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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父子血緣

晚上俞抒做了個夢,睡在徐桓陵曾經坐過的床上,夢見了徐桓陵。

四年後的徐桓陵拿着戒指,像是當年一樣,跪在自己面前,深情的說:“我愛你,俞抒,原諒我。”

俞抒把他推開,冷笑了一聲。徐桓陵無聲的站在黑暗中流淚,眼神深邃的看着對面不屑一顧的人。

俞澄從黑暗中跑出來,撲進了徐桓陵的懷抱,高興的叫他父親,很親昵。

“俞抒,你不原諒我嗎?”徐桓陵抱着俞澄問。

俞抒搖搖頭,徐桓陵抱着懷裏的俞澄轉身走進了黑暗,俞抒拔腿追過去,卻怎麽也追不上。

那一瞬間,像是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全都被抽走了一樣,和當年孩子離開的時候是同一種感覺。

“啊!”俞抒從夢裏驚醒,外面天還沒亮。

這樣的夢讓俞抒整個人像是泡在裏冰水裏,窒息又無力。

四年了,夢裏也曾經夢見過徐桓陵,可是沒有哪一次的夢是有俞澄出現的。

如同多年前一樣,俞抒趴在腿上緩解噩夢帶來的虛弱,等後背的汗幹了之後,下床去了俞醒的卧室。

俞澄偏要和俞醒睡,說是要說悄悄話,這會兒兄弟倆個正一人朝一邊背對着彼此睡得亂七八糟。

俞抒幫他們把被子蓋好,拍了拍俞澄的小屁股,笑着罵他:“小爬蟲,我養你那麽久,你心裏就只有父親!”

俞澄哼哼兩聲,翻了個身吧嗒着嘴,小聲叫了句:“父親。”

“我是你爸爸!”俞抒又拍了他一下,卻舍不得真的怎麽樣。

俞澄只是個孩子,從小就只有爸爸,現在要找父親,并沒有什麽值得責怪的。

其實原諒徐桓陵,是最好的結果。俞澄有了他最愛的父親,以後會過的很開心。俞抒相信徐桓陵也會對俞澄好,說到底他還是一個算得上溫柔的人。

可是俞抒過不了自己這一關,就算不恨了,也不可能在這四年裏,重新生出和徐桓陵在一起的心思。

那些消失的過往和愛恨,再也回不來了。

第二天俞瀚要去見徐桓陵,是徐家、俞家和傅家三家的合作,俞抒本來是不想跟着去的,但是俞瀚說:“你就算今天不想見,以後也總是要見的,你要和我一起經營俞家,就難免要面對徐桓陵。”

俞抒只好安排俞澄給保姆帶,自己跟着俞瀚去談項目。

既然避無可避,那就勇敢面對,只是俞抒依舊不敢讓俞澄去面對徐桓陵。

俞澄看俞抒坐在客廳裏一臉的虛無缥缈,就知道他有心事,悄悄跑去問俞瀚:“大伯,你要和爸爸去幹什麽?”

“去談項目。”俞瀚捏捏他的臉說:“你哥哥去上幼兒園了,你乖乖在家。”

“我不可以去嗎?”

其實是可以帶俞澄去的,但是俞抒不希望他們父子見面,俞澄自然就不能去。

“大人談事情,小孩子不能去,你乖乖在家,晚上大伯和爸爸給你帶好吃的回來。”

俞澄只好同意了,可是轉個身出去,卻發現俞抒還在沙發上發呆,是俞澄從來沒見過的樣子。

“爸爸。”俞澄叫了兩聲,俞抒都沒答應。

俞抒在國外的時候從來不這樣,俞澄敏感的發覺,今天爸爸要去見的人不一般。

難說他要去見父親呢?!

俞澄立馬反悔了,跑過去抱着俞抒的的腿,眼眶一紅就要哭:“爸爸,我不要一個人在家,我要跟你去。”

“你去幹什麽呀?”俞抒把他抱起來:“那裏特別無聊,沒有小朋友,也沒有玩具。”

“我就是要去麻。”俞澄撒潑耍賴的抱着俞抒的脖子:“你要是不帶我去,我以後就再也不聽你的話了。”

俞抒本來就心煩,他還來這裏添堵,看着和徐桓陵相似的臉,俞抒的脾氣立馬就上來了,屁股上狠狠給了他一掌,提高聲音說:“俞澄,你怎麽那麽煩人,你是回國了以為有人護着你,你就皮是吧,你信不信我真的把你送回去!”

俞澄愣了一秒,也不哭了,跳下沙發捂着屁股朝俞抒喊:“送就送,反正這裏也沒有父親,我回去自己一個人生活!說不定你也不是我爸爸,你根本不愛我,我明明有父親,你偏說沒有,還要安一個便宜父親給我,你不是我爸爸!”

俞抒心裏一寒,驚覺自己的話重了,把不該對俞澄發的火發到了他身上。

俞澄的話雖然過分,可他只是一個孩子,一個渴求家庭完整的孩子。他比一般的孩子安靜,早熟,可他也只是一個從小到大被別人說只有爸爸的孩子。

“澄澄。”俞抒抱歉的去拉他的手:“對不起,爸爸錯了。”

“道歉有用嗎!”俞澄使勁兒掙紮着:“你去找個聽話的孩子,做你的兒子吧,我要去找我的父親!”

俞抒不知道自己懷胎十個月,辛辛苦苦養了三年的孩子,為什麽會對一個只見過一次的父親那麽執着,心酸的同時又不知道該拿俞澄怎麽辦。

俞瀚從樓上下來,俞澄正憋着嘴賭氣,掐着俞抒的胳膊不讓他抱自己,臉都憋得通紅。

“怎麽了?”俞瀚把他抱起來,揉着他的臉說:“變成小青蛙了?”

俞澄扭過頭去不說話,氣得小身板都在發抖。

俞抒實在沒辦法,按着太陽xue認輸:“行,我帶你去,可以了嗎?”

俞澄這才稍微松軟下來,摟着俞瀚的脖子大口喘氣。

“你剛剛不是答應我自己在家的嗎?”

俞澄看了看俞抒,悄悄湊到俞瀚耳邊說:“我有預感,去了可以見到我父親。”

俞瀚一震,也看了看俞抒,笑起來說:“好吧,那就一起去。”

“你們叔侄兩說什麽悄悄話呢?”

“不告訴你。”俞瀚抱着俞澄往外走:“這是我們的秘密,是不是?”

“嗯!”俞澄認真的點頭:“大伯你先抱我去換衣服吧,我這件早上吃飯弄髒了。”

俞瀚于是抱他去換衣服,俞澄自己挑了一件特別好看的黑色小西服穿上,才高興的跟着俞瀚出了門。

俞抒頭疼的跟在後面,心想這或許就是父子血緣,血脈相連,信息素相連的骨血,骨子裏都透着一樣的倔強。

約定的地方是一家會館,俞瀚和俞抒到的時候,傅眠跟徐桓陵已經在喝茶了,看見俞澄傅眠也是一陣驚訝。

俞澄一進屋就噔噔噔的跑到徐桓陵身邊,抱着他的腿叫:“叔叔!”

“你好。”徐桓陵笑着把他抱起來坐在自己腿上:“今天穿這麽帥氣?”

不知道怎麽的,可能是因為這是俞抒的孩子,徐桓陵抱着他就感覺暖心,親切,心裏酥酥的發麻。

“好不好看?”俞澄問。

“特別好看。”

傅眠湊過頭來,問俞澄:“你是誰啊?”

俞澄不太願意搭理他,把自己的袖口露給徐桓陵看:“你看,你送我的袖扣。”

“很好看,改天叔叔讓人把另一顆送去給你,配成一對,好不好?”

“好。”

這兩人一問一答,傅眠被晾在一邊,看着同穿西裝的一大一小,莫名的覺得像。

俞抒看着這個畫面,也是一陣陣的心虛,就怕徐桓陵和傅眠發現點兒什麽。

“我們開始吧。”俞瀚把資料拿出來放在桌子上:“時間也不早了。”

“嗯。”徐桓陵把俞澄放在旁邊坐着:“乖乖的,過會兒叔叔帶你去游樂園,好不好?”

俞澄很乖的點點頭,坐在旁邊真的一句話都沒說。

徐桓陵立馬從慈父變成了商業人士,和俞瀚的談話咄咄逼人,一點兒也不讓。

“當初說好了俞氏三分利,傅氏三分,徐氏四分的,現在怎麽變成其它兩家只有兩分了?”俞瀚把資料收回合起來:“這樣的話,我想我們沒辦法合作。”

“因為投資是徐氏承擔的最大,風險也一樣。”徐桓陵說:“只前期投資,徐氏就占了一個億,你們兩家各占六千萬。”

“可是徐氏已經多賺一分收益了。”

“俞瀚說得對,要是這樣,傅氏也不參與這次合作,我回去會和老頭說。”

“随你們。”徐桓陵站起來抱着俞澄準備走。

【作者有話說:ABO裏的信息素本來就是個,很微妙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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