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吃完之後也沒人下桌,三個人對着剩菜剩飯說說生活的小煩惱。
孫少寧這邊沒什麽好說的,他每天打打小游戲鍛煉下身體,什麽幺蛾子都沒有。
不過說到游戲他倒是想起來了,前陣子給權微沒牽成的那根紅線有一丁點後續,他捏着牙簽叉了塊蘋果,對權微說:“我上次準備給你介紹,結果又熄火的那個妹子你還記不記得,她最近在找網上找寫字博主,給稿費,我覺得你家楊桢可以去試試。”
愛好要是能掙點零花那是本事,權微覺得試試就試試,關鍵是他這個問法有點別扭:“本人在旁邊你不問,你問我幹什麽?”
孫少寧覺得他在這方面的情商簡直是低:“避嫌你懂不懂?”
他分別給這兩人提過要介紹這姑娘給他們認識,雖然最後因為這倆攪基作罷了,孫少寧對楊桢沒有十年八年的了解,不知道這人會不會介意,所以還是挑明了比較省事。
權微的确不是很懂,在他看來要是自己不夠格,怎麽防外人都沒用,他敷衍地對孫少寧點了點頭,側着臉去問楊桢:“你有興趣沒有?”
楊桢不像他那麽沒骨頭,坐得四平八穩地笑道:“先看看要求再說吧,少寧你回頭把鏈接發我一下。”
手機就在手邊,根本不需要回頭,孫少寧劃開屏幕,瞬間在微信裏拖了個小群,名字叫團結友愛,接着他在裏頭扔了個微博鏈接。
楊桢響應地點開來看了一眼,權微歪着身體搭住他肩膀過來蹭屏。
孫少寧也是有點閑,眼皮子一擡正好看見楊桢歪了下手腕,不動聲色地将屏幕朝向了權微的臉,正在閱讀內容的兩人誰也沒注意到這個小動作,但孫少寧心裏沒來由地忽然軟了一下。
這是一種發自內心的照顧,就像雨天裏自然歪向某一邊的傘,或者并肩散步時主動選擇靠向車行道的那邊,可能是因為愛,所以下意識裏都是保護。
孫少寧垂眼無聲地笑了笑,心想真是風水輪流轉,連權微這種刺頭都有人來保護了。
桌子對面的兩人翻着圖片,誰也沒注意到他忽然就感慨萬千了。
博文的訴求簡單明了,就是求字,字體風格參下圖,請寫得好的大大們踴躍投稿,圖片欄貼了6張圖,都是微博上小有名氣的博主的字。
權微是外行人看門道,覺得別人寫得都好看,但楊桢的字也是真漂亮,他也不知道哪來的信心說:“我覺得這個對你來說好像不是很難。”
楊桢對行價毫無概念,只是忽然發現原來寫字也有稿費,而且還是按字計價,他笑着說:“可以試試。”
孫少寧聞言将妹子的微信名片推在了小群裏:“那你自己聯系她,我就不摻和了。”
楊桢現在不方便聊天,暫時也就沒加她。
其他兩人的話題跳躍,不知怎麽又到了父母身上,孫少寧說:“你們爸媽現在知道你們倆在一起嗎?”
前天羅家儀有打電話,說要到家裏來看看他,但當時權微在外面跑城市地圖,其他好像就沒什麽異常了,權微說:“還沒跟他們說。”
原身的父母對他不聞不問,楊桢失去了親情的依傍,在擇偶這事上又找補了回來,他這邊可以說是沒什麽障礙,面對孫少寧求索的目光,他笑了笑然後坦誠道:“我以前跟他們關系不好,現在……沒什麽來往。”
聽起來像是一個不孝子,但就孫少寧家裏這一堆烏七八糟的事,他也沒資格在孝順這點上懷疑楊桢,他嘆了口氣,用一種好自為之的目光看着他倆說:“不管怎麽樣,還是早點打算吧,把各種極端可能出現的情況都想一想。”
醫生說他要保持愉快的心情,權微消化不良地說:“我跟楊桢還沒嘆氣,你倒先嘆上了,憂國憂民哪你。”
孫少寧一秒破除憂郁,擰着眉毛說:“滾!”
楊桢在旁邊看戲,笑着笑着就想到了一個詞,叫以毒攻毒。
不過拜他提醒,權微倒是想起了一件事,他防他父母是挺緊的,但不怕一萬就怕有個萬一,保險起見他叮囑楊桢說:“要是我爸媽找你,讓你離開我什麽的,你就說可以,分手費要8套房。”
孫少寧:“……”
傳說中的坑爹貨色,他今天算是見到了一個活的。
這比直接拒絕還羞辱人,因為他總共只有7套,楊桢憋着笑說:“8套+吧,畢竟你是我這輩子唯一的摯愛來着。”
權微被最後那個名詞取悅到了,誇他說:“上道。”
孫少寧被肉麻得有點受不了,皺着臉打斷了話題:“行了啊,我知道你倆都很牛逼了,家醜家美都請回家商量。”
權微大發慈悲地結束了這個虐狗的話題,轉而吐槽起了小熊。
孫少寧聽得嘴角直抽,那個小熊在狗咬人事件的時候人設就挺酸爽的了,這回直接躍遷成了奇葩。
法律是他的第二專業,孫少寧推斷道:“你們報警也沒什麽用,首先是動機問題,他完全可以說成是他忘了,雖然沒事在床墊子底下埋條魚挺變态的,但他非說他屬貓,聞不到魚腥味就睡不着覺,你也拿他沒辦法。”
“其次是從魚到小女孩病情惡化之間的因果關系沒法鑒定,我估計派出所沒法受理,這不是包庇誰,因為法律是最低的道德底線,希望你們多理解一下公檢法的基層人員。但是以我對你的了解,你不幹點什麽的話,感覺都有點對不起你的大名。”
潛臺詞就是說他是社會人,權微受之無愧地說:“我知道他的新住址,我說給他回寄一箱魚,可是楊桢不贊成,為了保持我在他心裏的優秀形象,我現在也沒轍。”
說的好像他跟小熊是一夥的一樣,楊桢不背這鍋,順勢就将問題抛給了孫少寧:“小熊做錯了事,你只要不違法,怎麽對他我都無條件擁護你,我就是覺得要是有不影響別人的辦法,咱們就再想想,少寧你說對不對?”
孫少寧第一次、隐約、含糊地覺得楊桢不像他面上看着的那麽老實,但孫少寧既然羨慕權微任性,就說明性格和行為模式跟老鐵都不同,他為人要理性一些,不違心地話只能站楊桢,他說:“對。”
投票二比一,不能送魚。
權微有點失望地撇了撇嘴,但是沒說什麽,雖然他還是很想送。
楊桢覺得他這樣子像辦公室女生天天喊萌的那只網紅胖橘貓,表情裏透着一種“委屈,但我堅決不認錯”的意味,總之就是挺可愛的。
他心裏其實有個主意的雛形,但因為有點嗖和損,所以還在猶豫,但楊桢心裏也明白,當他一邊在想辦法扳回一城,一邊又在顧慮小熊損失的時候,在報複這件事上他就先輸了。
等他再想想,克服心理障礙了再跟權微商量。
兩人耗到9點才回家,到的時候将近10點,因為時間太晚不便打擾,楊桢于是将寫字的事按到了明天。
因為不按也不行,權微這幾天開葷,對于和爬床相關的事十分積極,洗澡要一起,說是為國家節約用水,洗完又說要看電影,結果一點開就是兩個“急功近利”的裸……完了他還要美其名曰,振振有詞地說是觀摩學習。
聖人說非禮勿視,楊桢第一次看直接從額頭紅到了脖子根,捂着眼睛笑了半天,因為實在不好意思。
他們中原人盯着大姑娘多看幾眼,都會被人罵成是登徒浪子,這麽露骨和刺激實在是有點挑戰他的羞恥底線。
然而難為情是真的,但反應也假不了。
權微幹什麽都直接,喜怒哀樂全挂臉上,脫衣服上床也是,估計天生就沒臉沒皮,但楊桢沒有他這麽先進,他的覺悟還停留在結了婚才能辦事的古早階段上。
為此他還專門在辦公室摸了半天魚,查兩個男人怎麽才能結婚。
前天權微将他推到床上,衣服穿全着接吻倒是漸入佳境,滾得渾身燥熱,覺得所有衣物都是阻礙和諧的巨大障礙,就是等權微坐着脫成了一個光膀子,楊桢亂七八糟地喘了一通,鼻子裏忽然就有了嗆水的漲澀感。
然而事實上那不是水,而是鼻血。
權微先是有點懵,着急忙慌地給他抽紙擦完鼻血,又被這種面對絕色才有的影視情節給笑過了勁兒,得意地在床上竄改歌詞,說都怪他太性感,太性感,把所有魅力都……
楊桢被他唱得直嘆氣,躺在旁邊裝屍體,這不是他沒出息,權微也沒有凹凸有致的那麽性感,他的肌肉很薄,骨頭又特別硬,壓人的時候還有點烙,楊桢就是有點,瞎激動。
怎麽能不激動呢?他心裏盛着沸騰的愛情,而他愛的人正在回以共鳴。
再說昨天,因為心情和時間都不太合适,他們回家的時候很晚了,而且小熊的事讓人郁悶得慌,洗完還在床上感嘆了半天。
然而今天氣氛剛好,吃飽喝足了剛從孫少寧那裏秀完恩愛回來,身心都愉快且親密,胳膊挽着胳膊地進的家門。
權微在後面,用腳踢上了門,從背後摟住楊桢的腰,一邊将人伸向開關的手猛地按在了牆壁上,一邊在黑暗裏貼上來去咬楊桢的耳朵。他有點撒嬌的意思,聲音壓得很沉,帶着點尾調上揚的鼻音:“我是你這輩子唯一的摯愛啊。”
楊桢的耳廓被他的唇瓣抿住了部分,煽風點火的舌頭在上面游走,濕而滑膩、癢而酥麻,楊桢心裏打了個機靈,抵在牆上的手指捉住了他的小拇指,有點無措而又像回應地攪在了一起,他特別鄭重地說:“嗯。”
權微用牙齒挫了下他的耳刮子,按住他的腹部往後推了推:“那完了,我得意過頭,好像有點膨脹了。”
楊桢立刻就發現了,他說的大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