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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別讓我再看見你

章栩看見了徐桓陵的車,雖然車不是平時開的那輛,但是章栩認得徐家的司機。駕駛室的窗子開着,章栩回頭就看見了徐家的司機。

“俞抒。”章栩叫了一聲,靠近俞抒挨着他走。

馬上就要進咖啡店的門了,旁邊還有人,俞抒也不好讓開,只好和章栩肩并肩進了咖啡店。

齊舫在二樓,俞抒和章栩進了店上樓之後就看不見了,司機小心的問徐桓陵:“徐總,我們現在回去嗎?”

“不去,就在這裏等。”徐桓陵把手裏的花小心的放在一邊,抽了張紙擦幹淨手上的血,放下窗子看着咖啡店。

齊舫本來以為只有俞抒一個人,見到章栩的時候有些驚訝。

他居然還沒放棄追求俞抒?

“齊少。”章栩在齊舫對年坐下:“俞抒說的朋友居然是你。”

“我和齊舫認識很多年了。”俞抒說。

章栩笑了笑,等俞抒坐下之後又說:“既然這樣的話,有些話我就當着齊少說了。”

齊舫總感覺章栩不壞好意,笑了笑說:“說吧,我沒什麽不能聽的。”

“俞抒。”章栩轉頭看着俞抒:“我今天是來道歉的。”

“嗯?”

“你在我的別墅養胎的那段時間,是我讓醫生給你吃了含有我信息素的藥,所以徐桓陵才會以為你和我有關系。”

俞抒端着咖啡的手頓住,不解的看着章栩,随即想起來,在醫院的時候,徐桓陵是說過:“俞抒,你沒有聞見你自己身上屬于章栩的味道嗎?”

這就是徐桓陵認定孩子只有兩個月的理由,他以為自己在發情期的時候被章栩帶走,一定是被标記了,在離開的那段時間裏才有的孩子。檢查結果和自己身上屬于章栩的味道,鐵證如山。

章栩給自己服用過含有他信息素的藥,所以章栩的味道完全蓋住了原本屬于徐桓陵的氣味。

俞抒渾身顫抖,眼眶漸漸濕潤。

正是因為這樣,徐桓陵才一定要殺了孩子。正是因為這樣,自己才要待在醫院觀察,讓周闵嘉有了可乘之機。

失去孩子的一幕幕重現在眼前,俞抒的眼淚順着臉頰滑下,整個人沉浸回憶和悲痛中,齊舫叫了好幾聲他都沒回過神來。

章栩間接害死了孩子,是他,讓徐桓陵的誤會有了實據。

“我一直以為,你是個好人,是真心幫我的。”俞抒一邊流淚一邊說:“你知道嗎,就是因為我身上的味道,徐桓陵更加篤定孩子不是他的,他才要殺了我的孩子。”

章栩就是想明白了這點,才來和俞抒道歉的。

“我知道。”章栩說:“我沒想到徐桓陵會這麽做,更沒想到會有人改你的檢查結果。我知道這件事情之後,我想去找你說清楚,可是我不知道徐桓陵把你送去哪兒了,徐桓陵也不見我。”

“不要說了!”俞抒站起來,把桌子上的咖啡撞得晃了出來,粘在衣服上。

齊舫從來沒見過俞抒這麽大聲說話,震了一下趕緊起來拉住他,看了看周圍和章栩說:“你先走吧,別再刺激他了。”

俞抒情緒非常不好,章栩來認錯,又勾起了最傷心的那段往事,齊舫覺得他就要崩潰了。

章栩頓了頓,起身下了樓。

齊舫等他走後,才扶着俞抒下樓,走出了咖啡廳。

徐桓陵先見章栩出來,等了好一會兒才看見齊舫扶着俞抒出來。

俞抒低着頭,走路有些不穩。徐桓陵趕緊下車快步走過去,把俞抒摟進自己懷裏,有些着急的問:“怎麽了?”

“滾!”俞抒怒吼着推開徐桓陵,抹了抹臉上的淚水,自己踉跄着往前走。

“你走吧。”齊舫揮手說:“他不想看見你。”

徐桓陵皺了皺眉,不管齊舫的話,跟上俞抒的腳步又要伸手去扶他。

“我讓你滾你沒聽見嗎!”俞抒一邊哭一邊奮力推開徐桓陵,紅着眼睛怒視他:“別讓我再看見你。”

俞抒一直努力想要把失去孩子的那些畫面埋藏在心裏,可是一個又一個的人,都來把那個傷口撕開,讓自己無處可躲。

周闵嘉、徐桓陵、現在又多了一個章栩,他們都是兇手。他們一個個都自覺無辜,其實都萬惡至極,

他們想推脫責任,想把那個可憐的孩子抛之腦後,想把自己遭受的那些痛苦,雲淡風輕的抹去。

“俞抒。”徐桓陵一把将人扯進懷裏:“冷靜一點。”

“我為什麽要冷靜!”俞抒感覺這些日子一直壓抑的感情無數倍的放大,心裏除了恨還是恨,“都是你們,都是你們!孩子才那麽點,他連眼睛鼻子都還沒長全!”

“對不起。”徐桓陵使勁把俞抒勒在自己懷裏,感受着他的情緒,眼角也開始濕潤。

俞抒的痛就像是痛在自己心裏一樣,可是徐桓陵毫無辦法。

孩子已經不在了,無論如何,他都回不來了。

“對不起有什麽用!”俞抒帶着哭聲用力的吼着:“你為什麽不相信我,為什麽不查清楚再做決定。你不是很厲害嗎,你是徐氏的當家人,可是你為什麽要那麽傻,只是聞見我身上有章栩的氣味,就肯定他标記了我?”

“是我傻,是我自視太高。”徐桓陵蹭着俞抒的頭頂,眼淚也跟着落下來:“對不起,我很後悔。”

“放開我!”俞抒看着徐桓陵的肩,眼睛全是紅血絲,發瘋一樣的一口咬在徐桓陵鎖骨上,用足了勁兒。

血腥味兒漫進嘴裏,俞抒壞了腺體,還是聞見了濃厚的信息素味道,這才漸漸安靜下來,松了口。

“咬吧。”徐桓陵說:“只要你高興,捅我一刀都可以,不要那麽傷心,我看着難受。”

“放開我。”俞抒又推了一下徐桓陵,徐桓陵猶豫了一會兒,放開了俞抒。

“我不需要你難受。”俞抒抹幹淨臉上的淚水:“只要你以後別再讓我看見你,就是對我最大的仁慈了。”

“俞抒。”徐桓陵擡了擡頭,讓即将要下來的眼淚流水去:“不要這樣,我可以慢慢祈求你原諒,我會讓你死去的心再活過來,給我個機會,可以嗎?”

俞抒冷笑了一聲,轉身就走。

齊舫小跑着跟上,越過徐桓陵的時候瞪了他一眼,小聲說:“別再來招惹他了,你害他還不夠嗎?”

徐桓陵還想追上去拉着俞抒,可是他情緒太激動了,刺激他只會讓他更難過。

先去找章栩,看他和俞抒說了什麽,讓俞抒這麽激動。

徐桓陵回到車上,讓司機順着章栩離開的方向開。

停車場在的比較遠,章栩還在路上走着,徐桓陵下車攔住了他,直接把人拖上車,讓司機把車開到僻靜的地方停着。

“放開我。”章栩甩開徐桓陵的手:“你還來找我幹什麽?”

“你和俞抒說了什麽?”徐桓陵問他:“他哭了。”

“你現在倒是擔心他哭了?”章栩冷笑着說:“當初你怎麽不在乎他?”

“這些需要你管嗎?”

“徐桓陵,你不要得意,現在俞抒恨死你了。”章栩笑着說:“他遲早會離開你的,準備好離婚協議吧。”

徐桓陵一拳打過去,正中章栩的下颚,章栩被打的撞在車玻璃上又彈回來,悶哼了一聲。

“我問你和俞抒說了什麽?”

“我就是告訴他,當時他身上有我的味道,是因為我給他吃了含有我信息素的藥,你滿意了嗎?”

徐桓陵還要揍下去的手一頓,再打下去的時候加重了力道。

“混蛋!”徐桓陵喘着粗氣,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

“徐總。”司機趕緊拉住他:“這是章少。”

章家在市裏還有些地位,司機怕徐桓陵鬧出事,不好收拾。

徐桓陵住了手,赤紅的眼睛盯着章栩看了一會兒,氣勢漸漸軟了下來。

章栩給俞抒喂了藥,可是追根究底,還是自己不相信俞抒。這一切的源頭,都應該從自己身上算起。

那個還沒成型的孩子,被自己一步一步,推向了死亡。

“把他丢下去。”徐桓陵說。

司機趕緊下車打開後座的門,把章栩扶下車,上車發動車子開走。

徐桓陵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慢慢回憶着把俞抒從章栩別墅帶回來直至剛剛的一切,發現有一個地方不對。

俞抒離開時,身上有章栩的味道,很重,可是現在俞抒身上,似乎有屬于自己的松木香,除此之外,什麽味道都沒有。

俞抒的腺體受傷了,他說傷口愈合之後很快就會好的,可是現在傷口都好了,俞抒身上還是沒有他自己信息素的味道。

剛剛他咬破了自己的肩,血液裏有大量的信息素,如果他腺體完好的話,被那麽重的信息素刺激,輕則渾身發軟,重則會直接發情。

可是俞抒什麽反應都沒有。

徐桓陵後知後覺的感覺,俞抒後頸的傷,比預想的還要重。

徐桓陵擡手給了自己一個耳光,心裏斥責自己口口聲聲說着愛俞抒,卻根本沒有做到全心全意的關心他。

司機看徐桓陵這樣,什麽也不敢說,悶聲開車。

“去醫院。”徐桓陵說。

俞抒回來之後肯定去過醫院,徐桓陵不知道他去的是哪家,只能一家一家查。徐家的醫院和很多醫院都有挂鈎,去那裏說不定能通過關系查到俞抒到底傷得怎麽樣。

【作者有話說:這章明天會再修一下,非古眼睛都花了。

徐桓陵會被狠狠虐的,但是不能總是說虐就虐,我想的是,徐總一點兒點兒解開對俞抒的誤會,實錘自己是個渣渣,然後才真的幡然醒悟,然後被信心更加堅定的俞抒,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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