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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2章 後續

聶竹影一走,夏清夜這眼皮就一直跳個不停,她寬慰自己應該沒事,聶竹影身邊還有吳世勳她們,再不濟,一個羅技導演也可以吓唬人,好歹在部隊裏也是當過兵的人。

她如此寬慰自己,但越想越覺得不安。

她見慣了那些道貌岸然的僞君子們,表面上一個個都是僞善,實際上到了沒人的地方,僞君子的皮囊一脫,就會化身為色中餓鬼。

“餘蘭,你給姚薇發信息,她回了沒?”

“沒。”

“繼續發,讓她遇到什麽事打電話給你。”夏清夜說完後,就覺得自己這話有問題,如果真的出什麽事,打給餘蘭,那不是晚了嗎,“你讓她遇到不對勁的情況,就直接報警。”

“報警?”餘蘭吓得手中的手機差點脫手,“夏姐,聶姐她們只是去應酬而已,不至于報警吧?”

“你懂什麽,我讓你發就發。”

“哦哦。”

餘蘭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麽煩躁的夏清夜,她不敢反駁,立即乖巧的給姚薇發信息,不過這信息和上一條一樣,發了後,就石沉大海了。

夏清夜也給聶竹影發了信息,同樣沒有丁點反應。

她想了想,給靳曼熙打了一通電話。

“夏夏,怎麽想起給我打電話了?你們這個點不是應該在活動嗎?”

“曼熙,我有些事拿捏不準,想讓你給我點意見,這事得從我們今天活動現場開始說了。”夏清夜将之前觀衆起哄的內容以及聶竹影去應酬,沒讓她去的事,詳細的說了一遍。

對面沉默了片刻,忽然又道,“你可知道那主辦方說的東道主是誰?”

夏清夜其實沒怎麽和主辦方說話,一直都是羅技和聶竹影在交涉,她敲了敲腦袋,仔細的回想了下,“只依稀說了太子爺,東——哎,對不起啊,我當時也沒怎麽在意。”

她以為像在W城一樣,活動結束了,她們可以好好休息一下,然後繼續趕飛機。

哪知道半路剎出這麽一件事。

“影視城背後有個少東家叫洪東,我也不知道你們是不是遇到這個人,如果運氣不好真的遇到這人,那就不好了。”

夏清夜聽着心都忍不住咯噔了一下,“什麽意思?”

靳曼熙沒細說,“竹影去多久了?”

“一個多小時了。”

“去哪裏,從酒店出發到那需要多久時間,這個你清楚嗎?”

夏清夜直接報了酒店名字,讓餘蘭模拟導航了一遍,“從酒店出發到那邊差不多需要四十分鐘的時間,酒宴這會應該剛開始。”

夏清夜聽到對面那人松了一口氣的樣子,“夏夏,我長話短說,這洪東其實就是個大爛人,他喜歡玩女人,也喜歡玩男人,一般都喜歡那種特別有個性,脾氣倔,說簡單一點就是能讓他産生征服感的人,越難征服的他越喜歡,但是他爛就爛在,征服過後,還喜歡和兄弟們共享女人,懂我的意思麽?”

夏清夜倒抽了一口氣,“懂。”

靳曼熙如果有電影宣傳,最不喜歡的就是去H城,雖然H城的票房占據總票房數比例非常大,可依舊有着不可避免的短板,那就是影視城的風氣非常的差,“我是聽一個已經退圈的人說的,說這些爛人還喜歡下藥,拍□□威脅,你說一個女人被那麽多男人……”

夏清夜突然打斷道,“曼熙,H城這邊你有認識的人嗎?”

靳曼熙搖頭,“如果有人倒好了,不過一般人也頂不上什麽用場,洪東是太子爺,好聽一點是影視城太子爺,實際就是一個混黑的太子爺,你說普通人敢得罪他嗎?”

夏清夜了然的點頭,“明白了,我自己想辦法。”

靳曼熙還想再說什麽,電話卻被挂斷了,她哭笑不得,“這性子急的,倒是和竹影有幾分相似了。”

夏清夜挂了電話,立即把自己的行李箱打開,翻找了一下,重新換了一套衣服,把長發紮成了馬尾,鼻梁上戴了一副空的框架。

餘蘭雖然不知道電話內容,不過看到夏清夜這一臉嚴肅的樣子,她也不得不認真起來,“夏姐,你這是要出門嗎?”

夏清夜看了看鏡子,随後又看了看餘蘭,“對,你也得跟我一起。”

兩人打車到聶竹影所在的酒店,差不多酒宴已經進行了一個小時了,夏清夜只盼着自己能快點,快點,再快點。

到了酒店,她直接報了洪東的名字,飛快的拿到了包間號和位置,那熱情的服務員本來想引她們上樓,被夏清夜嚴肅婉拒。

餘蘭一路上看着夏清夜那臉色,就什麽都沒敢問,所以壓根也不知道夏清夜來做什麽的,直到看到對方跑去酒店餐廳的後廚,順走了一件廚師的衣服。

“夏姐,你到底想做什麽?這個‘借’別人衣服好像不太好啊。”餘蘭還不敢直接說‘偷’,生怕這個字刺激到夏清夜。

夏清夜了然點頭,“到時候給這衣服的兜裏塞個幾百塊,權當是借來用的了。”

餘蘭:“……”

還能這麽幹?

夏清夜到了樓層的時候,剛從電梯門出來,看到有那麽幾個服務人員端菜朝着這邊走來的。

餘蘭就特別緊張,“夏姐啊,他們看過來了,萬一發現我們偷了衣服怎麽辦。”

夏清夜淡淡道,“閉嘴,跟着我走。”

兩人和那服務員擦肩而過,非常有禮道,“尊敬的客人們,晚上好。”

夏清夜帶着餘蘭一路朝着洗手間走,原先要去女洗手間的,看到男洗手間門口挂了一個正在修理的牌子,想了想,還是進了男洗手間。

“夏姐,我們怎麽跑到男洗手間來了?”

“別說話。”

餘蘭立即捂住了嘴巴,就看到夏清夜将那髒兮兮的廚師衣服給挂到了身上,頭發也胡亂的弄了下,把層次打亂了一些,把之前準備的那副空的框架挂在了鼻梁上,那氣質感瞬間就變了。

她驚訝的張大嘴,剛想說話,就聽見有人在開門,吓得整張臉都扭曲了。

夏清夜捂住她的嘴,把人一下拉進了隔間內,餘蘭吓得連呼吸都不敢呼吸了,心髒撲通撲通的跳動着,好像下一秒就要從胸膛內蹦出來,徒留一雙杏眼一刻不消停的到處滴溜溜的轉。

“嘿,這女人喝酒真牛,我看的都吓了一大跳啊。”

“十瓶白酒,濃度都很高,東哥都喝吐血了,她簡直不是人啊。”

“別說,這種女人,誰降服的了啊,我看東哥這次算是踢到一塊鐵板了。”

伴随着他們的聊天聲,稀稀落落的水聲也跟着傳了出來,兩人有那麽一會功夫一句話沒說,解決完事後,舒坦了一口氣,“嘿,再倔的女人要是真的喝了聰哥準備的東西,保管從鋼板變成繞指柔,到時候說不準還會主動哦。”

“聽你這口氣,好像嘗過似的。”

“還別說,你今天看到兩女人身旁那男人沒?就是白白淨淨的,個頭也不比另外一個高,像個小娘們似的慫貨,今個看着眼熟,我就多看了兩眼,然後就想起來了。嘿,我和你說,好幾年前了,我那還是第一次開葷,上的就是那小子的姐姐。”

“真的假的,你把人家姐姐給上了!他居然沒找你幹架?真慫。”

“哈,他倒是想,不過呢,那麽多人,不差我一個了。”

“哈哈哈哈哈,好福氣,跟着聰哥果然有肉吃啊。”

餘蘭只覺得捂住自己嘴巴那只手更用力了,像是要扭斷她的下巴似的,餘蘭吃痛的拍了拍夏清夜的手腕,直到聽到關門聲,她才嗚嗚的發出痛叫聲。

夏清夜松了手,手卻一直抖個不停,她從裏間出來的時候,一腳踩空,撲通一聲,單只膝蓋就跪在了臺階上。

餘蘭都聽到那咚的一聲,立即顧不得下巴疼了,忙不及的去扶她,結果卻怎麽都扶不起來,對方全身的力氣像是被抽走了一樣,軟綿綿,拉都拉不起來。

“夏姐,你怎麽了?”

“夏姐,你怎麽哭了,別吓我啊。”

夏清夜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淚流滿面,她滿腦子都是那人的話,長的白白淨淨的那個人是方萊吧,方萊的姐姐……

八年前,仲阮沁和方萊一道趕赴各地為電影新片宣傳,那年方萊進了醫院,被爆出和富二代打架,這則新聞出了後,網上一片譴責,之後的星途更是一片黯然,她還親自去處理了這件事。

當時的方萊,全身多處骨折,下巴都被人給卸了,明明就是被人群毆,可對打架一事卻只字不提,全部攬在了自己身上。

夏清夜一口咬住了自己的手腕,“啊——”

餘蘭從未見過這樣的夏清夜,尤其是看到她将自己手腕咬出血來時,也吓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夏姐,到底怎麽了,你別哭啊。”

“夏姐,你別哭,我現在就去找聶姐。”

夏清夜一聽到聶竹影的名字,紅着眼看着她,忽然松口,顫着音,“對,我是來找她的。”

她爬了一次,咚的一聲又跪了下去,餘蘭拼命的将人抱了起來,夏清夜一步步挪到洗手臺,“餘蘭,你去把洗手間鎖了。”

夏清夜看着鏡子中的自己,有那麽瞬間覺得這樣的自己非常的陌生,她用冷水清洗了一下臉,洗幹淨後,又恢複了之前的樣子。

“餘蘭,你把手機給我。”

“哦。”

夏清夜撥打了妖妖靈,“我舉報,在皇家酒店,有人吸**毒,嫖**娼,還有迷**女幹。”

打完電話,夏清夜就把餘蘭的手機拆了,把卡折斷後,放進了水池沖刷掉。

餘蘭目瞪口呆的看着她做完了這一切,“夏,夏姐,那是我的電話。”

夏清夜慘笑了下,“抱歉啊,如果有警**察找你,你就說你在進入這酒店後,手機就不見,咬準了,不知道,什麽都不知道,到時候手機我會賠你一個新的。”

餘蘭忙擺手,“夏姐,我們現在就等他們來嗎?”

夏清夜想到那群人說的,“不,現在我打算去打架,你如果怕的話,就先到酒店外面等我,如果不怕,就跟着我。”

“打打……打架?”餘蘭都哆嗦了,說實話,她長這麽大,從小成績雖不是最優異的那個,可也是乖乖女啊,一直都聽父母的話,要和同學友愛相處,不能吵架,更不能動手的。

夏清夜在廁所的水池旁看到了一拖把,她将拖地的那一頭卸了下,沒能成功,于是幹脆把拖把遞給了餘蘭,“你用這個吧。”

餘蘭接過看了看,一臉為難,“夏姐,這麽出去,會不會有人把我們當神經病啊。”

夏清夜搖頭,“不會。”

她沒找到東西,就這麽幹脆利索的打開門,剛開門,剛好有個男人進來,看到夏清夜時還忍不住倒出去看了一眼洗手間的男女标志,“我沒走錯啊。”

倒是跟在夏清夜身後的餘蘭,臉都紅了,拿着個拖把還假裝拖了那麽一兩下,直到那男人進去後,她才看到那被她們弄掉下來的牌子,“難怪有人進來。”

她想了想,又重新把牌子給挂了上去。

*****

聶竹影從小就和她爹地一起喝酒,算是呆在酒莊長大的,她十歲那年就把他爹地藏在酒窖裏的好酒給偷喝完了,代價就是睡了三天三夜,醒來後挨了一頓揍。

随着年齡增長,她的酒齡也在不斷的增長,酒量更是大到一般人都不敢随意挑戰,她十五歲的時候還去參加了國外舉辦的拼酒大賽,一群大老爺們中夾着一個小姑娘,和那群長相魁梧的外國漢子相比,聶竹影這個十五歲還沒張開的小姑娘就像個小屁孩,比賽還沒開始,她就被那群大老爺們給嘲笑了。最後她愣是啪啪啪打臉,把一個有望拿到冠軍的三百斤的魁梧漢子給喝倒地不醒,家裏有那麽幾個獎杯,就是從這種比賽中獲得的。

跟在聶竹影身邊的姚薇最清楚,她很少見到聶竹影醉酒,所以當看到聶竹影撐着頭,拼命甩腦袋試圖保持清醒的時候,她就覺得要糟。

她掙脫開那群人,跑去聶竹影身邊,“聶姐,你怎麽樣了,你沒事吧?”

聶竹影很清楚自己的酒量,她看了看桌上那些臉都變得扭曲的人,一個個笑的有多惡心就有多惡心,她又看了看她面前的那瓶酒,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來,狠狠的拍了一下桌,疼痛感讓她那混沌的腦子稍稍清醒了一下,她嗤笑了聲,“你們這群沒種的男人,喝不過我,就在這酒裏下藥?呵。”

姚薇一聽,立即掏出手機來,卻被早就候在一旁的王聰給搶奪了過來,轉手就丢進了盛有酒的碗裏,那手機忽明忽暗了下就徹底報廢,“小助理可千萬別多管閑事,明不明白。”

“其實,聰哥,這小助理也可以将就将就,兩邊同時進行嘛,別讓我們只當觀衆。”

“聰哥,我主動來攝像。”

“你們——”

姚薇臉色刷白,拉着聶竹影往後退了一步,“聶姐,現在怎麽辦啊?”

聶竹影将她推開了一些,跑到酒桌上,嘲諷的看了他們一眼,拿起洪東面前的一瓶酒,對着桌子就直接給敲碎了,然後将尖銳的部分對準了洪東的脖子。

“啊,東哥。”

“女人,你吃熊心豹子膽了,連東哥你都敢傷?”

聶竹影哼笑了聲,“我就是吃着熊心豹子膽長大的,傻缺。”

那人:“……”

聶竹影将洪東推出去一些,玻璃瓶卻是繞着他的脖子轉悠了一圈,“看你們一個個這麽喜歡玩,那我們今個就玩大一點?洪少,你覺得呢?”

洪東本還在看笑話,轉眼就發現這笑話就變成了自己,他感覺到玻璃瓶缺口那尖銳的部分好像已經刺到了他的動脈,氣急敗壞,卻又不敢太過激動,“聶小姐,你敢刺下來,我就敢說,你們絕對沒辦法活着從H城離開。”

聶竹影拉着他轉了一個圈圈,“無所謂,我就是不刺你,今個不是也沒辦法離開嗎?”

洪東無語。

在場的人更無語。

夏清夜就是在這種全場都非常尴尬的時候推門進入的,看到聶竹影臉色泛紅,正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她就忽然放下心來了。

因為全場寂靜無聲,她這推門的聲音就被無限放大,以至于她看到這群人之後的第二個反應,拿起地上一瓶未開封的酒瓶,朝着門框狠狠的砸了一下,随意挑選了個人,就這麽指在了那人的脖頸處,聲音特別沙啞道,“想死還是想活?”

其他人見到這情況,都啊了一聲,想往外逃的,也有往裏面縮的,可這兩個女閻王,一個守在裏,一個堵在了門口。

那人特別倒黴,正是之前進門就調戲聶竹影的肖小狗,他原先看到洪東被人挾持了後,怕自己被第一個推出去,才默默往後走的,這不,剛走到門口,門就打開了,他就是慢了一步而已。

在夏清夜的挾持下,他立即舉起雙手來,苦逼道,“饒命啊。”

夏清夜聽了下他的聲音,并不是之前洗手間的那兩個人,“想活很簡單,讓這裏在場的每個人說一句話,少個人,我就在你這裏戳一下。”

肖小狗哆嗦了,“這位小姐,我們不認識吧,要不你把我放了,我可以給你很多錢,你開個價?”

夏清夜直接把酒瓶往他的脖頸送了送。

肖小狗立即感覺到一股刺痛感,腿都直打哆嗦了。

“一個個的說。”

“你們一個個愣着幹嘛,說啊,勞資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的,我老子肯定找你們算賬。”

聶竹影不解夏清夜這舉動的意義何在,不過也逼迫着洪東一步步的朝着她們靠近,所到之處,那些慫貨們一個個讓路,通暢的不得了,“姚薇,去隔壁叫人。”

姚薇立即出了門,咚咚的敲門,結果打開一看,幾個大老爺們不知道找了什麽東西來,把一個個鼻青臉腫的人捆成了一團。

“聶姐怎麽樣?”

“別下藥了。”

一群人去的時候,正聽到房間內每個人正在自我介紹,在那種緊張的氣氛下,聽着大家自我介紹着,顯得特別逗趣。

“我是穆風,大家都叫我瘋子。”

“我是趙四,大家都叫我小四子。”這人就是坐在姚薇身旁,暗地裏打算調戲姚薇的那個慫包。

夏清夜聽完他的介紹後,酒瓶一個用力,又紮進一公分。

肖小狗鬼哭狼嚎的叫了起來,“小姐,他們這不是正在自我介紹着嗎,你千萬別手抖啊。”

聶竹影拽住了她的手,“清清,我有點不舒服。”

喝完了那瓶酒,她其實就覺得不對勁了,心底酥酥麻麻的,像一只只螞蟻在撓着,她是把自己大腿掐青紫了,才換得了這麽點清醒的功夫。

夏清夜睜大眼,用力的将這幾張驚恐的面孔一個個記在心裏,手抖了兩下,最終還是松了開來,一腳踹在了那肖小狗腿上,“滾!”

就在這時,一群穿着制服的人湧了上來,“一個個都別動,我們接到群衆舉報,說這裏有人公然吸**毒,嫖**娼,還有——你們一個個全部都趴到牆上,把你們的身份證都拿出來。”

“還有你,幹什麽呢,挾持人,快把手上的兇器給放下。”

“這叫正當防衛,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姑娘,能打的過他?”聶竹影将手中的酒瓶随手一丢,就沒骨頭似的靠在夏清夜的身上,“清清,我難受。”

夏清夜摸了摸她的額頭,又碰了碰她的脖頸,“你中招了,我現在送你去醫院。”

自由了的洪東摸了摸自己的脖頸,沒有出血,比肖小狗好太多了,他突然一蹦三丈遠,離聶竹影遠遠的,“姚**警**官,這個女人和她的團夥企圖綁架我,你們快将她們全部都抓起來。”

聶竹影眯着眼看了一下正洋洋自得的洪東,“我說你這膽兒怎麽那麽大,原來是仗着有人給你撐腰。”

作者有話要說: 困死了,明天見

大家別評價任何有關警**察,和ZHENGFU的事情,這樣特別麻煩,我也不想寫,不過情節需要→_→一切都是正面積極向上的內容2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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