表兄弟。

章栩認識幾個環境局的人,斯達在政府也有一些人脈,操作得當再加上周巍的辯護能力,确實能讓俞速和俞瀚出來。

只是這其中要求多少人,花費多少財力物力,誰都想得到。

看來章栩為了俞抒,還真是下了血本。

徐桓陵冷笑一聲,站起來去洗手間洗了把臉,出來的時候化驗的醫生正在和徐琛講化驗結果。

“我們給徐老先生做了詳細的化驗,他的血液裏含有大量的铵類藥物,這種藥物是近年國際上新發現的一種治療心肌炎的特效藥,與徐老先生日常服用的可卡類藥物會産生相互作用,致使心髒驟停。”

“我父親并沒有服用過你說的這種藥,他沒有心肌炎。”徐琛平靜的說:“你們有沒有驗錯?”

“我肯定沒有,至于徐老先生是怎麽服用的這種藥物,我就不知道了。”

徐桓陵捏緊手指,沒有接醫生的話,心裏已經開始回想平日裏誰能接近徐之廉,誰能在徐之廉的飲食裏放藥,或者讓他主動吃下這種藥。

最可能的就是管家和保姆,但是家裏的人也有可能。

徐桓陵回到椅子上坐着,等徐之廉的主治醫生推着人出來送進加護病房,徐桓陵才站起來,去了醫生辦公室,帶着剛剛做化驗的醫生回了徐家老宅。

徐家老宅宅子大,人卻不多,一個管家,四個保姆加上徐琛一家四口和徐之廉,要查的就這麽多人,并不複雜。

徐桓陵一個一個問過來,都說徐之廉最近沒吃過別的藥。

“搜。”徐桓陵回頭對元昇說:“每一間房間每一個角落都搜,把可疑的東西都找出來。”

“好。”元昇說着就開始動手,先從主樓開始搜。

用了一個多小時,元昇帶人把徐家老宅所有的藥都搜羅出來放在徐桓陵面前。

徐桓陵帶來的醫生一樣一樣檢查過,搖頭說:“都不是。”

“再搜。”徐桓陵吩咐元昇,又和管家說:“這段時間老爺子吃過的東西也都找出來。”

“是,小少爺,可是有一些已經沒有了。”

“還有的找出來就行。”

管家帶着四個保姆把所有的補品和食材都找了出來,徐桓陵和醫生看過之後,也沒什麽發現。

“沒有了?”徐桓陵問。

管家遲疑了一會兒,想着徐之廉現在的狀況,轉身回徐之廉的卧室又拿出一個盒子。

徐之廉看到盒子,心裏有一瞬間的遲疑,随即示意元昇再進去找。

“這是哪裏來的。”徐桓陵打開盒子,裏面的人參還算完整,只有底下的參須被揪走不少,還有一些剪下來沒有拿走的散放在盒子裏。

“前幾天有貨運送來的,送貨地址沒寫,老爺收到之後跟寶貝一樣的藏着,說誰也不準告訴。偶爾炖湯的時候,會讓我拿兩根參須放在湯裏。”

連送貨地址都沒寫,徐之廉就那麽寶貝,看來和人參一起送來的,還有其它東西。

果然,元昇在徐之廉的屋裏找了一會兒之後,拿着一封信出來,遞給徐桓陵。

徐桓陵本來臉色就不好,看完信之後,渾身的冷意凍得旁邊的人誰都不敢說話。

難怪徐之廉要藏着,這是他最寶貝,最喜歡的人送他的東西。

“老爺子出事前,有沒有吃過人參?”徐桓陵最後确定的問了一遍管家,把人參遞給醫生檢查。

醫生接過盒子看了兩眼:“這樣我沒辦法判斷,需要帶回醫院化驗。”

徐桓陵點點頭,管家也回答說:“吃過,用參須炖了雞湯,老爺子特意點的菜,還放了不少呢。”

“真是好樣的。”徐桓陵冷笑了一聲,把信撕成碎片又捏成團,咬牙說:“別讓我找到你!”

【作者有話說:是還會再痛點兒啊,壓倒希望的最後一根兒稻草,不然抒抒怎麽黑化,嘿嘿嘿。

謝謝各位的票票,打賞,我一般不會一個一個點名的,大家心知肚明就好,嘿嘿嘿,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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