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麻煩
拍戲是一門藝術活,有時候電影中播放出來的效果非常感人,可實際上在片場也就是一個鏡頭的事,藝人做着一些虛假的動作,到時候後期剪輯的時候,再添加進特效,讓一切都銜接的非常完美,看起來特別的真實。
聶媽媽全程将這一段沖突戲看在眼中,尤其是看到夏清夜一個人默默的坐在秦琳小屋門口哭的樣子,特別的揪心,“她們這是準備分手了嗎?”
姚薇特別驚訝,她陪着聶媽媽在賓館度過了一段時日,知道這位女士的脾氣秉性,對方會拐彎抹角的打聽聶竹影和夏清夜的事,卻絕不願意主動去面對。
這次問話卻着實令人十分的意外,姚薇小心翼翼的回答,“應該是吧,我聽聶總之前念叨過,這是一部比較悲傷的片子,秦琳和小艾最後也沒能在一起。”
聶媽媽捂住胸口,嘆息,“又是悲劇,她就不能多拍攝一點喜劇嗎?我這老人家心髒可受不住這樣的,不看了。”
說到最後,聶媽媽有些小小的激動,嗓音也就跟着大了起來,後面的話更是有一點賭氣的成分在。
“卡。”
副導聽到聲響,還以為是哪個搗亂的,一回頭就對上了聶媽媽那雙憤怒的眼神,幹笑了下,回頭對聶竹影和夏清夜道,“那個,你們兩個再琢磨琢磨情緒,不太對。”
聶竹影跑去看了看鏡頭,發現自家媳婦演的非常到位,被聶媽媽這一打擾,又得重新開始,她立即對着姚薇努努嘴,後者心領神會的把聶媽媽帶下樓,“伯母,如果你覺得無聊,可以帶着糯糯在周圍附近溜圈,聶總她們最多也就兩三天的戲,拍攝完了,我們可以一起回京都。”
聶媽媽一聽,楞了下,随後搖頭,“姚薇,我改明兒就走,你先替我買一張最快的飛機票,待會我把錢轉賬給你。”
姚薇表面上應了,實際上一直等到聶竹影拍攝完了後,才将這事和聶竹影報備。
聶竹影琢磨,“媽咪一個人在這裏也挺無聊,估計是想念我爹地了,姚薇你直接訂票就行,啊,對了,走之前去買一些我媽咪愛吃的東西,讓她帶走。”
夏清夜卻忍不住問道,“伯母怎麽會說走就走,之前也沒聽她提起要回去的事啊,竹子,你是不是又惹伯母生氣了?”
聶竹影一躍而起,眼睛瞪老大的,“怎麽可能,我這一天都在忙着拍戲,都沒和媽咪說過什麽。”
夏清夜一見她那副要炸毛的樣,立即撫毛,“對對,你一天都和我在一起,那,那肯定是我做了什麽,惹伯母不高興了?”
聶竹影搖頭,“不可能,我看是我媽咪更年期到了,自個情緒不好。”
姚薇見兩人猜忌,“說起來,之前伯母要求我訂機票時,好像是在生氣。”
夏清夜着急問,“是因為我嗎?”
姚薇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一臉為難,好半天才道,“就你們今天拍攝的那場吵架戲,伯母好像不是很滿意,她說她不喜歡看悲劇,咳,還說為什麽聶總你總在拍攝悲劇。”
聶竹影覺得自己還挺冤枉的,“什麽叫總在拍悲劇,我籠統也就拍攝了那幾部戲,大多都是喜劇,媽咪說這話簡直就是——”太紮心了。
夏清夜瞪了她一眼,“伯母不愛看悲劇,但我們這幾天我們的沖突西氣氛都非常壓抑。我自個心裏都不舒服,更別說伯母了。”
聶竹影撐着下巴,“那怎麽辦,媽咪不喜歡,我總不能不拍。更何況,這戲也不是給媽咪一個人看的呀,其實我覺得留一點遺憾,才更有助于那些出櫃無門的人多一絲機會。”
姚薇突然插嘴,“其實伯母在賓館那段時間看了不少悲劇的電影,有時候還把自己看哭了,我猜她大概是不願意看到你們兩位結果不好吧,哪怕是在演戲。”
說到底,還是個心慈的母親。
夏清夜聽了,心情特別的難受,她用腳蹭了下聶竹影的,“伯母心情不好,你今天晚上過去陪陪她,這樣,她大概會欣慰些。”
聶竹影只好點頭,随即納悶,“那今天你豈不是要一個人睡了?要不我們一起去陪媽咪?”
姚薇莫名被塞了一嘴狗糧,尴尬的別過臉去。
夏清夜用手掌将聶竹影那比城牆還要厚實的臉給推遠一些,“你去安慰,伯母興許會高興一下,我們一起去,我算啥,名不正言不順的,別到時候讓伯母更生氣了吧。”
聶竹影哼哼唧唧的抱着自己的枕頭閃人了,順帶着把姚薇也拎出了門。
也不知道聶竹影怎麽勸說的,隔天姚薇買了一周後的飛機票,飛往京都的。
……
秦琳和小艾的戲很快殺青,殺青後,聶竹影在臨近的酒店開了殺青宴,好在早一個月的時候就去預定了,要不然這大過年的,還弄不到什麽包間。
夏清夜作為主角,自然也不能缺席,被灌了酒,整個都有些雲裏霧裏的。
聶竹影擔心自己一個不注意,她家媳婦就被人欺負了去。
王棟拿起酒杯,跑到夏清夜面前,敬酒,“清夜,這幾個月來,多謝你的照顧。”
聶竹影看到王棟就想到劇情裏的郭大傻,別說,仇恨轉移有的時候自己都控制不了。她恨不能上去給那張臭不要臉的臉好幾下,這會攔着道,“王棟啊,在場導演、制片人什麽都在,你不敬我們,敬清清算幾個意思啊,來,就沖着你那麽精彩的表演,我陪你喝。”
王棟哭笑不得,“聶導,我剛剛敬過一圈了。”
聶竹影撇嘴,“那也不行,你這一大佬爺們叽叽歪歪的算什麽,過來,喝酒,把酒杯給我滿上。”
夏清夜坐在位置上,一動不動的看着她,兩頰緋紅,像是染了胭脂一樣,只要細心的人好好觀察她迷離的眼神,就知道這會是喝醉了。
姚薇去讓服務員又扛了兩箱酒回來,照顧着場內的一切。
餘蘭留在身旁,看到夏清夜那迷迷糊糊的樣子,和對方說了什麽,對方就直接回答,倒一點都不含糊,可平時,夏姐怎麽可能那麽老實呢,她想和聶竹影說,可聶竹影身邊圍了一群人,她剛上就被擠出來了,這麽随意的瞥了一眼,就看到了聶媽媽,然後就跑去低聲和聶媽媽說,“伯母,夏姐喝醉了,怎麽辦?”
聶媽媽一直都是在喝水,劇組的人把這位老人家拱成了老佛爺,全部都來敬過酒,聶媽媽就一口水搞定了,這會驚訝的看着夏清夜,“醉了?”
餘蘭捂住臉,她今個還在一旁勸着了,結果夏姐說沒事,就嘩啦啦十杯酒下肚,“夏姐的酒量不行,每次喝醉了都這樣的。”
聶媽媽夾了點菜放在夏清夜的碗裏,“清夜,吃點東西吧。”
夏清夜看着聶媽媽,笑着應了聲,然後就還是之前那個動作,非常乖。
聶媽媽看到這樣,召來姚薇,“你待會和竹影說,我有點困乏了,清夜就先送我回去了,她自個有點數,別像個野丫頭似的還在一群男人堆裏混。”
姚薇連連點頭,“知道了,伯母。”
聶竹影看着聶媽媽挽着夏清夜的手走了,餘蘭還拎着兩人的包包,跟前跟後的幫兩人開門,“那個,姚薇去一下我媽咪。”
姚薇湊過來低聲道,“伯母不讓,說這裏得有個人照看才行。”
還說,聶竹影辦事不靠譜。
聶竹影愣愣點頭,“好,那就讓清清送媽咪回去。”
衆人聽到這話,越發覺得這兩個姐妹情深,不對,是這母女三人情深。
夏清夜全程都很乖,聶媽媽看着這模樣,低聲問道,“清夜每次喝酒都這樣嗎?那如果有什麽酒宴,都怎麽辦?”
餘蘭想也沒想就說了起來,“夏姐每次喝多了都這樣,不怎麽鬧,特別的順從。這事雲姐也知道,如果是公司的酒宴,就會拜托陸哥照看,如果是其他的酒宴,能推就推掉了。”
聶媽媽稍稍安心了下,“清夜經常喝醉嗎?喝醉都是你在旁邊照顧?”
餘蘭幹笑,有一點小為難,因為每次夏姐喝醉了,都是聶姐在旁邊照顧啊,除非聶姐不在,不過一般聶竹影不在的情況下,夏姐在喝酒這事上都會有所收斂,盡量不讓自己喝醉。
聶媽媽見她一直不說話,“不用瞞着我,我家竹影和清夜的那點事我都知曉了。”
餘蘭也不敢瞞啊,“伯母,夏姐喝酒很有分寸,每次喝醉大多數是看到聶姐在一個桌上,她說聶姐一定會照顧好她,今天大概有點興奮。”
回到賓館,聶媽媽就把餘蘭給打發了,親自照顧夏清夜,“你這孩子啊,醉酒了都讓人這麽省心,哪像竹影,小時候皮的不得了,被她爹地三天兩頭就要抽一頓,偏偏越打,脾氣越犟,和她爹地那臭脾氣一模一樣。”
夏清夜脫口而出,“竹子她很好,很好,這世上再也沒有人比她更好。”
聶媽媽給她擦了擦左手,又擦了擦右手,“清夜,你喜歡我們家竹影什麽?”
夏清夜歪着腦袋想想,想了好久,“不知道,喜歡就是喜歡了。”
聶媽媽看她兩眼迷糊的很,又問,“如果她爹地一定反對你們在一起,還把竹影帶回到國外去,再也不讓你們見面了,清夜,到時候你又該怎麽辦?”
夏清夜這次更加直接,“不知道。”
聶媽媽看對方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好像在思考什麽,她又去洗手間洗了下毛巾,剛轉過身,就看到夏清夜站在她面前,“一直要等到聶伯父同意為止。”
聶媽媽把人帶到位置上去,給對方擦了擦臉,又撩起她脖頸後的長發,給對方擦了擦脖子,“可是,如果等了十年,二十年,甚至三十年,你們這輩子的人生差不多都要走到頭了,這樣下去值得嗎?”
夏清夜點頭,“值得。”
聶媽媽那句重新再找一個的話都沒法再說出口了。
聶竹影回來的時候,就看到她媽咪坐在沙發上,撐着個腦袋,好像睡着了,她打了一個酒嗝,酒氣沖天,“媽咪,你怎麽睡這裏了?當心着涼了。”
聶媽媽一直在閉目養神,其實聽到開門聲了,就是不想搭理聶竹影,她拍了拍一旁的位置,“坐下,陪我聊一會。”
聶竹影雖然坐下了,腦袋卻是左看右看的,整個人的注意力都不在這裏,“媽咪,清清呢?”
聶媽媽站起身把早就讓餘蘭準備好的解酒湯倒了一杯出來,遞給了聶竹影,“在房間裏睡着了,別吵她,今個就讓她在這裏睡。”
聶竹影咕嚕咕嚕的把解酒湯都喝完,忍不住又打了一個令聶媽媽都嫌棄的酒嗝,“啊,她睡在這,我睡哪啊,要不媽咪,我們三個人一起睡。”
聶媽媽恨鐵不成鋼的瞅了她一眼,“你倒是想的美,我就問你了,你把人家清夜拖下水,想過你爹地如果不同意會怎樣嗎?”
聶竹影用手揉了揉自己的腦袋,“爹地啊,他不同意也得同意,我不怕他的。”
聶媽媽氣的直拍沙發墊,“你個混球,就會頂撞你爹地,萬一他對清夜說了什麽,你還能阻攔的了?我告訴你,聶竹影,你自己做的事情,自己來收尾。”
聶竹影一個勁點頭,抱着聶媽媽的胳膊撒嬌,“媽咪,你會站在我和清清這邊吧,我離不開清清,清清也離不開我,別拆散我們。”
聶媽媽聽得心頭一軟,“竹影,媽咪只能盡量的去勸服你爹地,他到底會不會同意,就看你們自己的了。”
聶竹影,“我懂的。”
說完,就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酒味也是撲鼻而來。
聶媽媽忍不住皺眉搖頭,“你啊,就是一個酒鬼,清夜可比你乖多了,喝多了就睡,還特別的老實。”有啥說啥,一點都不含糊。
*****
一行人隔天坐乘坐飛往京都的飛機,很快就抵達了飛機場。
聶竹影讓姚薇帶着聶媽媽先行回家去,她則攜帶夏清夜還有餘蘭來應對那些接機熱情高漲的粉絲們,哪料到姚薇的這張臉太讓人熟悉了,剛一出去,就被粉絲們圍繞住,粉絲們七嘴八舌的追問。
“姚薇姚薇,這是竹子的助理。”
“這位夫人是——看着有些眼熟啊。”
“有那麽幾分像竹子,該不會是竹子家那位常年不露臉的太後?”
“啊啊,越看越像。”
……
姚薇擋住了那些熱情的粉絲,笑着回答,“聶總和夏小姐在後面,很快就和大家見面了,麻煩大家讓讓路,我先送伯母回去。”
粉絲們一聽竹子馬上就出來了,全部都湧現到了機場的出口處,剛好和夏清夜接機的粉絲們撞在了一起。
原先只是一方粉絲和另外一方粉絲稍稍碰撞了一下。
結果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兩方人馬就吵了起來,以剛才相撞的兩位粉絲為圓心,直徑一米所在之地的粉絲們也莫名其妙的動了手。
兩隊人馬像楚河漢界一樣分明。
夏清夜和聶竹影一前一後走出來的時候,原先還以為會遇到接機的粉絲,哪知道一到出口,就看到出口處維護機場治安的協警們正在驅趕鬧事的粉絲們,一群圍觀人員還有普通的乘客們都受到了不少的影響。
“餘蘭,去看看什麽事。”
餘蘭身材嬌小,見縫插針的鑽到了事發地點,朝過路的路人打聽下,立即回頭,“出事了,夏姐你的粉絲把聶姐家粉絲的腦袋給打破,好幾個人被踩傷,現在都送到醫院去了。”
夏清夜和聶竹影面面相觑,“具體情況是什麽?”
餘蘭搖頭,“不太清楚,那個路人也說不清,就說這裏原先圍了一群人,也不知道怎麽的,就打了起來,有個女粉絲拿起藏在包包裏的磚頭就把人給打傷了,現在被協警給帶走了。”
夏清夜有點頭疼,“打電話給雲姐,問她現在怎麽辦?”
聶竹影,“這件事交給要姚薇和秦雲來處理,我們還是先離開,不然只會給這些協警們造成麻煩。”
夏清夜一把拉住她,“這個地方的事情肯定很快會傳播出去,我們如果現在就走,會被那些黑子噴成不負責任的藝人,竹子,我們再等等,先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給弄清楚了,畢竟,這裏的粉絲不是你的粉絲,就是我的粉絲,置之不理,會讓人寒心,哪怕我們并沒有抛棄他們。”
聶竹影不解,“但我們現在,也幫不了什麽忙?”
夏清夜遲疑了下,“我們出面,先把粉絲們組織一下,帶離機場,免得給這裏的工作人員添麻煩,之後來解決粉絲們打架的事。”
聶竹影讓餘蘭把其中一位協警邀請到了旁邊,表示自己願意先讓粉絲們離開這裏,還機場一個安寧。
那位協警狐疑的看了看兩人,“你們先在這裏等着,我去請示一下。”
很快,那位協警就把他們的頭兒也喊過來,有了夏清夜和聶竹影的配合,機場的粉絲們很快就清空了,不過有一件事特別尴尬。
因為雙方剛起過争執,這會只願意跟着自家愛豆離開,還互看不順眼,那些既粉了夏清夜又粉了聶竹影的粉絲們相當為難,壓根就不知道為什麽會搞成這樣。
秦雲和姚薇到時,已經差不多過去了三個小時。
粉絲們都徹底冷靜下來。
聶竹影和夏清夜各自在最近的酒店挑選了兩個會議室,就隔壁隔,聶竹影霸氣十足的坐在會議室最前方,語氣一貫的豪氣,“誰能告訴我事情的起因,可以和你們共享一頓午餐。”
這話一出,下面的粉絲們就你一言我一語的開始交代了。
聶竹影齊認真的聽着,大致情況就是,有個剛入組織小粉因為踩了夏清夜一個小粉的腳,碰撞了下,結果就聽到對方罵罵咧咧的說了一句,然後兩人就起了争執,最後對方動了手,旁邊的人教唆後,兩隊人馬的粉絲就直接鬧開了,這才導致了後面流血事件。
聶竹影把事情大致的輪廓還原了下,“看來,我得邀請你們所有人一起共進午餐,不過,現在還有粉絲因為流血在醫院,我們這餐約定就留到那位粉絲出院,再來兌現,你們看如何?”
粉絲們一個個激動的點頭。
很快就有粉絲坦露心跡,“其實我們當時真的不是故意的,看到那個人腦袋在流血,我們都吓傻了。”
“是啊,竹子,你別生我們得氣,我們其實也不讨厭夏清夜。”
“對不起啊,害的你陪着我們滞留到現在。”
……
夏清夜讓餘蘭給這些粉絲們準備了點水還有點心,“辛苦大家來接機,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不過,我對整件事還不是太了解,你們有誰願意把事情的經過說給我聽嗎?”
夏清夜面對粉絲面對媒體一直都比較軟,加上早起她經歷的醫院直播事件,讓大家對她的影響就停留在‘軟’上,性格很溫和,很好說話的樣子。
粉絲們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該怎麽說。
夏清夜就笑看着她們,帶着鼓勵的目光,“沒關系,事情已經發生了,我不會責怪你們,我帶你們來,就是為了善後這件事,但前提,我得知道事情到底是怎麽發生的,你們說,對嗎?”
粉絲們喝了一口熱茶,斷斷續續把自己所知道的都說了起來,夏清夜拿了個筆,把人物關系圖給直接畫了出來,末了,多嘴問了一句話,“你們對這位叫做小沫兒的人熟悉嗎?”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搖頭,其中有人站出來說,“這個新粉絲剛加入沒幾天,家裏好像聚有錢,這次我們組織來機場,她就說包大家的車費什麽,當然我們沒有讓她這麽做,就是那幾個先動手的人,好像都是接受了她報銷車費什麽的……清清,我們是不是給你惹麻煩了?”
夏清夜很是溫和的笑了笑,“這件事我要去和竹子商量下,你們先在裏面休息一會好嗎?”
大家點頭,不過有人還是站出來,“可我要回家了,不然趕不上末班車。”
夏清夜安撫道,“別擔心,到時候我讓人把你們一個個安全送到家。”
兩人同時從室內出來,努努嘴,跑到走廊的頂端,确定沒人了,才彼此交換了信息,夏清夜說完後,“我懷疑是有人故意搗亂,你覺得呢?”
聶竹影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家媳婦,“清清,你可真厲害,這麽短的時間內,你把人物關系圖都弄清楚了。”
夏清夜還指望她說出什麽獨到的見解,結果就聽到這莫名其妙的誇贊,“聶總,我的粉絲把你的粉絲給打了,你知道後果有多嚴重嗎?”
往輕一點說,這就是挑起兩方粉絲不和的事,往重一點說,這就是在挑撥她和聶竹影關系的事。
雖然,這件事其實和她們本身沒有多大的關系。
聶竹影動了動自己的脖子,“對阿,必須賠禮道歉,尤其是你,一定要好好和我道歉,直到我原諒你為止,不原諒的話,就必須讨好我,直到我原諒才行。”
夏清夜想把手上的紙糊聶竹影臉上去,“雲姐和姚薇不是一道來的嗎,人呢?”
聶竹影将那張紙拿來,“去機場拿監控錄像了,估計還在交涉中,到時候就可以看到這幾個人是故意的,還是故意的。”
很快,姚薇和秦雲就拿到了監控錄像,機場人群湧動,監控錄像有好幾個方位,可以從背面,正面徹底看清楚那幾個人的動作。
秦雲指着錄像中那姑娘掏包的動作,“這裏,看到沒有,她是故意撞過去,她的手一直放在包包裏,然後等撞過去後,那姑娘明顯還往後退了一步,但不知道怎麽回事,再後來,她就拿起準備好了的充電寶,把人給砸流血了。”
“不是磚頭嗎?”
“不不,如果是磚頭,當時協警就可以直接把她送到局裏去,不過現在也的确轉交給了警察局裏的人來處理,所以我們要這監控錄像相當的艱難。”
姚薇舔了下唇,“聶總,更麻煩的事,警察局的人說這錄像不能公開,所以我們明知道有人在挑事,還不能将證據公布,現在怎麽辦?”
聶竹影頗為不爽的看着夏清夜,一副志高氣揚的模樣,“當然是道歉啊,清清親自公開道歉聲明,我就大大方方的原諒,然後邀請這些粉絲們享受一頓晚餐,大家握手言談,你們覺得如何?”
餘蘭在心裏忍不住想,憑什麽讓夏姐道歉?
秦雲點點頭,“這辦法挺好,大家都知道這不是清夜你的錯誤,但你願意為粉絲們站出來負責,賠禮道歉,我相信粉絲們會看到你的誠心。”
夏清夜也贊同,“對,事情已經發生了,目前這是最好的解決方案,還有,那位受傷的粉絲,我想明天去醫院看看。”
聶竹影自告奮勇道,“我陪你一起。”
自事情發生到現在僅僅是過去了四個多小時,網絡上已經是一片腥風血雨,微博熱搜上夏清夜和聶竹影的名字還高挂着,血淋淋的。
只看标題的人,還以為夏清夜把聶竹影給砸破了頭。
兩方不知情的粉絲更是在評論上互相攻擊,話裏話外都非常暴力。
夏清夜主動坦誠了錯誤,替粉絲站出來隔空對聶竹影道歉,實際上,聶竹影的下巴擱淺在夏清夜的肩上,“道歉就要寫的真誠一些,這樣不行的,得重新修改。”
夏清夜用手指将那張礙事的臉給戳遠些,“別惹我啊,我現在可生氣了,到時候搞不好真的要從包裏掏出個充電寶來,砸在你頭上。”
聶竹影臭不要臉的湊過去,“你包裏有什麽我都知道的清清楚楚,充電寶那玩意,買那麽大個,估計就是用來砸人的,清清,往後我給你買個手機背充,安全,又省事省地。”
一會的功夫,夏清夜就把文字給編輯好了,@了一下聶竹影,點擊發送。
聶竹影飛快的掏出手機,一邊朝着夏清夜抛眉眼,一邊慢悠悠的回複。
聶竹影:看在你清清你道歉特別有誠意的份上,就罰你請我家那些小可愛粉一起吃個飯,還要跟着我明天去醫院慰問一下那位小粉//@夏清夜:這件事的起因很簡單,因為口角而導致互相推搡間傷了那位叫做婷婷的粉絲,在這,我……
日天日的日竹:總覺得這是在為夏清夜有意開脫,讓我覺得竹子一點都不擔心自己的粉絲,太沒誠意了。
熊貓家的竹子:樓上那位麻煩你把嘴巴縫一縫,不知道事情經過就別在這裏胡說八道,竹子和夏夏因為這起意外事至今還滞留在外面,一直陪着我們這些粉絲們等了七個鐘頭,什麽叫做不誠意,什麽叫做不為粉絲考慮了?
夏夏家的二毛:就是啊,這起事件本身就和夏夏沒有關系,她為了我們才站出來道歉的,其實那個打人的粉絲我們一點都不熟。
我是一名黑客:什麽叫做不熟悉,出了事就互相推诿,夏清夜勇敢的站出來,你們這些粉絲的素質好像趕不上你的愛豆啊,難怪她要站出來替你們擦屁股。
愛拼才是大贏家:其實這只是一件很細小的事,就是粉絲吵架,之前夏清夜剛出道的時候,那些陸家粉,什麽謝哲粉,難道就沒上門挑釁過?不過就是,一個是屬于網絡暴力,一個發展到現實生活中去了。但就憑着夏清夜第一時間願意為粉絲惹出來的禍買單,我就覺得她比那些嘴上空口說的都強,頂一個。
……
夏清夜和聶竹影大概的掃了一眼評論,都意識到有人在下面帶節奏,話裏話外,都是在挑撥藝人和粉絲的關系,“清清,藝人出名了才有人上來波髒水。”
夏清夜笑着反駁,“我剛出道那會,就有人喜歡來潑髒水,我都已經習慣了。”
餘蘭安排了大的宴會廳,兩三桌的粉絲都坐在位置上了,等看到夏清夜和聶竹影一前一後進來時,還有人囔囔道,“這一餐到底是誰請客?”
夏清夜搶先一步道,“當然是我請客,我聽說竹子答應你們等到那位叫婷婷的小女孩身體康複了後,和你們一道用餐,是不是?”
聶竹影的粉絲齊齊回答,聲音震耳欲聾,“對。”
夏清夜笑着道,“所以這一餐我是替我的粉絲們向你們賠罪的,她們其實也和我說了,不是故意的,希望你們能夠原諒她們。”
大家四目相對,你看我,我看你。
“其實,我們也有錯。”
“希望下次有話好好說,別打架了。”
……
一餐賠罪的飯吃完,夏清夜安排了餘蘭、姚薇還有秦雲送這些小姑娘們回家,不在京都的,就直接安排了酒店,反正等所有的事忙完,差不多也是淩晨三四點了。
她沖了個澡,在床上躺了兩個小時就起床,拉着聶竹影去了醫院,一路上哈欠連天。
聶竹影也沒睡多長時間,看到她困的眼淚都出來了,強勢的把人摁在自己腿上,“再躺一會,到了醫院我叫你。”
途中她又吩咐小白去醫院附近買了花籃和水果,還包了個紅包,“待會你拎上去,就說這是清清為病人準備的,希望婷婷和她的家人可以接受。”
夏清夜醒來的時候,一看時間,都已經九點半了,“怎麽不叫醒我?”
聶竹影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我也很犯困,待會等探望過這小姑娘以後,不管什麽事,我們先回家補個覺,還以為一回家可以輕松輕松的。”
夏清夜打開粉餅盒,稍稍的補了一下妝容,“昨天姚薇說伯母很擔心我們,待會你打個電話給伯母,就說事情都已經解決掉了,別擔心。”
“知道知道。”
夏清夜已經做好了被婷婷家人為難的心理準備,結果一打開病房大門,居然被病房中一對看上很年輕的夫妻給迎了進去。
“婷婷都和我們說了,其實這事和你真的是一點關系都沒有,還勞煩你又是道歉,又是拿着東西來特意看望我們婷婷的,太不好意思了。”
“沒有,是我覺得不好意思才對,這事因為而起的,道歉是必須的……”
聶竹影任由夏清夜去應付婷婷的父母,自己則湊到正瞪圓眼睛的婷婷面前,小姑娘頭上還包紮着紗布,她變花樣似的不知道從哪裏變出了一支玫瑰花,“婷婷,送給你,希望你可以盡早康複。”
婷婷眉開眼笑的接過,還将花放在鼻腔下面嗅了嗅,“有香味,是真的。”
聶竹影回頭看了她們一眼,笑着噓了聲,“我會變魔術的事情,是個秘密,婷婷你千萬要替我保密,不要讓其他人知道。”
婷婷猛的點頭,激動的兩只眼都放光了,“竹子,能再給我表演一次嗎?”
只帶了一朵玫瑰花來的聶竹影:“……”
……
兩人這次探訪非常的成功,走時,婷婷的媽媽和爸爸還讓夏清夜在她們的筆記本上簽了名,表示會繼續支持她們,夏清夜悵然若失的走出了醫院,還覺得有些不真實,“真沒想到小姑娘家的父母這麽深明大義,我還以為她們會非常反感婷婷追星,尤其因為追星還把自己腦袋給弄傷了。”
聶竹影眯了眯眼睛,“你和婷婷的父母交談了那麽長時間,覺得她們談吐怎麽樣?”
夏清夜想了下,“談吐舉止得體,非常有教養的一家人,我看婷婷也非常乖,應該是家庭教育的好。”
聶竹影突然笑着揚了揚下巴,“我這麽好的一個人,粉我的自然也必須好啊,這就叫做物以類聚人以群分,羨慕吧?”
夏清夜呆呆的看了她一下,接着捧腹大笑,笑的整個人都彎下腰去了。
聶竹影連忙将人拽到車上,“清清,你笑什麽?”
夏清夜笑的眼淚都快掉出來了,她是真的沒見過像聶竹影這麽自戀的人,她擦了擦眼角,“沒什麽,就是想到你剛剛說的那句話,我覺得我還是有必要辯解一下的,我覺得我和你之間絕對不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我明明是個非常謙虛的人,哈哈哈哈。”
聶竹影舔了下嘴角,将人撲到了在沙發椅上,“你再笑,再笑我就咬你。”
夏清夜笑的樂不可支,“還有還有,我的那些粉絲們說話一貫說話都很溫和,不帶攻擊性,攻擊婷婷的那個小姑娘,絕對不是我的真愛粉。”
聶竹影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就綻放開來了,“還說不是和我一路的,你這行為和我剛才那個行為有什麽兩樣?我看你和我一樣一樣的。”
夏清夜認真的想了一會,“我這是為了更好的給你诠釋,什麽叫做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啊。”
聶竹影氣的咬牙,一個飛撲,将人壓在身下,狠狠地‘咬’了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為啥,我明明比昨天早寫的,結果還是拖到這麽晚_(:з」∠)_
而且晉江還很卡。
打不開霸王票和營養液,麽麽噠,愛你們喲,晚安,這次要真的完結了,估摸最多到十號,估計都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