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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說我片場欺負新人的都是那些新人吧?有點逗, 我沒替身, 而且一向正義感爆棚,走路扶人乘車讓座,會去欺負打壓新人?新人欺負我還差不多, 看現在我被網暴得這麽這麽厲害,你們要不猜猜誰功勞最大?”

“當然這只是個比喻, 我本人不擠公車。”

臺下一片哄笑。

時樾聳聳肩, 等他們笑完了, 繼續往下說:“說我在酒吧工作我也忍了,添個灰色地帶什麽意思?攻擊我長相,見我好看就說我在酒吧當鴨,誇我呢還是損我呢?”

“酒吧我是去過, 大家又不是小孩子,跟幾個朋友一起去喝喝酒慶祝慶祝開心事有問題?幹嘛,這年頭去酒吧就是涉入灰色地帶?你們大清穿回來的?”

一個記者立刻舉手發問:“可是在那照片上, 您在包間一口氣開了二十一瓶路易十三。”

“是啊。”時樾答得理所當然:“不說了麽, 朋友生日, 我給慶祝呢。”

“可是您在出道前生活條件不是并不富裕麽?”

“不富裕?”

“是這樣說的。”

時樾扣着麥克風底座:“嗯,也有點兒道理,畢竟那時候年紀小, 花的我爸的錢, 太大手大腳也不好意思,那二十一瓶路易十三就去了我快一星期零花錢,說實話還蠻肉疼的。”

二十一瓶路易十三, 僅僅花去的是一周零花錢?

他說這話的時候表情是真惋惜,弄得臺下記者集體目瞪狗呆,一時分不清他是真覺得肉疼,還是只是在變相炫耀。

時樾知道他們想問什麽,不等他們開口,自己就先透了底:“你們認識時光耀吧?我想想,你們都是怎麽稱呼他來着?商界傳奇,還是礦場老板?其實這個我很早就想澄清一下了,我爸可不是什麽傳奇,我家也沒礦場,也不開礦,就很單純混個商圈,運氣好混出頭罷了,有點兒閑錢能維持生計,所以即使在娛樂圈混不下去了,我還能回去繼承個小賣部,不至于喝西北風。”

又是一記驚雷扔下,炸得在場人員外焦裏嫩。

時光耀這個名字在很久以前就已經頗有名氣,如今經過十年的洗禮,手下商業帝國已經赫赫有名,不說國內,就是在國際也排的上名號。

沒想要時樾竟然是時光耀的兒子!

這樣殷實的家底被時樾稱作有點閑錢?開了個小賣部?

看他們一個個瞪圓了眼睛啞口無言的樣子,許維揚都看不下去了,在桌子底下偷偷扯了扯這個幼稚鬼的衣服:“收斂點兒,這麽放飛是要氣死誰?!”

“有嗎?”時樾滿臉無辜:“我以為我已經很謙虛了。”

“……”

許維揚頭疼地揉揉太陽xue,擺手表示不想管他:“你繼續。”

時樾笑眯眯看着臺下還沒反應過來的衆人:“都準備好了吧?那我要開始回答下一個問題了。”

“酗酒不是為了拉攏什麽廠商,只是那天我生日,又剛好有個合作人正好跟我一天生日,興致上來,一不小心喝多了而已,沒你們想的那麽複雜。”

“抑郁症是學生時代的事情了,至于原因,你們就當我中二病犯矯情吧。那時候是挺嚴重,自殺我也不否認,畢竟半只腳都已經踏出天臺就差往下跳了。”

“我現在已經過了中二時期,身體健康,萬事如意,連感冒也很久沒有,所以那些說我有病滾回去的吃藥,可以自行先滾了。”

“最後一個是什麽來着,負能量?”

說到這兒,時樾話音一頓,狀似極認真地思考了會兒,認真道:“你們是不是對我有誤解,畢竟我這人渾身從內到外,從頭發尖到腳指頭都是正能量。”

“我知道有人說我功利心重,從出道開始就死命了往上爬想要大紅大紫,我不否認,那是我就是想紅,想死了那麽想,不過功利心什麽的就算了吧,沒那麽複雜,原因特別簡單,我弄丢了我喜歡的人,所以就是想要站得盡量高一些,再高一些,讓他可以很容易看見我,回來找我。”

“為什麽選擇娛樂圈而不是其他行業?因為他喜歡,他說過希望我站在舞臺閃閃發光,這是他對我唯一開過口的期許,所以,我想幫他實現。”

大屏幕上,時樾的臉被放大再放大,滿眼的溫柔悉數暴露在衆人目光下,深情最能打動人心,這一刻,竟然沒有一個人對他的話産生懷疑。

“覺得誇張嗎?我覺得還好,畢竟要是沒有他,早在十年前我就已經成了高樓大廈下的一灘爛泥,哪裏還會有今天?”

低頭看了看時間,距離發布會結束還有兩個多小時,因為時樾的配合讓這場發布會順利得驚人,讓這麽多張嘴竟一時想不出什麽別的問題來。

時樾思索一番,大方道:“既然時間還這麽充裕,那不如聽我講個小故事,讓我給你們安利個人怎麽樣?”

“我心上人,全世界最好的小海藻。”

——

發布會一結束,時樾換好衣服立刻獨自驅車趕到醫院。

可惜阮荇并沒有按時下班,就在半個小時前,中環出了場車禍,重傷的司機被送進手術室,主刀的正是阮荇。

“傷得挺重,估計手術不會很快結束,要不時先生你先回去吧,等結束了阮醫生一定會給您打電話的。”

時樾沖常青道了謝:“沒關系,反正現在也沒事幹,就在這裏等他結束吧。”說着重新拉起口罩就在門口椅子上坐下。

常青手頭也沒別的事,原本就要在這裏等着阮荇出來,見狀也在他身邊坐下,忍了半天,憋不出好奇問:“時先生,我想求證個事兒。”

“說呗。”

常青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我就想問一下,咱阮醫生這是追星成功了嗎?”

“什麽意思?”

“就是,搏一搏,單車變摩托?”

“???”

常青趕緊解釋:“當然我的意思不是說您是摩托啊,就是覺得挺稀罕的,阮醫生喜歡了你那麽久,本來八竿子打不着的兩人,然後突然之間,你們倆關系就變這麽好,還能在這裏跟我一起等阮醫生做手術,挺那啥,挺奇妙的。”

八竿子打不着這句話他不大愛聽,不過比起這個,另外一個重點似乎更值得關注:“你說他喜歡我很久?”指指手術室的方向,兩眼放光:“你們阮醫生?”

“對啊!”常青重重點頭:“咱科室挺多人知道的,從你出道開始就一直喜歡,只要是你的作品他都看,你代言的他都買,看阮醫生脾氣好吧,但是只要有人說你一句壞話,他都要生氣,也不罵人,就冷着一張臉不高興,就連前幾天您胃出血進醫院,還是咱科室小姑娘給阮醫生通的消息呢!這不,才做完強度那麽大的手術,覺都不睡急急忙忙就來了。”

“說實話,當初時先生您剛出道,也沒什麽名氣,知道你的人不多,大家都奇怪阮醫生怎麽就這麽認死理的喜歡你,後來我們知道了,阮醫生火眼金睛啊,那麽早就看出來您是顆明珠,注定大紅大紫……”

常青也是個話痨,自來熟得厲害,有人願意聽他說話,話匣子打開就關不上,噼裏啪啦說了一大通,直到發覺身邊人過于安靜,扭頭去瞧,就見時樾垂着腦袋不知道在看什麽,露在外面的一雙眼睛眼尾泛着閃閃的紅色。

“原來,他早就找到我了啊。”

“什麽?”聲音太小,常青沒聽清。

“沒什麽。”時樾笑起來,眼裏有星星點點的光芒,好看得過分:“我跟你們阮醫生可不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人,關系好着呢?”

常青驚訝:“老朋友?”

時樾:“很快你就知道了。”

從下午四點到晚上八點,四個小時的時間,手術終于結束。

病人被推出手術室,趕來的家屬急急忙忙圍上去,得知手術過程很順利,懸着的心才算放下。

阮荇全神貫注太久,這會兒有些頭暈眼花,神色恹恹,揉着鼻梁走出來,就看見不遠處常青在誇張地沖他招手:“阮醫生這邊,這邊!”

在他身邊還站着一個人,穿着黑色外套,戴着黑色口罩,兩手随意揣在衣兜微微歪着腦袋看他,目光對上了,還故意眨眨眼睛,繼而彎起好看的弧度。

是時樾!

阮荇呼吸一窒,立刻快步朝他走過去:“時樾,你一直在外面等我?”

“是啊,不是你說讓我等你的嘛。”

“我的意思是正常下班的話,沒想到剛好撞上一臺手術,對不起,我真的沒想讓你等這麽久。”

常青滿以為他們是老朋友敘舊,識相地默默走開,進去手術室幫忙收拾東西。

“沒關系啊,反正我也很閑。”時樾微微彎下腰,看出他眉宇間的疲憊,萬分心疼地揉揉他的腦袋:“是不是很累,送你回家休息好不好?”

與此同時,手心裏被塞進個圓滾滾的東西,阮荇低頭去看,一顆巧克力。

有時候沖動真的就是一瞬間的事情,發頂溫暖的手掌,和他塞糖時劃過掌心的指尖,都足以讓阮荇失去理智。

任性就任性,說他不懂事也行,說他瞎胡鬧也行,總之他就是不想再拖,一分一秒都不想,他已經讓這個人等了這麽久的時間,是有多鐵石心腸才能讓他一直這麽等下去!

“好,你送我回家,不過我現在很餓,很餓很餓,回去之前,我們能不能先一起去吃個火鍋,就我們兩個,沒有別人,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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