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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也許是某個大神的小號,[皇天在下]不死心,問楊桢要了微博。

以前跟黃錦住在一起的時候,黃錦喜歡刷微博,經常會在轉發抽獎裏艾特楊桢,那會兒楊桢為了給他點贊,隔三差五會上上微博。後來跑路以後,沒有刷微博的老司機帶他,不知不覺楊桢就離那個平臺遠了。

其實他也沒近過,那會兒他整個人都在混亂裏,沒有粉絲、沒有男神女神、沒有八卦、沒有辟謠,根本沒法領會微博的精彩。

權微倒是刷,但基本都是背着楊桢,他們在一起的時候還算有點默契,誰也不會獨自沉迷手機,而把對方晾在一邊。

直到字老板忽然提出這個要求,楊桢才恍然想起自己還有這麽一個賬號,登陸早就過期了,他重新輸了遍賬號密碼。

原身的微博id土而簡單,就叫[阿真],首頁有點空曠,為數不多的內容也喪得要命,抱怨社會黑暗、法理不存。

窺屏的[皇天在下]看的一腔激動慢慢冷卻,簡直以為自己遇到了一個重度抑郁症患者。這使得她對楊桢的印象大打折扣,回了句“我拿你的稿子去跟組員商量一下哈”就技術性地遁走了。

楊桢不知道自己躺着中槍地被發了爛人卡,以“謝謝”結束了這場對話。

權微洗完澡出來,見他都開始收拾桌子了,就問道:“這麽快就寫好了?對方看了怎麽說的?”

楊桢:“拿去跟朋友商量了,過後才會給答複。”

意思就是沒有好到讓人立刻采用的地步,然而權微探頭看了看他的字,感覺龍飛鳳舞的十分帥氣,就狗腿地捧場道:“我出一萬兩,這字我要了。”

楊桢笑得不行,将宣紙往他身上一貼,朝他攤手說:“成交,一萬兩,來。”

“拿不出來,”權微十分沒有節操地說,“肉償吧。”

楊桢斜着眼睛看他,心裏全是拒絕,誰償誰啊。

權微沒讀懂他的眼神,就覺得這個眼神有點撩人,其實床單就在後邊,要滾說實話就是平移一米的事,但權微心裏還有點事,于是一屁股坐到了床尾上。

兩個小時前小熊叫來了幫手,但權微根本也沒想走,然而楊桢拉着他走,權微不好掃對象的面子,到門口接了李根生就折返了。

權微說:“路上老李在車上,我就沒問你,你跟小熊說的找第三方是什麽意思?找第三方幹什麽?我隔兩天就去堵他一道,要是他有本事讓他那4個同學不嫌煩的天天給他當保镖,那死魚這事兒我就算了。”

楊桢有他的打算,他笑着說:“我知道,論耗他絕對耗不贏你,但最近市場不是有點回溫麽,我感覺我要開始加班了,你也得多出去轉轉,每天的時間本來就不夠用,花在他身上不值當。現在的人戾氣比較重,動不動就傷人,而且過了今天他肯定對你有防備,這跟你能不能把他揍趴沒關系,只是你一個人去找他我不放心,但我又沒條件每次都跟着你。”

“我們的本意其實就是讓小熊賠償,但是讨債比打人更難,你自己也說了,願意倒貼錢揍他,可我知道你,也就是吓吓他,不會真的把他怎麽樣的。”

楊桢的目光裏有抹篤定,權微雖然恨不得将小熊揍成媽不認,但面對這句話也沒有反駁。

正常人即使在憤怒的狀态下,心裏也有杆點到為止的标尺,要是沒有那就不是人,而是亡命之徒。

楊桢還是笑,但這次的神情有點細微的不同,眼底精光一閃,正經人的底蘊裏油然多了一絲腹黑奸詐:“既然是花錢吓唬他,那你的花樣肯定比不上專業人士,我呢,想建議你找個催債公司找他代我們要賠償。首先是你更安全一點,其次他們要到錢的概率比我們要大,你要是想解氣,最後你的時間會更自由,有事有人代你出馬,要是你覺得不解氣,随時可以自己跟去看。”

權微一下就指出了關鍵問題:“聽着好像不賴,但現在的人工貴得吓人,催債又是個技術、體力都需要的高難度工作,就我晚上用來忽悠小熊的那點醫藥費,估計連催債的牙縫都不夠塞。”

楊桢現身說法道:“其實這麽小的額度,催債公司确實不會接受委托,但我們明天不是約了秦如許送鑰匙嗎?她在單位人緣挺好的,請她幫忙找兩個師傅接個私活應該問題不大,當然要提前交代好,吓唬吓唬小熊就行,多的動作不要有。”

權微倒是忘了,這個曾經被他當做過“情敵”的大姐大的老本行。

——

因為有求于人,楊桢一早就給秦如許打電話,問她出院要不要幫忙。

幫忙倒是還不需要,就是一連接到房東和中介的人性關懷,秦如許的心情有點錦上添花,打車過去的路上一直帶着點不自覺的笑意。

快11點的時候租賃雙方加中介在小區樓下碰面,秦如許下車的時候看見楊桢旁邊站着個人,那眼皮子順便掃了一下,登時就覺得眼前一亮。

她這人比較專一,青春期的時候喜歡花美男,到了現在審美依然在原地踏步,權微的長相是她的菜。

她心裏猛然有點可惜,要是早知道楊桢的房東這麽帥,她分分鐘就能裝成林妹妹。

秦如許跟她媽直接從醫院裏打包出來,帶着一堆生活用品,司機開了後備箱後杜娟在車屁股後面往下搬,一個行李箱一個大包兩個小包,都塞成了瀕臨爆炸狀。

這種時候最需要紳士風度,楊桢跟權微過來搭手,楊桢作為熟人,走在權微前面,他選擇權優先地扛起了那個大行李包,挂在肩膀上,勒得西服上全是道道。

權微看不過眼,沒打招呼上手就從他胳膊上往下撸提手。

包裏都是絲綿被、枕頭之類的輕便東西,楊桢壓着提手回頭跟他講小話:“不重,就這樣吧。”

權微不由分說地往下扯,聲音也很小:“一會兒卸了包,你外套就成鹹菜幹了你信不信?”

楊桢的西裝質量一般,全靠燙得勤,看着才有點檔次,權微說了要換,就是還沒找到時間去定制店。

楊桢下午還得回店裏去,确實還得盡量注意下形象,這才撒了手,一手提了個小包。

杜娟覺得全讓別人拿着不合适,堅決拉着箱子,初愈的病號秦如許落了個兩手空空,因為別人在幫她的忙,她不可能事不關己地仰頭45°看天觀賞藍天白雲,目光一直就在好心人身上。

那兩人竊竊私語得很起勁,貼得近,說話的神态也随意,秦如許知道城市裏同性戀群體越來越多,但她還一個都沒接觸過,因此沒有圈裏人那麽敏銳,只是覺得這倆像是親生的朋友。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上了12層。

權微這房子之前租給了樓下開水果超市的大哥,大哥在小區裏有房,偶爾會把寡居的老娘接過來住幾天,但媳婦跟老人處不到一起,他也舍得,按年計地租權微的房子,給老人住個十天半個月的。

今年大哥也續了整年的租,但5月份的時候老人在老家去了世,大哥月前才想起退租的事來,這房子才剛騰出來。

房子是個标準的套一,因為使用少,裝修保養也很新,秦如許挺滿意的,撂下東西差不多就到了飯點,就邀請他倆留下來吃頓便飯,慶祝她出院,同時順利地找到了房子。

楊桢求之不得,等杜娟下樓去賣菜,就跟她提了催債的事。

秦如許一聽這小熊都快趕上老賴了,加上權微的顏值加分,就特別義憤填膺:“我問問跟我關系好的大哥,回頭給你們準信。”

楊桢謝過了她,吃完飯就告辭了。

下午楊桢的平臺上照樣有客戶主動聯系,看房的态度比較迫切,他跟人約好在小區門口見面,到了卻發現小區門口等了2波帶着人的中介,更巧的是跟他帶看的是同一套房子。

房子優缺點都很明顯,但也不知道是不是有競争力的關系,楊桢的這一單順利得像是白撿的一樣,看完一出來,他的客戶就要求約見房東。

房東就住在附近,賣小買大也比較誠心,雙方一拍即合,連講價的艱難環節都省了,當場就簽合同下了定金。

這種情況無獨有偶,其他同事的帶單量也同步上漲,這天夜裏,青山市相關部委出臺了一項政策,聲稱為抑制房價溢出,本市将開始限地價、競地價,大力扶持租賃業務。

按理來說,大力推租,租房的人多了,沒那麽多人瘋狂的買房,房價應該會下跌才對,然而在政策出臺的前夕,房價俨然開始劇烈的反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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