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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8章 掃墓

夏清夜最後被聶竹影磨得沒了法子,從櫃子裏翻找出了新的被子和枕頭,一個人一床,分開睡。

新晉女票太熱情,着實讓人頭疼。

聶竹影洗了個熱水澡,趁着夏清夜去洗澡後又把它整成了一條,心滿意足的躺了進去。還趴在床上興高采烈的在微信上啪啪啪的打字炫耀。

竹上人間:成功脫單【跳舞】

溪水:是夏夏?

竹上人間:嗯哼,必然是她,原來她早就相中了我的美色,我說呢,怎麽會有那麽湊巧的事,咬我,分明是想親我,只是一直害羞不好意思說。【突然臉紅】

溪水:恭喜恭喜。

竹上人間:我們家夏夏什麽都好,就是臉皮薄了些,舌**吻一下,就臉紅。【愁】

靳曼熙看着隔着屏幕都在冒紅泡泡的狗糧,莫名心塞。

打算晾晾這家夥。

竹上人間:我要和夏夏,啊呸,是清清生米煮熟飯了,祝你早日脫單。【晚安】

靳曼熙看着‘生米煮熟飯’五個字莫名笑了,一個啥都不懂的老*處*女還想煮飯,她用自己的腳趾頭打賭,今天過後聶竹影還是個老*處*女。

聶竹影壓根不知道自己被好友詛咒了,她趴在床上想着如何煮飯,連理論知識都匮乏的她就胡天海地的亂想,結果等阿等,就這麽趴着睡着了。

夏清夜在洗手間裏泡澡,給自己受傷的臉敷熱毛巾,又磨蹭了會,才出來。

一開門就看到床上變了樣子,輕手輕腳走過去,就見聶竹影枕着自己的手臂就這麽趴睡着了,皮膚紅撲撲的,特別可愛。

她将床燈關掉,抱着另外一床被子去了外面沙發。

“汪汪汪。”

“噓,糯糯,睡覺了。”

擦幹頭發,夏清夜關了燈,躺在沙發上,翻來覆去的睡不着。今天這一天的事讓她覺得猶如做夢一樣,腦海中一會想的是變得越發陌生的仲阮沁,一會又想着脾氣特別古怪的聶竹影,以至于做夢都夢見自己一腳踏兩船,一邊應付着她記憶中聽話乖巧的仲阮沁,一邊又偷偷的和聶竹影‘偷情’,雖刺激,可在夢裏她還特別愧疚,很想快些解決掉這種尴尬的三角關系,但是兩個人各有千秋,她哪一個都舍不得放棄……後來她和聶竹影外出約會被仲阮沁發現了,聶竹影和仲阮沁兩個人大打出手,扭打成一團,她在旁邊喊半天,嗓子都喊啞了。

聶竹影:你要是不和她分手,我就打斷你的腿!

夏清夜完全就是被聶竹影臉上猙獰的表情給吓的一坐就起,然後就對上了聶竹影巴巴湊過來的臉。

夏清夜被對方這麽貿然的出現在她面前吓的心都跟着顫抖了下,無外乎,夢裏她還是個渣女,總有一種做了對不起聶竹影的事。

“清清,你做噩夢了。”

“咳,是阿,一個非常可怕的噩夢。”夏清夜敷衍道,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已經有太陽出來了。

“什麽夢?”

“記得不太清楚了。”

聶竹影拿起手裏的蘋果咔嚓咔嚓吃了兩口,然後出其不意的湊到夏清夜的臉上親了一下,“清清,早安。”

夏清夜有那麽一會恍惚,暗暗的掐了一把自己,才笑着道,“早安,竹子。”

聶竹影把臉湊過去,嘟起嘴來,“我的早安吻。”

餘蘭拎着一大堆東西,在包裏翻來覆去的找鑰匙,打開門本來想和糯糯打個招呼,結果就看到聶竹影壓着她們夏姐在沙發上玩……親親!

“撲通。”

“哎呀,我的雞蛋。”

夏清夜忙推開身上的人,看到餘蘭蹲在地上撿東西,逃也似的去了衛生間。

聶竹影咔嚓咔嚓的繼續啃蘋果,目光在夏清夜那個笨手笨腳的助理身上看了兩眼,“那個,你叫什麽餘什麽來着?”

餘蘭腿都直打哆嗦,撿東西的手更是抖個不停,有個完好的雞蛋到了她手上不小心被弄碎了,蛋清蛋黃弄的她一手都是,餘蘭越弄越糟,她很想裝作聽不見阿,可,不敢,她還是擡起頭來,就對上聶竹影那雙明晃晃探究的目光,“我,我叫餘蘭。”

聶竹影拍了拍沙發,“餘蘭,過來坐。”

餘蘭哪敢說不,只好擦了擦手,局促的坐到了聶竹影對面,都不敢直視對方,之前殺青宴洗手間的一幕給她造成了嚴重的心理陰影,“聶,聶小姐。”

聶竹影快速将蘋果解決掉,擦了下手,“來,我們先加個微信。”

餘蘭一雙杏眼瞪老大,呆若木雞的看着聶竹影,愣了下後飛快的掏出手機,一副受寵若驚似的掃了對方的二維碼,“加了!”

聶竹影看了看,滿意的收回手機,“往後我們家清清就麻煩你照顧了!”

餘蘭:“!!!”

餘蘭立即想起了已經被她忘記的那一幕,話都說不出來了。

滿腦子都被一句話給刷屏了,她家夏姐和聶小姐原來是情侶哇!!!

她好像知道了不得了的事!

餘蘭其實早就察覺到夏清夜好像在談戀愛,偶爾對着手機傻笑可不就是春心萌動的最佳标志,她差那麽一點就探究到真相了,可是真相往往就在一步間距的地方等着你。

主要還是那日聶竹影親自來探班,接走了糯糯和夏夏,知道糯糯和夏夏的主人是聶竹影後,餘蘭就沒敢繼續往下猜,畢竟聶竹影的身份地位擺在那呢。

先入為主的思想總存在了一定的誤導成分。

聶竹影見小助理傻乎乎的,便說道,“往後你要替我好好看着清清,別讓那些亂七八糟的女人靠近她,當然了,男人也是不行的,像這次那個姓仲的,如果你早些微信通知我,清清就不會受傷了。”

餘蘭:“……”

夏清夜換好衣服,出來時,就聽見聶竹影一本正經在給餘蘭洗腦,她幹脆倚在房門上雙手環胸的聽着。

餘蘭看到夏清夜臉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再聽着聶竹影正給她上各種條條框框,她心中有千萬只草泥馬崩騰而過。

聶竹影:“尤其是她如果喝酒了,和什麽人喝的,你都要提前告知我,知道了吧!”

被兩雙眼這麽專注的盯着,餘蘭頭皮發麻,整個人都僵了,第一次覺得做個助理好難,想做個不背棄主人的助理更難。

聶竹影見那小助理一副呆呆傻傻的,暗自琢磨要不要給夏清夜重新換個精明能幹一點的助理,比如像姚薇那樣的,“需要我再重複一遍?”

夏清夜對着餘蘭輕點了點頭,餘蘭如蒙大赦一般,“知道了!”

随後她機靈道,“聶姐,我去給夏姐和你弄早餐,你們再等一會,馬上就好了!”

聶竹影吃了早餐就走,臨走時還特意說道,“對了,清明這幾天我不在京都,如果你想我的話,可以給我打電話。”

夏清夜算是看出來了,聶竹影這毛病其實就是太自戀,估計是和她所處的環境,地位都有關系,她也不戳破,“好。”

聶竹影一走,夏清夜想了想,拿起手機一看,距離四月一號的愚人節也就一天的功夫了,“餘蘭,幫我收拾一下行李,我這幾日要出一趟門。”

餘蘭不疑有他,忙好廚房的事就開始收拾行李。

“夏姐,你這是要去哪,要不要和湘姐報備一下?”

“我會和湘姐說的,至于聶竹影那,你應該知道怎麽做。”

餘蘭做了一個拉鏈的動作,直點頭,“我知道。”

四月一號,愚人節,也是夏清夜上輩子的忌日,就像是老天和她開了一個巨大的玩笑似的。

夏清夜前幾日查了帖子才知道,當年她死了後,她的父母,兄妹都不肯出面,甚至還有人在她死後扒拉出她和家人不合之類的消息,大概也有人說到了她的性取向時,可能是某個人為了保護自己,就把這消息給壓下去了。後,仲阮沁以‘好友’身份給她在她老家安排了一場隆重的葬禮。

“明明知道我根本不想回去,你卻對外公布說我很想家。”

夏清夜上輩子因為性取向被家人趕出來,每年還要供弟弟妹妹們念書,供全家開銷,只有家裏有事的時候才會主動找到她,逢年過節卻阻止她回家,很多時候她都是孤零零一個人過節。

早些年,她在外連自己都活的特別艱難,沒有名氣,沒有通告,只能住最便宜的地下室,三餐啃饅頭吃榨菜,家裏一個電話飙過來,她必須想盡辦法找活幹,別說路人甲了,就是演屍體也行。

她一直都以為時間能夠沖淡一切,她的家人遲早會再接受她,結果,到底還是讓她徹底寒了心。

她和仲阮沁在一起的時候,還簡短的提及到了家裏這段令她傷心的事。

餘蘭在一旁只零星的聽到‘想家’二字,“夏姐,你如果真的想家就回家住一段時間好了,我想夏總大概也很想念你。”

夏清夜經她這麽一提醒,倒是想起了清明,“是該回家了,清明得給爸媽掃墓。”

餘蘭知道夏清夜家的一些情況,主動接過照顧糯糯的責任,“那我來照顧糯糯它們好了,反正我老家比較遠,這次就不回去了。”

夏清夜拍了拍她的肩,“辛苦了。”

餘蘭直搖頭,“啊,對了,夏姐,我看懶蛋最近好像在蓋窩,會不會是要生了啊。”

夏清夜只看到懶蛋越來越懶,不愛動了,經常性待在它那個小窩裏,尤其是被糯糯那吼聲一吓,好兩天都沒出來溜達過了。

前一段時間那煩躁感好像也不見了。

夏清夜湊過去,就看到兩只特別亮的黑豆眼,不過小家夥躲在裏面,她也看不清楚什麽情況,“獸醫怎麽說啊?”

餘蘭就是聽了獸醫的建議,搞了一小團的棉花過來,每天塞一小團在倉鼠籠子裏,懶蛋就會趁着沒人的時候把那些小棉花團全部都搬到自己窩裏,“獸醫說懷孕的倉鼠在後期,快要生的時候它們就會自己造一個舒适的窩,準備好,等到那些小崽崽生出來後,就給它們一個溫暖幹燥的地方。”

“還有啊,夏姐,你都不知道我有一次打掃懶蛋的窩,之前我給的那些小魚幹,面包蟲啊,它都給藏在窩裏了,我一碰,它還特緊張的看着我,深怕我給吃了。”

夏清夜其實很想問餘蘭,究竟怎麽從那兩只小豆眼中看出懶蛋在緊張的。

“實在不行,我不在家的這幾天,你就把懶蛋和夏夏一并帶去寵物醫院,讓那裏專業的獸醫守着,免得到時候手忙腳亂的。”

“也行。”

“這裏可還有你的倉鼠崽。”

“對。”

餘蘭一想到懶蛋肚子的某只母倉鼠是她的,立即幹勁十足。

夏清夜拎着行李上了車,直接開車從高速走,結果剛上高速沒多久,電話就響了起來,她藍牙接的電話,“湘姐,我在開車,有什麽事,我等會給你電話。”

衛湘紅那邊聲音還有些吵雜,大概是沒聽清楚夏清夜的話,聲音特別高興,還大聲的在手機裏說道,“清夜,好消息啊,莊導讓助理送來了合同,你之前試鏡的那個角色居然是我們的了,我當時真的特驚訝,你都不知道,我……”

衛湘紅巴拉巴拉,大概是差點上了仲阮沁的當之類的,還有一些後悔什麽。

夏清夜覺得有些意外,雖然從仲阮沁的話中猜測到是一部分,可真正落實下來心裏面那塊石頭才算踏實,“湘姐,我知道了。”

“清夜,你什麽時候過來簽合約,要不然我直接給你送到公寓?”

“湘姐,我暫時不在家,等過幾天過去簽合同。”

“哦。”

“等我到了地方,我給你電話。”

夏清夜說完,就直接把電話給掐斷了。

S城發展變化很大,她幾年不回來,連路段都記得不得了,夏清夜開着車在城市裏繞了一圈又一圈,到了晚上,才找了一家五星級的酒店入住。

就在她剛入住沒多久,很快酒店又引來了兩撥客人,等人走了後,櫃臺上的客服忍不住嘀咕了起來,“怎麽一個兩個都怪怪的,這種天還把自己包裹的這麽嚴實,該不會身體帶了什麽病吧?”

三月份的天雖還帶着一絲春寒的冷意,可不至于像冬天那麽冷了。

她這接待的客人,一個比一個怪,不僅穿着大棉襖,連圍巾什麽的都捂的好好的,不讓人起疑都難。

聶竹影一到了酒店,先裏裏外外将酒店的設備都檢查了一遍,最後在看到床上被子上還有一塊黃色的斑點時,這種嫌棄達到了頂點,“這地方的衛生可真差勁,居然還能評上五星級,曼熙你該不會是逗我玩的吧?”

靳曼熙雙手環胸,“你可以自己去訂酒店啊,還有比這更差的。”

聶竹影:“……”

“那還是算了。”

“我就在隔壁房,有事歡迎敲門。”

聶竹影脫掉大褂子,把空調開到最大,把那一床被子直接丢到了地上,然後拿起床櫃上的電話讓客服重新再送一床新的被子。

之後她就坐在沙發上開始掏出手機,手機上一大堆的短訊電話,還有微信,數量驚人,她喜滋滋的戳開來看,越看臉色越沉,尤其是不敢置信的将夏清夜的微博戳開來三回,“一條信息不給我發,一個電話也不給我打,不應該啊。”

這是戀愛中的人該有的表現嗎?

聶竹影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于是開始打電話。

夏清夜連續開了好幾個小時的車,洗了個熱水澡後都累的不想動了。

剛躺在床上,那頭聶竹影的電話就飚過來了。

“喂。”

“清清。”

聶竹影一聽到對方的聲音透着濃濃的睡意,本想質問的語氣一下子就變成了小小的試探,“清清,我剛給你打了好幾個電話,你在做什麽?”

夏清夜退出來一看,乖乖,不得了,就她洗澡這會功夫,對方打了十個電話,“我剛剛在洗澡,電話放外面了,沒聽見。”

聶竹影了然的點點頭,“哦,你要不要和我視頻聊天?我們有好幾個小時沒見了。”

夏清夜一下子就清醒了過來,她看了一眼酒店的裝飾,想了想,“我今天有點累,想早點休息了,要不改天再和你視頻。”

聶竹影倒是很想視頻,關鍵是這地方不給力,她越發嫌棄這間酒店的檔次了,聲音中透着濃濃的失落,“噢。”

夏清夜想了想,沒話找話聊,“你之前說你這幾日都不在京都,是要趕通告嗎?”

聶竹影一聽到對方在關心自己,立即又來勁了,“沒有,不是看着馬上清明節了,我想給我的一位——”

叮鈴鈴。

“我是前臺客服,來送被子。”

“啊,馬上來。”

“清清,我這裏有點事,待會給你電話啊。”

夏清夜疑惑的看着被挂了的電話,她奇怪的靜聽了下外面的動靜,随後笑自己有些小題大做,她剛剛居然在對方電話中聽見了這裏的按鈴聲。

“她怎麽可能在這裏呢。”

夏清夜趴在床上等了一會,越等,眼皮子越沉重,最後就睡了過去。

聶竹影這邊,從客服手中接過被子後,好好的和對方上了一堂什麽叫做五星級标準酒店的服務,直把那小姑娘說得快要哭出來才消停。

之後再看時間,想打電話又覺得太晚了。

隔天,櫃臺上兩個姑娘交接班的時候,小聲談論了起來,“你不知道昨天有一位客人特別的挑剔,直接把小雯說哭了。”

另外一個,“直接怼回去啊,這種客人就是吹毛求疵,有本事就別上我們這來住,住了還叽叽歪歪的。”

“你又不是不知道小雯那脾氣啊,她說我們這裏的衛生太差,被子上面的污漬都沒洗幹淨,還有用的浴巾毛巾都不衛生,不知道是怎麽消毒的,還有牙刷和牙膏,檔次差,根本夠不到五星酒店的标準,剛開始小雯還能辯駁兩句,越辯駁,那客人越厲害,恨不能下一秒就要找到我們經理和老板了。”

“啊,還有這麽奇葩的客人呢。”

夏清夜本想退房的,站在櫃臺一分鐘了,下面兩個小姑娘交頭接耳,八卦起來特別認真,她也聽了一部分,後來想到說不準晚上開車不安全,幹脆再多住一晚上好了,就直接朝着門外走去。

她開着車,直奔墓地城郊外的公墓而去,今天是愚人節,手機微信一直滴滴滴個不停,全部都是有關于愚人的各種搞笑段子,還有整蠱的。

夏清夜把手機踹兜裏,問了人,才慢慢的找過去。

自己給自己掃墓?

這種詭異的事還挺稀奇的,全世界大概只有她一個人這麽做。夏清夜踩着輕松的步子走去,臨近的時候,發現那邊已經站了人。

那人她還認識,是齊佳妮。

今天陰天,天空烏雲密布的,看着都像是要下雨的節奏。齊佳妮一身的黑白,站在最中央的墳墓前,背影顯得特別的落寞。

夏清夜忽然想起那日拍攝完公益廣告,小家夥看着她,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哀求着給她一個擁抱。

夏清夜走近了她才聽到對方說着。

“夏姐,一轉眼都六年過去了,一直都沒空過來看你,最近公司挺忙,你知道的,要忙着趕很多通告,上節目,反正很忙就是了。你和我說,藝人就得踏踏實實的走,把精力放在提升自我上,少管八卦和無聊的事情,只要堅持,總有一天可以把自己打磨成鑽石,發光發亮。我一直記着,這些年一直都記着。”

“還有,對不起啊。”齊佳妮說着說着,突然崩潰。

“公衆人物,哭成這樣,想好被人怎麽編排了嗎?”

齊佳妮淚眼婆娑的擡起頭來看着站在她眼前的人,視線模糊間,還以為看到了夏天晴,突然就沖了過去,一把将人抱住,“夏姐,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夏清夜不知道齊佳妮為什麽要說對不起,不過看到原先一臉八卦活潑亂跳的小姑娘把自己折騰成眼前這樣,她反覺得是自己虧欠了她。

這六年時光中,她死了,又活了,以另外一種身份,很多事必須重頭開始。仲阮沁變了,變得面無全非,齊佳妮的舞臺也不在像以前那樣了,很多人和事都沒辦法回到過去。

活着的人只能往前看,往前走。

“可以允許你抱三分鐘。”

“謝謝。”

齊佳妮聽着夏清夜那清冷的聲音已經清醒過來了,她的夏姐永遠都不會再回來了,眼前這人是清夜啊。這三分鐘,允許她将這人當成夏姐。

遠處靳曼熙和聶竹影一個人捧了一束花,正緩緩的往這邊來。

聶竹影走幾步就打兩個噴嚏,揉了揉鼻子後,又是一個噴嚏,“曼熙我和你說,下次千萬別定這樣的酒店,根本沒辦法住人。”

靳曼熙不理她的抱怨,溫聲說道,“房間裏有個蟲子一點都不奇怪的,酒店,又不是自己家,你就将就一些不就好了。”

“睡覺這種人生大事能将就嗎?”

“喂,竹影,你看,那個身影像不像你媳婦啊?”靳曼熙視力很好,老遠就看到了墓前站着的兩個人。

聶竹影捏了捏鼻子,随意瞄了一眼,又狠狠的打了一個噴嚏,“瞎說什麽,我家清清昨天和我打電話的時候還在家呢。”

靳曼熙不僅視力極佳,記性也特別的好,離的越近,就越肯定,她瞥了一眼某個人,意味深長道,“哦,在家。”

聶竹影自然也認真仔細的看了看,別說,還真的特別像,她嘴皮子動了動,嘴硬道,“我家媳婦肯定不會來這種地方,她說今天和我視頻呢。”

靳曼熙笑笑不說話,就看着原本還淡定從容的聶竹影瞪着眼,一副要把人吃掉的表情。

##媳婦背着我爬牆了,腫麽辦?##

三分鐘一過,齊佳妮不好意思的松開了對方,看到自己的眼淚挂在了夏清夜的肩膀上,臉都紅了,“對不起啊,弄髒了你的衣服,不過你怎麽會在這?”

夏清夜語塞,她為什麽會在這,因為她想過來看看她上輩子躺在什麽樣一個地方,可這話不能說的,“我是來拜祭一下夏前輩的。”

齊佳妮上上下下看了她一眼,自動的補腦,“啊,你是夏姐的粉絲嗎?”

夏清夜只能胡亂的點頭,“算是吧。”

齊佳妮一算時間,不得了,夏天晴出道的時候,夏清夜還是個十歲的孩子,她目瞪口呆道,“其實在京都那邊有粉絲後援隊給夏姐辦了哀悼日,你不需要特意趕到這邊來的。”

“我知道。”

“喂。”聶竹影很不爽的用力哼了聲。

齊佳妮一看到聶竹影和靳曼熙,立即就迎了上去,“聶姐,靳前輩,你們也來了。”

夏清夜倒是驚訝的不得了,她沒想到聶竹影和靳曼熙回來給自己掃墓。別人也許不清楚,可是她自己清楚的很,她上輩子和聶竹影的交集大概就源于一次宴會,至于靳曼熙,卻是一點交情都沒有的。

聶竹影很不爽的瞪了齊佳妮一眼,後者被對方這一瞪,瞪的有些莫名其妙。

倒是靳曼熙見了,微微一笑,走上前摸了摸她的小腦袋,遞了一張紙巾,溫柔的說着,“眼睛都腫了,回去最好拿熱毛巾敷一敷。”

齊佳妮直點頭,“嗯嗯,謝謝靳前輩。”

聶竹影雙手插在衣服兜裏,一只腳不時的踢着一塊小石子,見到夏清夜呆呆的站在那,居然不主動來自己面前,她都還沒計較對方爬牆的事呢,小脾氣又要發作了,眼神越發變得哀怨了起來。

如果不是環境比較沉重,夏清夜說不定會笑場。

這麽多人來給她掃墓,她這位正主卻在一旁暗戳戳的看着,多詭異的事啊,尤其是,這裏面還有聶竹影。

作者有話要說: 每天都想早一點,不過每天都是這個點,2333

大家早點休息,晚安,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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