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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第三十四章 你就是相中我的錢了

等趕到譚琛的小別墅的時候天還沒亮,不過也快了。只見院門大開,翻遍了整個犄角旮旯,都沒尋見餘一的身影。

譚琛累的往沙發上一攤,頓覺兩眼一黑,“得,我無緣無故背了一頂黑鍋。”

譚琛雖說沉迷男色了點兒,做事沒分寸了點兒,但也沒到……那種地步。譚琛當時張瑤說賀臨被人上了之後,想把餘一殺了的心都有了。卻又不死心,想給餘一一個解釋的機會。沒曾想回家樓空人去。直接坐實了餘一是始作俑者的猜想。

在自己枕邊睡了一年的人,心腸竟然這般狠毒,這感覺就像是養了條毒蛇,想想都心有餘悸,譚琛現在需要靜靜。

言左右也不客氣,直接找了間客房先讓顧他去休息。顧他神色緊張的把這間客房裏裏外外、上上下下都檢查了一遍,才臉色蒼白的靠牆站着。

言左右不明所以,走到顧他面前,嘴角一挑,語氣帶笑,“喂!你怎麽了?幹嘛呀?趕緊去睡呗。”

十幾年來顧他從沒有活得這麽小心翼翼過,從認識言左右到現在也不過一個多星期的時間,竟心力交瘁的想要一天都不帶合眼的看着他,不想他走出自己視線範圍一步。

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的身體已經吃不消,經不起這樣的折騰了。顧他渾身脫力般的站不住腳,順着牆往下滑。

言左右見對方腳跟不穩,便順手托扶住,“這是怎麽了?不舒服?還是好幾天沒睡累的?嗯?”

沒曾想顧他的雙臂直接圈住自己的脖子,入鼻的是幹幹淨淨的味道,不反感。

耳邊是顧他蔫喇叭幾的話語,“言叔叔,能不能……陪着我睡?”

“……”言左右一時愣神,“你害怕?”

“嗯。”顧他把頭往言左右脖頸處蹭了蹭,蹭的言左右癢癢的,……心癢癢的,從心底裏生出別樣的情愫。直到對方下一句說出口,那別樣的情愫便如雨水入海般,漾着微微漣漪,漸漸的擴散開來。

顧他懶懶道,“我害怕,我害怕你不害怕。”

言左右咳嗽了一聲,笑道,“嗬,您也不嫌繞口?這在我哥們兒家,還能有危險不成?”

顧他閉着眼睛,與言左右緊緊抱在一起,聲音溫柔如水的讓言左右沉溺其中,“餘一有危險啊,他還沒找到,說不定就從哪個角落裏就蹦出來了,我得看着你,把一切不确定的因素都排除在外。”

“瞧你這話說的,我是個大男人,又不是小姑娘,自己能照顧自己。”

“言叔叔……”

言左右只覺脖頸間濕濕潤潤的,靈巧的一條在皮膚上游弋,這感覺和以往不同,不同于性,而是一種非常舒服的惬意。

“言叔叔,可我害怕啊,你就當……還我個人情,別走好不好?”聲音依舊可憐巴巴的。

“……”言左右就被對方這一副純潔無害的模樣蠱惑了,“好。”

等言左右簡單的洗漱過,拿着毛巾從浴室出來後,顧他已經昏昏沉沉的睡了。

一瞥,房間內門窗皆被反鎖。房門前還擋着一把椅子。

言左右不禁搖頭,心想:真是個防備心重的小家夥。

可他卻沒意識到,既然防備心這麽重,怎麽從一開始就會無條件的幫助他?怎麽就沒把他防備在外?

清晨的陽光沒那麽刺眼的依舊被厚重的窗簾隔離在外。

房間內昏暗的氣氛旖旎,言左右側過身看着顧他,顧他明明長得萌萌的,卻沒想到有這種身手。只覺得這小孩兒真是……太好玩兒了。

臨近下午。言左右是被亂醒的。睜開眼時顧他已經醒了,坐在床上正盯着自己看。

一瞬間的眼神交接,顧他別過頭去,帶着些微臉紅與不自然,像是做了虧心事兒的孩子,“餘一回來了。”

大廳正中間,譚琛翹着二郎腿,一手有節奏的敲打着沙發,一只手支着頭,閉目養神。

餘一則跪在譚琛腳邊。

下午的時候譚琛家中的保姆阿姨什麽的基本上都來上班了,圍在一邊勸架。

言左右和顧他就在樓上看着,畢竟這是譚琛的家事,他們關系再好也不好插手。

譚琛大口喘着粗氣,似是被氣得不輕,平息了好久才道,“好啊……好啊,餘一,你是不是認為老子可以只手遮天?”

餘一搖搖頭。

“你是不是當我是冤大頭?”

餘一搖搖頭。

“是不是你幹的?”

餘一搖搖頭。

都到現在這份兒上了,餘一還一點兒也沒有認錯的自覺,譚琛氣的坐直身體,使勁兒捏着餘一的下巴讓他看着自己,“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會拿你怎麽樣?”

這回餘一點點頭,後面還加了一個語氣助詞,“嗯。”

樓上,顧他問言左右,“言叔叔,你覺得他會打嗎?”

言左右雙手一攤,“且瞧着吧,老譚對美男子向來認真且慫。”

樓下,譚琛直接伸出手,一巴掌已經甩了下去,可就在那一瞬間,譚琛憐香惜玉的本性又上來了,始終沒舍得落下去。

餘一就料定了他下不去手,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登時,譚琛已經把桌子上那盞景德鎮茶杯給砸了下去,那杯子也算是有些年頭的物件兒了,要是出手也能值不少錢。就這麽一個價值不菲的杯子在落地的一瞬間……粉身碎骨。碎的就跟譚琛那顆心似的。

“餘一,今兒你就跟我說一句實話,那人到底是不是你指使的?”

餘一搖搖頭,話語說的婉轉好聽,“譚哥哥,餘一是什麽人您是再清楚不過的了。不然也不會回來。”

“好好好,那你倒是說說,你出去幹嘛去了?”

“我出去找那個紋身師傅對質去了,平白無故說是我指使的他,這罪名也未必太大了點兒。”餘一跪着,滿眼的可憐兒,“不信,您親自問問他,人我已經帶過來了。”

正說着,打了個響指,就有人悄無聲息的把哀怨載道的那個紋身師給擡了上來。

紋身師被打的實在半死不活。就這麽躺在擔架上,滿臉是血。

譚琛走過去看了看,臉色不太好,“你打的?屈打成招嗎?”

還沒輪到餘一開口,擔架上的人就說話了,嗓門兒超大,“是我,都怨我,見色起意,我不是人!我不是人!”老六一巴掌一巴掌打着自己的臉。光聽着就挺疼。

餘一跪着爬過去,拽着譚琛的褲角,“譚哥哥,你就是這麽想餘一的?”

樓上。

“言叔叔,你覺得到底是誰的錯?”

“不好說,最好別知道。”

“哦。”

樓下。

譚琛嘆了口氣,“餘一,你走吧。”

“?”

“這張卡給你,上面的錢也夠你花一段日子的。”譚琛也不看餘一,只拿了張卡,蹲下來塞進餘一手裏。

餘一站起身來,答應的挺爽快,“謝謝譚哥哥。”

說完,一招手,帶着人出去了。

人走後,言左右才下了樓,顧他依舊形影不離。

言左右扔給譚琛一支煙,“老譚,怎麽?去喝一杯?”

譚琛把煙叼在嘴裏,先給言左右點上,又點上自己的,“走呗。”

酒吧燈紅酒綠的。

譚琛玩兒得挺嗨,玩兒着玩兒就喝大了。把懷裏的小美人兒一個個連踢帶踹的全給攆跑了。

言左右身邊一直冷冷清清的,全托了顧他的福。

譚琛去上了趟廁所,回來後直接抱着言左右不撒手,“哥,餘一那小子蔫兒壞,我倆兒在一起一年多,我就沒碰過他。愣是把我哄的一愣一愣地找不到南北。”

“他的心從一開始就沒在我這兒,他就是利用我,看中我的錢了。我都知道。誰讓我瞧着他長得漂亮呢。我就想着他不是要錢嘛,我給他錢就是了,只要他能在我身邊讓我每天看着也成啊。”

“今天這件事兒不管是真是假,他也算是給我走了個過場給了我和答案,讓我回家不至于落我爹和那些老頑固們的埋怨,別揪住我小辮子整天拿這說事兒,在我耳邊叨叨叨。現在走了也好。省得我看着心煩。”

言左右只是笑笑,“你也有今天……”

“哥,其實跟你說句實話吧,我今兒想了一下午,于是我就慫了。餘一那小子的手段我實在招架不住。他現在才幾歲?”譚琛自問自答,“估摸着二十不到吧。我在他這個年紀的時候正吃喝玩樂跟我爹要錢呢。這才不到一年,他的公司已經經營的有條有理了,說不定在不久的将來就能和我爹平起平坐、在一張桌子談項目了。”

譚琛自己給自己滿了一杯,“我這個人向來懶得很,索性和他斷了關系,省得以後他又給我整出什麽幺蛾子,到那時候再把我自個兒搭進去就得不償失了。”

言左右給他順毛,“聰明!”

譚琛得了便宜還賣乖,當下操起別人的心了,他拉着顧他的手,“小弟弟,喝呗,你不喝來酒吧幹嘛?”

顧他看看言左右,“我來給你們開車……”

“呦,哥,你這個小跟班兒找的挺盡職盡責的啊!”譚琛把頭埋在言左右懷裏,“果然,逃不過我的法眼吧,你和他在一起就是為了氣程浩!上次你不是還讓我帶着人去打他了嘛?”

顧他:“呃……我想你有必要向我解釋一下了。”

言左右狠狠剮了譚琛一眼,“那個……”

“哪個?”

“那個,我錯了。咱們這不是不打不相識嘛。”

作者有話要說:

譚琛:寶寶心裏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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