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碧雲之謀
端木安收在乾坤袋中的那塊玉牌,忽然之間就亮了起來,傳出一股信息,邀請他再次前往碧雲軒。
他和沐小婉打了一個招呼,将手摁在玉牌上,整個人忽然消失,再次出現在轎子之中。
端木安眉頭微皺,但是并沒有将神識散發出去,反而是鎮定的坐在裏面,想要看看有什麽貓膩。
過了大約一支香的時間,轎子消失不見,他站在碧雲軒的門口,一切還都是老樣子,裏面燈火通明,人聲喧鬧。
張丹已經等在那裏,不過并沒有帶端木安進去,而是向着旁邊一揮手,出現了一條青石小路。
端木安臉上挂着淡淡的笑意,跟着對方踏上小路,很快來到一個小院之前。
張丹恭敬的說:“我們家小姐已經在裏面等着少爺。”
端木安微微的點了一下頭,這才走進小院兒,發現在小院的一側,有一座孤墳,看上去就特別凄涼。
他只是掃了一眼,并沒有把目光放在墳上,而是來到屋門之前,門簾無聲卷起,随後邁步而入。
周绮夢坐在一張茶案之後,熟練的泡着茶,看上去特別的優雅,和在臺上跳舞的時候,完全判若兩人。
端木安坐在她的對面,就這樣淡淡的看着對方,很快一杯茶就泡好了,放在他的面前。
周绮夢笑着說:“這是采自于魔道之地第一險峰峰頂的茶,每十年才能産出一兩,還請少爺品嘗。”
端木安端起茶一飲而盡,果然是香氣宜人,五髒六腑都感覺非常痛快。
周绮夢又為他倒了一杯,感激說:“多謝少爺替我報仇,讓我母親的在天之靈,能夠了了那份心願。”
端木安毫不在意說:“這應該是你的功勞,如果要不是你的話,那個便宜老爸也不會出現在我面前,我也不過是動動手而已,沒什麽大不了。
再說我殺了他也這麽久了,現在才把我找來道謝,誠意實在是不足,咱們還是開門見山吧!”
周绮夢笑而不語,旁邊卻傳來拍手之聲,柳白衣從後面走了出來。
端木安打量了一眼說:“我早就應該想到,整個魔道之內,能夠與你般配的,也就只有這個女人。”
周绮夢眼中閃過感激之色,柳白衣這麽出色的男人,能夠令任何一個女人心動。
柳白衣坐在她的身旁,端起茶碗說:“端木兄這麽說就沒意思了,咱們男子漢大丈夫,當以建功立業為主,兒女私情又算得了什麽。”
端木安微微一滞,随後說:“也許是人各有志吧,如果要是讓我選擇,事業和婉兒之間,我會選擇後者。”
柳白衣臉上挂着玩味的笑容,并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但是心中暗喜,看來這個端木安,并非沒有弱點。
他笑着說:“這一次我讓绮夢,把端木兄請過來,就是想要告訴你,我上一次的提議,永遠都有效。
雖然我不知道端木兄有什麽事情,但是我知道你的野心不小,與其費力去創建什麽霸天城,還不如我幫助你一統魔教,那樣豈不是更好。”
端木安擺了擺手說:“對你這個提議我不喜歡,所謂天道有輪回,如果你真想要一統魔教,甚至于一統魔道。
只有兩個選擇,要麽自己動手,要麽就去找張傳仁,如果你自己動手的話,魔門是你繞不開的坎兒。
如果想要張傳仁成為魔道之尊,還得看你的能耐,把他心中的那尊佛徹底推倒,你是陰風院最有希望的繼承人,不可能不知道我的意思。”
柳白衣從小到大,號稱大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這一刻卻是臉色一變,不可思議的看着對方。
他一直都是博覽群書,而陰風院繼承于魔師宮,雖然實力和當年不能比,但是底蘊一點都不差,尤其是藏書閣完整的保留下來。
柳白衣對裏面的功法謀略都不感興趣,也不過是為了需要看看而已,最感興趣的還是當年魔師留下的那些東西。
魔師在尋找接班人的理論之中,最為看重的就是佛魔理論,如果真能找到那樣的人,絕對是魔尊的最佳人選,而且是沒有之一的那種。
但是這個理論本來就很偏門,而且又被魔師隐藏的很深,就算對方接受過醍醐灌頂,按理來說也不應該知道,除非……。
柳白衣暗中吸了一口氣,又想到對方建城的名稱,心中再次一凜,不敢再繼續想下去,有些事情想想都是禍害。
端木安淡淡的說:“不過你要是願意的話,我倒是始終願意和你做朋友,即便将來有反目的一天,也不會改變。”
柳白衣笑着說:“端木兄果然是好胸襟,但是你就不怕,我真的把張傳仁心頭那尊佛,給徹底推了,以後就沒有人壓制的住。”
端木安擡頭看着屋頂說:“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如果真是如此,那就是上天的安排,就看看我們這些人,是不是真的能夠破天。”
他說完這話之後心念一動,目光悠遠的望向外面,白花雲號稱破天天尊,莫非也是這麽想的,想要親手打碎命運。
他對當年這個至親的兄弟,現在心中也是想法不一樣,很多事情都覺得奇怪,等到将來時機成熟了,一定要找對方問清楚。
柳白衣看着對方的眼神,心中也是想法頗多,如果真的能卷進這個漩渦,即便是粉身碎骨,這一輩子也值了。
他想通這一點之後,爽朗笑着說:“端木兄說的太對了,我命由我不由天,人生一世,總要搏一把才行。
将來即便有反目的一天,你我依然還是朋友,但我會使出渾身解數,一定置你于死地。”
端木安哈哈大笑說:“希望那一天能夠到來,也讓我看一看,被我認可的朋友,究竟有多大能耐。”
周绮夢不明所以的看着這兩個男人,心中充滿了疑問,作為一個聰明的女人,很多話不會問出來。
這一次的碧雲之謀,只有這三個人知道,其中有一個還不明所以然,直到若幹年後,這個女人才知道,這一次的影響有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