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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0章 真相

“清清。”

夏清夜腦海中所閃現的是上一世自己一腳踩空樓梯的畫面,一顆心被恐懼感所充斥,她第一感覺就是自己還沒活夠,這一具身體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她剛有了一位可愛的愛人,雖然不知道兩人能否牽手到最後。

她還有一位等着她回家的哥哥。

這一瞬間的功夫,夏清夜似乎将自己的整個人生都回顧了一遍,她的事業,愛情,親情。

随後,她就囫囵的從上一個臺階掉到了下個臺階,好在兩層之間的間距不是非常高,她撞到了別人家的墓碑,一屁股就這麽坐在了石階上,那瞬間疼的她眼淚直飚了出來。

聶竹影吓得直接就從之前上來的臺階下到了另外一層的墓位,這公墓的位置呈現階梯,一層一層的,她小跑着,圍巾從脖子上劃落都沒空見了。

仲阮沁則驚恐的看着下面坐着一動都不動的夏清夜,見鬼似的,看到聶竹影走了,立即慌慌張張的捂上臉就跑。

夏清夜淚眼婆娑的看着那人離開的背影,記憶像是一扇打開的閥門,一湧而出。

六年前,她不慎滾下去時還殘留了幾分意識,就躺在地上看着還在樓梯上的那人,想動,卻怎麽都動不了,想開口說,可那聲音就像是被堵住了一樣,對方一副驚恐的看着她,然後慢慢的下樓,在她身邊停留了會,就慌慌張張像眼前這一幕,跑了。

後來她意識就越來越模糊,再次醒來就已經在夏清夜身上了,大概是原身的記憶太過龐大,她一時間竟沒能記起來。

夏清夜哭的更兇了,也不知道是真的太疼,還是心傷的厲害。

聶竹影咚的一聲跪在那石板上,特別清脆,“清清,別哭,你哪裏疼啊?”

夏清夜腳踝那鑽心的疼,還有腰和臀部,不知道是撞了腰還是撞了別的地方,還有她的手指,下滑的時候她想抓着什麽,速度太快,也不知道被什麽東西劃上了,血淋淋的正流着血,“不知道。”

聶竹影立即拿起電話來撥打要貳零。

夏清夜一把按住了她的手,對着她搖了搖頭,“你們如果都去醫院,全部要曝光。我就是扭了腳和腰,你把我扶起來就好,用不着去醫院。”

聶竹影用衣袖給她擦了擦眼淚,先将人拉起來,拍了拍對方身上的泥土,然後半蹲下身,“到我背後來,我背你下去。”

夏清夜試着走了兩步,結果一動,腰椎那邊的疼痛一下子讓她倒抽了一口氣,還有另外一只腳踝,估計是下來的時候錯了骨,她很快認清了自己的狀況,緩緩的趴到對方的後背上,“你背的動我嗎?”

聶竹影之前在國外練過拳,健過身,這些年來身材保持的一直都非常好,背起人來毫無壓力,只是心情抑郁的很,板着臉,一句話都沒說。

走到一半,電話響起來她也沒接。

夏清夜第一次被人背,彎腰的時候覺得自己腰好像斷了,疼的臉都發白,沒覺得心安,反而精神都緊繃了起來,聶竹影每下一層臺階,她都怕身下的人把她給摔出去了,由上而下的看那一長排的臺階,有一種自己又要摔下去的錯覺,特別恐怖。

她幹脆閉上眼,把注意力都放在身下這人身上。

電話響了一次又一次。

靳曼熙和齊佳妮很快就看到了聶竹影和夏清夜,連忙上前,“我們剛才看到仲阮沁慌慌張張的跑了,怎麽了?”

聶竹影陰沉着臉,兩人看到夏清夜手上又是泥又是血,褲子上還有身上,都非常的狼狽,連忙将人扶了下來,“清清被姓仲的女人推下了臺階,摔了,快先回酒店。”

靳曼熙飛快的反應道,“我來開車。”

齊佳妮倒是想安慰兩聲,被靳曼熙拉扯了一把,“別說話。”

夏清夜坐進車裏,屁股剛挨到軟墊上就啊的大叫了一聲,聶竹影更是猛的一擡頭,狠狠的撞了下車內頂,“怎麽了,哪裏疼,曼熙,改道去醫院。”

靳曼熙也贊同,“從臺階上摔下來不是小事,還是去醫院看看吧。”

夏清夜被三雙眼緊張的盯着特別尴尬,她下半身特別的疼,“我不想去這裏的醫院,我想回去。”

聶竹影摸了摸她的背,随後一步步往下,腰椎,只要一碰到腰尾椎的地方,夏清夜大叫,摁一下叫一聲,吓得聶竹影不敢再動下去。

“送醫院。”

夏清夜坐沒辦法坐,被聶竹影強制的按躺在後駕駛車位上,聶竹影就龜縮在中間那麽丁點的地方,那麽大一個人盡量縮着身體,看起來格外的可憐。

聶竹影卻像是沒感覺一樣,全程手機英文交流,不知道在說什麽,神色特別的嚴肅。

夏清夜不是第一次看到聶竹影這樣,通常對方在大衆面前都是這幅高冷的神情,私底下放輕松了,才會換上另外一副樣子。

車子一颠簸,夏清夜就會撞上那個位置,疼的眼淚自動往外流,攔都攔不住。

“JOE懷疑你傷到了腰椎骨,今天辦理住院手續,明天我們就轉回到京都醫院去。”

“竹子,我沒事。”

夏清夜估計就是不小心摔重了,搞不好幾天後就好了。

誰想,去了醫院後,直接拍了片子,身上除了腳踝崴了還算輕傷外,最嚴重的還是夏清夜的腰臀那邊的傷,舊傷加新傷,骨裂。

聶竹影臉都黑了,“要動手術。”

靳曼熙一直沒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看到她這樣,輕拍了拍她的肩膀,“連夜轉院,我們回京都醫院去治療。”

齊佳妮一直在病房中陪着夏清夜,想問卻不敢問,只好幹巴巴的轉移話題,“我聽芳姐說,我們之前拍攝的那部廣告馬上就要播了。”

夏清夜看了她一眼,“小妮子,你知道竹子為什麽那麽讨厭仲阮沁嗎?”

齊佳妮語噎了下,眼神躲閃開來,低聲說道,“這,大概是因為聶姐特別讨厭虛僞的人吧。”

夏清夜一見她那樣就知道沒說實話,于是換了一種說法,“竹子和你的那位夏姐除了一次酒宴交集外,莫不是還有其他交集?”

齊佳妮一副目瞪口呆的看着對方,“你,你怎麽知道。”

夏清夜淡淡的看着她,後者恍然大悟,“應該是聶姐告訴你的吧。”

在齊佳妮的生命中,她一直銘記在心的就兩個人,一位就是夏天晴,一位就是聶竹影,當年有一場酒宴,夏天晴帶上了剛火起來的齊佳妮一起參加,想帶她多認識一些人,在以後的演藝道路中可以越走越廣。

誰想到,在酒宴途中遇到了一個色狼,那色狼仗着自己曾經是齊佳妮所演過的一部電視劇中的投資人,就要求齊佳妮作陪。

臺面上是陪酒,臺底下其實就是耍流氓了。

動手動腳不說,明裏暗裏的話語中都是要包養齊佳妮的意思。

齊佳妮是敢怒不敢言,她雖性格開朗,大大咧咧,可也架不住被一個胖的像豬頭一樣的男人到處亂摸,差點急的都要哭出來的時候,夏天晴拿着兩杯香槟過來了。

“趙先生,看上這麽個還沒發育全的小姑娘,何必呢?你看我如何?”

夏天晴雖長得不算特別标志,可這些年來培養出來的氣質和氣場都已經達到大腕級了,稍稍一勾引,就拽着那胖豬的領帶,帶到酒店外面的小花園去了。

齊佳妮整個人都有些懵,吓得像只無頭蒼蠅,完全不知道該找誰幫忙,就差拿出手機來報警。

可是酒宴中,觥籌交錯,大家談笑風生,完全沒發現這角落中一個急的快哭的小丫頭,齊佳妮最後從衛生間內找了一根棍子,帶着一種破釜沉舟的勇氣去到了花園,給自己打氣,她打的是一頭豬啊,對,就是一頭豬。

結果,走近一些,就聽到那只肥豬哎呀哎呀的慘叫個不停。

齊佳妮好奇的撥開那草叢,就看到夏天晴和另外一個女人兩人一邊,對着飛豬各種踹打,後來她才知道,另外一個幫忙揍那肥豬的就是聶竹影了。

“其實聶姐和夏姐真的就那麽一次交集,雖然她們互留了聯系方式,還互粉了對方,可因為有人不喜歡,夏姐就沒再聯系過聶姐了。”

“那竹子為什麽對仲阮沁那麽讨厭?”

齊佳妮搖頭,她其實也不太清楚,“我只知道,聶姐那年的作品本來被提了名,有望拿到最佳女主角獎,結果,那人,哦,就是仲阮沁最終獲得了最佳女主角的位置,很多人,我的意思是至今還有很多人說當年的評選摻了水分。”

這件事,夏清夜也略有耳聞,主要是聶竹影這一路獲得了太多的獎項,就她死的那一年,對方錯失了一次影後寶座。相對的,仲阮沁也就那一年獲得了最佳女主角,從那以後,演藝之路好像就停滞不前了。

夏清夜至今還記得,當年仲阮沁對自己的作品沒有信心,渴望影後的寶座,她還不止一次的勸過,能力沒達到之前,哪怕坐上了影後的寶座,到最後還是要摔下來的,兩人在這件事上的分歧也與越來越大,要不然就不會有那麽一次争執了。

“竹子不像是會為了這樣的事來記恨仲阮沁啊。”

“清夜,你說什麽?”

夏清夜搖頭,還想再問時,聶竹影和靳曼熙先後走了進來。

聶竹影快步走到病床前,彎腰湊過去,當着齊佳妮的面親了親夏清夜的額頭,特溫柔的問道,“還疼嗎?”

齊佳妮看到這一幕,整個人都呆若木雞。

靳曼熙拍了拍她的肩,“佳妮,陪我去外面買些東西。”

齊佳妮這才呆呆的起身,跟着人走了。

夏清夜目送兩人離開後,無奈的看了聶竹影一眼,“你吓到她了。”

聶竹影不爽的哼了聲,随後表情收斂了幾分,認真問道,“你之前腰臀受過傷麽,什麽時候的事了?”

夏清夜一聽,立即覺得不對勁了,她腰臀那次的傷還是因為遇到聶竹影,在洗手間滑到的那次,之後她倒是想去醫院檢查下,不過都被其他事給拖住,加上後來疼痛感就逐漸消失,她也就沒當一回事。“你老實和我說,我這一摔是不是摔出問題來了?”

聶竹影見她還想從床上起來,立即又用力的把人給按了下去,“別亂動,不是什麽大事,我聯系了京都那邊的專科醫生,今晚我們連夜回家,高不高興?”

夏清夜狐疑的盯着聶竹影,“你現在告訴我,我至少可以有個心理準備,如果等到要動手術前告訴我,可真是一點心理準備都沒了。”

聶竹影聽她這麽一說,懊惱的抓了抓自己的頭發,把那一頭漂亮的卷發弄成了雞窩,編了好幾個版本的故事,一對上夏清夜那雙漆黑的眼睛,頓時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她憤怒道,“都怪那個姓仲的女人,等這次手術結束了,我饒不了她!”

夏清夜本想炸炸她,結果一炸一個準,心中只有兩個字,藥丸。

聶竹影見她一副了無生氣的樣子,心裏特別難受,像被什麽揪住似的,“清清,這是小手術,不會有事。”

事實證明,小手術的确是小手術,可骨裂這種問題也是可大可小,尤其照片中顯示出來有碎裂的小骨在裏面,傷筋動骨,至少百天修養。

四個人當天連夜趕回京都,隔天一大早就安排了手術。

衛湘紅知道自家藝人躺在醫院的時候,已經是手術後的事了。聶竹影親自打的電話,衛湘紅接完電話,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直接飙車去了醫院,病房被安排在了高級病房,這一層特別的安靜,衛湘紅的高跟鞋噔噔響了一路,剛打開門,就看到病房內還有其他三人。

她到的時候,夏清夜熬過了麻醉,又睡過去了。

聶竹影把人邀請到門外。

“聶小姐,怎麽回事,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為什麽會不小心摔了,還骨裂。”衛湘紅整個人是崩潰的,她手中,熱騰騰的合約,剛到手的,就等着夏清夜回來簽約,就這一天的功夫。

聶竹影壓根不知道合約的事,不過她深知這件事自己是要負一大部分的責任,被衛湘紅質問,一時半會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一旁的靳曼熙和齊佳妮一直陪同到現在,看到衛湘紅時,還是靳曼熙走了過去,将人拉到一旁,将整件事委婉的解釋了一遍。

“清夜為什麽會掃墓?為什麽會遇到仲阮沁?”

“這點,我也不是太清楚,湘姐你可以等她醒過來問問她。”靳曼熙想了想又安慰道,“不管有多麽急的事,等她醒來後再說吧,我想她心情也不太好。”

衛湘紅給夏清夜定的全盤計劃,皆因這場意外全部打亂。

她哪怕再氣,再急,也不會不管夏清夜的心情,靳曼熙一句話可謂是說到了她的心坎裏去了,要說難過,應該是夏清夜最難過了。

這一個月來對方對于‘元菲’這個角色,可謂是茶飯不思,好不容易拿到了這角色,卻因為那災星要錯失了。

衛湘紅摸了一把臉,“我去洗個臉。”

靳曼熙見一旁的齊佳妮不時的打哈欠,和聶竹影打了一聲招呼,就拉着齊佳妮走人了。

夏清夜醒來後,看到一旁的衛湘紅正在削蘋果,蘋果皮被她削成了一卷卷的那種,等到對方削好了,她才誇獎道,“湘姐,你這刀工很厲害。”

衛湘紅冷靜了下,怒火消散了不少,随後将一塊塊蘋果切成了一塊塊的,用牙簽插了個,塞進了夏清夜的嘴裏,“我暫時不想聽見你說話。”

夏清夜知道她生氣了,而且是非常大的怒火,她乖乖的吃完了一塊,又張開嘴,像個小崽崽一樣。衛湘紅也是拿她沒辦法了,剛戳了一塊,就被聶竹影手快的搶了過去。

“清清,我來喂你。”

“……”

衛湘紅越發覺得自己最近中毒太深了,上次是夏夏,這回又變成清清了,她怎麽就覺得這兩人太親昵了,一點都不像正常的朋友關系,“你生病住院,總得和你哥說一聲吧?”

一想到夏彥博,夏清夜就頭疼的厲害,想到還有兩天是清明,她只覺得眼前一片昏暗,恐怕這次想瞞也瞞不下去了,“竹子,我想和湘姐單獨說幾句。”

“哦。”

聶竹影心不甘情不願的走出門,按理說,她不該偷聽的,可架不住之前衛湘紅說的‘夏彥博’啊,她和清清之間還梗着這麽一位,太心煩了。

衛湘紅嘆氣,“原先以為仲阮沁拿走了‘元菲’這個角色,我都已經勸你放棄了,好幫你找下一部劇本,可這‘元菲’兜兜轉轉又到了你手上,結果你這麽一摔,可不就把好不容易争奪來的劇本拱手讓人了?”

夏清夜就知道衛湘紅要說這些,所以才單獨支開聶竹影,“湘姐,不是我的,始終就不會是我的,你幫我和莊導說聲對不起,是我自己沒能照顧好自己。”

衛湘紅已經不知道說她豁達,還是傻了,“你實話告訴我,你為什麽會摔的這麽嚴重?”

夏清夜抿了抿嘴,“上次喝醉酒我在洗手間滑了一跤,那次有一點骨裂的征兆了,這次又不小心磕到了一個臺階,舊病複發,是我自己沒留意。”

門外,不小心聽到真相的聶竹影整個人都呆住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這離我的大綱已經越來越遠,23333,以後多一點感情戲算了,已經越寫越崩。

我以後再也不寫娛樂圈文了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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