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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便當

聶竹影虎着臉,“我在你心目中就值幾個數字?”

夏清夜心虛的避開聶竹影的探視,猶猶豫豫的說道,“伯母開出的價錢太誘人了,一般人看到那一張支票,肯定會抵不住誘惑什麽——”

聶竹影一個飛撲,虛虛的掐住夏清夜的脖子,怒道,“你敢,你要是敢,我就把你帶到沒人能找得到我們的地方去,把你鎖在那,一輩子,看你還敢不敢填什麽支票。”

她一邊用膝蓋壓制着夏清夜,一邊還去搜對方的口袋,這邊口袋找了找,又跑去另外一邊口袋找。

夏清夜瞧竹子火急火燎的模樣,忍不住咯咯咯的笑了起來。

聶竹影幹巴巴的瞪她,“你還笑,你把那張支票藏哪去了,現在主動交出來,我還可以選擇寬恕。不然,等我自個找出來了,我就對你不客氣了。”

夏清夜舒服的癱在沙發上,一副任由其宰割的模樣,笑眯眯的看着對方,“你打算怎麽對我不客氣呢?是準備囚**禁我,還是打算把人家小說裏一些亂七八糟的情節用在我身上,嗯?”

聶竹影眨了兩下眼,特別心虛的撇開眼,底氣瞬間就不足了,“你,你在胡說什麽,什麽小說,什麽囚**禁的。”

夏清夜拽住她的衣服,順勢直起腰身,“你那小馬甲早三百年前就被我扒光了,我想想,叫什麽來着,清清的頭號腦殘粉,你關注的那位雁大大寫手的博文我也是有去看過,我就納悶有一段時間,你居然能夠想到用跳**蛋這東西,竹子那種小**黃**書還是要少看一些,免得影響你這聰明的小腦袋瓜。”

聶竹影:“……”

聶竹影險些被氣死了,決定待會就把那什麽雁大大的微給立即取消掉,順帶着把那小號永久的消滅掉,“我告訴你,你別轉移話啊,支票,交出來。”

夏清夜見她一本正經的居然還真的信了,拍開她的手,“竹子,我逗你玩的,哪有什麽支票啊,你還真把你媽咪當土豪了呀?”

聶竹影輕咬住唇瓣,“我要搜你包包,還有你全身。”

夏清夜倒坦然,雙手張開,“來,随便你怎麽搜,竹子,我和你說,伯母就請我喝了一杯茶,說了一些我們的事。”

聶竹影暗搓搓的檢查了一下夏清夜的手提包,狐疑的看着她,“媽咪說什麽了?”

夏清夜自然不會把聶媽媽嘴裏那要她離開的意思說出來,她趴在聶竹影的肩頭,“伯母挺好說話的,總的來說,她就替我們擔心三件事。”

聶竹影驕傲的揚了揚下巴,“媽咪本身就挺好說話,不好說話的是我爹地,頑固份子,特別難搞。媽咪擔心的事情中肯定有這一條,怕我爹地反對,是不是?”

夏清夜點頭,“伯母的确說到了這一點,其次她擔心我們兩個姑娘家,以後不能有自己的孩子,沒有當母親的經歷,人生會變得不完美,她怕有一天我們會後悔今天所作的選擇。”

聶竹影拽住她的手,“不會。”

夏清夜笑了笑,“我也是這麽和伯母說的,不過孩子的事,我到底沒把我們的計劃說給她聽,我怕我們把現實想的太美好,給了她希望,到時候又令她再一次失望。還不如一開始就讓她什麽都不知道,你覺得呢?”

聶竹影湊到她臉上,用力的啵了一口,“對,清清總是這麽善解人意,媽咪會看到你的好,會接受你的,我們不能着急,慢慢來。”

夏清夜自然不着急,當初她抗戰了十幾年都沒成功,這才幾年,這才剛開始!

聶竹影又問,“還有一件事呢?”

夏清夜攤攤手,“我們兩個在同一個圈子裏,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說,等到我們真的有一天成功出櫃了,粉絲們會不會一口一個唾沫把我們給淹死,到時候我們就沒辦法在這圈子裏混,搞不好你得從國際一線哐當哐當掉到個十八線。”

她太了解聶竹影的脾氣了,如果真的有那麽一天,聶竹影肯定是甩甩衣袖,不幹了。

聶竹影瞅了她一眼,“搞得好像你不會哐當哐當的掉到十八線,到時候我們幹脆就成立個十八線組合,我彈琴,你跳舞,你看我這主意怎麽樣?”

夏清夜忽然想到聶媽媽今天說起聶竹影小時候的事,笑倒在聶竹影的身上,“非常好,到時候我們可以去大街上賣藝,反正也不會餓死,哈哈哈,不行了,竹子,我是真的沒想到你小時那麽調皮。”

聶竹影聽得是雲裏霧裏的,“什麽啊?”

夏清夜舔了舔唇,“伯母說你大概五歲的時候,把人家比你大的小哥哥摁在地上揍,這還不算,還讓人跪在地上給你當馬騎了。”

聶竹影:“!!!”

聶竹影磨牙,“媽咪居然把我的戰功私下抖給你了啊,看來是同意我們的事了。”

夏清夜坐直了身體,“伯母是我見過最為通情達理的母親了,我想,她大概是需要一段時間來消化這件事,竹子,讓姚薇和糯糯陪着伯母吧。”

聶竹影直點頭,“糯糯還是要出個鏡頭的。”

*****

聶竹影和夏清夜的對手戲已經進入到了後期,兩人逐漸有了矛盾。

秦琳一邊安撫着小艾,一邊又想盡辦法勸服小艾提出和郭大傻離婚,可一直沒有安全感的小艾在發現兩個女人在一起是要受到當今社會唾棄的,原先邁出去的一步又縮了回來,重新回到了起點。

秦琳還是會一貫的幫助小艾塗抹傷口,這次在塗抹到一半的時候突然就停下,“艾,這樣的日子你怎麽能受得了,和他離婚就這麽難嗎?”

小艾看着窗外,此時已是深冬季節,哪怕屋內開着暖氣,她依舊覺得很冷,她抱住自己的雙臂,蜷縮着,“我,不知道。”

秦琳無奈的嘆氣,又重新将她的衣服拉扯上,“他再打你,你就到醫院去化驗傷口,我想居委會的人肯定會出面調停,到時候你就可以提出離婚的事。”

小艾搖頭,“沒用。”

每次有第三方涉入她和郭大傻的生活,對方表面上會聽從人家的調停,等人走了,就會連本帶利的在她身上讨回來,一次比一次兇。

她都已經怕了。

“過。”

聶竹影略顯得暴躁,她來回的在夏清夜身旁轉悠着,“也就秦琳有這份耐心陪着小艾耗,要是我,我早就拉着小艾去驗傷了,一次,兩次,總能讓那王八蛋去監獄裏待個一段時間。”

王棟在一旁苦拉着一張臉,“聶總,你可別拿我說事啊,郭大傻的黑鍋,我不背。”

夏清夜揉搓了一下自己的臉,“竹子,別被情緒影響,你去看看這條有沒有其他問題,如果你覺得這幾條太壓抑的話,就把糯糯帶回來拍你想拍的那一部分。”

《家暴》這出戲越是臨近後期,夏清夜情緒就跟着劇裏的小艾一樣消沉,加上出櫃的事,壓抑的快要喘不過氣來,劇中,對于一個農村的女人而言,離婚這條路就像是走進了深淵的路,一旦離婚,就會被外人指指點點,說三道四。小艾是個家庭婦女,在生活上只能依仗自己的丈夫,娘家人不允許離婚,還勸她體諒一下郭大傻,一個男人在外賺錢不容易,身為妻子在生活中就得多忍讓一些。秦琳的出現,的确給了她一絲的溫暖,但同性戀在衆人眼中是比離婚還可惡的存在。

秦琳雖然一直陪在她身邊,但小艾隐隐感覺到,對方不會這樣一直陪着她,總有一天,兩人對離婚的不同看法會成為她們中間一條不可逾越的鴻溝,矛盾會越來越大。

夏清夜第一次嘗試将一個角色的掙紮、壓抑給演出來,這角色和胡麗那個扭曲的心理又不一樣了,她越是揣摩,心情就越發的不得舒坦,平日裏那些負面一股腦全部都湧現了出來。

以至于這幾日,兩人待在房間內都不愛嬉鬧,全程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氣氛特別的詭秘。

聶竹影看了一眼鏡頭,“餘蘭,你去把糯糯接到劇組來,今天下去我們就拍糯糯的戲了。”

餘蘭聽了,立即和夏清夜說了聲,就借了一輛車去找姚薇,很快就帶着糯糯回來。

糯糯一下車,撒丫子的狂奔,到處嗅。

餘蘭把車停好,就從車上跳了下來,追着糯糯跑,“糯糯,你別亂跑。”

糯糯:“汪汪汪。”

夏清夜聽到糯糯的叫聲,就從化妝間走了出來,一旁的聶竹影早就先一步的逮住了糯糯,牽着繩子送到化妝間來,“得麻煩我們的化妝師給糯糯也化個淡妝。”

夏清夜錯愕的看着她,“糯糯要化什麽妝,這些化妝品塗抹在糯糯身上,很容易引起過敏的,不能用。”

化妝師也點頭,“狗狗本身就容易脫毛,這些化妝品盡量還是別給狗狗用吧。”

糯糯雞賊的往夏清夜身上拱來拱去,又是親,又你舔,還哼哼唧唧蹭了夏清夜一腿的毛,不摸一下,就一直嗚嗚的叫着。

夏清夜瞅了正犯愁的聶竹影一眼,“糯糯這一身白的,如果用了化妝品,萬一洗不掉的話怎麽辦,到時候就變成了五顏六色的了,我看還是直接用泥土最好,到時候一洗就洗掉了。”

聶竹影點頭,“那行吧,走,我們帶着糯糯去化個妝,這樣出鏡實在是太耀眼了。”

三人一狗找了一片泥土地,結果地面幹涸,還結了冰,随意挖出來的泥土都是凝固狀,上面還有一層薄薄的冰塊,夏清夜讓餘蘭準備了一袋子,就這麽敲了三五塊泥土狀的東西,拎到家裏去和溫水攪和在一起。

夏清夜用手去攪和了下,兩只手瞬間就髒兮兮的了,“竹子,你打算給糯糯化個什麽妝呢?”

聶竹影蹲在一旁給糯糯撸毛毛,“就是那種一眼看上去非常落魄的,渾身髒兮兮,好像就是在泥土地裏滾過的樣子,最好吧,糯糯這毛發上都打了結,一簇簇的全部都聚在一起,反正,怎麽落魄怎麽來。”

糯糯就蹲坐在夏清夜旁邊,吐出個舌頭,傻乎乎的笑着。

夏清夜都有些不忍心,不過還是搓了搓手,“糯糯,來,姐姐給你化個妝。”

餘蘭在一旁都不敢吭聲,“薇薇姐說了,她說糯糯在伯母那邊不高興,因為她沒時間帶着糯糯出去溜圈,糯糯整天都待在賓館內,就一直趴在那嗚嗚的叫,叫的隔壁人還以為鬧鬼,都被投訴了,她們正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夏清夜擡起手就摸了摸糯糯的小腦袋,“糯糯,這樣就太調皮了啊。”

糯糯還伸出舌頭去舔夏清夜的手,被聶竹影拉扯了一把,“這哪能吃啊,糯糯,你這麽鬧騰,媽咪肯定覺得把你送回來才對,我看等拍完戲你還是跟着我們吧,免得到時候又被人嫌棄。”

餘蘭自告奮勇,“聶姐,我可以照顧糯糯。”

夏清夜的手随意的在糯糯身上摸了一把,摸了好幾把後,糯糯立即從一個雪白可愛的小天使變成了一只灰頭土臉,不知道從哪個旮旯角落跑出來的落魄狗,只是身上那些痕跡看上去有些刻意,東一塊,西一塊,看着特別的不均勻。

聶竹影固定住糯糯的小腦袋,“終于有點這感覺了,清清,在糯糯臉上也糊一點,還有,尾巴上也要的,最好塗均勻了。”

夏清夜剛糊了點泥巴在糯糯臉上,小家夥的舌頭就在嘴角邊上舔了。

餘蘭不解的問道,“為什麽我們不在浴室裏多放點泥土,讓糯糯直接躺進去滾兩圈啊,這樣不就均勻了嗎?”

夏清夜和聶竹影面面相觑了眼,“對啊,怎麽就沒想到呢。”

聶竹影讓工作人員都弄了點泥土來,放在浴缸中,加上點熱水,很快就把泥土上層的冰凍給解了,攪和夠了,就讓糯糯自己進去。

糯糯平時洗澡的時候,大多時候是在寵物店,少部分時間聶竹影就把它拉到浴缸裏洗,這會看到浴缸中滿是泥土,它就直接跳進去,濺了大夥一身的泥,它非常高興的在裏面又滾了兩圈,那條長尾巴還不時的甩來甩去的,瞬間就變成了一只小髒狗,連鼻子眼睛都看不出原樣來了。

夏清夜離得最近,這會全身上下都是泥土,連頭發上都沾染了不少,看到糯糯還在浴缸中撲騰着,她叮囑道,“餘蘭,這水溫很低,待會大概就要徹底涼了,讓糯糯滾兩圈就得上來了,別到時候讓糯糯給凍了。我和竹子先去洗個澡,到時候糯糯這邊好了,你通知我們。”

狗受了涼,比人受涼了還要麻煩。

網上經常說,人不如狗,這句話有時候還真的是。

餘蘭一直摸着浴缸中的水溫,差不多的時候,就把糯糯給抱了出來,弄了一身的泥,糯糯抖了抖身上的水,那些泥土飛濺,揮撒的到處都是。

餘蘭身上就更不用說了,她還找了個吹風機,把糯糯身上吹幹,順手給糯糯拍了一張照,傳到夏清夜和聶竹影的微信裏去了。

糯糯蹲着,揚起頭用無辜的眼神看着她,別說,配上這一身醜不拉幾的造型,還真的特別惹人心疼。

餘蘭給它多拍了幾張造型照,還若有其事的點點頭,“我們家糯糯真厲害,你這是要出名的節奏,你造嗎?”

糯糯舔了下嘴邊,“汪汪汪。”

夏清夜和聶竹影這邊就簡單的清洗一遍,主要還是頭發,兩人快速吹幹,這才開始了接下來糯糯的戲。

給狗狗拍戲,聶竹影絕對是頭一遭。

秦琳走了,小艾又過了一段時間消沉的日子,免不了,每天都要被郭大傻當成是出氣筒一樣的揍一頓,兩天一小打,三天一大打。這次,再也沒有人會主動來替她塗抹藥膏,門鈴聲也不會像一陣急促雨一樣響起來。

小艾就這麽躺在地上,被打腫的臉就這麽固執的朝着門的那個地方,兩只眼艱難的睜開,她好像看到秦琳踢開了那扇門,走進來了。

“艾,他又打起來,起來,去醫院驗傷,告他,一定可以離婚。”

“起來,我帶你離開這裏。”

小艾是被凍醒的,醒來後發現自己還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屋內的燈已經熄滅了,房間內還能聽到郭大傻打呼嚕的聲響,她楞了好一會才坐直身體,盯着那扇門,門依舊鎖着。秦琳走了,離開這裏了,她僅僅是做了一場美夢,夢境實在是太美好了。

這天,小艾用圍巾捂住自己的臉,去菜市場買菜,回頭的時候遇到了一只在垃圾旁邊找食的狗狗,那狗狗全身髒兮兮,看到小艾的時候,就一個勁兒的搖尾巴,還屁颠屁颠的跟了她一段路。

聶竹影為了這鏡頭,NG了不知道多少次,NG到糯糯直接趴在垃圾旁邊,看都不看垃圾箱裏的雞大腿,大概是吃飽吃撐了,就一個勁兒的吐舌頭傻笑。

“糯糯,你就不能慢慢走嗎?非要一看到清清就跑過去了,我是要你跟着呀,慢慢的,散步,你會不會呀?”

夏清夜在一旁聽得簡直是哭笑不得,“竹子,你把糯糯想太聰明了,它理解不了你的想法,還有,它太熟悉我了,看到我就非常的激動,怎麽可能慢慢走。”

糯糯咧嘴傻笑,“汪汪汪。”

夏清夜摸了摸糯糯的腦袋瓜子,“不如這樣,前面再插一條我喂糯糯的畫面,如果我喂過糯糯,糯糯記得我,見到我,自然而然就會跑到我面前來,這樣,之前拍攝的那兩條都還可以了。”

聶竹影一想,這樣更合理了。

為了拍攝到糯糯最自然的反應,劇組的人幾乎處于随時待命的狀态,聶竹影一聲開拍,大家就要全力配合着糯糯。

原劇中,其實根本就沒有糯糯這條狗。

夏清夜見她折騰了好幾天,才忽然問道,“為什麽把糯糯加到這劇裏來,原先我們的進展應該可以在過年前就結束的,現在因為糯糯,劇裏好多流言蜚語的,你知道嗎?”

聶竹影頭都沒擡,“讓他們說去呗,反正是我出錢投資,又是我付他們費用,哪來那麽多意見。”

夏清夜就知道她家竹子不會在意,不過這土豪風格還真是一點都沒有變過,“之前我覺得這劇本好是好,不過小艾覺悟轉變的有點生硬,秦琳在她身邊的時候,一直勸她離婚離婚,等秦琳走了以後,小艾還是像以前那樣,好像秦琳陪伴的這段時間一點效果都沒有。現在糯糯出現了,又在劇中消逝了,我想,這才是壓垮小艾心底最後的一根稻草吧。”

聶竹影啪的一聲合上了劇本,略苦惱的看了夏清夜一眼,“我家清清太聰明了,怎麽辦?”

夏清夜還以為自己打擾她了呢,哭笑不得,“争取早日拍完,這樣我們新年還可以和伯母或者福利院那些小朋友一起過,院長之前打電話給我,告訴我雨果被方木方紅兩兄妹給領養了,你知道吧?”

提及到福利院和孩子。

聶竹影免不了又會想起另外一茬事來,宗聰一死,隔了一年,宗聰的老父親也離逝了,那個小不點姑娘就成了一個孤兒,現在還擱在孤兒院裏呢。

“竹子?”

“哦。”

“你想什麽呢,想這麽出神。我是真的沒想到,也就帶着方紅去了一趟福利院,她居然會下定決心領養雨果,這一對兄妹到底是怎麽想的啊?”

聶竹影随口說道,“想要孩子,又不想自己生,或者覺得自己這輩子不結婚,再不然就像我們這樣的,領養一個孩子,有時候只是一瞬間的念想,但要有把孩子養大的決心,才算是真正的對孩子負責任,方紅那小姑娘還可以,應該不是鬧着玩兒的。”

夏清夜若有所思的點頭,“但願吧。”

小艾把流浪狗帶回家,藏在了陽臺上,但因為糯糯太大個了,沒一會功夫就被郭大傻發現了,夫妻兩人因為狗起了争執,郭大傻一個不順心,就把小艾摁在地上揍,結果糯糯就朝着王棟吼。

“哎喲我的媽呀。”

“卡。”

王棟如果不是感覺到後背有風過來,閃躲及時,搞不好這會就直接被咬上了,像上次那樣,王棟摸了摸胳膊,隐隐覺得上次被糯糯咬的傷好像還有點微微的疼,“聶導,我覺得你們家這狗好像盯上我了,它不會是還想再咬我一口吧。”

旁邊的工作人員都哈哈笑了起來,“王哥,你不欺負小艾,糯糯肯定不會咬你的。”

這就讓王棟為難了,他這角色一直都在做一件事,那就是打人啊。

糯糯跑到夏清夜身旁,熱情的舔她的臉,随後蹲守在一旁,像個保镖一樣,但凡王棟朝着這邊挪一步,它都會站起身來,喉嚨裏發出那種低低的吼聲,身體更是擺出一副随時都攻擊的姿态來。

夏清夜起身,抱了抱糯糯,揉了一下它的毛發,“我們家糯糯是真好,知道護着我。”

糯糯弓起的後背,立即就松弛了下來。

聶竹影忽然想到之前那個鏡頭,“副導,不如我們把上次那意外拍攝到的剪切一下挪到這後面,這樣,劇情就變得更加合情合理。”

家裏多了一只狗,狗護着小艾。

郭大傻每次想打小艾的時候,狗就護着,還咬了他一口。郭大傻不滿自己在家中的地位因為一條狗而動搖,對這狗懷恨在心,就趁着小艾睡着了後,買了迷藥來把狗迷暈了,最後把狗賣給了那些殺狗、賣狗肉的店。

這樣,孩子,秦琳,狗,狗成了壓垮小艾心中那最後一根稻草。

副導聽着聶竹影的分析,贊同的點頭,“聽聶總的,這樣安排也相當的不錯。”

“沒删了吧?”

“沒有沒有。”

聶竹影翻找之前拍攝的那一段,糯糯忽然沖進鏡頭中咬王棟的那一幕,想着如果處理妥當,等到電影一播放,糯糯就可以洗白了。

時間一天天的過,轉眼就到了二月份。

糯糯領了便當,聶竹影還給它發了一份紅包,說是慰問獎,聶竹影把紅包放在小艾經常買菜的那個籃子,讓糯糯叼着,然後給它拍了一張照,PO到了微上去了。

聶竹影:糯糯,便當好不好吃?【圖】

我是一只小萌新:啊啊,忍不住尖叫,這不是糯糯嘛,好可愛,看得我都想買一只薩摩回來了。

真相帝一只:自從糯糯上次的事情出來後,還以為聶總打算把糯糯藏起來了,真是沒想到,又能再見到糯糯了,看到糯糯這笑臉,心情就非常好。

竹子家的熊貓:糯糯這個可愛的小天使,怎麽可能咬人嘛,胡說。

夏夏家一寶:便當?這不是紅包嗎,難不成聶總要讓糯糯去菜場買菜嗎?

普及帝:在劇組中,便當出現的含義有兩種,一種就是非常普通的便當,還有一種……在劇中挂了,就叫做領便當,看着籃子裏的紅包,我忽然覺得我窺探到了不得了的秘密。

愛而不得的是孬種:驚恐,樓上你說的好有道理,我竟無言反駁。

探尋未知的世界:唔,聶總帶着糯糯去了劇組,難不成是帶着糯糯去拍戲的?

……

網友們還在探究真相,糯糯的戲份卻算是徹底結束了,距離新年也就只有幾天的功夫。

夏清夜見聶竹影每天都熬夜到好晚,這天,她陪着坐在一旁,“竹子,你這麽趕進度還是來不及的,不如,我們新年就在這裏過,到時候讓大夥兒多買一些餃子皮回來,我包餃子給你們吃。”

聶竹影忍不住打了個哈欠,“是我考慮不周到,害得大家新年連家都回不了了。”

夏清夜圈住她的脖頸,“沒關系,我相信大家都理解你的。我哥他現在随了路莎,已經開始把聖誕節當成新年來過了。他新年有路莎在身邊陪着,多我一個,少我一個,又有什麽關系,倒是你啊,我得陪在你身邊。”她想了想,“還有伯母,她一直住在賓館也不是什麽事兒,這麽久了,她應該消氣了吧。讓姚薇接她到我們這裏來,我們新年那天就舉辦個篝火晚會,每個人表演個節目,也許比春晚還要熱鬧呢。”

聶竹影搖了搖頭,“我媽咪啊,你不能哄,越哄她越覺得自己委屈。我看,我們就繼續拍戲,這幾天不用聯系她,到了過年前兩天她肯定自己坐不住了。”

夏清夜手指輕戳了戳聶竹影的腦袋,“你啊,鬼主意就是多,伯母要是知道了,肯定得氣死。”

聶竹影笑着糾正道,“這不是鬼主意,這叫做知己知彼,百戰不殆。讓她心疼心疼我們,心一軟,肯定就接受我們了。”

……

糯糯的戲一結束,夏清夜後面的戲也快要結尾了。

郭大傻把狗賣給了殺狗的人,小艾去的時候,就看到挂在外面那白色的皮毛,帶着血,整個都破開,就這麽吊挂在那邊,她站在賣狗肉店門口好久,久到人家老板直接出來轟她走了。

從那以後,小艾每天挨打之後都會幹一件事,把自己包裹的嚴實後,去醫院驗傷。

一次,兩次,三次……

這位病人的出現引起了院長的關注,院長親自詢問了她的情況,末了,又聯系了她們那個小區的居委會,居委會主席是個女性,将近四五十歲的年紀了,一直在提倡女性和男性地位平等這些思想,除了日常和小艾溝通,就是拉着小艾經常到居委會來坐坐,偷偷的,因為被郭大傻發現,小艾就要遭受到比平常更兇猛的攻擊。

居委會主席也一直在提倡小艾得獨立,這樣的思維和當初秦琳告訴小艾的幾乎是一模一樣的,小艾把那些證據提交給了當地的法院,提起了離婚的事。

這事在當地引起了不少的轟動,流言蜚語也是一陣陣的來,不過最後小艾還是獲得了自由身,居委會主席把幾年前小艾被打到流産的證據找到,并且提供給了法官。

離婚後,小艾回到娘家,被娘家人趕了出來,那些村民都對着她指指點點的。

她背井離鄉,最後來到了秦琳居住的小城,随便找了一份工作,慢慢的生活起來。

多年以後,她在當地醫院看到了悼念有着傑出貢獻的醫生的照片,發現其中有一張是秦琳,才知道秦琳因為去到非洲,救治那些孩子的時候,因為不小心感染的某種病毒,死在了異國他鄉。

小艾看着那張照,逐漸模糊了雙眼,眼淚不受控制,簌簌的往下流。

“過。”

聶竹影走過去,遞了一雙紙巾給夏清夜,“清清,你演的讓我很心疼。”

夏清夜原先還沉浸在這種傷悲中,被她一逗,笑着道,“你領便當的時候,給自己發紅包了嗎?”

聶竹影忍不住咂嘴,“發了,這紅包必須,荀導說這是規矩。”

夏清夜點頭,“為什麽不能是秦琳回來,她和小艾生活在一起呢?我覺得小艾有點可憐,早起我讀劇本的時候,覺得她是活該,現在越發覺得命運捉弄人了。”

聶竹影想了想,一臉嚴肅,“大概是悲劇更讓人能夠記住這份愛情,在那個年代,就算秦琳真的回來了,小艾和秦琳也未必能相守到老,她們的思想存在了很大的詫異,這是秦琳憤怒離開的原因之一,她希望她愛的人有一天可以自立自強,而不是依賴名存實亡的婚姻,你想,小艾最後做到了這點,所以我覺得結局是好的。”

夏清夜重重的嘆氣,心還是有點疼,明明這只是一場戲。

聶竹影張開手臂,“來,給你一個愛的抱抱。”

劇組的人都見怪不怪了,自從某個‘場務’解釋了一下夏清夜和聶竹影的關系後,他們都對這姐妹兩時不時的牽手、擁抱已經徹底免疫。

夏清夜依偎進聶竹影的懷中,就聽到對方小聲說道,“我不是秦琳,你也不是小艾,清清,戲演結束了,就該放下了。我們的結局和她們的不一樣,我們會永遠在一起,永遠。”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哈,大家新年快樂,預祝大家2018年工作步步高升→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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