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貌似輕松的日常
——如果說宇智波都是一群自負的紅眼兔子，那麽宇智波斑就是其中的翹楚。
“那你看到了什麽？”淡然随意的聲音掩蓋了明音內心的忐忑。
從斑獲得萬花筒開始，一種不安的感覺就從明音心底冒出，而且越來越強烈。前段時間，因為斑繼任族長的事，明音将這種不安壓回了心底，直到今天聽到斑一個人去了南賀神社，那種不安感又回來了。
“沒什麽，”斑收起了萬花筒，他閉上眼沉思，石碑上的內容給他帶來了不小的驚訝，他需要好好消化下，“只是關于萬花筒的詳細介紹以及……獲得永恒萬花筒的方法。”
“永恒萬花筒？”第一次聽到這個名稱，明音有點詫異，但也只是有點，很快她就恢複了平靜，就好像……她對這再熟悉不過來。
幾不可察地皺了皺眉，明音将這種奇怪的感覺壓回心底。
“明音你也知道，泉奈和我的萬花筒能力有多強大，”斑睜開眼看了明音一眼，他将視線投向前方牆壁上，被火光照射兀自鍍上一層橙色光暈的族徽，然後将一切娓娓道來，“泉奈的控制時間，我的控制火焰形态變化，然而——獲得強大力量的同時也會付出一定的代價……”斑的聲音頓了頓，他閉上眼醞釀了下，然後繼續說道：“萬花筒使用過多的結局就是——失明，而唯一的解決方法就是移植近親的萬花筒，這樣……不僅不會失明，還能得到更高的瞳術——永恒萬花筒。”
移植眼睛？！
明音心中咯噔了一下，她的心湖因為斑的話掀起了不小的風浪，她低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遮住眼中的晦澀不明。
斑的話再清楚不過了，現在族中只有兩雙萬花筒，毫無疑問，如果斑想要防止雙眼失明就必須移植泉奈的眼睛，同理，泉奈也是一樣。
想到這裏，明音只覺得心中艱澀難耐。斑和泉奈，無論誰犧牲都不是她想要看到的，更何況……泉奈對斑來說有多重要她是再清楚不過的，此時的斑心底一定比她還不好受。
輕嘆了口氣，明音不再糾結這件事，畢竟移植眼睛的事還不好說，而現在她更擔心另一件事——
“斑，你的眼睛怎麽樣？”明音側身踏前一步，她的手緊緊地抓着斑的手腕，她一改之前的冷靜，眼中滿是不可忽視的擔心，連語氣也是濃濃的不放心。這前後的轉變，從情緒鮮少露于表面到明眼人都能看出的擔憂，實在是大。
無奈地嘆了口氣，斑擡起沒有被抓住的那只手安撫明音。“放心吧，還沒有開始失去光明。我和泉奈開萬花筒的時間并不長，雖然這段時間戰事頻繁，但是真正用到萬花筒的地方基本都是和千手對戰。”末了，斑又加了幾句話，他的嘴角彎起一個自信的弧度，說服明音的同時又像在說服自己：“總之，我不會讓那種事發生的。移植眼睛不一定是惟一的方法，總會有辦法解決的。”
明音清楚現在擔心這些也是沒有用的，為今之計只能是斑和泉奈盡量少用萬花筒，然後他們再找其他辦法。
松開抓着斑手腕不放的手，明音恢複了之前的冷靜。
“對了，我回來的時候正好看到千尋在準備晚飯。我們還是快點回去吧，說不定泉奈和千尋已經在等我們了！”被石碑上的內容困擾，明音差點就忘了晚飯這件事，她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斑點點頭表示贊同，然後兩人一前一後沿着臺階向上走去，途中明音還和斑聊起了千尋。
“說真的，我沒想到會是千尋解決你們這段時間的三餐問題，看來以後也可以拜托她了。”說起今天見到的千尋，明音就止不住地驚訝贊嘆。
“明音……”聽了明音的話，斑的臉色不是特別好。
“怎麽了？”聽出斑語氣中那種有氣無處發的憋屈，明音好奇地挑挑眉問道。
随着兩人漸漸長大，明音已經很久沒有碰到能讓斑顯露出這種類似“便秘”的扭曲情緒的事情了，她很好奇是什麽令他即使不爽也無處發洩。
“做飯的事……還是不要拜托千尋了。”在明音看不到的地方，斑強忍住嘴角的抽搐，一字一頓地說出這句話。
“唉？”明音訝異地停下了腳步。
難道……千尋做的飯很難吃？可是那香味，那僅僅瞟了一眼的菜色都挺不錯的啊！不會是——能看能聞不能吃吧？！
斑沒有替明音解惑而是轉過身別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你……嘗過就明白了。”
……
你嘗過就明白了……
坐在飯桌前，手拿筷子将一塊豆腐夾進嘴裏，明音終于明白斑那句話的意思了。這種極致的酸與鹹混合而成的味道，真是——莫名的酸爽。不過，明音覺得事情不會那麽簡單，如果所有的菜都是那麽奇怪的味道，沒道理千尋和泉奈會臉色如常甚至帶有一點滿足。
不動聲色地将衆人的動作表情納入眼底，明音有了想法。她又夾了一塊豆腐到嘴邊，輕輕咬下一點，和之前截然不同的正常味道似乎印證了明音的猜測。接着，明音又把筷子伸向紅燒鲫魚，如此這般，她将飯桌上的菜都夾了個遍，也得出了結論。
如果千尋只是簡單的做飯不好吃那也就算了，至少千尋自己嘗過後也能意識到自己的能力不行而選擇放棄做飯。遺憾的是，千尋的做菜手藝真正印證了那句“這都是愛的力量”的話——千尋只能做好泉奈喜歡的菜，做正常自己喜歡的菜，至于其他的……就不用說了。
眼角餘光瞟到至始至終都面色正常的斑，明音突然有點同情他了，一星期都要忍受這種味道奇怪的菜，還要在泉奈面前裝作若無其事，說起來這多少也和她有點關系。
想到這裏，明音掩在桌子下的腿移了移，她輕輕碰了下斑的膝蓋，好引起對方的注意。被打擾的斑動作頓了下，他輕挑眉遞了個疑惑的眼神給明音。
【看來千尋只适合給泉奈做飯啊！——這幾天辛苦你了。】明音對斑眨眨眼同時傳遞了條消息出去。
微微擡高下巴，斑不置可否。
【說到底，這和我考慮不周也有關系。有什麽要求你提要吧，我盡量答應你。】明音吃飯的動作不停，也将消息傳了過去。
接收到明音的消息，斑很詫異，因為他不覺得有什麽需要明音來幫他……心中突然有一道電光劃過，斑有了計較。将本就挺直的背挺得更直，斑正了正臉色，正準備提出自己的要求——
【像“以後三餐都吃豆皮壽司”這種就不要提了，你知道我不會答應的。】明音淡淡地瞥了眼斑。
被猜中了心思的斑臉色不是很好。
【不過——像夜宵這樣的還是可以的。】明音突然話鋒一轉。
斑低頭沉思了下，他覺得這樣也不壞，也就同意了。
【今晚，豆皮壽司，你做的。】
斑提出了要求後，兩人也就切斷了眼神交流，繼續解決今天的晚飯。
深夜。
千尋已經回了自己的家，泉奈也已經睡下了。
當明音端着放有豆皮壽司的托盤走進房間的時候，僅着一件白色單衣的斑正拿着一張紙坐在矮桌前，也不知他在思考着什麽，眉頭緊皺着。
“在看什麽？”将托盤放下，明音跪坐在斑的身邊。
斑沒有回答，他從明音手中接過筷子，然後将紙遞給明音，自己開始處理起久違的美食。斑夾壽司的動作不緊不慢，但是明音能感覺到他的心情不錯。
将手中的紙展開，明音大致掃了下就明白為什麽斑會皺眉了。這是一封別人寄給斑的信，寄信者不是別人，正是千手一族的族長千手柱間，而信的內容無外乎結盟之類的事。
水戶的丈夫真是個有趣的人。
明音記得，斑成為族長後，千手柱間托人遞了不少結盟的卷軸信件過來。臉上笑意不減，明音将信件放下。
結盟的事現在還不好說，族中主戰派的人雖不多但也不少，冒然選擇結盟不僅達不到結盟的真正優勢，而且可能對宇智波不利。
明音清楚斑內心的動搖，但是她也清楚現在并不是推他一把的最佳時機。
将結盟的事擱置，明音到是說起了一件更重要的事，這件事在斑獲得萬花筒的時候明音就想說了，只是礙于沒有恰當的機會。
“斑，這個卷軸我想你可能會有用。”明音從背後拿出一個卷軸放在矮桌上，那正是水戶和佐倉交給明音的卷軸。不知道為什麽，明音覺得斑一定能解開卷軸的秘密。
放下筷子，斑拿起那個卷軸，他沒有急着打開而是觀察着卷軸。外觀很普通，上下邊繡有的紋路也是很普通的，但是從手上傳來的質感卻表明這個卷軸的不普通。
“對不起，我不想欺騙你，所以……我不能和你解釋這個我是從哪裏來的，但是請你相信我。”不等斑詢問卷軸的來歷，明音就開口解釋了，她的語氣是前所未有的鄭重。明音曾今想過隐瞞斑，或者騙他說是那次意外進入火之國遺跡時得到的，但是真的到了這個時候，她才發現自己根本不會這麽做。
斑沒有說話，他側頭看向跪坐在一邊的明音，明音的眼睛是一如既往的清澈，不染一絲塵埃的純粹，這樣熟悉的感覺讓他回想起了兩人初見的情景……擁有這樣眼睛的人，不是被保護得太好，就是內心有着堅不可摧的信念。
挑了挑眉，心情尚佳的斑沒有去在意卷軸來歷的問題。其實就算明音不提起，斑也不會有太多想法，他會對其他人留有絕對的戒心，卻可以給予泉奈和明音足夠的寬容，因為足夠了解。這樣的自信，與其說是對明音的信任，不如說是對他自己魅力的肯定，嗯……還有實力——從不擔心會被暗算的強大實力。
如果說宇智波都是一群自負的紅眼兔子，那麽宇智波斑就是其中的翹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