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7章 道歉
房間內,三位風格各異的女人挑選了一個最适合自己的坐姿,舒心而随意。一位翹着二郎腿坐在沙發上不時的翻看自己的手機,越看那臉色越差,就差沒寫上‘我心情很不爽,別來惹我’的字樣了。
一位一字馬岔開席地而坐,筆直筆直的,就像一條線一樣。她還把自己的額頭抵在了腳尖上,一只腳來幾次,随後再轉移到另外一只腳,那韌性,光是看着都覺得‘疼’。
還有一位正倚着牆壁倒立,臉憋的彤紅,“詩藝,快看看幾分鐘了。”
金詩藝正拉扯自己的腳尖做運動,聽到這話,立即就着這姿勢夠了夠茶幾上的手機,她看了一眼時間,“比上次長進了不少,可以了。”随後她又道,“路莎,每次讓你定個鬧鐘你都不定,哪天我要是不在你身邊,你怎麽辦啊?”
路莎面不改色道,“你不在了,我肯定會定鬧鐘啊,定它個五個八個,過個一分鐘就叫一次。”
金詩藝想象了一下那個光景,覺得路莎到最後肯定搞不清楚自己到底堅持了幾分鐘,“我覺得你定兩個就夠了,定多了,你自己都記不住。”
路莎一個漂亮的空翻,穩穩落地,站起身來全身動了一下,忽然間湊到聶竹影旁邊跟着一道看了看手機屏幕,“喲喲,夏夏又和這男人傳緋聞了。”
金詩藝一聽,手掌一撐地,飛速起身。
兩人一左一右非常默契的跪坐在沙發上,沙發因多了兩個人的重量,都凹陷進去了。她們各自撐着半個腦袋,目光灼灼的看着聶竹影手中的手機,金詩藝呀了聲,“陸宇啊,這其實陸宇外表條件還不錯的,配夏老師的話——”
聶竹影直接一記冷刀子過去,金詩藝後面的話就沒了。
路莎用那不是太标準的口音誇贊道,“你們國家有一句古話叫金童玉女,我覺得她們兩個就是,站在一起特別的養眼,我還特意翻看了夏夏的那部姐妹花,我也要站陸夏CP,詩藝,你說是不是?”
聶竹影直接把手機丢一邊,兩只手就這麽掐了過去,“我要掐死你。”
路莎誇張的叫了起來,“謀殺,聶總你這是謀殺。”
金詩藝從背後拽住聶竹影的手臂,把人解救了出來,“路莎,你別開玩笑了,你沒看到聶總很生氣嗎?”
聶竹影已經氣的要原地爆炸了,她怒視着兩個總一唱一和的女人,“我告訴你們,這件事必須盡快了結,不然我和你們說,我就不配合了。”
兩人一致的将手指放在嘴中比了比,“噓。”
随後兩人把窗簾一拉起,趴在地上搜索地毯似的搜了一會,還有洗手間,每一處都特別仔細的檢查。聶竹影看到她們謹慎小心的樣子,深呼吸一口氣,直到路莎和金詩藝點了點頭。
路莎一改之前嬉鬧的樣子,一臉嚴肅,“小影,計劃趕不上變化,你再忍一忍。”
“你叫我忍,我媳婦都快跟着別人跑了,你還讓我忍,沒看到清清很生氣,對我已經愛理不理的了?”聶竹影一說起這事就特別生氣,氣的都快要把自己給憋死了,“不讓我見清清也就算了,電話也不讓我打,信息也不讓我發,你們自己說對于正在戀愛中的我過不過分了?”
路莎和金詩藝兩人面面相觑,随後金詩藝聳聳肩,安慰道,“短暫的離別是為了以後更好的在一起,而且我覺得夏小姐是體諒你的。”
路莎直點頭,“夏小姐非常聰明,敏銳度很強,上次我們兩個差點就露陷了,我覺得她大概是知道你在做什麽,所以才那麽幹脆利索的搬走。”
聶竹影氣的想直接把手機糊兩人臉上去,“你們別和我說這些,我不要聽這些廢話,你們就告訴我,什麽時候才能把那只老狐貍引出來。”
說起這事,路莎和金詩藝齊齊嘆息,“不是說了,計劃趕不上變化,洪衛兵的屍體一被發現,宗聰的情婦落網,宗聰就變成了頭號懷疑對象,現在你們國內的那些刑警天天都派人盯着宗聰,如果這時候逼緊他的話,他肯定會有所懷疑。”
很簡單,洪衛兵的屍體被意外發現徹底打破了她們一行人的計劃。
洪衛兵在H城混黑的,手裏沾了不少不幹淨的東西,整個影視城基本都是他的地盤,七年前,他帶着保镖說是上京都來談一場大買賣,如果成功就可以一輩子,不幾輩子不愁,結果有去無回,這人就徹底消失了。
H城的警方在此之前已經查到了一些洪衛兵洗**錢的證據了,因為想釣大魚,就想再等等,結果這一等,線索就徹底斷了,大部分人懷疑洪衛兵是逃到國外去,但後來發現不像,因為洪衛兵的家人也在四處尋找洪衛兵的下落,根本不像是在做樣子。
這也是洪衛國和洪東把親人屍體領回去後,幾經折騰找出了那一枚出現在屍體旁的銀戒是仲阮沁所持有,這不,就直接把仲阮沁送進去了。
經過H城和京都局裏的刑警幾年查探,他們查到當初和洪衛兵接頭的人就是宗聰,奈何宗聰就像一只特別狡猾的狐貍,抓他就像是抓泥鳅似的,根本找不到突破口。
就在洪衛兵的屍體被找到後,對于京都的刑警們而言,他們一直期待的突破口出現了,就是宗聰的情婦仲阮沁。仲阮沁是唯一一個待在宗聰身邊超過一年的女人,而且在不久前還為宗聰生了一個白白胖胖的女兒。
而對于路莎和金詩藝而言,這所謂的‘突破口’出現的時機不對,打破了她們放長線釣大魚的計劃,在她們看來,殺一個人并不能定宗聰什麽罪,而且這人還死了七年,罪證要搜索起來就非常的麻煩,更何況,宗聰的情婦會不會開口還是另外一件事,只有抓到對方zou私fan毒的罪證才能真正讓宗聰下地獄去。
聶竹影雙手環胸,冷冷的看着她們,“那你們的意思是,只要你們計劃一天沒完成,我和清清就沒辦法見面了?那我不幹了。”
路莎和金詩藝立即從沙發上起身,一左一右的拉住她,“別啊,沒讓你不見,這是為了保護夏小姐的安全,你想,如果讓宗聰知道你和我們在設計她,他肯定會挑你的軟肋下手的,到時候——”
聶竹影氣的直接把兩人甩開,“當初你們怎麽和我說的,讓我配合你,很快,幾個月,就可以找到宗聰的罪證了,現在幾個月都過去了,你們又和我說這些,我現在很生氣。”
她這兩位朋友在知道她說宗聰的事後,突然有一天就直接跑回到國內來,和她畫了一塊大餅,聶竹影這人本就愛好打抱不平,早就想把宗聰那人給送進去了,這不,幾個人一拍即合。
結果看着簡單的事,實施起來的時候就特別的紮心,尤其是夏清夜從她的別墅中搬離出去後,聶竹影才發現自己給自己挖了一個坑,她家媳婦好像不能理解她這種做法,而她進退兩難。
“小影,冷靜冷靜,你媳婦還在。”
“對對,夏小姐沒和那個叫陸宇的在一起,都是緋聞,你們這國內的記者就喜歡胡說八道的,那個陸宇長得有點醜,個兒也不是太高,他配不上夏小姐,夏小姐她和你最配,除了你沒其他人了。”
路莎和金詩藝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總算把聶竹影給哄下來了,金詩藝對着路莎擠眉弄眼了一下,“你別着急,這事我們會向上面反應打申請,和你們京都的那些刑警們打好招呼,別打草驚蛇了,事情很快就會有眉目的。”
聶竹影狐疑的看着她們,覺得自己錯信了兩位國際友人,她把腿重新架在茶幾上,“我要打電話。”
路莎搖頭,“不行的,萬一有監聽怎麽辦,到時候你之前所有的努力豈不是白費了?”
聶竹影一聽,身上冷氣不要錢的嗖嗖嗖放着,“那我要發短信。”
路莎還要說什麽,就被金詩藝給攔着了,“發短信是可以,不過最多只能一兩條,超了就不行了。而且,我看聶總可以拿姚薇,不不,我看可以拿趙小團的手機發,那種山寨機大概沒辦法被人安裝監控的。”
聶竹影越聽越覺得她們是真扯,“你們兩人是白癡嗎,發一條信息還要勞師動衆的去拿個山寨機過來,如果這事傳到宗聰耳朵裏,他可不就更小心了。”
聶竹影撒氣似的把手機就這麽随意的一丢,“算了,發給清清,她可能還不高興回我了。”
這話說的可委屈了。
路莎和金詩藝兩人特別心虛的對視了一眼,“夏小姐在大是大非觀上還是拎的清的,知道你在為人民除害,事後知情了,肯定會為你感到自豪。”
聶竹影才不要聽這些好話,她一臉煩躁,“滾滾滾,看到你們就心煩,都滾回自己的房間去,別在我面前晃了。”
路莎和金詩藝往沙發上一倒,“裏屋是你的,外屋才是我和路莎的,聶總,你讓我們往哪裏滾啊。”
聶竹影起身,拿起手機,然後用力的把門給關上了。
嘭的一聲。
路莎和金詩藝看着那扇緊閉的門,齊齊嘆息。
聶竹影把門一關後,飛快撲到在床上,手伸到枕頭裏摸了摸,拿着手機把之前那張卡退出來,把早就備用的卡給插了進去。
聶竹影:清清,你現在在做什麽?
聶竹影她翻個身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想着夏清夜之前說的那些話,她忍不住嘆氣道,“什麽才叫平等呢?”
夏清夜此刻正跟在方木一行人趕往南區監獄,收到信息的時候,她左右兩邊都還有兩位刑警坐着,就像犯人似的,沒有自由。
她快速看了一眼,就飛快的回複了。
夏清夜:你很煩。
聶竹影聽到手機滴的一聲,迫不及待就去看,結果看到這三個字,一顆心都碎了,她家清清已經嫌她煩了,這果然不是什麽好兆頭。
這邊,夏清夜發完信息就直接把手機給踹兜裏了。
車子一路行駛,平穩的駛進了南區的監獄,監獄都是高牆,看着就讓人有一種窒息感,特別的不舒服,就像一座永遠都不可能翻越的地方。
“夏小姐,請。”
夏清夜自嘲了一下,“來這麽個地方,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悲。”
方木在一旁道,“只要沒做虧心事,哪怕走進這監獄的最深處,都無需懼怕,我覺得夏小姐應該就屬于無所畏懼的一類人。”
夏清夜笑了笑,那是因為聶竹影曾帶她走過好幾次監獄,當初‘胡麗’這角色就是從這裏找到了很多靈感和啓發,如今不過是故地重游罷了,“我就當方隊長這話是恭維的話。”
方木帶着夏清夜進去,其他人留了下來,忍不住小聲嘀咕了起來。
“隊長真有法子,三言兩語,就把夏小姐請過來了。”
“是啊,所以他是隊長,我們都得聽他的。”
“哈哈,說得對。不過那位夏小姐不也就是個藝人嗎,至于我們這麽興師動衆嗎?”
一直在後座上的方紅突然道,“那是因為她是唯一一個嫌疑人想見的人,仲阮沁身上的口供多有價值,她的價值就有多高。”
兩人張大嘴,連連點頭。
方木一直打量着夏清夜的神色,試探道,“夏小姐不好奇嫌疑人為什麽要見你嗎?”
夏清夜驚訝的看了他一眼,“我以為方隊長知道。”
方木語噎,說實話他不清楚仲阮沁為什麽非要見夏清夜,他查了夏清夜的檔案,少時喪父喪母,是哥哥一手帶大的,兩人之前還曾在親戚家寄住了好幾年,長大後有過一次自殺的傾向,進入娛樂圈也是在自殺後才有的事。
家世清白,沒有不良嗜好。
夏清夜和嫌疑人的交集也就那麽幾次,鬧得沸沸揚揚的,網上還有視頻可以查證,按理說,這麽一個人,是不可能接觸到更深層次的內容。
方木是經過再三思考後才把人給請過來的,憑他多年的經驗和直覺,他覺得這裏有大文章。
“夏小姐,希望你把手機還有其他東西先交給我們保管,嫌疑人就在裏面。”
“好,謝謝。”
仲阮沁早就到了,額頭和嘴角的傷已經好很多,囚衣也幹幹淨淨,但整個人都特別的憔悴,不說話,頭低着,看着自己的腿,聽到開門聲,她才勉為其難的擡起頭來看了一眼。
夏清夜從來沒見過這樣死氣成成的仲阮沁,她坐在對面,看着仲阮沁。
仲阮沁也盯着她看,兩只眼神比之前多了一絲神采。
站在監控室內的方木指了指仲阮沁臉上的表情,“有反應。”
根據一枚銀指環,根據洪家人的指證,這一枚銀指環是仲阮沁所有,他們在指環內找到了半枚指紋,而指紋就是仲阮沁的。
自從仲阮沁進來後,就不言不語,不為自己辯解。
他們一時間也拿不出更多的證據來證明仲阮沁這麽一個柔弱女子殺了一個混黑的中年男人,只能暫時将人收監,之前仲阮沁有過一次特別激烈的反應,是因為見了方萊等人,這一次,仲阮沁臉上的表情非常的細微,被方木很快就捕捉到了。
夏清夜看着她不言不語的,一雙眼由呆滞變得明亮了起來,就像她第一次見到時那樣清澈幹淨。
兩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最後還是夏清夜打破了僵局,“聽說你想見我。”
仲阮沁目不轉睛的看着夏清夜,輕點了點頭。
夏清夜有一肚子的話想問她,可真的看見這人的時候,就覺得上天和她們每個人都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外界都在傳你殺了人,可我覺得你一個弱質女流是殺不了一個體型比你還高大的男人的。”
仲阮沁聽完這話後,眼淚簌簌的往下流着,流的兩眼都模糊起來,她眨了下,又用力的眨了下,試圖讓自己可以清楚的看清眼前這人。
夏清夜輕咬了一下唇瓣,“那仲小姐,你殺人了嗎?”
仲阮沁無聲的哽咽着,她搖頭,随後又點了點頭。
又是點頭,又是搖頭。
方木和一幹人等也不知道這到底是殺人了還是沒殺人,他雙手環胸,“看來夏小姐的确是個突破口,她可以讓仲阮沁開口。”
因為仲阮沁情緒太激動,接近崩潰狀态,夏清夜被請了出來。
方木一臉的笑容,“謝謝夏小姐配合,不過我覺得夏小姐暫時還是別走,等一會,我們的人會根據仲小姐的情緒,再安排你們第二次見面。”
夏清夜覺得這人着實有些讨厭,“你們何必在一個小女人身上花這麽多功夫呢,仲小姐剛才不是已經搖頭否認了,她沒殺人,殺人的是其他人。”
方木:“夏小姐和仲小姐很熟嗎?仲小姐被抓了後,大部分人都覺得她是殺人兇手,只有夏小姐覺得她不是。”
夏清夜面色如常道,“方隊長應該看過《消失的尾指》吧,我是通過一些猜測推出仲小姐可能沒殺人,畢竟一個女人的力量有限。”
方木了然的點頭,心裏卻不這麽認為,一個人對另外一個人的信任感,是通過彼此的相識度來的,試問,你會對一個只見過幾面的陌生人說我相信你沒殺人嗎?
顯然是不可能的。
當然,他也不否認推理這一塊的确會讓一些特別自信的人擁有一種盲目的信任感。
方木一時半會也找不出夏清夜什麽毛病,倒是那邊很快就有人遞了話,嫌疑人要求再次見夏清夜。
“夏小姐,請。”
“希望這次見完後,方隊長可以送我回片場,耽擱拍戲的進度,導演可是會罵人的。”
方木笑着點頭。
夏清夜再次坐在位置上,提醒道,“仲小姐還有什麽事就麻煩一次性說完吧,如果你情緒再像剛才那麽激動,我可能還要在這裏留很久。”
這話中的抱怨成分比較明顯了。
仲阮沁低了下頭,撥弄自己的手指甲,再次擡起頭時,就道,“你還好嗎?”
夏清夜還以為對方會說什麽,忍不住輕笑着道,“我好不好,你不是很清楚嗎?”
她的家世,她的背景,仲阮沁可都是掌握的清清楚楚的,之前還用她哥來威脅過她呢,想逼迫。
仲阮沁聽着她口氣中那嘲諷态度,局促的動了動身體,忽然說了一句,“對不起。”
這一聲對不起來的太突然了,夏清夜一時怔愣住,都沒能一下子反應過來。
當初她躺在病床上的時候,這人也曾經說過對不起,不過那一聲‘對不起’還不如不說,真誠和假意,夏清夜還是分的清的。
仲阮沁見她怔愣在那,解釋道,“這些年我每天都要吃很多藥,安眠藥,抑郁藥,頭痛藥,鎮定藥丸,可以讓精神松弛的藥,每一天我躺在床上都在想,我這樣的人怎麽還可以活在這世上呢。”
夏清夜緊抿了下嘴,強迫自己測過臉,不去看她。
仲阮沁不停的扣手指甲,斷斷續續的說着,“第一次看到你的那天,我還以為看到她了,你的眼睛很漂亮,很有神,和她一樣一樣的。”
夏清夜別過頭,不想再聽了。
方木一直緊緊的盯着監控室內兩人的神情,扭過頭道,“去查一查,仲阮沁說的那人是誰?”
夏清夜忽然站起身來,狠拍了一下桌子,“別說了,仲阮沁,我來見你只想知道一件事,當年,你走了後可曾後悔過?”
仲阮沁就這麽定定的看着她。
作者有話要說: 白天碼字,爪子也很冷23333
這個月反正是要完結了,差不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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