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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只是為了孩子

俞澄懵懂的看着徐桓陵,小聲問他:“叔叔,你為什麽不讓讓我大伯呀?”

徐桓陵笑了,一掃剛剛的強勢,溫柔的說:“商場如戰場,很多事情不能讓。”

“哦。”俞澄摸摸頭發:“那你能讓我嗎?”

“你想怎麽讓。”徐桓陵笑的更歡了,考究的看着懷裏的小家夥:“這麽小就要和我談生意。”

“我不要你帶我去游樂園了,你和我大伯還有那個叔叔,還是三三四吧。”

在場的人全都一愣,俞抒差點兒絆倒在桌腿上,這孩子簡直,太可怕了。

“你知道什麽三三四嗎?”徐桓陵笑着捏了捏他的鼻子:“人小鬼大。”

“剛剛你們不是一直再說三分三分四分嗎,那就是三三四呀。”

徐桓陵語塞,對着天真無邪的孩子,實在不知道怎麽拒絕,只好嘆了一聲和俞瀚說:“那就三三四吧,俞澄說這麽辦,那就這麽辦。繼續談方案吧,完了帶俞澄去游樂園。”

俞抒滿頭汗,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不容易談得多了一分利,總不能說童言無忌,讓徐桓陵再把話收回去。

俞澄似乎很高興,一直甩着小腿兒仰視着徐桓陵,一臉崇拜。等談完了徐桓陵抱着他往外走,他還拍了拍手說:“叔叔,你太厲害了!”

“那以後等澄澄長大了,我教你談生意,好不好?”

“嗯。”

徐桓陵已經答應了俞澄去游樂園,俞抒其實不想讓他去。可是出門前才惹了俞澄不高興,他到這會兒都沒理人,再抵死不讓他去,八頭牛都拉不回這孩子。

“你和我一起回去還是跟着徐桓陵他們?”俞瀚問。

俞抒屋裏的聳着肩:“當然是跟着,總不能讓他一個人帶俞澄去。”

俞抒上了徐桓陵的車,坐在後排,徐桓陵把俞澄送進去,俞澄摟着徐桓陵的脖子就是不撒手。

“怎麽了,跟爸爸坐後面,叔叔不能抱着你開車。”

“他不是我爸爸!”俞澄嘴巴一癟就要哭,使勁在徐桓陵脖子上蹭。

俞抒簡直要崩潰了,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壓住脾氣,伸手去接俞澄:“好了,之前是爸爸的錯,我道歉可以了嗎,叔叔不開車怎麽帶你去游樂園?”

俞澄不管,繼續哭,哭得徐桓陵心疼,只好開口勸他說:“等會兒我們坐摩天輪,不帶你爸爸,好不好?”

哭聲戈然而止,俞澄想了想,點了點頭放開徐桓陵爬進後座:“那我自己坐,不要爸爸抱。”

“你到底是誰養的啊!”俞抒忍不住說了一句,說完才發覺不對,趕緊閉了嘴。

好在徐桓陵沒有多想,繞到駕駛室坐進車裏發動了車就朝着游樂園開。

俞抒就坐在後面,徐桓陵從後視鏡偷偷看俞抒,看到父子倆一人一邊隔着一個人的距離鬧別扭,不自覺的笑了起來。

如果這是一家人,該有多好。

徐桓陵盡量控制着自己不要流露出對俞抒的感情,可還是不免會去看他,車上好幾次從後視鏡偷看一臉生氣的俞抒,心都要化了。

俞澄到了游樂園都不願意理俞抒,徐桓陵吓唬他說:“你不理爸爸,我也不理你了。”

“爸爸。”俞澄抱住俞抒的腿,立馬改了态度。

俞抒無奈的望天,不想認這個兒子了。

坐上摩天輪,俞澄興奮的看着下面,俞抒也陪他看着,更是給了徐桓陵更多看着俞抒的機會。

俞抒的背影沒有當年那麽清瘦,也更挺拔了,低頭的時候,頸環上方還能看得到被标記過的咬痕。那個痕跡淡了,已經看不出是不是自己咬的,可是徐桓陵看着那裏,依舊記得結婚時候咬破俞抒腺體的感覺。

一回首,人是物非。這些感覺長年累月,反倒是更清晰,也更折磨人了。

不過徐桓陵不後悔,放俞抒走,讓他脫離自己,脫離曾經那段漆黑的過去,哪怕是心再痛,也值得。

俞抒哄得俞澄高興了,轉頭去看徐桓陵,對面的徐桓陵正含情脈脈的看着自己,眼裏溫柔的要流出水一樣,嘴角還帶着笑。

這樣的徐桓陵讓俞抒心裏一緊,撲通撲通的跳。

俞抒趕緊轉過頭去,摟着俞澄往下看。

為什麽過了那麽久,經歷了那麽多,在斯坦尼的時候,在國外的時候,想通了那麽多,如今面對這樣的徐桓陵,還是一眼看過去,就心動?

俞抒唾棄自己,可就算是唾棄,亂跳的心也沒有停止。

有人說,到了摩天輪最高處,如果擁吻,就會永遠在一起。到了最高處俯瞰整個游樂園的時候,俞抒不禁回頭看了徐桓陵一眼,徐桓陵已經沒有再看着這邊了。

“徐桓陵。”俞抒叫了一聲。

徐桓陵回過頭來笑了一下,俞抒咳了一聲說:“謝謝你,對澄澄這麽好。”

“應該的。”徐桓陵說:“我很喜歡他。”

“我也很喜歡徐叔叔。”俞澄立馬get到了徐桓陵的姓,興奮的給徐桓陵比了個心。

“謝謝澄澄,以後你要想來游樂園,叔叔都可以帶你來。”

“不想了。”俞澄想了想說:“想去叔叔家裏做客,可以嗎?”

“俞澄!”俞抒伸手去捂他的嘴,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可以。”徐桓陵說:“這個周末叔叔在家,來接你好不好。”

俞抒頭疼欲裂,準備回去好好和俞澄談談,又和徐桓陵說:“俞澄不懂事,你別聽他的,冒然打擾不大好。”

“沒什麽不好的。”徐桓陵說:“我家很久沒有小孩子了,你對我不用那麽客氣。”

“好耶!”俞澄蹦起來,發瘋一樣的圍着徐桓陵跑。

俞抒:“……。”

下了摩天輪,又陪俞澄玩了好幾樣東西,天快黑了,才帶着他離開。

徐桓陵把車開去了以前俞抒和齊舫經常去的地方,帶俞澄去吃飯,俞抒又只好跟在後面。

吃飯的時候,徐桓陵耐心的幫俞澄系好圍腰,幫着他點了他能吃的東西,東西上來之後還貼心的幫俞澄把肉切成小塊兒。

溫柔的徐桓陵總是有種特別的魅力,讓人無法抗拒,俞抒看着看着就看呆了。

徐桓陵發現他看着自己,停下了喂俞澄吃飯的手,心裏很複雜。

俞抒到底在想些什麽呢?

俞抒的心思越來越難猜了,徐桓陵笑了笑,低頭繼續給俞澄喂吃的。

猜不透,不如不想,免得猜錯了,或者是猜多了,又生出不該有的期望。

一頓飯俞抒并沒有吃幾口,徐桓陵沒有注意的時候,他總是對着徐桓陵發呆,也不知道心裏想些什麽,就是不自然的,看着徐桓陵的笑顏就發呆。

把俞抒父子兩送回家,徐桓陵出了小區之後把車停在外面,又走回了小區。

俞家後門不遠處的樹蔭下有一排椅子,是後面一排別墅的主人設置的休息椅。徐桓陵坐在那裏望着俞家亮起的燈,雖然看不到俞抒,卻感覺很欣慰。

那盞燈下,有俞抒,有那個自己曾經棄之如敝履,現在卻愛到骨子裏,又不敢再接近分毫的人。

只是這樣看着,徐桓陵都覺得滿足,不敢再奢求更多,不想再打擾。

【作者有話說:不打擾,是我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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