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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第三十三章 有仇?有愁。

三更半夜的。房間內手機鈴聲響個不停。電話接通後,那頭聲音挺大的咋咋呼呼的——

“餘一你個狗娘養的小兔崽子,一定是你媽逼的教唆小六說那人能随便上的?現在小六被抓了,斷了條腿!!!我告訴你,你等着……”

電話直接被挂斷了。這事兒還不好說,電話那頭只能吃啞巴虧,打掉牙往肚子裏咽。

上賀臨的紋身師是當地一混混頭子的侄子小六,在A市開了家紋身館,手藝不錯。剛從國外進修回來沒幾個月,仗着親叔叔的勢力,圈裏的形勢也沒摸太清就開始混了,只因着在酒吧碰見餘一,一起出去玩兒了幾天。便把信任全都交代給了餘一。

前一天晚上,餘一專程找過來。一掀嘴皮,一雙眼睛帶着人畜無害的笑意,“六哥,有個好活兒接不接?錢多不累!”

這天關門晚,老六躺在沙發上,臉上正搭着報紙睡覺,一聽有個好活兒,立馬不困了。又一聽,錢多還不累。瞬間精神抖擻。老六把報紙從臉上拿開,“嗖”的一下坐起身來,連忙接話,“接!”

餘一扔出一張圖紙給老六。老六打開一看,上面是已經設計好的紋身樣式,那些花紋紋起來頗為複雜。是個大工程。又轉念一想是餘一的名字,便打笑道,“你們有仇?還是要私定終身?”

餘一不回答,只是問,“六哥,你就照着這個圖樣給他紋在肩胛骨上。能紋嗎?”

老六随意道,“這有什麽不能紋的?我的手藝你放心。只是……”

餘一皺眉,“只是什麽?”

老六把圖紙折了折,放在茶幾上,身體往後靠在沙發上,翹着二郎腿一晃一晃的,“只是不知那人身體怎麽樣?紋起來疼的很。”

餘一只覺那條腿真特麽嘚瑟。

“他身體好不好我不知道,”餘一意味不明的笑笑,“六哥,就是上次你跟我說你看上的那個人,前幾天你去他跟前兒晃他不是不鳥你嗎?現在我把他綁了,你敢上嗎?”

“這……”

餘一把圖紙收走,“六哥,您就這點兒膽子?綁人的是我,讓你給他紋身的也是我,之後讓你上他的也是我,怪罪下來全往我身上推就行了,沒您一點兒事兒您都不敢,算了算了,我去找別人。”說着就要走。

這個邏輯本就漏洞百出,不過當時老六精蟲上腦,直接把這活兒給接了。沒曾想,……斷了一條腿。

黑暗中,餘一也不開燈,似是心情很好,哼着小曲兒兀自穿起了衣服,一身的白色,再配上一張精致的臉。打眼一看,活脫脫一個清純少年。再細看卻又不是,眉眼間不經意就流露出萬種風情,是天生的柔媚胚子。

這柔媚胚子拿了鑰匙串兒,下了樓。

賀臨把張瑤拒之門外。

張瑤在外拼命敲門,“臨兒,你就讓我看一眼行不?我特別擔心你!”

裏面沒有回應。

張瑤繼續,“臨兒,你念在我對你這麽好的份兒上,讓我進去呗!”

裏面依舊沒有回應。

張瑤本就是個粗人,性子又急,偏偏非得喜歡這樣一個內斂自傲的人,這不是純屬自己給自己找罪受嗎。一氣之下,又讓人把剛安好的門子給卸了下來。

這下,賀臨是真無處可躲了。

張瑤遣散了一衆人,客廳內只餘他們倆人獨處。

賀臨狀态不好的窩在沙發上,興致恹恹的連眼皮都懶得掀一下。

張瑤本想好好說話的,見他依舊這幅愛答不理自視清高的模樣,就覺得自己就像一個傻子,竟然喜歡了他整整十幾年。可……最後卻落得這般境遇,不就是看不起自己嗎?

反正自個兒在賀臨心目中也沒什麽高大良好的形象,當下也放下了僞裝,索性把內心深處最不堪最肮髒的一面拿出來讓他瞧瞧。

張瑤欺身壓上,“臨兒,我愛你,你以後就跟着我,我一定對你好。”

賀臨很是抵觸的拼命掙脫,越是這樣才越能激發人的獸性,響亮的一巴掌拍打在賀臨屁股上,“你讓別人上都不讓我上是吧?我今兒偏偏上定你了!”

當下強制性的封住對方的口。打算用強,心想反正都是破鞋了,不在乎更破一點。

奈何,舌頭被人狠狠咬了。張瑤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出來。力度挺大的一巴掌朝着賀臨的臉甩過去,賀臨也挂了彩。

某人終于才是開了金口,“張瑤,你口口聲聲說愛我,可你做的事兒怎麽就讓人這麽惡心?你到底愛不愛我,你心裏就沒數嗎?”

張瑤不明所以,只覺的自己委屈,“我愛你!這麽多年你看不出來?”

“那好,我就問你一句,你找到我時是怎麽做的?”

“?”張瑤怔住了,他找到賀臨時賀臨正被一人壓着,滿眼痛苦的瞧着他。那場景張瑤實在不想回想第二遍,“你問這個幹嘛?”

“你嫌我髒!讓人把我拖下去放在冷水下沖!”賀臨站起身來,把上衣脫掉,裸露的上身皮膚通紅,那紋身處更是一片血紅,似是要滴出血來,賀臨步步逼近,“這就是你所說的愛?!”

“我……我……你放屁!”張瑤一步步後退。

賀臨來到張瑤跟前兒,目光淩冽,“你去找譚家理論到底是為了什麽,你自己清楚。”賀臨冷眼看他,“到底是為了你的面子還是為了我?”

張瑤啞口無言。

“好,我就當你是為了我,你這麽明目張膽的把我拉去譚家讓那麽多人看笑話,也是為了我?您拽着我溜達了一圈兒,又在您的權衡利弊下把這事兒輕輕松松給了了,也是為了我?”

“張瑤!張大少爺!你就醒醒吧,你不小了,愛不愛的不是靠一張嘴一句話兩句話就能說出來的。現在您也玩夠了,請回吧。”

實在是真相了。張瑤腦子一片空白,那他以前做的事兒呢?到底是為了什麽?

賀臨說,“我來告訴你吧,你就是為了好玩兒,覺得去征服一個從來都不鳥你的人特有成就感。”

張瑤搖搖頭,“不是……不是……”

賀臨就當着張瑤的面兒把褲子解了,一只手揪住自個兒的內褲邊兒,一只手握着張瑤的拉過來,語氣裏就帶着那種自暴自棄的堕落感,“嗯?要不要摸摸?”

賀臨這麽一弄把張瑤整懵逼了,不知所措地愣在那兒,“臨兒,你幹嘛?”

“你不就是圖個好玩兒嗎,咱們來個坦誠相對怎麽樣?”

張瑤瞧着這赤身裸體,知道他這是氣話,“臨兒,你把衣服穿上,這樣一點兒也不好玩兒。”

“咱們做個交易怎麽樣?”

“什麽交易?”

賀臨抱住張瑤的頭,指尖插在對方頭發裏,又輕輕揪着他的頭發,“如果你還對我有興趣的話……和我做。”

“?”

“我要面兒。你出去之後,絕口不對第三人提起這事兒。咱們各回各家各找各媽,誰也不幹預誰?兩不相欠,怎麽樣?”

看着賀臨這不卑不亢的模樣,張瑤才想起心疼,翻箱倒櫃拿了條薄巾給他披上,焦急道,“咱們不玩兒了,行不行?”

“不然這樣也行,你什麽時候想做了可以随時來找我。不管我在做什麽,我絕對以你優先怎麽樣?”

“賀臨!!!”張瑤想要的才不是這樣的賀臨,只不過這倔勁兒一如既往,“好好好,你不就是想把我惡心走嗎?我現在就走,不惹您老看着心煩,你冷靜幾天,我回頭過來找你。”

賀臨卻依舊不依不撓的拽着他的衣服,“張瑤,你可想好了,過了這個村兒可沒這個店了。以後咱們兩不相幹,別見天兒有事兒沒事兒在我眼前兒晃蕩,我看着心煩,厭惡的緊。”

賀臨把話都說這麽清了,張瑤不打算自讨沒趣兒,但也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行,我先回去,這幾天你好好休息。我等下過來找你。”

賀臨朝他鞠了一躬,“好走不送!”

人走了,耳根子落得一個清靜,賀臨沒事兒人一樣打電話叫了人過來換鎖,自個兒洗洗漱漱上床看了會兒書,抱着書就睡了。

隐約覺得身上暖暖的,一雙手在身上游走讓他想起了……,條件反射般,一腳把人給踢了下去。

“嘶!!!”下面的人倒吸一口涼氣。

賀臨才發覺不是夢,睜眼去看,剛睡醒眼睛看不太清,人影有些模糊,只能隐約瞧見點兒模樣,“餘一?!”

賀臨下意識的把被子往上扯了扯,遮擋住肩胛骨上的那抹不恥,頭腦昏昏沉沉的還沒清醒,眼中的不屑就上來了,“怎麽進來的?”

作者有話要說:

賀臨,關系有點亂,見諒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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