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上一次?”黎荀落挑眉, 用手捏了捏鐘攜的臉,彎着眼睛說,“鐘老師, 吃醋啊?”
鐘攜好整以暇的看她,沒說話。
黎荀落自己笑了會兒, 搖頭晃腦的像是個吟詩的酸秀才, 說, “怪小女子不才,活了這麽多年, 都只有一個心上人。”
鐘攜清清嗓子, 頭擡起來了一點。
黎荀落樂了, 鐘老師面子挂不住了,催她快點呢。
她笑着, 拿着口紅就要給她上唇妝, 然而都碰到鐘攜的嘴巴了, 黎荀落眼珠一轉, 一個主意就湧了上來。
她一手拿着口紅,頭也不回的用另一只手從桌子上抄起了一個折疊式的小鏡子,在自己的嘴唇上面迅速的塗了個全唇。
然後她放下鏡子,和鐘攜面對面的看,說道, “姐姐, 你有沒有覺得我塗個全唇看着有點奇奇怪怪的?”
鐘攜往後仰了仰, 仔細端詳了一下, 說, “你臉嫩。”
黎荀落天生長了一張長輩喜歡的娃娃臉,不說話的時候, 那雙大眼睛就烏溜溜的看着你,乖巧的不像樣,這種臉型塗口唇本身就不太合适,她更适合淡色的,還有一些活潑點的橘色。
黎荀落也覺得說的很對,于是點了點頭,彎着眼睛說,“你把嘴張開。”
鐘攜挑眉,“做什麽?”
“——塗口紅啊。”黎荀落笑得不行,“不是你說的,讓我直接上嘴嗎,或者用手也行啊。”
鐘攜:“……”
倒也還真是。
她放松了一下,說,“那你來吧。”
于是黎荀落最終手口并用……可惜也沒給鐘攜化一個完整的唇妝,甚至整成了一個連邊緣都相當不規則的紅線來。
走在路上,黎荀落慢慢的呼氣,忍不住說道,“怎麽都是用嘴畫,我這技術就沒你的好呢……”
鐘攜忍不住臉一紅,低頭看了看黎荀落幹幹淨淨的唇上有兩個明顯顏色不同的豁口,說,“還疼?”
“疼啊。”黎荀落自怨自艾的嘆了口氣,“這你說能怪誰……”
撩撥不成反被……那什麽,這不都是她自找的嗎?
這麽想着,黎荀落就笑了。
心想曝光挺好,曝光之後,她還能光明正大的耍流氓,不用再提心吊膽着擔心那些有的沒的‘萬一’的事兒。
黎荀落帶着鐘攜要去拜訪之前,特意的給吳朝暮打過招呼。
這天吳朝暮夫妻兩個全都在家,黎荀落港一進門,看到敞亮的大廳的時候就是一笑,說道,“師母好,您特意把師傅都收拾過啦?”
吳朝暮的妻子也姓吳,名字叫吳悠,是個活的特別灑脫的小老太太,臉上從來都見不着什麽愁容,天生一副樂天派。
聽見黎荀落這麽打趣,她忍不住就笑了,嗔怪的看了眼吳朝暮,和黎荀落特別親昵的吐槽,“可不是,平時你不來,他也不帶收拾收拾自己的,邋裏邋遢的,看得人生氣。”
黎荀落笑的不行,吳朝暮平時出門也是和老頭們出去下下棋,一坐一整天——大家都不幹淨,時間久了,他自己也懶得收拾了。
吳悠沒待多久,就去廚房去忙活着切水果去了,本來鐘攜打算跟着一起去幫忙的,卻被黎荀落揪着,跟在吳朝暮後面一起進了書房。
吳朝暮的書房和黎荀落的很相似,有将近一整面牆的書架,書架前面便是辦公桌,只不過比較乍眼的,是褐色的桌面上那張橙黃色的符紙。
黎荀落一進門就颠颠的跟在吳朝暮身 後,站到了桌子後面,搓着手問,“老師,怎麽樣了?”
“結果挺好。”吳朝暮神在在的拿起那張符,摸着他的小胡須說道,“
大師說了,磨難不分大小,迎難直上罷了。”
黎荀落特別嚴肅的點點頭,捧着那張她看不懂的符紙一臉鄭重。
鐘攜在門口摸鼻子,總覺得這師徒倆人好像在幹什麽她未知的事情……但是她也不敢說,她也不敢問。
這一段拍攝估計是沒法取材,不然導致的後果可能比較嚴重,所以黎荀落也幹脆放開了些,從口袋裏面把之前求到的那張拿了出來,說道,“那這個意思,大師說破解了嗎?”
“頭張破了。”吳朝暮神叨叨的想了想,說,“照大師的意思,是說你們兩個從前囚于困境,現在就算是從你這裏,直接将牢籠掙脫,連帶着鐘攜一起,從而會像是游蜂脫網一樣,解除困境。”
黎荀落松了口氣,心想果然是不破不立,像從前那樣子一直溫溫吞吞的,到底不是個事兒。
破了好,破了妙啊。
只是吳朝暮看着倒是心事重重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卦象這東西,黎荀落雖然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但還是有理智的,知道事在人為,所以并不執着。
但是她看着吳朝暮這樣子,顯然是話裏有話啊。
“前陣子吧,大師又給了我一張符。”吳朝暮說着,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在自己的公文包裏取出來了一張同樣折疊好了的符紙。
和上次交給黎荀落的那個,相似卻又不同,都是用特殊手法給折疊起來的。
黎荀落拿起來看了看,說道,“這次有什麽解文嗎?”
“有。”吳朝暮想了想,說,“也是在符紙裏面,回去之後,自己解開看吧。”
黎荀落便只能按下好奇,寶貝兮兮的撚着那道符紙,給東西藏在了自己的包裏面。
……目睹了一切的鐘攜欲言又止。
吳朝暮出門的時候朝她一笑,說,“小樹根兒這樣好玩吧?”
鐘攜一愣,失笑,“嗯,是挺好玩的。”
黎荀落剛才那看着憂心忡忡又迷信的小模樣……看的她總覺得特別逗。
“那就是了。”吳朝暮一副過來人的樣子,搖頭晃腦的說,“這事兒吧,你信它有,你不信它也有,信或者不信的,結合自身當個樂子倒也挺好,你師母吧,她就喜歡這個,整天念念叨叨的要去拜佛。”
“改天我也和落落一起去。”鐘攜愣了愣,旋即一笑,說道,“珠峰上有一座絨布寺,是我們其中的一個落腳點。”
“絨布寺?”吳朝暮想了想,說道,“那也有我的一位老朋友,是個不錯的地方。帶着她去看看冰川吧,落落就喜歡那個。”
“——冰川?”鐘攜一愣。
“嗯。”吳朝暮已經挽起了袖子,打算跟着一起進廚房,套圍裙的時候,回頭看着鐘攜笑了,狀似不經心的說,“她最喜歡的就是冬天,最不喜歡的也是冬天。最喜歡的地方是冰川雪原,最不能去的地方,也是冰川雪原。”
鐘攜沉默的點了點頭,看着吳朝暮的背影消失在廚房的門口。
這一刻她忽然想起,黎荀落曾經問過她最喜歡哪。
當時鐘攜說的,大約是四季如春的鄉村,或是風景如畫的野外,卻從沒說起過冰川雪原。
黎荀落也沒提過,也沒說過,甚至一度和自己說她其實也不太喜歡冬天。
冬天濕冷,城市的冬天也總帶着一絲蕭條,讓人覺得打從心底裏會有種孤寂和空曠。
但是黎 荀落卻從沒提過,于雪域高原上,那猶如神造的壯麗景象,冰川瀑布,暗冰裂縫,和冰茸冰塔究竟會有多麽的震撼,多麽的壯觀。
因為她知道自己去不得那些地方,所以就幹脆從不提起了。
作者有話要說:是的,我不光沒把萬給日的喵喵叫,我還被萬給日的嗷嗷叫。
更新送上=v=
其實想說接下來努力雙更的,但是我怕我又聽到耳畔不絕于耳的啪啪聲,于是,慫之,遁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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