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他們一個個都以為淩夢媛從此治不好了, 連醫生都有點擔心。
治療一天也沒有停止過, 淩夢媛越來越沉默, 有時候一天說幾句, 有時候一周說幾句,到最後連說都不說了。這種沉默讓所有人慌張, 但她又表現得很乖,除了偶爾失眠需要吞片安眠藥, 她不需要其他的藥物輔助。
“很奇怪啊, 她像是已經好了, 但不知道為什麽還在封鎖自己,也許她還在默默調整适應。”這是來自醫生不确定的判斷。
誰也不敢掉以輕心, 顧俊良甚至加強了對淩夢媛的監護, 她的房間裏不能出現任何利器,每當她睡着就把門反鎖,确保萬無一失。
淩夢媛把一切看在眼裏, 不吱聲也不反抗。
她還是表現得很乖很乖……
“再這樣下去恐怕她要失語了,你們得引導她開口說話。”這是來自醫生的擔憂和叮囑。
一家人都在努力, 吳阿姨還常常厚着臉皮拿喵喵去逗她, 淩夢媛波瀾不驚眼睛都不曾眨一下, 像是俨然忘記之前她整天抱着喵喵喊寶貝兒子的事了。
轉機發生在半年以後,吳阿姨的兒媳快要生了,她要請長假回去照看。
“真是不好意思啊顧先生,我走了以後,你們請個牢靠點的保姆吧。”
顧俊良心裏早就有了打算, 淩夢媛這病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好,他得找個懂護理又會做家政的保姆。
那天吃的相當于是散夥飯,吳阿姨做了一桌豐盛的菜。她在顧家做了三年,多少有點感情了,要不是因為情況特殊,她其實不舍得走的。說來也有點同情淩夢媛,怕自己一走沒人能照顧好她,又覺得自己的擔心多餘。想着想着,吳阿姨忍不住掉眼淚。
吳阿姨假裝要去洗手,剛站起來,就聽到一個游絲般的聲音幽怨地說:“請什麽保姆,我好得很不用人照顧。”
這聲音咋一聽很陌生,其他人都還沒從吳阿姨掉淚的尴尬中緩過勁來,陡然聽到這麽一個聲音,一個個表情像生吞了雞蛋似的。
顧思琪最先反應過來,她倏地看向對面,驚詫不已:“媽,你……你能說話了?”
淩夢媛頭發松松綁在腦後,慢條斯理地吃着菜,擡頭瞪了她一眼,沒好氣地說:“我又不是啞巴。”
那是淩夢媛半年來第一次發聲,聽上去有氣無力,但對衆人來說無異于是驚喜。
吳阿姨最後是帶着欣慰的眼淚離開顧家的,臨走時不忘留下她美好的祝願:“希望你們都平平安安。”
送走了吳阿姨,顧俊良還是決定要請個保姆。
就在這時,淩夢媛又說了第二句話:“別請了,以後我就是你們的保姆。”
這話很是耐人尋味,顧思琪一時沒聽懂,不過很快她就明白了。
淩夢媛真的把自己當成了一個保姆,她重複着吳阿姨以前做的所有事情,打掃衛生,倒垃圾,喂貓喂烏龜,洗衣服,最後難在了做飯做菜上。
顧思琪見鬼似的一直跟在她後面看她忙進忙出,終于逮住機會插了句嘴:“沒事的,阿珂會做飯。”
“是嗎?”淩夢媛眉毛微微一動,說:“那我也會。”
顧思琪心裏一陣莫名,她怎麽不知道淩夢媛會做飯?
接下來發現自己想錯了,她看到淩夢媛跑去找手機,手指不緊不慢地打字。
顧思琪湊過去看,發現那是菜譜……
看了半天,淩夢媛收起手機,信心滿滿地說:“從明天開始我給大家做飯,一日三餐,包我身上了。”
顧思琪沒有表态,她下意識去看房間裏另外兩個人,用眼神給他們傳遞信息:“這是又發病了?”
顧俊良和陸凡珂的表情幾乎一致,擰着眉緊着唇,像是在思考時被某個難題困住了。
接下來的日子,淩夢媛化身成了一個“保姆”,其實她做不好,拖個地能把家裏弄得一地都是水,但她不氣不惱,耐心地把地板拖幹。
她出去買了菜,過程很是順利,有魚有肉有菜,看食材很是豐富,但是油剛下鍋就出了狀況,起火,摔鍋,尖叫……她瞬間就把廚房弄成一片狼藉,又一臉愧疚地蹲下去收拾。
顧思琪忍不住了,按住她的手問她:“你到底在幹嘛?這些根本不用你做,我們請個保姆回來就好啦。”
話一說完,淩夢媛掰開她的手跑出廚房,徑直鑽進房間。
顧思琪驚呆了,她是不是說錯了什麽?淩夢媛病情又倒退回去了?
第二天醒來時,淩夢媛不見了,床頭櫃上放着一張紙,上面寫了幾個大字。
那是淩夢媛的留書,大致意思是告訴他們其實她早就清醒了,她要離開這座城市,讓他們不要去找她。
紙張上壓着兩樣東西,一張銀行卡,一串鑰匙,這是她身上最值錢的東西了。淩夢媛把顧俊良給她的五百萬還有車子房子統統還回來了,說是抵債。
孽債嗎?
顧思琪只覺得腦袋昏沉,她情急抓住了陸凡珂的手,“她不是要幹傻事吧?”
陸凡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顧俊良一只手指勾起那串沉重的鑰匙,心裏翻江倒海般不是滋味。他有很強烈的直覺,淩夢媛這封留書不是絕筆,她是真的走了,至于去了哪裏,其實也很容易知道,因為她帶走了錢包和身份證。
顧俊良暗想:淩夢媛是因為對結果絕望了所以才選擇離開的嗎?
顧思琪的手機在一片靜谧中突兀地響起,節奏歡快,吓人一跳,隔着一道牆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一大早誰打她電話?
顧思琪滿不在意地往外走,顧俊良和陸凡珂相繼走出來。
拿起手機看時,顧思琪驚呼:“是我媽打來的!”她按下接聽,控制不住激動,“媽你在哪?”
“火車上啊。”淩夢媛語氣輕松聽不出一絲異樣,甚至用開玩笑的口吻說:“放心好了,我不會死,好不容易活過來怎麽能輕易死了呢?”
顧思琪捏着手機一時說不出話來。
什麽個情況?
淩夢媛大概是沒耐心同她打啞謎了,直截了當地說:“你爸在嗎?在的話手機給他,我有話要跟他說。”
顧思琪趕緊把手機交給顧俊良。
聽筒剛靠近耳邊,淩夢媛的聲音就低低地傳了過來:“謝謝你。”
顧俊良不喜不怒,問她:“去哪?”
“不知道,先到周邊城市看一看,反正不會走太遠,怕身上錢不夠。”
顧俊良沉吟:“那些東西你可以帶走的。”
淩夢媛輕笑,“不用了,那些都是你的東西,我沒本事拿。”
顧俊良不搭腔。
良久,淩夢媛說:“思琪從小跟我不親,我現在真覺得挺對不起她的。但是沒辦法彌補了,我這人性格你也知道,的确不适合當媽。還是像以前那樣吧,你過你的,我玩我的,咱們兩不相欠了。”
顧俊良仍是不出聲。
沉默過後,淩夢媛長舒了一口氣,像是漫不經心地說:“我知道你很疼思琪,你從小寵她,總是想給她最好的,喜歡順着她的心意,你真的是個好爸爸。我覺得要是哪一天她突然跟你說她不喜歡男人只喜歡女人,我想你肯定也會成全她祝福她的。”
幾分鐘的通話最後以淩夢媛那段莫名其妙的話結束。
……
收到劉昶義請帖時,顧思琪和陸凡珂十分意外,因為之前根本就沒聽說他交了女朋友。
劉昶義解釋說:“我跟我老婆一見鐘情,我們認識不到一個月,閃婚。”
顧思琪與陸凡珂對視一眼,心裏略微妙。
“喂喂,你們兩個什麽表情?”
顧思琪斂了斂容,“沒什麽,就是感覺你膽子蠻大的。”
劉昶義得意洋洋地說:“我這人不拘小節,我覺得兩個人看對眼了就應該在一起,我雖然愛冒險,但是不想再像以前一樣了,既然郎情妾意,我覺得結婚這是必然。”他有意無意地瞟了一眼陸凡珂,“陸總監,我什麽時候能喝你的喜酒啊?”
陸凡珂表情要笑不笑的,說:“估計要等下輩子吧。”
“切。”
婚禮就定在某個吉日,顧家一家三口浩浩蕩蕩前往,封了一個巨大的紅包。
劉昶義笑得合不攏嘴,一個勁地說:“顧總好大方,請進請進。”
伴郎毫不意外是謝允。伴娘不認識。
婚禮并不是很隆重,請的都是各自的請朋好友,顯得親昵。婚禮開始前,顧思琪跟謝允打了個照面,她誇他:“今天很帥啊。”
“謝謝。”
就完了?
“你怎麽不誇我美?”
謝允看了下左右,壓低聲線:“你都有主了,人也在這,我覺得我還是得顧忌一下的。”
顧思琪知道他說的是陸凡珂,不禁竊喜,覺得謝允這人真是懂禮貌守規矩又上道。
吵吵嚷嚷的,是劉昶義在迎接另一波客人,他今天穿了一身白,胡子刮掉了,整個人看上去竟有一種風流倜傥的味道。顧思琪想,這大概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吧。
一回頭,她看到謝允正一臉憂郁地盯着新郎官的背影,聽他感慨:“哎,我大哥這婚結得倉促,不過新娘子人還不錯,希望他們可以百年好合。”
“羨慕了?”
謝允笑而不語。
顧思琪鬼使神差地說:“你要想談戀愛就談呗,我這有個朋友也是單身,人還不錯,我感覺跟你挺搭的,你要不要試試?”
“好啊。”
她随口一說,沒想到謝允脆生生地答應了。
前幾天白露突然微信找顧思琪聊天,悲春傷秋過後提到要她幫忙介紹對象,顧思琪不知道白露是不是在開玩笑,但她知道謝允肯定是認真了。
顧思琪咽了口唾沫,說:“你等等,我問問她意見。”
顧思琪舉起手,對着謝允的臉“咔擦”拍了張照,不修圖直接發給了白露。
幾秒鐘後就接到白露的消息:“把我微信給他吧,處處看。”後面配一個系統自帶的害羞表情。
顧思琪心想這妞挺急啊,她也不耽擱,趕快把白露的微信發給了謝允,不忘揶揄他:“要是成了我要收媒婆錢的。”
“成了給你個大的包。”
顧思琪心滿意足地去找陸凡珂去了。
許是因為高興,顧俊良喝了不少酒,其實多半是被謝輝給灌的,他平時注重養生,對煙酒很是克制,今天想着是劉昶義的大喜日子,一高興就貪杯,最後離開時人已微醺。
上了車,顧俊良例行坐後座,陸凡珂開車,顧思琪坐旁邊。
顧思琪也喝了點酒,心情很嗨,成了話痨:“新娘子很美啊,聽說還是個私企小老板,難怪劉昶義一見面就要把人家娶回家。”
陸凡珂附議:“是挺美的。”
“她美還是我美?”
“你美。”
顧思琪鼻子都快頂到天上去了,雙臂高高擡起,想要跳舞,驀地聽到身後的顧俊良說:“什麽時候能輪到你倆?”
顧思琪心裏咯噔一下,嗖的縮回手。
後視鏡裏,顧俊良惬意地靠着椅背,一雙眼睛炯炯有神注視着她。
顧思琪定了定神,說:“哎呀,不是說好了先忙事業在忙愛情的嗎?事業還沒站住腳跟哪有心思想其他。”
這套說辭她不知道用了幾百遍了,好不容易這小半年顧俊良沒有念叨她,沒想到今天又被他提起。
顧思琪心裏略微忐忑,她甚至想好了等下要怎麽敷衍,卻聽到顧俊良從鼻子發出一聲哼哼,涼涼地說:“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倆的事。”
什麽事啊?顧思琪沒敢問,她手臂上寒毛豎起,隐約感覺顧俊良好像知道了什麽。
什麽時候露餡的?顧思琪快速低頭,食指戳了戳陸凡珂的大腿外側。
陸凡珂一點反應也沒有。
顧俊良已經閉上眼假寐。
……
距離陸凡珂的生日還有一個多月,時間很寬裕,顧思琪卻已經開始為禮物發愁。
陸凡珂從浴室走出來時,看到顧思琪趴在床上,嘴裏叼着根筆,低着頭愁眉苦臉的,聽到動靜,她身體彈了起來,迅速蓋住了底下的東西。
“你怎麽這麽快就洗好了?”
“沒好啊,我東西忘拿了。”陸凡珂身上衣服未脫,放水時才想起來忘了拿底褲,她原本是想往衣櫃方向走的,渾然沒留意顧思琪在幹什麽,見她動靜這麽大,頓時起疑。
“怎麽你要飛啊?”
顧思琪神經繃得像跟弦,聽完她的比喻那根弦噔的一下就斷了,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手拼命砸床。
陸凡珂越看越蹊跷,走過來一把将她剛剛護在身下的東西扯了出來,發現是張紙,白紙之上,寥寥幾筆勾勒出的線條看着像是個豬頭。
“畫畫?”陸凡珂不懂她今天怎麽心血來潮幹這些,倒有些懊惱她居然把紙張帶上床。
怕她生氣,顧思琪吐了吐舌頭。
“怎麽突然想畫畫了?”
“沒有畫畫,本來想寫點東西的。”
陸凡珂将紙張鋪在床頭櫃上,漫不經心問她:“大晚上寫什麽?”
顧思琪突然從身後摟住她肩膀。
“吓我一跳。”
顧思琪尖尖的下巴在她肩窩上蹭了蹭,頭稍稍一偏,嘴唇掃過陸凡珂的耳垂。
“阿珂,我還沒給別人寫過情書。”
頸脖處有點癢,陸凡珂動了一下,聞言一怔,恍惚明白了點意思,問她:“你想給我寫情書?”
既然被發現也就沒什麽好隐瞞的了,顧思琪嘟囔着:“想寫來着,但是不知道該怎麽寫,墨水不夠,寫不來那些唯美的,太直白的又覺得沒意思,醞釀半天憋不出一個字。”
陸凡珂失笑,“那就別寫了,看把你愁的。”
“不是愁,是感覺我們之間太熟了,老天天黏在一起,好像搞這些虛的東西也不這麽浪漫。”顧思琪頓了頓,特別強調:“主要是你不解風情不懂浪漫。”
這鍋甩得不顯山不漏水的,也是服了。陸凡珂右手往後伸:“筆給我。”
顧思琪把筆放進她手心。
陸凡珂兩指一夾,繞到前面,一筆一劃在紙張上刷刷寫寫。
顧思琪看她畫了兩個疊加在一起的桃心,又畫了一個箭頭将桃心穿透,最後分別在兩個桃心上寫下她們兩個的名字。
“這是……”顧思琪咋舌。
“情意的一種表達形式,你跟我,心和心串在一起,代表什麽?”
陸凡珂問得一本正經,顧思琪倒不好意思了,她清了清嗓子,“好肉麻。”
“我也覺得。”陸凡珂聳聳肩。
顧思琪覺得稀奇,問她:“你以前給別人寫過情書?”
“沒有啊。”
想想也覺得不可能,陸凡珂喜歡女的呀,在她之前陸凡珂只喜歡過金敏萱,而且還暗戀失敗了。
顧思琪心中燃起一絲得意,她決定把這幅信手塗鴉堪稱惡俗的畫給收藏起來了,要藏好,不能被任何人發現。
“尤其不能讓我爸發現,我感覺他好像已經發現我跟你之間有問題了。”
陸凡珂對此不置可否,拉住忙碌的她,說:“別藏了,你爸估計早就知道了。”
“啊?”
陸凡珂摸摸她的頭,淡笑:“知道就知道吧,顧總要是反對早就給我們兩個洗腦了。”
顧思琪完全認同,突然間心情大好,她展開那副畫親了一口,扭頭又去親陸凡珂。
陸凡珂身體往後躲過了,表情有些古怪,問題也有點古怪:“你知道我第一次是在哪裏看到這樣的畫嗎?”
原來剛剛那個問題還沒完啊,顧思琪一怔。
“別人給你寫的情書?”
陸凡珂點點頭。
“誰啊?”顧思琪有點不高興了。
“陳蒙。”
陳蒙???
顧思琪驚得下巴差點脫臼,有什麽快速從腦海中閃過,她脫口而出:“你不是說當時沒有收到嗎?你騙他?”
陸凡珂笑了笑,聲音很是無奈:“不騙能怎麽樣,要知道,當時陳蒙寫的那封情書簡直是文筆華麗字字真情,要換做別人只怕早就感動哭了。”
那是她第一次收到情書,厚厚的信封,像是塞了一沓鈔票,她逐字逐句讀完,感覺陳蒙是個細致認真又感性的人,可惜經不起她內心的波瀾。那副畫無意間從信封中掉出來,單獨折成一個好看的心性。
顧思琪喃喃:“善意的謊言啊,不過這有點狠,你居然騙了他這麽多年。”
陸凡珂不置可否,過去的事,還真是有點惆悵啊。
其實面試陳蒙的那天,陸凡珂就已經認出他來了,畢竟當年他在學校裏也是個風雲人物。
重新看那副畫時,顧思琪心裏微妙,她撅了噘嘴,說:“沒想到當年陳蒙這麽悶騷。”
陸凡珂說:“你慢慢琢磨,我去洗澡。”
轉身之時,顧思琪扯住了她胳膊,整個人也黏了上來,緊接着嘴唇貼上,停留了許久,離開時,嘴角挂着一抹得逞又慶幸的笑。
她仰頭看她:“阿珂,你有沒有覺得之前一直孤身一人其實是在為了等一個人?”
陸凡珂捏她下巴,一臉真誠,“當然有,可不就是為了等你嗎?”
顧思琪很是受用,感覺從骨到皮,從汗腺到每一個血小板都愉悅了起來。她咬了咬下唇,柔聲:“我錯了,你其實也挺懂浪漫的。”
陸凡珂看進她眼底,一字一頓地說:“兩個人在一起不容易,以後我們可能會争吵,時間久了會厭倦,會因為沒有新鮮感而乏味,但是不管怎樣,我們的心都必須在一起。我們還有很長很長的時間一起去品味粗茶淡飯,去體驗酸甜苦辣,到直到牙掉光了,頭發白了,兩個人也能不離不棄。”
“思琪,這就是我想要的感情和生活,你的呢?”
“阿珂,你是不是抄襲陳蒙啊,說得我都快哭了。”
陸凡珂刮她鼻子,不理會她打岔破壞氣氛,鄭重地問她:“你呢?你怎麽想呢?”
顧思琪也沒想到自己眼淚這麽淺,吧嗒一聲就掉了兩滴,她都來不及用手去接,點頭如搗蒜。
“當然是跟你一樣啊,我好不容易追到你,怎麽可能輕言放棄。”
“來,左手給我。”
顧思琪乖乖擡起左手。
陸凡珂的左手随即貼了上來,十指緊扣時,她的額頭抵着她的,輕聲說:“這還缺個戒指,找個時間買了吧。”
顧思琪心尖顫了顫,卻遲疑了一下,“可是這樣我爸就看到了呀。”
“傻瓜,就是要讓他看到。”
“為什麽?”
“顧總其實心裏明白得很,他就是好面子,咱們就得給他這個面子,你不說我不說,永遠都不要說。”
“啊?要這樣嗎?”
“是啊,就是這樣。每一種感情都不同,我們兩個的就得這樣啊。”
自己開心了,其他人也不覺得膈應。既然有人願意成全,顧慮這麽多做什麽呢?珍惜就好了,條條框框罩在外面也挺好看的,幹嘛非要捅破?
作者有話要說: ——全文完——
我跟自己嘔氣呢,想着一定要寫完再一起發。抱歉,讓大家久等了。
感謝你們陪我寫完這本争議頗多的狗血文,這是我第一次嘗試寫這個類型的文,磕磕絆絆,有很多不完善的地方,一路跟過來的朋友一定看得很不愉快,辛苦你們了,鞠躬!
結文了都出來冒個泡吧,冒一個我戳一個~
要回家幾天,新文推遲九月發,感興趣可以提前收藏。作者專欄也可以收一收,走過路過別錯過~
青山不改,咱們有緣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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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文《戀你上瘾[娛樂圈]》,文案預覽:
晏黎在某次訪問中被記者問道:“聽說你拒演上部戲是因為擔心被某男導演潛規則是嗎?”
面對這種尖銳的八卦記者,晏黎一時不知道該怎麽應對,只好向身邊的人求助。
揭然附耳對她說:“隐私問題不用回答。”
晏黎:“……”
該怎麽說呢?
其實她并不是怕被那男導演潛規則,而是因為當時,她被身邊這位看上去一身禁欲氣息的影後給潛了……
PS.這是一個麻雀變鳳凰,迷妹登上人生巅峰最終把偶像娶回家的勵志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