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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出現 (1)

★:無法無天(王爺)攻x嚣張跋扈(混混)受

★:這是一個打滾在陰謀詭計中的愛情故事!

★:番外拯救一切!

最後,寶貝們看過後點收藏哦,每日12.00一更。最近作者君想去蹭玄學,雖然蹭了兩天沒蹭上,不過應該每日淩晨2.00會修改章節,祝我好運吧!!

內容标簽: 情有獨鐘 重生 爽文

搜索關鍵字:主角:秦方卿、原幸 ┃ 配角:原安、喜塔拉氏、秦睿、江氏 ┃ 其它:複仇、虐狗文

再見方卿

三個婆子和一群家丁在日頭下往半山腰上趕,中間被攙扶的婆子嘴中罵罵咧咧。

福常氏被兩個婆子攙扶着,終于來到了茅草屋。籬笆作圍牆,青菜半死不活,土胚牆還長着草真是寒酸啊。心裏想着八年了這個小賤種怎麽還不死,要是早早的死了她也就不用跑這麽一趟了。

打聽了老半天,又爬到了半山腰。日頭這樣毒辣,身邊又沒帶水食,福常氏又餓又累又渴。萬分後悔接這個差事,誰會想到秦三公子會住在這遠離莊子的荒山之上?

福常氏瞪了旁邊的婆子一眼,示意讓婆子喊門。她走了這一路,嗓子都冒煙了,腳也被磨的酸痛,估計要起泡。如此,心中對這小賤種更是不喜。

“三少爺在不在裏頭?三少爺在不在裏頭?”婆子幹涸着嗓子大喊,顯然是也渴的不輕。待福常氏與兩個婆子不耐煩的時候,才見到這個三公子秦方卿。

入眼的便是那張布衣難以掩蓋的明豔容顏,驚豔了一衆人。雖然穿着灰撲撲的衣服,腳上是露着腳趾的草鞋,一副莊子裏漢子的打扮。但是卻有着村夫難有的氣質,福常氏心裏震驚的同時又鄙視鄙視,也不知這小賤種得了什麽福氣,要許配給忠親王。看那張狐媚子的臉,真真的是随了那淫.婦素姨娘。

福常氏露出平日裏最常出現的笑臉,腰背挺直清了清嗓子說:“三少爺,我是太太身邊的福常氏,還記得不?太太派我來接你回府了。”她并沒有對着秦方卿行禮,一個庶子還有一個那樣的姨娘,擔不起她的禮。

秦方卿站在門口,外面的日頭照進來略有些刺眼。看着穿着富貴的福常氏,仿佛回到了八年前。這個人,他怎麽會不記得?

那日便是福常氏将他扭送到的這個莊子,并且囑咐莊頭好好的“關照”他。只是沒有想到,他們還有再見面的這一日。

福常氏看着秦方卿,瑩白的皮膚、豔紅的雙唇、細長的鳳眼,是真真的好相貌,當年素姨娘也是憑着這相似的相貌得寵了十餘年。只是如今這秦方卿眼中含的邪氣讓她打了個哆嗦,不知為何就想起了八年前這秦方卿的一剪子,不僅僅是差點殺了秦方逸,還差點剜了她一只眼。那時,福常氏在路途中對着他拳打腳踢,未曾想到這小賤種還有回來的一日。如今一想,大夏天的竟然出了一身冷汗。

“進來說”他不想曬日頭,只是對秦夫人會讓他回府覺得趣味。那個女人竟然還敢讓他回去,不怕他将那個秦府攪得雞飛狗跳?

福常氏與兩個婆子一喜,這在日頭底下曬了半日實在是難受的很,能去屋子裏避避這毒日頭哪管是不是茅草屋子。而家丁們就只能在屋子外面繼續曬太陽,只是因着福常氏在,抱怨的話不敢說出口。進去以後,看着屋內的擺設更是瞧不起了。裏屋因為挂着簾子看不到,這外屋,就一張桌子兩個凳子。而此時秦方卿已經坐在了其中一張上,福常氏趕緊坐在另一張上歇歇腳那兩個婆子就只能站着了。

秦方卿倒了一碗水,看着福常氏伸出的手,彎了下嘴角。手轉了個方向,碗便到了自己的嘴邊,喝了一口。

福常氏吞了口唾沫,讪讪的收回了手,心中暗罵這個小賤種不長眼色,也不知道給她倒碗水。四處一看,這整個屋子裏,竟然就這麽一個碗,覺得身上更不舒坦了。偏偏秦方卿還一句話不說,她剛剛說來接着小賤種回府,難道他不應該感激涕零嗎?

秦方卿慢慢的喝着水,看着盯着他手中碗的三人冷笑:“說吧”

說?說什麽?福常氏有些呆愣,難道不是應該這個小賤種問什麽時候回府嗎?看着秦方卿眼中的嘲笑之色,她有些惱怒。但是想着這小賤種回去是有用處的,便生生的咽下了這股子怒氣,動了動嘴角說:

“太太讓我接你回府來了,你還不準備一下?這耽誤了今日可就到不了了!”

回答福常氏的是一碗透心涼的水,兩個婆子驚呼,急忙拿出自己的帕子給福常氏擦臉。福常氏惱怒,想他怎敢拿水潑她。一擡頭卻被秦方卿眼中的邪氣給鎮住,又聞着婆子帕子上的汗馊味,差點吐出來。

“狗草的東西,什麽臭的酸的都敢往老娘臉上扔,回去打斷你們的腿!”福常氏狠掐了旁邊的婆子兩把拿出自己的香帕擦臉,對着兩個婆子是一通狠罵。明面上罵的是兩個婆子,其實是罵的秦方卿。她可是太太身邊的人,管着後院的不少事情,這個小賤種竟然敢拿水潑她!

兩個婆子連忙收起自己的帕子,這天兒太熱,出汗又多,帕子上沾點子汗味再正常不過了,你的帕子味道也不是很好聞。只是這話她們不敢對福常氏說,否則估計路上就被發賣了。

秦方卿聽着福常氏指桑罵槐也不在意,将碗穩穩的放在了桌子上看着唾沫橫飛的福常氏,嗤笑:

“秦蘭氏敢讓我回府?”

謾罵聲消失了,兩個婆子的抽氣聲響起。福常氏的手還指着其中一個婆子,臉上的表情錯愕無比。秦方卿竟然敢直接喊當家主母的名字,這是大不敬啊!福常氏轉身指着秦方卿:

“你!你……”

“我如何?”秦方卿把玩着桌子上的碗,獰笑道。福常氏在看到秦方卿的眼睛後便像是被戳破了的皮球,剛剛的怒氣都飛走了。

你不敬不孝,該被打板子。但是這裏誰敢動手打秦方卿?八年前秦方卿只是八歲的兒童,就敢拿着剪子刺自己的二哥,秦府的嫡次子。福常氏看到去阻攔,差點被刺瞎了眼。也因如此,福常氏才會被秦夫人秦蘭氏重用。那時秦方卿還是弱小的,如今已是成人了,兩個婆子可治不了。

福常氏忍氣吞聲,想着一切等回了府再讓太太整治這個小賤種。如今還是先哄着這個小地煞星回府交了差事的好!于是福常氏便又換回了笑臉說:

“三少爺,馬車都在山下等候了,您看咱們什麽時候動身?”福常氏态度的轉變,身邊的兩個婆子也感覺到了。原本低着頭,鞋底子摩擦着地面不耐煩的樣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谄媚的笑臉。她們就覺得福常氏做的不對,雖然是庶子但是好歹也是主子,福常氏這麽做真是過頭了。

從門口到進屋,三兩句話,那潑出去的水讓福常氏的氣焰消了一大半。這個三少爺定不是個善茬,想起府中婆子們偶然談起的事,兩個婆子心中感嘆,這小時就那般兇煞,大了可還得了啊!!咱還是都恭敬着點吧,估計接下來有福常氏受的了!兩個婆子對視,收起了傲慢。

秦方卿看到态度轉變的福常氏,見她沒有提那碗水的事覺得有趣。他托着下巴看了看福常氏身邊笑的一臉谄媚的兩個婆子問

“你們太太讓我回去做什麽?”

兩個婆子和福常氏皆是一愣,怎會問她們兩個?福常氏剛想開口,誰知兩個婆子你一言我一語的竟然回答了起來。真真的是氣到了福常氏,心中想着回去以後就跟太太說,将這兩個不聽話的婆子給發賣了!

“回三少爺,可真是您的大喜事!”

“忠親王要聘您當妾!”

兩個婆子說完還沾沾自喜,一看福常氏那陰狠的表情就知道壞了。這想着邀功了,估計回去有她們受的了。

兩個婆子争先說了秦蘭氏請他回去的原因,秦方卿一時還反應不過來。忠親王?妾?他在莊子上住了八年,但也是知道忠親王是個男人,而本朝好男風的也不是忠親王。秦蘭氏什麽膽子 ,竟然要将庶子送去給一個王爺當妾?是給人當妾,這算什麽大喜事?或者說,這對秦蘭氏來說,是個大喜事。放他到了莊子還不放心,竟然将他當女子嫁人?還不如嫁人,是送去當妾。

秦方卿樂了,家裏的秦老爺就同意了?呵、若是不同意,也不會有着三個婆娘這一出了。

“哦?我若不會去呢?”

福常氏與兩個婆子又是一愣,不回去?不用在莊子受苦了且是嫁給王爺這等好事為什麽不回去?福常氏想起了太太交代的話,深深的覺得太太想的周到啊。于是,福常氏清了清嗓子回答:

“老夫人說了,您若不回去,那麽明日秦家三公子出殡!”終于出了一口而起,福常氏覺得胸口舒坦。她恨不得秦方卿留在這裏,然後死在這裏。這個小地煞星,還是不回去的好。

秦方卿敲了敲碗邊,叮當響。出殡?這話是秦老夫人說的,還是秦夫人說的他分的清。

“那就出殡吧,你們,出去。”

福常氏還未回過神,這三少爺是不明白出殡的意思嗎?原以為這麽一吓,三少爺就會乖乖的回去了,誰知道人家說,讓她們出去?拿起帕子擦了擦汗,福常氏開口

“三少爺,您說什麽呢,太太接您回去享榮華富貴,沒有出殡這一出”說着,啪啪給了自己兩個嘴巴子。打的老臉通紅,卻還要露出笑臉。

紅顏多薄命

這出殡一說,是太太讓她吓唬一下秦方卿。打死福常氏,她也不敢擅自将秦家的庶子給弄死了。八年前不敢,現在更是沒那個膽子。對方要是不上套,她沒有将人請回去,那麽怪罪下來就是她的錯了。可是福常氏認錯的話說出口了,秦方卿卻是一點反應都沒有。穩穩的坐在板凳上不說,頭都沒有擡一下。這可将福常氏給急壞了,若是還不動身,那今日定是趕不回秦府,她可是拍着胸脯說定能請回來的。

屋外知了的聲音蓋過了家丁的抱怨,屋內靜的只能聽到福常氏與兩個婆子的喘氣聲音。而秦方卿穩穩的坐着,雖然微微的出汗,卻沒有三個婆子那麽狼狽。

福常氏心裏罵罵咧咧,面上卻是笑的谄媚,眼見着這三少爺軟硬不吃,沒法子了。她狠狠的閉了閉眼睛,然後跪了下來。當膝蓋跪在地上的時候,老臉火辣辣的,全身更是熱氣直冒。

“三少爺,太太派老奴來請您回府。”卑微的語氣,懇求的态度,。原本挺直的背已經佝偻起來。

福常氏跪下了,兩個婆子自然不敢站着,也跪了下來。她們算是看明白了,這三少爺就是故意整福常氏,她們卻只能跟着受罪。

這一跪,便是跪了一個時辰。夏日裏本來穿的就薄,福常氏覺得膝蓋已經不是自己的了。終于聽到了那神仙般的聲音

“如此,走吧”

三個人踉跄的坐在地上,松了一口氣,終于答應了!

當秦方卿出現在門口的時候,家丁們松了一口氣。看向後面三個相互攙扶的婆子,即便是不長腦子也明白是被收拾了。如此,都縮着脖子喊三少爺。

三輛馬車,家丁一輛,三個婆子一輛,秦方卿獨自一輛。炎熱的天氣,馬車內自然不會很舒坦。他進馬車時,轉頭對福常氏說

“你可想到自己會有今天?”譏諷地彎了下嘴角,未看福常氏的臉色,進了馬車。很快,便晃晃蕩蕩的前進了。

馬車中,他閉着眼睛,回想這八年。他死了,卻又活了。

當他睜開眼睛,聽到的是女人的哭泣聲。不得不說,女人哭的很美,梨花帶雨。她攬着自己在懷中,眼中滿是愛意。周圍環境古色古香,床柱,簾子以及女人身上的衣服。海棠的香味自她的身上傳來,撲入他的鼻子。他還未來得及體會這上一世未曾有過的溫馨,便聽到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你可有什麽想說的?”

他尋着聲音望去,是個三十到四十歲之間的男人,古代的衣袍,蠟燭的光線照在他的臉上,是痛苦與深情。然後,女人的淚水滴落在了秦方卿的衣襟上,卻沒有言語。男人表情失望,随後轉身離去。

後來他才知道,這個男人是他這一世的父親秦睿,而這個女人是他的生母張素素。

屋裏只聞她的抽泣聲,秦方卿怔怔的看了她一會,張了張嘴,是稚嫩的幼童聲音:

“你為什麽不解釋?”他不是個八歲的孩童,三十歲的年齡自然能夠從下人的口中得知今日到底發生了個什麽事。

素姨娘聽到兒子的聲音,露出了一個難看的笑臉。勉強,面帶不舍與悲痛。

“醒了?我的寶兒”素姨娘的聲音很好聽,溫柔婉轉。只是此刻其中含的悲情過多,讓秦方卿忍不住想要閉上眼睛,堵住耳朵。這種情感,他受不起。他轉頭看向蠟燭,不言不語。

素姨娘看着拒絕态度的兒子,眼中慈愛不減。“解釋什麽,十年的感情,換不來一個信任。”她摸着兒子滑嫩的臉蛋,一遍又一遍的看,好像要将他的臉刻在靈魂裏。

“要是姨娘走了,寶兒會不會想姨娘?”

秦方卿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不習慣女人的親昵,略微躲避了下。垂下眼,遮住裏面的情緒:“不會”

素姨娘笑了,這次笑的很是好看,好似剛剛的勉強都不見了,眼中流出了最後的兩滴淚,落在了她的寶兒臉頰上。她輕輕的捧着秦方卿稚嫩的小臉,吻了一下他的額頭。

不會最好,她可以安心的走了。

下午,素姨娘的院子雞飛狗跳。向來不踏上門的秦夫人,帶着婆子家丁闖進了素姨娘的院子裏。

“進去,将那個小婦拖出來。奸夫直接拖出去打死!”秦夫人怒火沖框而出,聲音有些壓不住的尖銳,眼中帶着快意,手指向素姨娘的房門。一群婆子沖了進去,頓時裏面哭喊聲一片,叮叮當當噼裏啪啦好不熱鬧。

好些下人都在不遠處看熱鬧,她們都知道素姨娘今天是要栽了。蹦了十年的螞蚱,這終于是蹦到頭了!

緊接着,素姨娘被兩個婆子架着拖了出來,衣服頭發淩亂不堪,卻難以掩蓋美貌。

“你這個下作的東西,怎麽對得起老爺!”秦夫人上前,示意婆子将素姨娘按住,狠狠的掐了兩把。眼中好似因素姨娘的淫.蕩怒火欲噴,深處卻是嫉妒與仇恨。

生生了挨了兩把素姨娘擡起頭,看向秦夫人的,眼中帶着嘲弄,嘴角一揚。風采照人:

“到底是誰下作?”溫柔婉轉的聲音,卻像是帶了刺一般,狠狠的紮進了秦夫人的心。

回答素姨娘的是秦夫人身邊得力婆子馮氏的一巴掌,将原本就淩亂的發鬓給打散了。嘴角滴出了鮮血,盡管如此,素姨娘嘲諷的嘴角卻沒有放下。

“小婦就是沒規矩,自己淫.蕩下作,反而怪的了太太?”馮氏聲音尖銳,打了一巴掌好似不過瘾,欲再擡起手。

秦夫人阻止了馮氏的再次掌掴,拿起帕子掩住了嘴邊的快意的笑。這張臉待會老爺回來是要看的,打壞了,馮氏的手可就甭想要了。她揚了揚聲,說:

“将這小婦放到庭院門口,注意可別‘傷’着了她。”

兩個婆子在秦夫人示意下在素姨娘的身上又狠狠的掐了幾把,然後将其押到院子靠近門口的地方,來往的下人都看的到。而那個通奸的小厮卻是問也沒問,直接被堵嘴亂棍打死了。

棍棒落在身上噼裏啪啦,讓看熱鬧的下人們縮了縮脖子。很快,小厮便沒了聲音。而秦夫人也等來了她想等的第一個人——秦老太太。

被兩個丫頭扶着進來的老太太,先是皺眉看了一眼披頭散發的被押着在面前的素姨娘,然後又厭惡的看了一眼已經咽氣的小厮。

“怎麽回事?”秦老夫人面上帶着疑惑,其實一切都已經傳到了她的耳中,但問還是要問的。

秦夫人使了個眼色,馮氏就站了出來。

“回禀老太太,今日太太園中散步時聽到丫頭在談論素姨娘。隐約聽到什麽男人,抱上了。太太怕素姨娘吃虧,趕緊帶着咱們來院子瞧瞧,誰知……老太太,老奴是沒那個老臉繼續說了!”

馮氏低着頭,說到最後好似在替素姨娘覺得丢人一般,不過這嗓門可夠洪亮的。

秦老太太一聽,哎吆一聲便捂着頭便向後倒去。後面的兩個丫鬟趕緊扶着秦老太太,臉色焦急:

“老太太,您怎麽了?快來人啊!”

秦夫人也面色驚慌,眼中卻滿是精光。“趕緊送老太太回屋,去請大夫來!”

幾個人快速攙扶着“暈倒”的秦老夫人出了素姨娘的院子,大夫很快就請來了。這麽一鬧,整個秦府都知道素姨娘偷人被當場抓住,氣暈了秦老太太。

而這一切,都被捂着嘴與奶娘一起躲在窗子後面的秦方卿看到了。奶娘狠狠的壓住他,盡管手被方卿咬的鮮血淋淋也不放開。許是年小,經不住事。當再次醒來,秦方卿的芯子已經換了個人。

當天夜裏,素姨娘匆匆來看了他一眼便被送走了。而秦方卿躺在自己的小床上,看着房梁理着幼童的記憶。秦方卿,秦家的庶子八歲了,前面有兩個嫡親哥哥。素姨娘,秦老爺唯一的妾,寵愛蓋過主母秦夫人。

今日素姨娘偷人被秦夫人捉奸,奸夫是小厮,直接被打死。秦老太太當場被氣暈,事情塵埃落定。秦老爺很憤怒,卻攔下來要将素姨娘浸豬籠的下人。叱喝了秦夫人,不顧秦老太太的反對,将素姨娘送去了莊子。他醒來時,便是見的素姨娘最後一面。

耳邊秦夫人的尖叫仍在回響“我這是為了秦府,我有什麽錯!”

秦方卿不知誰對誰錯,但是當他第二日醒來,得知素姨娘死了。當天夜裏素姨娘就自殺了,剪子劃開了脖子,血流了一炕。

他怔怔的回不過神,旁邊是奶娘的哭聲。這個傻女人,性子怎麽就這麽烈?臉頰上好似還能感覺到那個女人溫潤的指尖,只是那時被他躲過了。

秦方卿沒有見到素姨娘的屍體,他有些不明白。這明明是一場誣陷,怎麽所有人都好像這一切是真的一般?

秦老爺悲痛欲絕,但是無論這個男人表現出怎樣的情緒,都無法抹去逼死了素姨娘的事實。方卿只是感慨,他的生母,愛的不值。只是他還未從這剛得到便失去的母親中回過神,便又見證了牆倒衆人推。

牆倒衆人推

秦府下人的态度随着素姨娘的倒臺開始發生變化,僅三天時間服侍秦方卿的小丫頭不見了,下人不見了,只剩下了那個對她不離不棄的奶娘。秦方卿上一世是也曾登上峰頂也曾摔入深淵,所以對着态勢并未感到不适。

然,從一個九歲孩童上門挑釁起,一切就變得不一樣了。

秦方卿上一輩從一個小混混變成大混混,用了十五年。從十五歲到三十歲,重的是兄弟情義,捅他刀子的也是滿口情義的兄弟。

他父母去世的早,被當成皮球在親戚家踢來踢去。初二便辍學混幫.派,只是羨慕那小說上描述的兄弟兩肋插刀。黑.幫嘛,就是一群不三不四的人拉幫結派稱兄道弟,胡作非為。輕的是收個保護費、鬥毆,重的便是賭場、酒吧、販.毒、賣.淫。可以說他哪一行都參與過,是個十惡不赦的大混混。他吃過虧,受過傷,給人下過跪。但是他從來不會放過欺辱他的人,他沒有文化卻努力自學,十五年摔摔打打,成就了他的殘忍狡詐。

可笑的是他最向往的兄弟情義,轉頭推他出去當了替死鬼。

當衣着華貴的孩童踢門而入,秦方卿意外的挑了挑眉。看着稚嫩的孩童眼中的鄙視與厭惡,再看看跟在後面小厮的幸災樂禍,他知道上門挑事的來了。秦方逸,秦府的嫡次子。

秦方逸對上秦方卿的眼睛,先是一愣,有些氣勢不足。“你這個小賤種,兄長來了怎地不下來見禮!”然後又努力學着秦夫人的姿态,惡聲惡氣的對坐在炕上的小人說。

福貴跟在秦方逸的身後,上挑着眼角怪聲怪氣的附和道:“有個那樣的姨娘,少爺您還能要求他什麽?”說着還上下打量着秦方卿,好似打量什麽惡心的玩意一般,移開了眼。

秦方卿看着炕下面站着的秦方逸,九歲的孩童本該是最純真的時候,卻像個小惡魔一般眼中滿是大人才該有的厭惡、鄙視。是誰教會了秦方逸說這些話,小厮?或者秦夫人?

他還未有什麽反應,在炕上摟着他的奶娘卻聽不下去了。圓滾滾的身子下炕,下人的身份讓她不敢去指責秦方逸,卻敢去罵福貴。

“你算個什麽東西,竟然敢罵小主子?”奶娘滿臉愠怒,指着秦方逸旁邊的福貴。

福貴縮了縮脖子,眼中閃過羞惱,随後委屈的看向秦方逸。

“你這個老狗,敢罵福貴!”秦方逸立刻惱了,像炮彈一樣沖上來,将來不及反應的奶娘撞到在地。

一切發生的太突然了,只聽到奶娘的痛呼,然後便是謾罵與拳打腳踢。那個九歲的孩子,臉色通紅眼中帶着惱怒與惡毒。

“福貴,過來一起打!”秦方逸轉頭命令着自己的小厮,福貴一臉的躍躍欲試。

秦方卿自炕上下來,一腳踢開了十歲的小厮福貴。對方在地上打了兩個滾,狼狽不堪。秦方逸表情錯愕、呼吸困難,努力想要掰開秦方卿掐着他脖子的手。随後他被甩了出去,後背猛地磕在了炕邊上,秦方逸通紅的臉立刻煞白,痛吟出聲。誰會想到一個八歲的孩童有這般力氣?

奶娘在地上呻.吟着,僅是這麽一小會,便鼻青臉腫。秦方卿趕緊将奶娘扶坐起來,看樣子是一時半會兒站不起來了。奶娘拽着他的手,用力的幾乎要攥斷他的骨頭,對着他搖頭,好似再說忍,不要鬧。

那一刻久違的憋屈感自心頭溢出,他淬了毒的眼睛看向秦方逸,對方竟然也在瞪着他,眼中是驚愕、惱怒。

福貴回過神,自地上爬起來。幾步沖到了秦方逸的面前,随後伸出手指對着秦方卿。

“你、你竟然敢毆打自己的兄長!”

因着福貴的這句話,秦方逸回過神來。兇神惡煞的沖了過來“你這個小賤種竟敢打我!打死你!”稚嫩的臉龐,扭曲的表情,揮着拳頭就要往秦方卿身上招呼。

秦方卿一把拽住了對方擊過來的拳頭,一拳打在他的臂彎,随後膝蓋頂向了秦方逸的肚子。瞬間的寂靜,随後便是九歲孩童的哭嚎。“你敢打我,我要告訴母親,讓母親打死你這個小賤種。福貴,給我打他!”

秦方逸的話讓福貴立刻上前,顯然是要替主子教訓這個小賤種。這個時候,坐在地上的奶娘從驚愕中回神,一下撲倒了福貴,随後狠狠的抽打起來。眼睛卻是看向秦方卿的,眼中的憐惜刺激了方卿冰冷的心髒。

顯然,他們沒有退路。今日若是忍氣吞聲,那麽接下來就是永無寧日。秦方卿雖然是八歲孩童的殼子,威力不大。但是他知道,打哪裏疼,尤其是對方是個九歲孩童的情況下。秦方逸與富貴的哀嚎聲,自院子裏傳出去。

“來人啊,打死人了!你竟然打二少爺!”一個尖銳的聲音響起,肥胖的婆子沖了進來,一下子将秦方卿推到在了地上。

得救的秦方逸嗷嗷的撲向了婆子,“去告訴我母親,小賤種要打死我了!”

此時奶娘停止了抽打福貴,但是卻将其按在地上沒有起來。福貴見有人來了,心中一喜。今天實在失策,應該多帶幾個人過來。福貴幹嚎“救命啊,來人啊,三少爺要殺了二少爺!”

奶娘狠狠的抽了小福貴兩巴掌,然後快速的爬起來将倒地的秦方卿扶起來。方卿拍了拍奶娘的手以示安慰,看着抱起秦方逸就要出去的婆子,聲音像極了嘶嘶的毒蛇。

“站住,今兒個誰也別想踏出門!”

他猛地竄起,朝着婆子而去。随後卻被小福貴給撲到,然後奶娘,福貴,婆子,秦方逸,打成了一團。婆子護着秦方逸,并拿腳揣着奶娘。奶娘與小福貴滾到了地上,秦方卿被推到炕邊,随手拿起了針線盒子中的剪子,沖了上去。

瞬間,婆子嚎叫的放開了秦方逸,鮮血從捂着臉的手指縫隙流出。衆人都停了下來,房中只剩下了婆子的嚎叫聲。只有秦方卿知道,那一下只是劃破了皮而已。

秦方逸呆呆的坐在地上,被他一腳踢倒。旁邊是正在打滾的婆子和尿了褲子的小福貴。

秦方卿右手拿着剪子,左手攥着秦方逸的頭發,嘴角一揚譏諷的說:

“我打死了你?”

他不待秦方逸回答,一剪子捅了下去。秦方逸頭一歪不再動彈,奶娘過來掰開了他的手,将剪子扔的老遠,緊緊的抱着他大哭。

“我可憐的小少爺,被這些天殺的給欺負,老奴沒本事,護不了你!”奶娘的淚水滴落進了他的脖子,眼角看着鮮血自秦方逸那裏流出。

在刺向秦方逸的動脈時,他猶豫了。這一輩子,他還要當個殺人不眨眼的敗類嗎?所以,剪子只是擦破了皮肉,秦方逸卻是吓暈了。

随後,秦夫人、秦老爺、秦老夫人便來了,帶着一幫子的下人。就好像說好了一般,奇不奇怪?

秦夫人與馮氏相視一笑,在門外先是驚呼,臉上的表情愠怒又幸災樂禍。“方卿怎麽能打方逸?”但是随着她的腳步踏進屋中,便笑不出來了。臉上的愠怒變成了驚恐,嗷嗷的撲向了自己的兒子。而馮氏打了個哆嗦,這主意是她出了,估計要不好了。她帕子掩着臉不敢靠前怕秦夫人遷怒,此時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方逸啊,娘啊兒啊!快來人吶,大夫!老爺!”尖銳的聲音,刺破房頂。秦夫人看到自己的孩子一動不動的倒在血泊時,就後悔了。她緊緊的抱着秦方逸,看了眼躺在地上呻.吟的婆子與吓傻了的小福貴,再看那另一邊秦方卿狠毒的眼神與他的奶娘。那一刻,她恨不得沖上去撕了這兩個人。

衆人擠進了房子,恨不得變成牆上的壁畫,秦老爺的震驚,秦老夫人直接就暈了過去,這一次是真暈。衆人,又是掐人中,于是鼻煙壺,後又去喊大夫。此時,小福貴反應了過來,爬到秦夫人的面前大聲的哭嚎:“三少爺拿剪子殺了二少爺,還捅了婆子!”

啪—一耳光将小福貴給扇了出去,秦夫人眼中血紅,尖聲道:“誰說我兒死了?!!”

随後,秦夫人抱着秦方逸,帕子按在其脖子上跪着來到了秦老爺的面前,嘭嘭的磕頭:

“老爺,今日你要是不打殺了這個小賤種,就讓我和方逸一起死了算了!”後面的馮氏趕緊哭哭啼啼的也跪下,剛清醒的秦老夫人,看着這一場景,喊了一聲冤孽,就又暈了過去。

奶年立刻撲到在了秦老爺的面前,抱着秦老爺的腿哭喊“老爺,是二少爺帶着小厮來毆打三少爺啊,您可要為三少爺做主。”

秦夫人一聽,吃人的目光看向奶娘,随後哭嚎的更大聲了。

秦方卿坐在地上,與神情複雜的秦老爺對視,譏諷的一笑。看來今日這一幕,是早策劃好的。否則人怎麽會來的這麽整齊?無論今日情況如何,秦夫人都沒有打算放過他。如此,秦方卿突然覺得,自己那一剪子實在是捅的不夠狠。

秦老爺看着秦方卿那張帶了傷的小臉,心中一痛。腳下是跪地不起的妻子與昏迷的孩子,旁邊是暈厥未醒的老母。看着孩子露出不屑的表情,他邁出了腳步走到了方卿的面前,輕輕的将孩子抱了起來。盡管方卿掙紮了一下,但是卻乖乖的在他的懷中。

跪在地上的秦夫人臉上悲痛的表情來不及轉變,周圍的下人眼中帶着驚訝與不解。她看着秦睿的手輕輕的碰了一下秦方卿臉上的淤青,随後心痛般的放下了手。那一刻,秦夫人覺得自己的心掉進了冰窟窿。

破鼓萬人捶

“老爺!您的心偏的沒邊了啊!”秦夫人顧不得孩子,撲上去就要厮打秦睿,或者說她更想厮打秦方卿。母狐貍死了本以為老爺的心就回來了,誰想到還有個小狐貍惑人心。

秦老爺懷中抱着方卿,阻止秦夫人的上前。看了看趴在地上直掉眼淚的奶娘,又看了看被丫頭抱起來的秦方逸,看向秦夫人的眼神不滿到了頂點。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正常:

“帶夫人與少爺回院子,帶老夫人回自己院子,大夫請來給她們醫治。所有人,在自己的屋子不準出來,被我看到,直接亂棍打死!”說着,懷抱着秦方卿,丢下一幹呆愣的人,轉身離去。

當天,秦府被秦夫人的哭聲與秦老夫人的責罵萦繞,卻沒幾個下人在府中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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