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43章 離婚

聶竹影輕松PK掉了自己的情敵,還越發的得意,每天臉上都寫着全世界我是最美的女人這幾個字樣,而且比之前還要黏糊人。

夏清夜有時候想想,覺得這一切都是自找的,她們兩個就是典型的,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悅己的雜志封面拍攝一結束,夏清夜短暫的得到了幾天的休息時間,窩在小葉別墅裏正準備研究新的菜肴,那邊糯糯就不安分的‘汪汪汪’的叫了起來。

平時,糯糯待在家裏都是嗚嗚低沉的叫,一般是聽到什麽動靜了,才會叫的這麽大聲。

夏清夜在自己的圍兜上擦了擦手,從廚房間出來,就聽到外面車子的引擎聲,還有幾聲不同于糯糯這樣高亢有力的犬吠聲,參差不齊的,聽着像小奶狗在叫。

她打開門,糯糯嗚嗚的在她腳邊上轉悠,夏清夜讓開了點路,糯糯就火速竄了出去,那急迫的樣子就像是去會媳婦去了,糯糯搖頭擺尾的對着那輛車汪汪汪的叫個不停,它剛叫完,車子裏還傳來了幾聲弱弱的犬吠聲,糯糯就伸出兩只前肢扒拉在車門上,“汪汪汪。”

靳曼熙搖開車窗,“夏夏,今天我帶着佳妮來蹭飯,有飯吃嗎?”

夏清夜換了鞋子出門,就看到齊佳妮從副駕駛車位上跳了下來,一拉開門,呼啦啦好幾只和糯糯小時候一模一樣的小家夥從車子裏蹦跶下來,有幾只還不是很會走路,跳下來的時候,臉着地,後面的幾位兄弟姐妹就一個個往下跳,瞬間把那臉着地的兄弟給壓在了最底下,就像疊羅漢似的。

夏清夜忙上前,“哪來這麽多狗狗?”

糯糯動作更加迅速,一口咬住小奶狗的後頸,把它們一個個放好,排排蹲坐在地上,一個個看起來都毛茸茸的,小小的,軟軟的。

夏清夜細數了下,居然有五六只這麽多。

齊佳妮把壓在最底下那只小可憐抱在懷裏,溫柔的揉了揉它的小腦袋,“清夜,這些都是布丁和奶茶的孩子,有些都被人家預定了,聽說是糯糯孫子輩的小家夥,好多藝人透過關系找到曼熙姐這裏要預定,我覺得我們馬上都可以開個寵物園了。”

夏清夜:“……”

糯糯:“嗚~”

靳曼熙将車子倒進車庫後,“這可拜聶竹影所賜,糯糯和我家那只生了五六只,後來留了兩只在家,結果好了,那兩只又勾搭了人家的薩摩,這不,一生就生一堆兒,為了它們,我和佳妮都要重新換住所了,買個更大的房子來給它們住。”

夏清夜忍不住捂臉,就看到糯糯帶着那幾只小家夥往家裏走,好像知道是自家孩子一樣。

那些小奶狗們走路都跌跌撞撞,走幾步路還要摔一跤兒,後面那些就排排撲到成一片,夏清夜都已經不忍直視了,忙一個人撈了兩只回家去了。

回家後,她找了一個地兒将這些個小狗全部都圈養到了陽臺那邊,有那麽幾只追着自己的尾巴玩,一個勁兒的轉圈圈,把自己給轉懵了,“你們自個來蹭飯就好,該不會想帶着這六只小家夥一道來蹭飯吧。”

她忙一個糯糯就夠嗆了,如果再來這麽六只,大概命不久矣。

靳曼熙雙手環胸的倚在一旁看着,“你說聶竹影這家夥損不損,給我送了一只母狗,然後讓糯糯把我們家狗肚子給弄大了,之後生了一大堆小的,結果現在更好,一群小的們都長大了,又生了一大堆,我這是盡心盡責的為狗狗們挑選個好主人,那種嘴裏說的很好,又不會照顧狗狗的主人我都一一篩選掉,深怕這些狗狗遇到個不好的主人,可是,再多的精力也跟不上它們繁衍的速度,我真該把糯糯帶到獸醫那邊去做絕育手術——”

“汪汪汪。”

原本趴在小狗外圍的糯糯立即對着靳曼熙叫了起來。

靳曼熙驚訝的咦了下,“這家夥還聽得懂,知道我要帶它去醫院做絕育手術。”

糯糯,“汪汪汪汪。”

夏清夜頓下身安撫了一下糯糯,“好了好了,不帶你去做絕育手術,糯糯乖了,別對着客人吼。”

糯糯趴在自己的兩只前肢上,無辜的小眼神可憐巴巴的望着某個地方,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還一直哼哼個不停。

齊佳妮在後面拍了一下靳曼熙的肩,“曼熙姐,你看你,讓糯糯傷心了吧,它是能夠聽懂你在說什麽的,快和它道歉。”

靳曼熙特別無奈,“佳妮,別拆我臺。”

齊佳妮用一根手指把靳曼熙的臉給戳正,笑嘻嘻的讨好道,“不拆你臺也可以啊,給我留一只小的,就一只,好不好?”

夏清夜見兩人臉對着臉,總有一種這兩個家夥在撒狗糧的錯覺。

靳曼熙捂住自己的頭,一臉難受的搖了搖,“天啊,家裏還有三只大狗狗,你再養一只,萬一又長大了,又生了一大堆狗狗怎麽辦?”

齊佳妮對小奶狗情有獨鐘,而且還非常的負責人,以至于她們家現在每次出去遛狗,都是非常壯觀的畫面,兩個人牽着三條大狗,走哪都是一道壯麗的風景線。

如果再養一只,靳曼熙已經能夠預見到自己未來手忙腳亂的模樣了。

齊佳妮撒嬌的搖晃着她的手臂,“就一只,一只好不好,而且這次我們不挑母狗,留一只小公狗,這樣就不會被其他狗狗搞大肚子了。”

在多年前仿佛聽到過同樣調調的夏清夜:“……”

所有買公狗的人大概都是為了同一個目的——搞大別人家母狗的肚子,最好把人家一家幾口全部都拐回來?

“咳咳,那個,曼熙,你們這次把這些小狗狗都送到我們這裏來,不會是——”夏清夜欲言又止的看着兩個人,咬牙,還是把心中最想知道的問題給問了出來,“該不會是想,把它們都丢給糯糯照顧吧?”

靳曼熙和齊佳妮兩兩對視了一眼,“糯糯是它們的爺爺,按理說,的确該送回給你們家,尤其是這一出戲最初都是你們家聶竹影搞出來的。”

齊佳妮掐了靳曼熙兩下子,“曼熙姐,你別吓清夜了,沒看到清夜都被你吓得臉色白了嗎?”

夏清夜的目光只停留在兩人挽着的手腕,還有剛剛兩人那一副‘打情罵俏’的模樣,她狐疑的目光不時在兩人身上停留着,“你們,在一起了?”

齊佳妮的臉蛋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速度紅了起來,整個人都扭捏了起來。

夏清夜一看她這種小女人的樣子,哪還能不知道答案啊,她暗暗松了一口氣,是真真替靳曼熙捏一把冷汗,嚴格算一算,她自醒來後差不多已經有七年時間,再加上之前靳曼熙給上輩子的她掃墓的時間,也就是說,兩人這段長跑都已經走了将近十年多。

用十年時間去守着一個人,說實話,換做是夏清夜自己,她覺得自己未必能夠自信守的下去,不是每一段守候都能得到回報的,也不是每一段守候就可以撬開一個人的真心。

更何況,是一個足夠跑完馬拉松好幾圈的時間,十年,足以讓一位少女變成一位非常成熟自信迷人的女人了;十年,更是一個女人最美好的年華時光。

夏清夜也遵守了當年的承諾,無論這兩人如何,她始終沒有介入,“難怪竹子說要替你慶祝一番,我還以為是慶祝電影大麥,真的沒想到裏面還有這一層,你們隐瞞的夠深哦。”

靳曼熙見她拆穿了,幹脆就摟着齊佳妮,在對方臉上親了一口,“所以,今天夏夏你是準備要加餐嗎?”

夏清夜理所當然的點頭,喜上眉梢,好像比當事人還要激動一點點,“曼熙,佳妮,你們先坐一會,看電視或者出去走走都随便你們了,竹子大概過一會就到,我去廚房給你們加餐去。”

齊佳妮臉紅成了一顆大蘋果,把自己的手當扇子一樣煽了煽風,在背後多追問了一句,“清夜,需要我幫忙嗎?”

夏清夜的聲音從廚房清晰的傳了過來,“不用不用,來者是客,哪有讓客人進廚房的道理。”

說完後,她自己先楞了下,不知道什麽時候,她竟把小葉別墅當成自己家了。

……

聶竹影也算回來的及時,快要開餐那會,她回來後就先去廚房看了看自家媳婦,随後跑去逗弄了一下那六只幼犬,每一只幼犬上面都有名牌,為了不讓這幾只調皮鬼混淆了大家的視線,“三公三母,挺好的。”

靳曼熙已經被齊佳妮給磨了好一會,“聶竹影,你要這麽多幼崽做什麽?”

聶竹影随口道,“我有個朋友想訓練幾只警犬出來,之前訓練過糯糯一段時間,大概覺得糯糯血脈比較純正,反應挺敏捷,還非常聰明,就想着從幼崽入手。”

齊佳妮一聽,緊張的問道,“聶姐,你的那些朋友是打算把這些狗狗訓練好,拿去賣錢嗎?”

靳曼熙最知道自家愛人,心軟,喜歡小動物,如果知道這些小家夥要被賣,恐怕會舍不得的,“竹影的朋友都還算靠譜,應該不會做這種事吧。”

聶竹影頭都沒回,“靳曼熙你錯了,我的那兩位朋友開了一家專門訓養動物的地方,專門給大家提供便捷條件的,當然了,其中他們還和警方有合作關系,馴養狗狗成為警犬,如果狗狗訓練的好,自然是要送到那些搜救隊手中的。”

夏清夜剛好端着幾盆菜出來了,斷斷續續的聽着她們在談論狗狗的事,“別聊了,過來吃飯。”

為了慶祝靳曼熙和齊佳妮的好事,夏清夜還特意把聶竹影那些被她藏起來的酒給搬了出來,聶竹影震驚的看着自己的酒,“清清,你怎麽能這兒幹呢,她們來了,你就把我這些珍藏了許多年的酒搬出來給她們喝?”

“平時也不讓碰一滴酒的。”

後面這話,聶竹影說的極小聲,還特別的委屈,好像在家受到虐待一樣。

夏清夜才懶得理聶竹影這幅委屈的樣子,誰都知道酒精就是她這輩子的天敵,超過一定的量,她整個人就迷迷糊糊的了,

偏偏聶竹影這人就愛酒如命,每次燭光晚餐,或者兩人單獨吃飯的時候就愛拉着她喝酒,喝着喝着就把她給騙做一些……令她回回想起都懊惱不已的事情來。

幾次之後,夏清夜哪還能讓聶竹影的陰謀得逞,幹脆就把這別墅內的酒全部都搬空,藏了起來。

如果不是為了慶祝,夏清夜還真的不會把酒拿出來。

齊佳妮不解的看着她們,并沒有發現暗潮洶湧的目光,關注點還在那群小奶狗以後的命運上,“聶姐,那你把這些狗狗是賣給你的那些朋友們嗎?”

聶竹影手快的拿了四個酒杯出來,“朋友之間還說賣不賣的,之前他們幫了我一個小忙,他們既然開口,我就直接給送去了。”

靳曼熙瞧齊佳妮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非常幹脆的問道,“你那兩位朋友之前做什麽,往後能不能善待這些狗狗?”

這話題拐彎抹角的,連夏清夜這個雲裏霧裏的人都聽懂了,她咀嚼掉口中的菜,“原來你們帶這些狗狗來,不是要讓我養的。”

真是心有餘悸。

聶竹影小酌了一口酒,舒服的眼睛都眯起來了,“我那兩位朋友之前是軍人,後來因為某些願意退役了,就想找點事兒做做,大概是糯糯給了他們一些靈感,兩人合計合計就準備開個訓練狗狗的基地,當然,首先這地方是合法的,其次他們自己也挺喜歡狗狗的,應該會給它們找到最适合的去處,不用擔心。”

夏清夜一聽,大概猜到是誰了。

靳曼熙笑着舉杯,“竹影,看你把這些狗狗安排妥當的份上,敬你一杯。”

聶竹影豪邁的舉碗,“來。”

大概是因為幾個人好久沒聚在一起了,加上齊佳妮無論是在事業還是感情上都找到了最好的歸宿,夏清夜其實打從心底裏為她高興,一高興就喝的有點多,怎麽上樓睡着的都不知道。

醒來後,夏清夜看到外面天色都已經暗了,也不知道幾點。

她以為聶竹影那家夥會趁機搞事,結果預想中醒來後的那種難受勁兒一點都沒有,她幹脆去洗手間脫了衣服查看,全身也并沒有出現那種奇奇怪怪的痕跡,她疑惑的看着鏡中兩頰還緋紅,顯然一副沒睡夠的自己,“唔,轉性了?”

要說聶竹影轉性,夏清夜是一點都不相信的。

聶竹影這家夥就愛在她醉的不省人事的時候搞事,搞完了還特別的餍足,有時候惹得人牙癢癢的,如果沒有醉酒的機會,她還能給你創造出醉酒的機會來,一次機會都沒放過,要不然她也不至于把整個屋子裏的酒全部都藏起來。

夏清夜一邊沖澡,一邊在想聶竹影這次為什麽例外了,她反倒是有些不習慣。

她把頭發吹幹,穿着浴袍下了樓,樓下糯糯聽到動靜後,就從小狗狗們的身邊爬起身來,湊到她面前蹭了蹭,那六只小家夥蜷縮成一團,一個挨着一個的,像一團毛球,毛都是蓬松的,和當初小時候的糯糯真是一模一樣。

糯糯就蹲坐在一旁看着她挨個的摸了一遍。

夏清夜見它這麽聽話和乖巧,揉了揉糯糯的小腦袋,“糯糯,你的後代們都和你一個樣子,我看它們以後肯定會大有作為,像你那麽勇敢忠心。”

糯糯伸出舌頭舔了舔她的手心,還将腦袋湊過去蹭了兩下,末了趴下來守着那六只小毛團子,兩只眼滴溜溜的轉動。

夏清夜找了一圈,并沒有找到聶竹影,上樓給她打了個電話。

聶竹影此時正坐在車裏,揉着眉心,開車的人是小白,也就是之前聶竹影說的那位要把狗狗接到培訓基地去的朋友。

小白專心的開着車,不時會從後視鏡中看一眼聶竹影。

就在這時,電話突然就響了起來。

“喂,清清,你怎麽醒來了?”

“哦,我去了一趟公司,剛好有點事,對,找了代駕的,不用擔心,我知道不能醉酒駕車,明白明白,你早些睡吧,別等我。”

……

小白驚訝的看着後座的人。

聶竹影看了他一眼,“是不是在想知道我為什麽要騙清清?”

小白是知道聶竹影和夏清夜關系的,就在他和阿虎給夏清夜當保镖的那些日子裏,他親眼見證了兩個女人的愛情故事,這種事其實很常見,他們之前在軍隊中也見到過互為男性的戀人,而且還有好幾對。

“對。”

“沒什麽,怕她今晚上睡不着覺,有些事不如明天說。”

小白一開始沒聽明白這句話,不過稍微思考了一下,就明白聶竹影的意思了,家長來了,卻要說謊,大概是為了保護自己的戀人?

“其實,出櫃這種事還是要兩人一起面對的,我之前有一對朋友,他們為了彼此,互相瞞着,結果——”小白遲疑了下,眉頭也深皺了起來。

聶竹影的好奇心倒是被他吊了出來,“結果什麽?”

小白苦笑了下,“最後兩人分道揚镳了。”

聶竹影,“為什麽?”

小白解釋道,“兩人都屬于不愛解釋的那種性格,遇到什麽事都是憋悶在心裏,一個人去解決,他們以為為了彼此的幸福,不讓另外一個人受傷,選擇各自隐瞞家中出櫃的事,結果沒想到其中一方家長把事情鬧大了,鬧到了軍隊來,兩人當場被開除。”

聶竹影狐疑的看着小白,那眼神讓小白毛骨悚然的,“聶總,你這麽盯着我做什麽?”

聶竹影摸了摸下巴,眯着眼,“那兩人該不會是你和阿虎吧?”

小白手一滑,險些撞了旁邊人的車子,他立即握緊方向盤,“聶總,你這玩笑有點冷。”

聶竹影若有所思的點頭,“也是,你們兩個成天在一起,比鋼管還直,應該是不可能的,不過你那兩位朋友也是蠢,既然被開除了,那就更應該在一起啊,反正被開除已經是既定的事實,也挽救不了,但争取了那麽久的出櫃事,好歹也不能讓之前的功夫白費了。”

小白苦笑着搖了搖頭,“聶總,不是每個人的性格都像你這麽豪爽,拿得起放得下,我那兩位朋友啊,不愛溝通,後來,一個被逼着回家和家裏安排的女人結婚了,一個遠走他方,音訊全無,至今都不知道他現在怎麽樣了。”

“人渣。”

“什麽?”小白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不過看到聶竹影那出奇憤怒的樣子,他就吞咽了下口水,也知道聶竹影在罵誰了,他想了想,還是為自己的朋友辯解了下,“結婚的那位,就是當初家人鬧到軍隊去,到最後害的兩人前途盡毀的。他父親以死相逼,非要讓他和我另外一位朋友斷了所有的往來,不再相見,回家後聽從安排結婚生子,不然就死給他看,他也——”沒辦法。

有時候忠義兩難全,當愛情和親情碰撞的時候,也只能在這兩者中取舍。

聶竹影雙手環胸,冷冷的盯着前方,“以死相逼,我爹地他也經常幹這種事,但我從來就沒妥協過,我就耗着,不信耗不到他管不着我的時候。”

耗到管不着?

小白第一個反應就是,大概是等到那位老爹壽終正寝的時候吧,那時候的确是管不着了,不過那得多少年啊?

聶竹影得意道,“他在國外,我在國內,要不然我就随随便便找個其他國家待着,不信他還能滿世界的跟着我,再說了,他同不同意也不是那麽重要,陪我走到老的那個人必須我自己選。”

小白點頭,“我那朋友結婚了,沒到一年就離婚了,女方知道他之前和同性在一起過,就以騙婚的緣由把他們一家告上了法庭,現在還官司纏身呢。”

聶竹影免不了哼了兩聲,“這就是背叛自己愛人的下場,如果他堅定的選擇自己喜歡的人,哪會有這麽多狗屁倒竈的事。”

小白無奈的聳肩,他不能去評判誰對誰錯,只能說,他也挺贊同剛才聶竹影說的。

自己的伴侶是陪伴自己一生的人,旁人挑選的,都不及自己選中的。

車很快就抵達了機場,聶竹影身上的酒精味兒也散了不少,她很快找到了機場的出口處,看了看時間,等了不到十分鐘的樣子,就看到聶媽媽和聶爸爸相互攙扶着走出來。

聶竹影忙迎了上去,替兩人拿了行李,“爹地,媽咪,怎麽也不提前通知一下?”

聶爸爸直接拍掉了聶竹影的手,一個人拎着行李箱就往前走,整張臉板着,特別的嚴肅,像個老幹部巡視一樣,看都不看聶竹影一眼。

聶媽媽對着聶竹影擠眉弄眼,還張口無聲的提示了下。

結果,聶爸爸緊繃着臉,“怎麽還不走,準備留在機場過夜嗎?”

聶媽媽語噎了下,立即上前攙扶着聶爸爸的手腕,“催什麽,這不飛機都降落了,着急做什麽?”

聶竹影還沒來得及看清楚聶媽媽剛剛的提醒,估摸着她爹地的更年期又發作,她立即追上去,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到她爹地訓斥道,“一個女孩子,一天到晚醉醺醺的像什麽樣子,早知道你是個酒鬼,我當年就該直接把你淹死在酒壇子裏。”

聶竹影:“!!!”

聶媽媽一聽,立即拉長一張臉,“聶東偉,你什麽意思啊,嫌我給你生了個女兒丢人了是吧,有本事你再去找個小三回來,給你生個兒子,到時候讓你兒子去和夏彥博結婚去。”

聶竹影還在一旁點了點頭,她忽然覺得這主意還蠻贊的。

聶爸爸眉眼一瞪,頗有一種橫眉冷對千夫指的姿态,“你,都是被你寵壞的,慈母多敗兒。”

聶竹影眼看着機場的人還非常多,咳咳兩聲,“爹地,媽咪,你們是不是想我明天上頭條啊,比如,聶竹影的父母居然在機場罵街,素質涵養低下,還不如農村的人這樣的頭條新聞?”

聶媽媽一聽,氣呼呼的瞪了聶爸爸一眼。

聶爸爸拉着自己的行李箱就往前走。

聶竹影在旁邊壓低聲音道,“你爹地好像察覺到了你們的事。”

說完,就立即追了上去。

回程途中,車內氣氛壓抑的很,聶爸爸和聶媽媽兩人互看左右兩邊的車窗,你不看我,我也不看你,互不搭理,氣性十足。

聶竹影坐在副駕駛位置上,撐着個腦袋,看着來往行駛的車量,仔細琢磨着剛剛她媽咪那句話的意思。

小白不敢多言,專心的當他的司機。

聶媽媽下車的時候,拽着聶竹影的手,低聲問道,“清夜是不是在這裏?”

聶爸爸又忍不住催促道,“你們母女兩個嘀咕着什麽,還不快點開門,難不成希望你老子我就站在門外嗎?”

聶竹影沒理會她爹地這一會陰陽怪氣的話,低聲和小白交代了兩句,從包裏掏出鑰匙,還沒靠近們,就聽到了糯糯的叫聲,剛把鑰匙插進去,門就自動從裏面打開來了。

“竹子。”

夏清夜給聶竹影打完電話後,就一直在下面待着,陪糯糯玩了會,時間就不知不覺的過去了,她看到聶竹影身後的聶媽媽和聶爸爸,還以為眼花了,揉了一下眼,再看時,錯愕道,“伯父,伯母。”

聶竹影見她還穿着睡衣,忙将人推轉過去,“你先去樓上,穿這麽點,也不知道冷的嗎?”

夏清夜腦袋一片空白,一時緊張的都快要同手同腳了,聶竹影讓上樓,她就真的上了樓,上了樓後,整個人都坐立不安的。

聶竹影的爹地和媽咪在這種時候出現,難道是發現了什麽?

夏清夜一時心口都嘭嘭嘭的狂跳了起來,有點不知所措,壓根就沒注意到聶爸爸剛才的目光一直盯着她,直到看着她進了聶竹影的房間。

樓下。

糯糯高興的圍繞着聶媽媽轉圈圈,尾巴一甩一甩的,特別興奮和激動。

聶媽媽雖有些生聶爸爸的氣,不過看到糯糯那天使般笑容的模樣,心就軟的一塌糊塗,氣也散了一半,尤其是她很快就看到了卷縮在一起的六只小毛團後,驚訝道,“難道這些都是糯糯的孩子?”

六只小家夥大概被糯糯那中氣十足的叫聲給吵醒來了,一只只瞪着迷迷糊糊的眼睛,跌跌撞撞的在自己的兄弟姐妹身上蹭來蹭去,有的還直接拿自己毛茸茸可愛的臉去貼另外一只的屁股,反正可萌可萌了。

聶竹影笑着說道,“媽咪,這是糯糯孩子的孩子,第三代了。”

聶媽媽從中抱起裏面最胖乎乎的一只,湊到眼前才發現了它脖頸上的小名牌,“露露?這名字可真好聽,一聽就知道是個小姑娘。”

聶爸爸把行李箱随意的放着,坐在沙發上,開門見山,不給在場任何人的緩沖功夫,質問道,“清夜怎麽會在你這,她難道連自己的住所都沒有嗎?”

後面一句話說的尤為铿锵有力。

夏清夜下來的時候,剛好聽到這麽一句中氣十足的質問聲,她的心沒來由的抖了兩下,腿也有些發軟,她其實非常懼怕這種嚴厲的父親,就像是她以前上學那會嚴肅的班主任教師,特別有震撼力。

聶媽媽吓得差點把露露都給丢在地上,好在聶竹影眼明手快的撈了一把,又把狗狗放回到了它的兄弟姐妹堆裏去了,這才正面面對聶爸爸,一擡頭,她就看到了正往下走來的夏清夜。

夏清夜有很多個人理由可以重新回到樓上,逃避問題。

可也有無數個不得不下來的理由驅使她一步步堅定的從樓梯慢慢的走下來,為了防止腿軟,她甚至扶住了扶手,在沒人察覺的情況下,她的手也在微微顫抖。

她知道,多年前早早就商量好的出櫃,可能就要在今晚上上演了。

聶媽媽對着夏清夜拼命的使眼色,可後者對她報以一特別燦然的微笑,“抱歉,伯父,今天能見到你和伯母回國,真的很高興。”

聶竹影大大方方的走到夏清夜的面前,牽着她那微顫抖的手,很用力的捏了捏,“清清,別怕,這就是你的家,只要我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家。”

聶爸爸一張老臉拉的老長,“聶竹影!你知道你在說什麽鬼話嗎?”

聶媽媽見他這一囔囔,面容都猙獰了下,臉更是不自然的紅着,胸膛更是上上下下起伏,幅度要比往常大很多,“囔囔什麽,你忘記你自己的身體。”

聶爸爸看着她們手牽着手的模樣,一把拍開了聶媽媽在他胸口安撫的手,“你,你也不是什麽好東西,我當你怎麽那麽熱心的要幫助什麽朋友家的女兒,一個個全部當我是傻子啊。”

聶媽媽一口氣差點沒順上來。

夏清夜忙去安撫聶媽媽,“伯母,你沒事兒吧?”

聶媽媽連連擺手,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好啊,這麽多年的夫妻了,我們從來就沒有吵紅過臉。以前是你追的我吧,誇我蕙質蘭心,誇我廚藝好,是個賢妻良母。現在我老了,好啊,你說我不是什麽好東西,既然這樣,我們這麽過下去還有什麽意思,我們離婚!”

夏清夜:“!!!”

聶爸爸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家老婆,不敢置信,“你剛剛說什麽?”

聶媽媽顫顫巍巍的站起身來,一根食指指着聶爸爸,“你專橫,蠻不講理,老頑固,從來說一不二,永遠都是讓別人來遷就你,自以為是,剛愎自用。還有,什麽口頭婚約,我辛辛苦苦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女兒,生竹影的時候還差點難産,你難道不知道嗎,我就只有這麽一個女兒。結果你一句話,不能違背你父親的口頭約定,就這麽逼着我們母女兩同意這門婚事,你自己說說,你想過我這個當媽咪的心情沒有,那是我捧在手心裏的寶貝,連對方是個什麽樣的人都不知道,就非要逼着我們一起遵守約定,如果對方是個混混,是個殺人犯,你還要逼着竹影和對方遵守約定嗎?”

“你這種迂腐的男人,我早該在三十年前就看清楚你的真面目,你全是為了你自己,什麽聶家的承諾,什麽口頭婚約,你全是為了你的面子,有沒有想過我們願不願意,樂不樂意!”

聶媽媽一口氣把多年來的怒氣全部都說了出來,她大口喘息,眼前一黑。

夏清夜只覺得身前的人忽然往下墜,她下意識就伸出手去接,“伯母。”

“媽咪。”

聶竹影立即跑過去掐聶媽媽的人中,可掐了半天也不管用,“清清,幫我叫救護車。”

聶爸爸整個人都懵了,尤其是看到聶媽媽暈厥過去,手忍不住捂住了心髒,“我,我——”

夏清夜打完電話,就看到聶爸爸往後一揚,嘴唇發紫,臉色漲紅,難看的很,“竹子,伯父,伯父發病了,他的藥在哪裏啊?”

随後,一陣兵荒馬亂。

直到救護車趕過來,把兩位老人家都接到了醫院去。

……

聶竹影從來沒想過她和夏清夜出櫃的那天晚上,自家爹地和媽咪會齊齊進了醫院,簡直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她預計中應該就她爹地大概會被她氣的進醫院,畢竟她爹地氣性特別大,別人一違逆他,就會暴跳如雷,時常這樣,這些年,聶爸爸進醫院的次數沒有十次也有七八次了。

久而久之,聶竹影什麽事都不想和他談,尤其是關于婚約的事。

家裏逼的越緊,她的反彈就越大,以至于她的性格和脾氣就特別桀骜不馴,可以說非常難搞了。

夏清夜見聶竹影在手術室外來回的走個不停,她站起身來安慰道,“竹子,你先別着急,剛剛上救護車的時候,那位搶救的人不是說我們及時給伯父服了藥,應該會沒事的。至于伯母的話,她仁厚善良,老天一定會保佑她沒事的。”

聶竹影輕咬了咬自己的唇,“對,對,我爹地媽咪肯定會沒事。”她看到夏清夜愁眉苦臉的,忍不住安慰道,“清清,我爹地和媽咪為了我的婚事,其實鬧過很多次矛盾了,雖然每次我媽咪都會被我爹地說服,但她到底還是為我考慮的,估計這離婚的想法已經積攢很久,一下子就爆發出來了。”

夏清夜一點都沒被安慰到,今個如果不是她們兩個出櫃的事,聶媽媽大概這輩子都不會和聶爸爸對着幹,畢竟一對夫妻已經相愛三四十年了,如果因為脾氣秉性受不了,肯定早吵吵鬧鬧要弄得離婚,怎麽會碰巧在這種時候,而且是在她們剛準備出櫃的時候。

聶媽媽那麽激烈的說,肯定是為了她們,才故意說要和伯父鬧離婚。

夏清夜默默的在心裏祈禱着,這兩位老人家千萬可別有事,不然她這輩子心難安。

作者有話要說: JJ肯定要倒閉了,一到這個點就開始卡,嗷嗷嗷嗷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