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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出現 (19)

須幫着她瞞着!且、瞞着就是聖上的岳父,這麽榮耀的身份,爹爹不會拒絕。

“我去勸父親,為了我們的孩子。”喜塔拉氏拉着原安的手,神色堅定的說。

原安稍作愣神,随後緊緊的抱住了喜塔拉氏。“妙妙,此生有你,足以。”傻女人,希望你能成功。

喜塔拉氏不顧自己有孕的身體,即刻出發回了娘家。原安将其送走後,回了秦方卿的院子,躺在秦方卿經常趟坐的地方,對着面前的人說。

“去,若是她不成功,就将她與大司馬一同解決了。”而父皇,身體也到了盡頭了。壓制了他這麽多年,終于到了盡頭了。

原安嘴角浮起一絲笑容,老三即便是

……

大司馬的房中,喜塔拉氏坐在座椅上,正在說着什麽。

“爹爹,我有孕了。”

大司馬一聽,震驚無比。因為他知道,近來怡親王與自己的女兒又走在了一起,這個孩子是誰的,不言而喻。

他脫力的坐在椅子上,喜塔拉家族,怕是要被妙妙毀了。

“你這個□□,你不配做我的女兒!”

大司馬一巴掌将喜塔拉氏直接從凳子上扇到了地上,這簡 直是大逆不道!

喜塔拉氏捂着自己的臉頰,嘴角泛起了笑容。

“父親何必生氣?您注定會成為國丈不是嗎?原安做皇帝與原幸做皇帝對您來說又有什麽區別呢?”

自作孽不可活

深夜,原安在秦方卿原來的住處站在窗前望着皇宮的位置出神。忠親王府此時仿佛成了原安的府邸一般,秦方卿的住處成了原安的常駐之地。手指輕輕的打了一個響,原安的身後便悄無聲息的出現了一個暗衛。

“盯着那個女人,若是子時她還未走出來,就去碼頭将船全部燒了。”若是出來了……原安如此想着,眯起了眼睛。他不介意追封妙妙當個皇後,而大司馬,這麽固執的人,即便是他登上帝位也是不能留的。他的後位,只有秦方卿可以坐,不是嗎?

“屬下這就去……”

“等等”原安突然轉身,叫住了即将離去的暗衛。“皇宮那邊,父皇年邁,還有十日的壽命,诏書該寫了。”妙妙懷孕了,依着那個女人的性格,此事怕是攔不住了。老三連連勝戰,在民間集聚了很大的聲望。原安的手指抓住了窗棂,木質的窗棂直接被捏成了碎末。老三就別回來了,永遠也別回來了。

“是!”

暗衛領命離去,而喜塔拉家族還不知家族的命運自此時起已是終結。

大司馬坐在座椅,看着從地上爬起來的女兒。這些年,妙妙的越來越不像話了。手指按在額頭,大司馬臉上的皺紋瞬間深了很多。

“爹爹,等我兒成為太子,乃至……這可是整個家族的榮耀。”

喜塔拉氏扶着凳子站了起來,繼續勸說着,絲毫沒有注意到向他走過來的大司馬沉重的深情。不得不說,三位王爺都優秀。但是若從中篩選,禮親王過于魯莽,怡親王過于毒辣,只有這個表面上看起來二不愣子的忠親王才是王位最好的人選。而聖上明顯也是這般想的,更不用說,忠親王的生母是聖上最愛的女人,而怡親王的生母……大司馬回神。為了家族的未來,他不在乎女兒的想法,嫁給最有前途的才是最對的。只是原安收攬的那些大臣,一朝天子一朝臣,該無用時便無用了。既然皇上把兵權交給了原幸,就是将天下交給了原幸。而原安,只是在替原幸治理國家而已。

大司馬想到原安,眼中滿是恨意。這個男人,害了他的女兒,他最疼愛的女兒。他不能,不能為了自己的女兒,放棄自己的家族,自己其他兒女的未來。即便是逸親王當了皇帝,忠親王也是不會服從的。且,要個心狠手辣的皇帝,怕是待他帝位坐穩後,喜塔拉家族是第一個被拉出來血祭的。只有妙妙,他的女兒看不清此事的原委。

妙妙——必須死。

“額……”喜塔臘氏努力的踮起腳尖,拍打着脖子處那如鋼鐵般的手指。呼吸越來越困難,眼淚止不住的流了出來。自己的父親,雖然總是對自己的不滿但是依舊疼愛她的父親,如今卻掐着她的脖子。脖頸的疼痛,心中的絕望。

不,她不能死,父親是瘋了嗎?喜塔拉氏拼命的掙紮的,放開我,放開我……

“只有你死了,我才有臉去見忠親王”大司馬放開了手,自己最疼愛的女兒倒在了地上,致死眼睛都沒有閉上。

不遠處,妙妙的母親捂着嘴癱坐在地上無聲的哭泣。但是這位母親沒有上前,沒有去攔着,她對着自己的丈夫點點頭,踉跄離去。原安是不值得托付的,即便原安當了皇帝,妙妙也不會有好日子過,更別說喜塔臘家族了。與原安相比,原幸是最好的人選了。只要妙妙死了,就無人知道這件事了。

冰涼的地面,同樣冰涼的身軀躺在上面。喜塔拉氏妙妙臉色的表情依舊扭曲,那眼中的迷茫,恐懼仍未褪去。上一刻還在做着皇後的美夢,而下一刻……

大司馬追上了自己的夫人,拉住了她的手。年邁的老人動了動嘴角,伸出另一只手,顫顫抖抖的幫自己的夫人擦着那止不住的淚水。

“是妙妙沒有福氣啊,我立刻出發,帶着糧草先行一步。聖上那邊,等我回來再去請罪。”

……

當夜,碼頭無故失火,大司馬不知所蹤。所有的糧草被大火吞噬的一幹二淨,多少水也救不了。而喜塔拉氏回了娘家,再也沒有回來。老皇帝病一天比一天重,第二日竟然直接躺在床上起不來了。

朝堂之上,年邁的老內飾宣讀着來自當今聖上的最後一封聖旨。

“朕即位四十有六年矣,海內河清,民有所安。吏治清明,君臣善睦。德可比先聖,功更盼後人。逸親王原安,人品貴重,甚肖朕躬,堅剛不可奪其志,巨惑不能動其心。朕欲傳大位于逸親王原安。衆臣工當悉心輔弼,同扶社稷、戮力同心,共戴新君。”

朝堂之上一片嘩然,甚至有忠親王一派直接指着新君的鼻子罵。混亂的朝堂,只有秦睿一人站在原地,面色沉穩。

“參見皇帝,萬歲萬歲萬萬歲。”剛正不阿的秦大人第一個跪拜新帝,原安一派的大臣松了口氣,原幸一派的大臣卻被氣的吹胡子瞪眼。惱怒的原安因為秦睿的跪拜,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面色上的愠怒消散。

“秦大人,朕要封你為宰相。”原安穿着金黃的龍袍起身,将跪在地上的秦睿扶起,甚至給賜座。而轉身,帶着戾氣的眼睛掃過那些反對他的人。不認同他的,不該活在這個世上。就如大司馬,就如父皇,就如……

秦睿如今已經成為了秦相,而在他的勸說下,原安沒有将所有反對他的臣民殺死,只是收押了起來。老皇帝的逝去并沒有多少人悲痛,新帝的登基随着天氣的轉暖冰雪的融化,以及水路的快速傳遞,十天後,原幸得到了此消息。

公羊坐在營帳中,撫摸着自己的胡子。“沒想到逸親王如此沉不住氣。”本以為會晚兩個月動手,他們那時已經兵臨城下。是什麽,讓這個陰險毒辣處處算計的原安沉不住氣了?且,對他們來說不好的消息是,大司馬死了。那批糧草也無影無蹤了,這是誰做的不言而喻。

“王爺,糧草快消耗殆盡,如何補給?”

公羊皺眉,看向一旁臉色沉穩不見絲毫慌亂的原幸,問道。他本以為,秦公子的計策,王爺的兇猛加上放棄對胡人的趕盡殺絕,省出了不少的時間。這些時間,已經夠他們用來回城了。但是,計劃趕不上變化。

東窗事已發

原幸面色沉靜,完全不見焦躁。手上拿着半截要成型的雕塑,細心看會發現已與秦方卿有幾分相似。只是,別人刻木雕是用刀,原幸則是用手指一點一點摩擦出來的。

公羊聽着那拇指與木頭接觸的聲音,忍不住揉揉耳朵,王爺威武霸氣,堅不可摧啊。這工藝場面,簡直不忍直視啊|!顯然是憋太久了,拿木頭洩憤了。這手指頭要是落在秦公子的身上,皮都得去兩層。

“糧草很快就有”

公羊聽到自家王爺的話,便是一愣。很快便有?誰給?指望逸親王,不,應該說當今的皇帝嗎?原安怕是恨不得自家王爺死在邊境,永遠不要回城了吧?這樣,原安的皇位才是真的坐穩了不是嗎?

當初,逸親王接近喜塔拉氏,便是看中了那水利建管和軍需押運的位置。若不是王爺及時出手,這出征怕是要處處受制于人了。

公羊沒有想到的是,王爺說的很快竟然是第二日的清晨。當營帳外圍出現一批異族軍隊時,公羊吓了一跳。本以為是外族想要趁機偷襲,但是近前一看,公羊的腦海中冒出今野氏三個字。

那個在王府如同透明人一般的女子,身為王爺的妾氏卻是有名無實的人。此時,這個過分美麗的女子帶着軍隊以及大批的糧草趕來。

“今野拜見王爺,不辱使命,提前趕到。”

今野氏,或者說今野翎右手抵在胸前,對着原幸行禮,跟在她身後的士兵們也是如此。

秦方卿趴在原幸的肩膀上,看着不遠處的女子,王府中僅是見過幾面,卻印象深刻。不一樣的面孔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這個小國的公主,被推來推去最後被老皇帝塞給原幸的女人,在原幸出征以後便回了自己的國家。帶着原幸給的金銀換了大批的糧草,緊趕慢趕的送來給了原幸。如今,看着氣勢十足的今野氏,大混混暗暗的想,這幾個月對她的磨煉怕是也不少吧?這一切,好似都在原幸的計算之中一般。原幸,真是深不可測啊,秦方卿暗暗的想。

“今野翎永遠效忠王爺”

此時的公羊對原幸是一百一千個佩服,他曾想過是王爺留了一批糧草在某處,卻未曾想到,今野氏還有這個用處。怪不得,聖上将今野氏塞給王爺後,王爺妥協了。看來,那時王爺便于這個異國公主達成了某種協議。

今野氏行禮後擡頭,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那個誘惑人心的妖精。在王府的時候她深居簡出,進過秦公子的次數少之又少。可不得不說,秦公子是那種僅是見一次便忘不了的人。王爺對秦公子的寵愛讓她羨慕,但是秦公子也因之受過不少的苦。

她今野翎,戰敗國的公主,無奈之下以自己為籌碼換來了大月國的出兵。本以為她會跟着皇帝,那樣對她的國家會很有好處。可是,大月國的人好似不能接受她的面貌。被推來推去,竟然跟了忠親王。這個男人,在第一次進她的房間,便問她想不想做女王。當然想,為何,為何要用她自身換國家的安穩,而自己的那些哥哥們享受着?她要做女王,統治她的國家,讓國家變得強大起來。

原幸并沒有讓她做什麽,就這麽過了快兩年。當她以為這個男人說的是一句空話的時候,邊關戰亂了。男人要出征了,這個男人來到了他的面前。大批的財富,她身為公主,長這麽大也未曾見過如此多的財富。

“你不怕我帶着財富走了,再也不回來了嗎?”

“我會踏平你的部落”

這是原幸當時對她說的話,從這個男人的眼中,她看得出,若是她真的帶着財富跑了,她定會踏平她的部落。

……

“你不會是重生的吧?”秦方卿趴在原幸的背上,屁股蛋地下是溫熱的大手托着他。此時,他們正走在夕陽之下。一天的趕路,馬車上搖搖晃晃讓秦方卿很是乏力。想要下來走走,卻被原幸以骨頭沒有長好給否決了。如此,便有了大混混給人背着的一天。秦方卿感受着大腿處男人強有力的腰肢,別說,還挺過瘾。

走在夕陽下的男人腳步有略微的停頓,歪了歪頭。陽光灑下,迷了秦方卿的眼睛.

“不是。”

秦方卿聽後,也不介意。這些日子整日悶在營帳之中甚是無聊,廷延又是個悶葫蘆,當然,原幸也是。但相比之下,他說幾句原幸還是會回話的。

于是,無聊之下,他給原幸講了很多他的世界的事情。比如飛機啦,衛星啦等等。這個男人總是安靜的聽,偶爾也會問上那麽兩句。只是問出的問題,他一個也回答不上來。

智商的碾壓,讓秦方卿有些不爽。于是,大混混從科技講到了民俗,講到了鬼神,又講到了穿越重生。

他記得那個時候,原幸出神了很久。在他忍不住要叫一下原幸的時候,這個男人轉頭,手捧着他的臉,認真的問道:

“你是穿越,還是重生。你是妖精,還是任?”

當時,秦方卿的心裏萬頭曹尼瑪在奔騰。什麽叫自己掀自己老底,如今就是了。

秦方卿沒有回答上來,原幸也沒有再問.而如今,他們又談到了這裏。聽士兵們的閑聊,在他們的眼裏,原幸是個很厲害的人。而一件又一件的事情讓秦方卿覺得,原幸或許早就知道這些會發生一般?

“你當了皇帝,我是不是就成皇後了?”秦方卿問道,其實他自己也知道,原幸這次回去是為了什麽。從公羊的口氣可以看出,在這些人心中,皇帝只能是原幸的。所以,戰争還沒有結束。他們回去之後,還有一場硬仗要打。原安手下的兵力也有不少,而原幸這邊剛戰完,損失了不少。若是雙方相碰。必然會折損很多,而這一場戰役是必須要打的。他們兩人之間,絕不想看着另一個人當皇帝。

想到這裏,秦方卿深深的皺眉。若是為了皇位連自己的父親都要殺死,那麽這個人真的是……

“好”低沉的聲音闖入了秦方卿的耳畔,打算了他的思考。聽到原幸的回答,秦方卿露齒一笑。誰稀罕當皇帝啊,他傾身咬了一下男人的耳朵,明顯感覺到男人身體抖動了一吓。

大混混的聲音響起,帶着那麽一點欠收拾的意味“那是不是你還想要後宮佳麗三千啊?”

屁股被猛地捏了一下,秦方卿龇牙咧嘴“原幸你輕點,這是肉做的知道不?”

原幸的笑聲在夕陽下回蕩着“後宮佳麗都是方卿可好?”

“這還差不多”秦方卿拽着原幸的耳朵,大聲的說。他們二人站在夕陽下,望着京城方向。

“回去之後,讓我娶你一次吧。我要穿着大紅的喜服,騎着馬去娶你可好?”秦方卿眯着眼睛,語氣中帶着些許的讨好。

或許,這是他心中一個小小的遺憾吧。他也算結過一次婚的人了,當然對象是原幸。當時被一頂破小轎子擡着,就那麽慢悠悠的進了王府,他是真的一點都不爽。

“好”原幸說着,眼中滿是縱容。

秦方卿聽了這話,心中一陣舒坦。這個男人,如今對他越來越縱容了。啧,他的慣壞了。

“那我要帶着你的軍隊去迎接你,如何?不如這樣吧,攻城那天你我都穿着喜服,我在營帳中等你。到時候,你發信號,我就帶着軍隊去娶你!”

秦方卿腦海中浮現出他穿着大紅的喜服,穿過京城的大道到達皇宮的場景。

“到時……道路上會有屍……”

秦方卿一把堵住了原幸的嘴,滿臉黑線。好好的幻想因為原幸的一句話,頓時街道上屍橫遍野,毫無美感可言。還、還是算了吧。王權的變革,定然是血流成河的。他還是不要再別人悲傷的時候樂呵的好。

“等你打勝仗的吧,必須反悔!”

“好”

怎奈餘生別離情

忠親王抗旨,新皇帝出兵迎擊,戰争開始了。剛從戰場回來的士兵,與在後方安逸已久的士兵根本沒有可比性。原幸勢如破竹,很快便攻到了主城。

原安陰郁的眼睛盯着遠方,站在城牆上的他,看起來有些悲涼。

“老三,同樣都是父皇的孩子,為何向着你?”原安看着前方黑壓壓的士兵,心中沒有半點恐懼。或許,在知道原幸沒有折在戰場上時,原安已經預料到了現在的結局。

京城門被攻破,刀劍無眼,血流成河。

……

屬于帝王的書房內,兩個留着皇室血脈的人刀刃相碰。大部分将領選擇了投降,将刀尖對準自己的同胞,是誰也不想的。而這幾個月原安那魔鬼般的統治,順我者昌逆我者亡……大約數人都怕了。與其慢慢的等死,不如将功補過。因為原安不會放過任何,曾經給他難堪的人。相比之下,忠親王簡直太仁慈了。

原幸雙眼通紅,殺氣彌漫周身。滿地破碎的畫紙,隐約還能看出那姣好的身軀。若是将其拼起來,會發現,那是秦方卿的果體。

這是原安畫的最像的一張,他忍着胳膊的陣痛,勾起嘴角。

“怎麽,這就生氣了?秦方卿的身體都被我……”

原安心中有些悲涼,不知從什麽時候起,皇位成了他最想要的東西。他不明白,他哪一點比原幸差?為何,為何從小到大,父皇總是将最好的給原幸。無論原幸做了什麽錯事,父皇總是輕易的就原諒了,而到了他這裏……

從什麽時候起,他收到了父皇明确的警告。

“你的性子,不适合這個位置。若是你有自知之明,就好好輔佐幸兒!”

哈哈,輔佐老三?他這輩子都不會輔佐老三,這個表面一臉正氣,其實滿肚子壞水的弟弟。與老三比起來,他原安才是真正的善良,為什麽沒有人發現?

砰的一聲,原安被踹了出去。原本雙方都應該體力耗盡的,可是原幸卻突然爆發了。原安咽下了到湧到嘴中的鮮血,明顯感覺胸口塌陷了。

“他,不是你該肖想的。”

原幸嘶啞了嗓子,盯着躺在地上的原安,一字一句的說道。原幸捏了捏拳頭,看着奄奄一息的原安。這個人的母親,是殺死他母親的人。而這個人,即将死在他的手上。可這一切并沒有平,方卿受的苦,離奇死去的父皇……

原安努力睜大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忍不住哈哈大笑,自以為笑的很大聲,其實,也僅能聽到而已。大殿之中橫七豎八的屍體,血染紅了地面。

“老三,秦方卿和王位,那個重要?”

原安明顯的看到,在他說出這句話時,原幸那緊縮的瞳孔。所以,只要人,有了在乎的東西,就會變得不堪一擊不是嗎?即便是如同鐵桶的老三,如今也有了自己的軟肋。

他若是死了,定要讓秦方卿陪葬!原安惡毒的笑了,眼中滿是快意。這一刻,他覺得比登上皇位還快樂,比殺了老三還快樂。即便老三得了皇位又如何,哈哈,就讓他一個人坐在這位置上吧!

“我巴不得早點死,與方卿在地下快活,哈哈!”

原安的話還未說完,已經不見了原幸的身影。去了哪裏,不言而喻。原安望着外面灰色的天空,臉上的笑意逐漸消失了。因為他知道,一個人,恐怕要比他……早一步下去了。

老三走了,但是他知道,一切已經晚了!

京城之外,秦方卿看着比自己還焦灼的廷延,覺得有些好笑。“廷延,王爺說一定會贏的,你不用這麽擔心”他雖這麽說,其實自己也有些擔心。怕原幸會受傷,他深吸了一口氣,告訴自己不會的!

秦方卿不自覺的活動着腳腕,剛剛痊愈的腳,還有些酸痛。

廷延緊閉着嘴 ,并沒有接話。眼神卻有些渙散,不知在想着什麽。

這個時候,他們聽到帳篷外有士兵說“已經攻進皇宮了,估計用不了半個時辰就結束了!”那歡喜的語調,感染了秦方卿。他松了一口氣,想回過頭對廷延說:看吧,我就說王爺一定會贏的。

可剛轉身還未來得及說出,利刃便捅進了他的胸口。秦方卿睜大了眼睛,看着眼前面無表情的廷延。一切過于突然,他的手緊緊的抓着刀刃,哪怕是刀刃入骨也沒有松開。“別,能不能不要拔,我想見原幸最後一面。”方卿哆哆嗦嗦的懇求着。直到廷延松開了手,他才松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他努力放松呼吸,不要挪動自己,讓血流的慢一些,自己死的慢一些。

此時方卿想起了素姨娘,秦老爹,想起了原幸。他知道自己快要死了,更能想象到他死以後原幸會多麽傷心,秦老爹是多麽的傷心。他想說自己不甘心,卻也覺得自己值了。因為死的不是原幸,因為來了這個世上,他收獲了寶貴的親情,愛情。原幸啊,你要快點回來,我要撐不住了。

廷延面色僵硬,不敢看秦方卿的眼睛。刀刃在觸碰到了掌心的骨頭時,他松手了。在他刺入的時候,方卿那震驚傷心卻又釋懷的眼神,讓他覺得心慌。讓廷延忍不住想,如今的方卿心裏在想什麽。

廷延看着那自胸口流出的鮮血,方卿正在努力的放輕呼吸。這個男人想活,只是想要活到原幸回來。可是廷延知道,原幸此時在皇宮,要等稱帝以後才會回來。那個時候,方卿只會是一具冰冷的屍體。可是他無法開口,他無法面對方卿失望的眼神。

他坐在了方卿身邊,廷延決定不逃了。他效忠的主子死了,不如就陪方卿死了吧。方卿一直沒有說話,且閉上了眼睛。手上的鮮血,胸口的鮮血都在告訴着他,方卿撐不了多久。

營帳外是還在交談的侍衛,而營帳內一點聲音都沒有。廷延忍不住開口,聲音已經嘶啞的不能聽了“我是逸親王十年前埋在原幸身邊的釘子”可惜,方卿沒有回答,甚至沒有睜眼。若不是那起伏的胸口,廷延都以為這個人已經死了。

盡管沒有回複,他還是繼續說“十年的時間,讓我成為了原幸的親衛。逸親王從來沒有找過我,讓我以為他已經忘了我了。可是在不久前,那個男人傳信給我,若是他死了,要方卿陪葬。”

這個時候,營帳外傳來了急促的馬蹄聲,緊接着一個人掀開帳篷進來。廷延的瞳孔緊縮,因為這個浴血的男人是原幸。他,回來了,卻比廷延想象的要早太多。

廷延被飛來的刀刺在了地上,他沒有閃躲。他看着原幸撲過去抱住方卿,他慢慢的等待着死亡。

“方卿,方卿!”他被原幸那顫抖的聲音呼喚醒,深深的吸了口氣,胸口的血流的更多了。原幸無措的看着方卿,眼中是茫然、無措,想要碰一下他的臉,手卻顫抖的不能控制。

秦方卿看着眼前這個男人,怎麽哭的像個傻逼一樣。

秦方卿笑了,因為他終于等到了。他輕輕的咳了一下,松開了刀刃,抓住了原幸的衣襟。

“我從未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但是我後悔遇到了你。原來,愛一個人這麽累。下一輩子,我們不要相遇了好不好?”

秦方卿,将死之人。緊緊的抓住原幸的衣襟不放,好似原幸不答應,他就一直緊緊的抓着。

原幸看着方卿,雙眼通紅無聲的掉着眼淚。此時的方卿正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他,已經沒有了氣息。但是那眼睛,好似執着的想要一份答案一般,不肯閉上。

原幸癡癡的看着懷中人,“不好”從小聲的呢喃,到大聲哭喊。

“不好!”

“不好!”

“啊……”

“方卿啊!方卿,我們下一輩子還要在一起!”

秦方卿的眼中流出了一滴淚,不知是原幸的,還是他的。

廷延斷氣了,他的視線一直看着那抱在一起的兩個人。方卿知道自己死了原幸會難過,卻不想原幸難過一輩子,于是方卿說了違心的話。而這盡管是方卿臨死前的要求,原幸也沒有答應,因為他愛秦方卿。

在衆士兵歡騰的時候,原幸抱着自己的愛人走出了營帳。悲傷的情緒感染了所有人,歡呼聲都消失了。此時秦方卿身上的刀已經被拔了出來,兩只沾滿鮮血的手一只被放在胸前,另一只卻死死的抓住了原幸的衣襟,致死都沒有放開。

八尺男兒,眼眶通紅,目光空洞。他要抱着方卿去皇宮,方卿想看金銮殿。

……

此時,秦睿正身穿官服站在百官面前宣讀着聖旨。老皇帝的聖旨将皇位傳給原幸,百官嘩然。原來,原安才是謀逆的那一個!怪不得秦大人第一個站出來承認原安,想是在等原幸回來。

秦睿看到原幸那一刻,手中的聖旨掉在了地上。看着原幸懷中血染衣襟動也不動的秦方卿,秦老爹扯出一個僵硬的笑臉“卿兒怎麽這個時候睡着了,不看着你登基。”原幸此過程,好似沒有聽到秦老爹的話一般,抱着懷中的人,往最高的那個位置走去。秦睿深吸了一口氣,盯着原幸的背影,突然坐在了地上。

“寶兒啊!我的寶兒!”秦睿突然失态大哭,多年未叫出口的寶兒,終于說出了口,只是寶兒已經不在了。素素,素素!寶兒!

……

忠親王原幸成了名正言順的皇帝,原安餘黨一個不留。而在衆人驚訝的目光下,秦睿辭去了官職,歸居田園。

原幸人生伴方卿,怎奈餘生別離情。

完結

作者有話要說:

結局

終于完結了,閨蜜要求先看結局,再讓我發。所以我給她看了

閨蜜:(大怒)悲劇!悲劇!你竟然寫悲劇,你腦袋被驢踢了?還是沒睡醒?(我的枕頭被閨蜜扔在了地上,還被踩了兩腳)

作者:(慫)這不算悲劇吧,算正劇吧?

閨蜜:(呲牙咧嘴)你再說正劇,踩在我腳下的就不是你的枕頭而是你的狗頭!

作者:……

閨蜜:(指着俺的筆記本)去,給我寫番外,你想被罵死嗎?趕緊的,番外讓方卿活過來,否則……

作者:……我知道,否則我可以去死了

寶貝們,我能說,我構思結局的時候,哭了一個小時嗎?能被自己蠢哭的,也就傻逼作者自己了吧?我改了七八遍,看一遍,哭一遍。

閨蜜說讓方卿活過來,可是死了的人怎麽活過來?于是,我打算送原幸回過去。

閨蜜質問我為什麽要讓方卿去死

我說,這篇小說先有的結局,才有的過程,最後有的開始。

我當時只是腦海中出現了這麽一段話“我不後悔來到這個世界,卻後悔遇見你,原來愛一個人這麽累。下一輩子,我們不要再相遇了好不好?”

一段沒有劇情的話,卻讓我哭的像個傻逼。我在想,什麽樣的人,在什麽情況下才會說出這樣的話?……于是有了《幸得方卿》

閨蜜說,你就等着被罵吧。我邊看着結局,和她一起哭。我是不會改的,因為結局是這篇文章誕生的初衷!

不過我會給原幸方卿以及所有的讀者一個完美的番外,一定齁(甜)到你們!所以,這是正劇!!!

(盡管狗頭不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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