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支票
溫度随着室內床上那火辣辣的一幕,不知不覺上升了不少。
伴随着導演的一聲“過”。
大家齊齊松了口氣,彼此眼觀鼻鼻觀心的摸了摸鼻子,幸好,沒出血,沒丢人。
聶竹影意猶未盡,大聲道,“導演和場務全部出去,把設備也搬出去。”
夏清夜全身都癱軟下來,剛剛的表演愣是讓她自己出了一身的汗。她目光一瞥,瞥見了一個略微熟悉的背影,看着,竟十分像聶媽媽,她全身的肌肉都僵了一下,推了推還在占便宜的聶竹影,“竹子,我好像看到你媽咪了。”
聶竹影賴在她身上,一點都不想起來,她悶悶道,“清清,我知道你生氣。”
夏清夜推了推她,“知道我生氣你還敢這麽做?聶竹影,你給我起開,我是真的好像看到你媽咪了,她今天打電話和你說什麽?”
聶竹影歪了一下腦袋,“她說過幾天來看我們,還帶東西給我們吃,我讓姚薇把劇組的地址發給她了。”
夏清夜立即把懷裏的人推開,好不容易聚攏的一點熱氣也因為這一下散了個精光,聶竹影嚎叫一聲,“好冷,清清你做什麽啊?”
夏清夜立即把衣服和褲子往身上套,速度快的驚人,“我的天,我剛剛看到的那個人可千萬別是你媽咪,我、我我。”
如果真的是,那豈不是聶媽媽在一旁看着她和聶竹影在演——
床**戲!!!
被窩裏一點熱氣都跟着自家媳婦跑光了,聶竹影只好認命的在被窩裏穿衣服,“清清,你別瞎激動,媽咪打電話的時候應該還在國外,怎麽可能出現在這裏。”
聶竹影還笑着搖頭道,“你啊,就是太緊張了。”
夏清夜只要一想到剛才那熟悉的背影極可能是聶伯母,整個世界感覺都要跟着崩塌了,她小聲的反問了一句,“萬一呢?”
聶竹影穿好衣服和褲子後,還感覺冷嗖嗖的,忙拉着夏清夜到樓下去,不時抱怨了一句,“姚薇今天做事有點不上道啊,這麽久也不知道把我們外套拿來,你要是感冒了,我得拿她是問。”
夏清夜腳下步子倏的停下來,尤其是看到那熟悉的身影時,腦袋一片空白,“完了。”
什麽完了?
聶竹影的話在喉嚨裏轉悠了兩圈後,也看到聶媽媽了,她立即笑容滿面的迎了上去,“媽咪。”
“伯母。”
聶媽媽目光平靜的在兩人牽着的手上轉悠了兩圈。
夏清夜本能的從聶竹影的手中掙脫出來,完了,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才覺得自己這樣更顯得欲蓋彌彰,想要補救也是沒辦法補救。
姚薇看到這情形,頭皮發麻,忙将兩件外套遞了過去。
聶媽媽快一步的攔着姚薇走過去的步伐,接過兩人的外衣,還用手指彈了彈灰塵,溫和的說着,“姚薇,今天就再辛苦辛苦你,把那些東西分發完了,幫我把行李箱拎到我們家竹影房間去,我們就先一步回去了。”
姚薇楞楞的點了點頭,“伯母說笑了,這本來就是我的本職工作。”
聶媽媽把兩件衣服遞給了她們,“這外面氣候是真的冷,你們快穿上吧,我在外面站了一小會功夫,身上一點熱氣都沒了,走,媽咪難得到你這劇組來探班,帶我去你們住的地方看看。”
夏清夜接過衣服,求救似的看了聶竹影一眼。
聶竹影見她傻愣愣的站着,都不知道穿衣服了,連忙穿好自己的,就熱切的去幫對方的忙,“清清,你看你,見到媽咪太激動了吧,連衣服都不會穿了。”
說完,還低頭幫她扣扣子。
夏清夜連忙拍開了聶竹影的手,“我自己來。”
回去的路途中,全程都可以聽見聶竹影在一旁插科打诨,夏清夜卻什麽都聽不進去,一顆心就像是吊桶一樣,七上八下的。
快走到住的地方,夏清夜才猛然間想起,她經常在聶竹影那邊過夜,有的時候探讨劇本的時間太晚了,就随意的睡在一起,她也記不得自己到底搬了多少東西到聶竹影房間去。
如果這會,再被聶媽媽發現她們兩人還睡在一起,恐怕是想掩飾都掩飾不了了。
聶竹影把屋子打開,第一件事就是把屋子內的空調給開了,燒熱水,還收拾了随意丢在沙發上的睡衣睡褲之類的,“媽咪,你先坐一會,我先把屋子收拾收拾。”
聶媽媽随口就道,“你這孩子,平時邋遢慣了,自個一人住,還能把屋子搞成這樣啊,你旁邊待着去,我來收拾吧。”
夏清夜有點不知道該如何和聶媽媽獨處,幹脆道,“伯母,你坐飛機肯定坐累了,坐在沙發上休息一會,這裏,我來收拾。”
聶竹影樂得自在,“對啊,媽咪你坐一會,讓清清收拾。”
聶媽媽目光四處打量了一下,在玄關的地方明顯看到了兩雙大小不一的高跟鞋,她站起身來,問道,“竹影啊,你這洗手間在哪呢?”
聶竹影立即把聶媽媽領到了房間內側的洗手間,轉過身來和正在疊被子的夏清夜兩兩對視了一下,随後,無奈的聳了聳肩。
夏清夜手一抖,手裏的被角滑落了下去。
聶媽媽去洗手間洗了下手,看到了兩條洗臉毛巾,和雙份的牙刷牙杯,一款天藍色,一款粉紅色,貿然一看,妥妥的情侶杯子。
聶媽媽出來後就開口問了一句,“竹影,這屋子原來不是你一個人的房間,我說怎麽看到兩個梳口杯呢。”
夏清夜主動站出來主動說道,“伯母,是我和竹影合住,我們因為經常要探讨劇本,想着住在一起,這樣也更加方便點。”
聶竹影也坦然承認,“對,是我要求清清住到這邊來。”
聶媽媽若有所思的看着兩人之間的神情,“剛才我去看了你們的戲,能告訴我,你們在拍什麽嗎?我好像有點不太能夠理解你們剛才拍的是什麽。”
床**戲!
那是女人和女人之間的床戲!
聶媽媽一問,房間內陷入短暫的寂靜。
夏清夜只覺得她們隐藏了許久的問題好像只差一層薄薄的膜,輕輕一戳,可能就要見光了。
但在此之前,她還是不敢确信,如果她和聶竹影立即出櫃的話,聶媽媽能否接受?
“是床**戲,媽咪你該不會沒看過床**戲吧?這場戲可難拍了,我和清夜拍這一條戲的時候,一下午足足卡了兩回,第三次才成功的。”
“床**戲?”聶媽媽重複了一遍,“你和清夜,兩個女人的……床戲?”
“對啊。”
“聶竹影,你拉着清夜和你拍攝這種戲,兩個姑娘家,旁邊一群男人在旁觀,你不要臉皮了,有沒有考慮過清夜,她還是個小姑娘,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夏清夜張了張口,“伯母,其實這件事不能怪竹子,拍戲都是這樣,必要的時候——”
聶媽媽立即打斷她,“清夜,我知道你一直都是個乖孩子,沒人帶你的話,你絕對不會幹出這種事來,肯定是我家竹影開了一個錯誤的頭,我家竹影太任性,經常随自己的性子做事,你可千萬不能像她這樣。”
聶竹影雙手環胸的躺倒在沙發上,腿又不由自主的翹了起來,“媽咪,其實你都已經猜測到了,別和清清說那些奇奇怪怪的話了,她聽了指不定又要胡思亂想了,有什麽事,我們一次性說開吧。”
夏清夜左眼皮一直在跳,聽到聶竹影這話,猛跳了好幾下。
聶媽媽臉頰微微抽動了下,站起身來摸了摸耳鬓散落下來的幾縷頭發,“今天我來探班的,看也看過了,時間不早,我看我還是先回去,免得到時候晚了沒地方住。”
夏清夜有些不知所措的站起身來,“伯母。”
聶竹影拉開門,剛好看到站在門外正猶豫着要不要敲門的姚薇,“啊,聶總,這是要出門嗎?”
聶媽媽繃着一張臉,從姚薇手中拿過了行李箱,“聶竹影,你開車送我去機場。”
夏清夜追了出去,“伯母,我和竹子一起去送你吧。”
聶媽媽神色複雜的看了她一眼,“不用,我剛好有事要找竹影談談,你好好休息。”
這麽明顯拒絕的話,夏清夜如果還聽不懂,就真的是傻子了。
聶竹影扭過身,對着她輕眨了下眼睛,“清清,你有點小感冒,待會泡個澡再睡,別等我了,我今天可能會比較晚。”
夏清夜看到聶媽媽在聽到這些話,臉色更加陰沉了。
等人走了後,姚薇才閃進屋內解釋,“伯母今天突然駕到,我,我,你們在拍戲,我本想帶她到住的地方先休息一會,結果伯母說要分發一些吃的東西給大家……我是不是給你們添麻煩了?”
夏清夜笑着搖頭,“姚薇,這件事不怪你,不用自責。”
這種從天而降的意外根本沒辦法預料,只能說,的确到了該坦白的時候了。
****
聶竹影一邊開着車,一邊嘀咕道,“媽咪,你這樣說,清清會很傷心。”
不提夏清夜還好,一提夏清夜,聶媽媽整個脾氣就直接炸了,“我以前還納悶了,就你這種脾氣,怎麽會有人願意靠近你的,我當時還覺得特別欣慰,以為你為了融入到夏家,故意讨好彥博這個唯一的妹妹,真是沒想到,你居然,你居然——”
聶媽媽一連說了好幾個‘你居然’,說到最後,差點氣竭,她只能捂住胸口不停的揉胸口,躺在後座椅上,舒緩氣息。
夏清夜見她媽咪居然把自己給氣成這樣,立即找了一處地方停下車,“媽咪,你哪裏不舒服,要不我現在送你去醫院檢查一下。”
聶媽媽搖頭,擺手,“聶竹影,你,你瞞着我和你爹地,瞞了全世界的人,你真是可以,我怎麽就生了你這麽一個女兒。”
聶竹影連忙上去幫忙順氣,“不生也生了啊,再說你現在塞回去也來不及。好好,我的錯我的錯,來來,吸氣,呼氣。”
聶媽媽只要一想到這事,整顆心都堵的慌,別說吸氣呼氣了,她一巴掌拍掉聶竹影的那只手,“你說說看,這件事你讓我們怎麽和夏家人交代,你真是要氣死我和你爹了。”
聶竹影無奈攤手,“媽咪,你和爹地一直以來都阻攔我談什麽戀愛,你們口頭一句話,就把我送給了一個男人,為了你們所謂的誠信,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
聶媽媽難得沉默了下來,在這件事上,她也不是非常贊同,但又有什麽法子呢,她嫁給了一個姓聶的男人,這一位姓聶的人家三代都遵循一個原則,做人要守諾,為了這事她沒少和聶竹影的爹地吵架,但結果呢,還是要繼續遵守這個約定。
聶竹影坦誠道,“我不喜歡夏彥博,夏彥博也不喜歡我。再說了,你們當初只說爺爺給我指了婚,也沒說非要夏彥博不可,清清不也是夏家的人,我喜歡她,她喜歡我,并沒有錯啊。”
聶媽媽被氣了個倒仰,“你,你,你們兩個可都是女孩子,往後——”她忽然就想到兩年多前,聶竹影和夏彥博鬧出的那出沒有孩子的事,聶媽媽立即坐正了,手指不停的指着聶竹影,“好啊,你老實交代,兩年前你是不是和彥博那孩子聯合起來哄騙我們,什麽不想那麽早結婚,什麽生不出孩子來,那麽多借口,原來是別具用心啊,你給我老實交代,你還騙了我們多少,啊。”
聶竹影心虛的摸了摸鼻子,“媽咪,孩子的事不就是你想的那樣,我和夏彥博不可能的,自然就不可能有孩子。這兩年,你和爹地不是都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那接受我和夏彥博在一起,或者接受我和清清,又有什麽區別?”
聶媽媽險些被聶竹影這種胡攪蠻纏的算法給說服了,她搖頭,“不可能的,你爹地不可能接受你和清夜這樣攪和在一起,竹影,聽媽咪一句勸,這條路不好走,早點結束吧,對你,對清夜都好。”
聶竹影一臉的失望,“不可能的,你們所謂的好,對我們而言才是最大的傷害。我不可能離開清清,清清也絕不可能離開我,媽咪,你可能不清楚,清清早之前自殺過,她沒有你想象中那麽堅強。”
聶媽媽一下子臉色都白了,“自殺!我的天,清夜那孩子為什麽這麽想不開?”
聶竹影點到即止,“媽咪,我告訴你不是用這事來威脅你,我只希望你別去打擾到她,一切都是由我開始的,和清清無關。”
聶媽媽捂住自己的胸,思緒都被這一出給打亂了,她張了張口,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站在女人的立場來考慮,什麽樣的情況下才會讓一個才剛剛二十出頭的姑娘選擇死亡這條路啊?
“彥博知道你們的事情嗎?”
“知道,媽咪如果不急着回去的話,等我和清清把戲拍完後,我們可以邀請夏彥博一起吃個飯。”
聶媽媽頭疼的厲害,原先只是想着來看看這兩個孩子,結果一來就受到了這麽大刺激,“你先給我找個地方安頓下來,讓我好好想一想。”
聶竹影又重新回到駕駛座位上,透過後視鏡看着聶媽媽閉着眼,好像在休息,她在心裏偷偷的松口氣,想了想,還是給夏清夜發了一條信息報告一下目前的進展。
沒一棒子打死,就說明還是很有希望的。
等她們把聶媽媽的這條口子撬開,還怕搞不定家裏那個老頑固嗎?
聶竹影将車子開動,導航了一家看起來尚算靠譜的酒店,登記入住,又陪了聶媽媽一會,就開車回去了。
*****
夏清夜一直挺忐忑的,可以說是坐立不安,洗完澡後,就一個人在屋子裏走來走去,她能預見到出櫃的幾種情況,大多都是以打罵收場。
所以,聶竹影一回來,她就立即沖過去,捧着對方的臉,“伯母打你了?”
聶竹影見她手上有冰冰涼的,幹脆把人塞回了被窩,“不是發信息告訴你沒什麽問題了,你怎麽還胡思亂想的。”
夏清夜拽住她,“你應該把我也帶上,至少我們可以一起面對。”
聶竹影把玩着對方的手指,“媽咪說要一個人好好的想想,我看她的樣子遲早都是會同意我們在一起的,主要是我爹地,要讓我爹地同意,那将會是一場硬仗。”
夏清夜輕咬了一下唇,“伯母她怎麽會一下子就知道的?我還以為可以再瞞一段時間。”
聶竹影用力的掐了對方的臉頰,“你忘記了,媽咪一直都在國外,國外的同性會比國內的多,風氣會比國內更加開放一點。男的,女的,一激動就在大街上KISS,加上我一直都在暗示她,她如果再反應不過來,真的算是非常遲鈍了。”
夏清夜輕輕拍打了她一下,看上去更像是調**情,“怎麽能這麽說你媽咪,她怕是今天受了不小的驚吓。”
聶竹影聳肩,“遲早有一天她都要接受,早知早了,晚知晚了,別想這麽多了,我去洗澡。”
****
隔天,為了怕聶媽媽一個人在酒店待着無聊。
聶竹影讓姚薇把手頭的事交接一下,全部都轉交給了餘蘭,讓姚薇帶着糯糯去找聶媽媽去了。
夏清夜狐疑的看着她,“你之前說讓糯糯參演一下,說笑的吧?”
聶竹影搖頭,“當然是真的,秦琳死後,小艾一個人會非常的孤獨,讓她養糯糯,至少生活中有一個伴兒,你覺得呢?”
夏清夜僅僅是抿了下嘴角。
兩人繼續昨日的戲,接着往下演。
秦琳和小艾的床戲過後,兩人又重新恢複到了以前的生活,兩扇門,兩個世界。
小艾每次被家暴,等到郭大傻不在家了,就會跑到秦琳的屋子來,好像找到了一種歸屬感,兩人的感情也越發的甜蜜着,只是每每談及到郭大傻的問題,或者是離婚問題,兩人會因此而吵架或者說僵持。
秦琳從後面擁着小艾,“艾,和他離婚吧,這樣的人,不值得你留戀。”
小艾貪婪的享受着身後人的溫暖,對這問題閉口不答,她的目光非常迷茫,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離婚,離婚後呢?
哪怕秦琳一再保證會照顧她一輩子,可小艾卻覺得兩人這樣的關系是不對的。
……
聶媽媽沒有帶糯糯去其他地方,而是重新回到了劇組,拉着糯糯在片場到處轉悠着,“姚薇,你跟在竹影身邊好多年了吧?”
姚薇細數了一下,“快有七八年了。”
聶媽媽直言道,“你昨天想盡辦法的攔着我,是怕我看到什麽,所以你其實是知道竹影和清夜的事,對不對?她們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這問題就為難姚薇了。
姚薇靈機一動,想把這問題推給聶竹影,畢竟是私事,她又只是個打工的,私底下讨論老板的事,實在是不符合規矩。
聶媽媽嘆息了聲,“竹影昨天都和我全部坦白了,但因為我們交談的不是太愉快,很多事我都不知道詳細的,我昨個想了一晚上,這孩子忽然選擇一條如此艱難的路,是不是因為當初我們把她逼急了。”
姚薇不敢開口說話,只能當個聽衆。
聶媽媽自我檢讨了一番後,“姚薇,我有一件事想要拜托你。”
姚薇絞盡腦汁的想着如何拒絕,可她發現她根本沒有立場去拒絕,老板的媽咪要她辦一件事,她怎麽能拒絕的了,“伯母,您吩咐。”
聶媽媽笑着道,“我想邀請清夜去喝個茶,聊一會。至于竹影,我希望你可以讓她暫時不要摻和進來。”
姚薇:“!!!”
她一臉為難,委婉的說道,“伯母,如果讓聶總知道這件事我參與進你們的家事中,我的工作就保不住了,聶總一定會直接把我給炒鱿魚。”
聶媽媽拍了拍姚薇的肩,“她不會怪罪你的,你和她相處了這麽些年,竹影一向都是嘴硬心軟的人,你應該很了解的。”
姚薇:“……”
就算不被炒鱿魚,也會給臉色瞧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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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工後,夏清夜剛換上保暖的衣服,轉個身就瞅到了正對着她招手的姚薇,她想也不想就走了過去,“姚薇,你不是應該在酒店陪伯母嗎?怎麽又突然回來了,是不是伯母找竹子有事啊?”
姚薇苦着一張臉,“我總覺得如果讓聶總知道,會扒掉我一層皮。”
夏清夜啊了聲。
姚薇開車将夏清夜送到了聶媽媽所在的茶樓,茶樓裏生意比較清冷,也就店長和幾個店員在。姚薇報了名,服務人員就帶着兩人進到內室的包間——品茗居。
等那服務人員走了後,夏清夜才把身上的僞裝都一一解除掉,“伯母。”
聶媽媽朝着姚薇看了一眼,後者也悄然的出了門,整個茶室裏就剩下了夏清夜和聶竹影。
夏清夜印象中的聶媽媽一直都是位非常和藹的女人,氣質極佳,是個文化層面比較高的一個人了,每次見面,她幾乎都能感受到對方打從心底的那種喜歡,還有溫柔和熱情。
這次,對方坐在她面前,不言不語,氣勢極強,讓她特別的陌生,心中也隐隐的不安。
聶媽媽見她局促不安的樣子,聲音輕柔的說,“如果竹影在你旁邊,我沒辦法好好的說話,所以沒辦法,只好用這種比較笨的法子請你到這邊來,清夜,你不會生氣吧?”
夏清夜連忙搖頭,“伯母,你太客氣了。你如果想找我,只要打電話給我就好了。”
聶媽媽試探道,“你可以讓竹影聽你的?我自己的女兒自己清楚的很,她從小性格就橫,才五歲的時候就敢動手打比她還大的男生,把人欺負哭了還不算,還要摁着別人在地上當馬給她騎,這些年,脾氣雖然有所收斂,但其實和小時候沒什麽兩樣。”
夏清夜想象了一下聶竹影那霸王樣,嘴角不由浮出了一絲笑意。當發現聶媽媽一直盯着她的時候,夏清夜立即正色起來,“伯母,你找我是有什麽事情嗎?”
聶媽媽将面前其中一個茶杯推到了她的面前,“竹影昨天把她和你的事和我說了,但我還是要把我的想法告訴你。清夜,你要明白兩個女人過生活不僅荒唐,而且還會被人指指點點,閑話可能會伴随你們一輩子。更何況,你們兩人還是藝人,藝人就會受到外界極大的關注,你考慮過這件事如果爆發出來,對你還有對竹影的影響究竟有多大嗎?”
夏清夜真的有考慮過這問題,正因為考慮過,她才會對出櫃的事一拖再拖,一直到現在她覺得時機成熟了,才會同意聶竹影之前出櫃的提議。
聶媽媽不待她回答,又繼續說道,“竹影在這個圈子裏待了有十幾年,好不容易走到今天這一步,她的工作室才剛剛建立沒多久,你覺得如果你們繼續這麽下去,媒體會如何爆料她的工作室,或者說她工作室的那些藝人又該如何自處?清夜你呢,我看着你從一個剛出道的小藝人一步步走到今天這一步,擁有影後、視後的成就獎,如果這時候你被爆料了,你這五六年來所花費的努力都會付諸東流。”
夏清夜認真的聽着聶媽媽所說的,不可否認,聶媽媽這些話非常的中肯,比起上輩子她那個沒有文化的家人而言,委婉多了,也公正多了。
“伯母,這些問題都不是問題。”
“不是問題?”聶媽媽不敢置信的看着她,“那你告訴我,你覺得什麽問題才是問題。”
夏清夜苦笑道,“你所在意的問題是,為什麽我不是男人。”
聶媽媽一下子啞然,然後就聽到夏清夜說道,“如果我是個男人,你會覺得我和竹子在一起就是天經地義的事,哪怕把夏彥博變成了夏清夜都不算什麽大問題,可我是個女人,女人和女人在一起就要飽受非議,被議論,被罵,背負一些本不該是我們背負的道德指責。”
聶媽媽的确是沒辦法接受,她想了一晚上,都覺得聶竹影做的這件事簡直就是兒戲,太兒戲了,“我只想你們都過的好,可以做自己喜歡做的事,而不是因為這事毀了你們的前途,毀了你們的一生。”
“伯母,不能當藝人,我還可以轉業去做其他的,竹子也是,但如果因為你們的阻攔我們不在一起了,做什麽這輩子都不會開心的。你如果非要竹子和我哥結婚,你會徹底毀了我們四個人。”
“四個,四個人?”
夏清夜一臉誠懇的看着聶媽媽,“伯母,我唯一可以向你保證的事,除了性別我不可能換成你們想要的外,我會對竹子好,不會讓她委屈,不會讓她傷心,我會好好照顧她,愛她,敬她,讓着她,會讓她高興,幸福。”
聶媽媽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不,清夜,還有一點你沒辦法滿足我們的要求。”
夏清夜腦海中飛快的冒出了兩個字——孩子。
聶媽媽頹然道,“她不能有一個屬于自己的孩子,你也不能,何必呢?女人如果沒有自己的孩子,人生就算不得大圓滿,你們遲早有一天會後悔的。”
夏清夜不想再刺激對方了,她看了一眼都快要被打爆的手機,“伯母,我們不會後悔,我和竹子已經是成年人了,可以為自己的未來買單,只要你願意成全我們,哪怕前方的路都是荊棘,我們都不會怕。”
聶媽媽一個勁兒的搖頭,“事情沒那麽簡單,我同意了,竹影的爹地也不會同意的。”
夏清夜又默默的掐掉了一個電話,她已經許久沒接到聶竹影這種不要命的電話CALL了,打到手機都卡的不行,要死機的樣子。
聶媽媽見她一勁兒的看手機,“是竹影找你了吧,你走吧,別讓那孩子把電話打到我這裏來,我暫時不想看到她,也不想看到你。”
夏清夜見對方情緒低落,只好把姚薇找來,“你照顧好伯母,她要去哪,你都寸步不離的跟着,你送她回住的賓館去吧,我自己打個車回去就行了。”
姚薇叮囑道,“那你小心一點。”
夏清夜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剛到劇組就看到站在風口等她的人,她連忙跑過去,“你傻了呀,站在這裏等我,不知道冷嗎?”
她的手一碰觸到對方那冷冰冰的臉,凍得哆嗦了下,“快回去。”
聶竹影氣鼓鼓的拽着她的手,一言不發的走在前面,步子走的又快又急,好像有什麽重大的事在等着她們。
夏清夜深呼吸,坦誠道,“你媽咪約我喝茶去了。”
聶竹影腳下的步子略停頓了下,随後走的更快,夏清夜完全就是被她拖拽着回去的。
門一關,聶竹影就把人按在了門板上,“媽咪找你說了什麽?”
夏清夜故意哆嗦了兩下,“我冷,能不能把空調開起來,喝一杯熱水再談這些事?”
聶竹影臉都氣鼓鼓的,轉個身就去開空調,燒開水了,“我很生氣,知道吧,你去也不和我說一聲,你知道我找你找不到,差點都去報警了。”
藝人被綁架的事不是沒有過。
聶竹影不過也就是一轉身的功夫,回頭就發現人沒了,偏偏問誰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好像,似乎,反正大夥兒找了一圈都沒找到,電話不接,人不見了。
夏清夜知道把人惹毛了,可無論是姚薇或者是聶伯母,她說出來也是無濟于事,“你不想知道你媽咪和我說了什麽嗎?”
聶竹影給夏清夜充好了一個暖寶,就這麽塞到了她的手上,“說,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夏清夜一本正經,“我去的時候吧,伯母直接開了一張支票丢給我,讓我在上面填個數字,要求就是我以後不能再見你。”
聶竹影:“……”
特麽這不是狗血劇裏才會出現的劇情嗎?
夏清夜小心翼翼的觀察聶竹影的表情,“然後我在上面填了幾個數字。”
聶竹影:“!!!”
作者有話要說: 馬上2018年啦,大家節日快樂喲~
州官要點燈扔了1個地雷
“yooha”,灌溉營養液+10
“ELING”,灌溉營養液+10
“十憫幽”,灌溉營養液+5
“安時夜”,灌溉營養液+10
“夜未央”,灌溉營養液+1
“哪天”,灌溉營養液+5
“JK”,灌溉營養液+5
“沈落塵”,灌溉營養液+2
“”,灌溉營養液+5
“蔚然笙歌”,灌溉營養液+1
“風中景色”,灌溉營養液+15
“ Qing”,灌溉營養液+30
“阿塔尼咻@艾歐澤亞超強奶騎”,灌溉營養液+1
“逝水流年”,灌溉營養液+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