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權微不是故意拖延,但比起楊桢的任君處置,他的事兒是真的挺多的。
摸他的腚他說癢,為了便于擴張,楊桢用手伺候他前面,可一摸到後門立刻前功盡棄,權微的肌肉繃得像是伸手就能把楊桢掀下床,放松的目的沒達到,弄得楊桢也跟着緊張了起來,兩人急得幹瞪眼。
權微還不肯背鍋,拉着楊桢的手摸自己的腦門,有理有據地說:“這不能怪我,你看,我這忍得滿腦門子都是汗。”
楊桢觸到一層溫熱的濕氣,知道他沒有狡辯,但還是又好氣又想笑,有一刻竟然産生了一種自己躺着享受不好嗎?為什麽非要造這種孽的錯覺,不過他也就是心裏這麽假模假樣地想想,本能裏完全是另一種反應了。
“不怪你,”他伏低身體,側着頭去跟權微接吻,話從嵌合的唇齒間溜出來,低沉得權微根本就沒聽清,滿心眼裏都是他比心腸還軟的唇和唾液豐盈的口腔。
快感細而密集,像煙花綻放之後的漫天火星,沒有地動山搖的動靜,于無聲之中讓人目眩神迷。
楊桢的吻就像他那個人,不急不緩的,幾乎沒有什麽壓迫感,但力度或輕或重,讓人的心跳也跟着浮浮沉沉。
權微承受且回應的時候,不知道怎麽忽然想起了他第一次親楊桢的畫面。
那天兩個傻子剛開竅,親得嗑牙咂舌、爽中帶痛,然後短短的大半年之間,他們就已經熟悉至此了,知道對方的偏愛和習慣、能從臉色猜中心思,甚至內斂自持的楊桢,都學會了很多種流氓的接吻花樣。
兩人的氣息都越見急促,時不時喘進對方的耳朵裏,都被煽動得有些失了控。
室外天寒地凍,屋裏因為開過空調,溫度勉強有個20出頭,平時不穿衣服還會有點涼飕飕,但此時此刻楊桢覺得熱,躁動不安的那種,像是一把火從心底燒出來,随着血流蔓延進了四肢百骸,他的身體和靈魂都知道自己在渴求什麽。
楊桢沒有摸過別人,所以無從比較,他只覺得權微的皮膚摸起來順手,像絲般順滑那麽誇張的膚質權微肯定沒有,畢竟這是一個如果楊桢不碎碎念,他連搓個洗面奶泡都會三下五除二的懶家夥,權微腿上零星的也有少量毛周角化的小疙瘩,帶着一點這個季節不可避免的幹燥,氣溫讓汗發得慢,有種暢通無阻、不粘手的清爽感。
楊桢用掌心貼着他的臉往下滑,感覺接觸面上有一種微磁似的吸力似的,根本擡不起手來。
權微靠在床頭上,看見楊桢跪坐在自己用腿圈出的領地裏,臉上帶着隐忍、迷離和一種近乎虔誠的熱切,又不厭其煩地哄着自己放松,他伸手去摸楊桢的喉結,楊桢被碰到脆弱處,忍不住咽了下口水,他的喉結滾下去又浮了起來,但權微心裏卻“咕咚”一聲,連帶着決定一起沉沒了。
權微的自制力其實不賴,先前他就是仗着楊桢容忍,在那兒逃避責任,這一刻他要來真的,就收起左腿從楊桢身前穿到右邊,翻了個身趴在床上,還經驗豐富地拉了個枕頭給自己墊在了胯下,讓楊桢從後面來。
但他願意忍,楊桢又不敢硬來了,直腸壁十分脆弱,前戲不到位很容易撕裂,視嚴重程度有的甚至需要做縫合手術,絕不是什麽拉開腿就能開幹的草率之事。
不過權微趴着對楊桢就友善多了,因為武林高手都說背後是空門,這是一個比他們第一次滾床單更加兵荒馬亂的夜晚。
中途又鬧了個大笑話,楊桢忙活半天,臨門一腳權微又崩起來了,楊桢累得直接疊在他背面當起了屍體,不知道是在休養生息,還是根本就不想幹了。
權微于是又犯了病,楊桢睡他他不配合,不睡他了他又危機感爆棚,覺得楊桢年紀輕輕的就對他的身體沒性趣了,那老了還玩個蛋?
然後他倒貼過來開始勸,什麽他這個人體格比較纖細,所以直腸也窄,讓楊桢耐心一點,楊桢笑得只想拿膠帶來封住他的嘴,心想這些亂七八糟的都是什麽鬼。
在權微是非暴力、也合作的前提下,過程雖然艱難險阻,但楊桢最終還是嘗到了在上面的體驗,比起快感,他心理上的滿足倒是更勝一籌。
愛一個人,渴望與他合二為一,看別人都無幸得見的風景,本來就是理所當然的事,當然,這說成是占有欲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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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微早上醒來的第一件事是套褲子,第二件事就是蹲廁所,這是兩個身理系統初次串線的必然反應。
至于書裏寫的那些合不攏腿或是腿腳軟得走不了路的情況他都沒有,他跑進廁所的步伐不知道有多健步如飛,權微只是漲知識地想到,原來被日完了是這種感覺。
這麽說雖然不文明,但他确實是覺得自己時刻都想大號。
權微說心裏話,在下面的感覺出乎意料,不是好也不是壞,就是一半一半、在這事上也得講究平衡那麽摻雜着來的。
疼倒是還好,撐死了也就是片刻間,磨合有點難熬,但楊桢在他後背頂撞和急喘的聲音帶着一種力量和激動,讓權微覺得很新鮮,而且他也不是沒有快感,有幾次楊桢可能是擦對了地方,權微從頭哆嗦到腳,像是被慢鏡頭效應的電流擊中了一樣,感覺非常強烈。
但大多數時候他都在……受苦,雖然這麽說對不起楊桢,但權微是個公平的人,他現在回想起自己第一次在上面那次,楊桢肯定也受了大苦。
擴張是最不能忍的一道流程,那種讓人頭皮發麻的侵略感讓人特別想開溜,而且因為是第一次,手生沒分寸,兩人都忍得滿頭大汗,但進一厘就要問一句,疼不疼、怎麽樣,實在是不夠水到渠成。
總體來講,反正誰也沒覺得吃虧就是了,因為真正過日子的人都知道,現實裏很少有泾渭分明的0和1,人性趨向享受至上,只要是舒服,上下根本無所謂,什麽男性自尊、什麽在上面的優越感,關起門來都得放下。
楊桢對後遺症深有體會,因此牙刷握得老神在在,隔着衛生間的門跟他對話:“你是肚子疼,還是後面疼?”
那叫……難以言喻的酸爽,還夠不上疼的程度,權微有點倔強:“我好得很,你是不是要用廁所?我出來了。”
楊桢體貼地說:“我不用,你呆着吧。”
權微呆得也差不多了,出來收拾好牙口和臉,吃完飯活蹦亂跳地将楊桢送到了地鐵站,自己跑去找孫少寧了,去問漫展的事。
之前孫少寧邀請過兩次,他都用毫無興趣的斬釘截鐵給拒絕了,這次忽然倒貼上來,換成孫少寧對他愛答不理了。
孫少寧将兩手一攤,惡劣地說:“沒票了,送你你不要,我丢垃圾桶了。”
權微不信他,伸手黨的氣場十分強大:“拿來。”
孫少寧十分好奇:“你先跟我說一下,怎麽忽然對漫展感興趣了?”
權微就是那天夢見章舒玉了,起來之後忽然想起[皇天在下]好像是做漢服的,楊桢寫字那會兒那小姑娘還邀請楊桢去展會上玩,權微就想讓楊桢穿來看看。
不過這夢他沒告訴孫少寧,章舒玉是他和楊桢的秘密,別人不會信,也不用知道,權微說:“楊桢的字不是被弄去做漢服了嗎,我去看看。”
孫少寧鄙視地看了他一眼,大概意思是楊桢楊桢,你現在就知道楊桢。
票是別人送的,權微就是不要,孫少寧也不至于丢掉,他還有一皮條的網友,前陣子送人了,現在兩手空空,權微來打劫都沒有了,不過好在門票也不貴,孫少寧決定自掏腰包給他買了:“行了你滾蛋吧,當天你要是過去,我自然把你弄進去。”
再見到楊桢,距離董如秀給他發消息已經過去了将近24小時。
楊桢休完一天假,準時出現在店裏,看起來跟往常也沒什麽不同,不比昨天紅光滿面,或者比前天更意氣風發,第一次在上面貌似是個值得紀念的日子,但對他而言,只是多了一種愉快的生活體驗。
董如秀被晾了一整天,到底是個年輕人,沉不住氣地湊上來問道:“楊哥,我昨天給你發了消息,你是不是沒看見?”
楊桢聽見這一句,才猛然從喜事連連的昨天裏扒拉出這個小插曲,有點抱歉地笑道:“我看見了,不好意思,昨天事很多,當時沒顧得上回,後來也沒想起來,我馬上看看。”
董如秀:“沒事沒事,這個不急。”
反正這房子是給楊桢找的,他要是不急,董如秀也沒租客。
楊桢當着他的面浏覽了網頁,又上地圖上去看了下小區的實景,看完發現這是一個豪宅別墅區,雖然是在遠郊,但一套房子2000多萬,戶主應該都不差錢,這個月租1000實在是沒必要。
“你聯系過房源發布人嗎?”楊桢開始登陸青山同城網。
董如秀有點欲言又止:“聯系了,接電話的是房東的妹妹,她說房子是真的,租金也就這麽多,就是……就是他們租房子有個前提條件,租客得跟他們家老爺子一起住。”
楊桢眯了下眼睛,聽起來感覺像是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