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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第五十六章 有事兒沒事兒正月剃個頭

大廳的傭人正悶不做聲的收拾着。安靜的跟沒他們這些人似的。

李寂飛既然這樣說了,肯定什麽都瞞不過他,古言跟着笑道,“飛哥,人都有需求,我又不是聖人。”

李寂飛有種兒子終于長大的即視感,湊到古言耳邊,“小子,你早該開竅了。”

李寂飛從下往上打量着古言,“啧啧啧,看看這一表人才的。只要你招招手,你身邊還缺女人?跟你飛哥說說,到底誰這麽不長眼不主動過來還得你用迷藥?”

這孩子成熟穩重的緊,一點兒也沒有年輕人該有的沖動與毛躁,好不容易抓住他尾巴了,李寂飛可得好好逗逗他,“跟你飛哥說說,最後得逞了沒?”

李寂生眯着眼睛看他,看的古言心裏毛毛的。

古言臉上終究有了絲年輕人該有的神色,像個做壞事兒被發現的小孩兒,乖乖兒又小心翼翼地點點頭。

李寂飛寵溺的拍了拍古言的肩膀。古言可不覺得寵溺,只覺得他這一拍簡直要把自己拍趴下。

李寂飛說,“是言家那位少爺嗎?好小子,真有眼光。”

古言只覺眼前一黑,瞬間感覺天要塌。該來的還是要來。

李寂飛見這個悶葫蘆不吭聲,又抛出了他的橄榄枝,“言家小子向來眼高于頂,你那事兒做的幹淨嗎?不然被發現了你可就倒黴了。”

古言點頭,“幹淨。他根本沒看見我的臉。”

李寂飛雙手抱臂,打量着古言。這一分一秒對古言來說都是煎熬。

“小古啊,你跟着我三年也沒見你對什麽人動情過,這次怎麽這麽急躁?莫非你真看上他了?”

古言随口道,“沒有的事兒,就是見他長得好,玩玩兒。”

他這模樣兒,李寂飛就心裏有數了——

人都有把柄,人也都有欲求。一個無欲無求太過于完美的人李寂飛用起來實在太放心,得有點兒缺點有點兒弱處抓在自己手裏,他才能放心大膽的用!

就像老三貪財,老四戀家,小六好色,阿七重權。李寂飛都能給他們點兒事兒做。就像古言這種的,他太完美,什麽都是做的最好的讓人挑不出一點兒錯處來。

所以跟了李寂飛三年,李寂飛也不重用他。直到剛才,線人來報。李寂飛就破格把阿七的職位給了他。

李寂飛說的真切,“小古,放心,不就是一個男人嗎。飛哥一定讓他服服帖帖跟着你,怎麽樣?”

古言也不知該說什麽,也忘了他是怎麽從李家走出來,又怎麽回家的。

他從一開始就不想把言左右卷進來的。明明在一個城市卻不能去見一面。

明明都忍了三年了,一切的一切在這一刻全毀了!

古言原不叫古言,古言原叫顧他。

顧他簡單的洗漱了一下癱床上了,腦子中盡是方才李寂飛說的話。越想心裏越急躁。

當初自己絕逼是上了面癱劉的當。原本以為他親舅舅不過是個掙錢不走正路的人,整天的和那些見不得光的人打交道。誰知,原來他親舅舅的三觀正的是不能再正了。

他親舅舅明面兒上是言家特聘的看家護院,社會上一位混家子。暗地裏卻是一名警員。

他找到顧他的時候正接到組織派來的任務。這個任務就是把李寂飛的老窩給一并端了。

要知道李寂飛可是黑道上赫赫有名的毒枭,是生了七竅玲珑心的老狐貍。早已在A市根深蒂固。

要端他牽連的人物太多,處理起來實在麻煩的緊。這任務根本不可能完成。

可組織既然這樣說了,劉掖就硬着頭皮去想辦法完成。《孫子兵法》有雲: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就尋摸着得有一個底兒幹淨的人去卧底。

俗話說,肥水不流外人田,于是,這等美差就威逼利誘地交給了他親侄子顧他。

還怪自己當初太年輕。這三年顧他過得可謂是戰戰兢兢、心驚膽戰。每天都跟做夢似的,不是槍林彈雨,就是傷人砍人。

他都不敢想自己是怎麽活到今天的。每次正月的時候,顧他都在考慮着要不要去剃個頭?

這時電話響了,是一串陌生號碼。

顧他生無可戀地接了電話,那邊是面癱劉的聲音,“今天你一個人去抓阿七了?阿七身邊跟着多少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怎麽做事兒這麽冒失?”

電話那頭還有一個軟軟糯糯的聲音傳進來,“對!舅舅說的對!”

面癱劉下一句就換成了誇獎,面兒上嬉皮笑臉的一點兒也不面癱了,這時候應該改稱為表情帝,“你小子,要不是喬俞順手把那邊的監控破解了,我也看不成現場直播,好家夥,不愧是我劉掖的親侄子,身手真好,真特麽帥,我都快愛上你了。”

顧他一如既往的小心,“線路安全不?”

“放心,電話不會被監聽,有喬俞那小家夥在,你還不放心?”

顧他長舒了口氣,“這就好。”

其實這次确實是顧他冒失了,他太想得到李寂飛的信任了,好趕緊接觸高層完成這次任務,任務完成了他也能早日去見他家言叔叔了。

而他一直以為李寂飛不重用他是因為李寂飛覺得他能力不夠。便想着趁着李寂飛過壽的日子,把阿七那個叛徒綁了好好表現表現。

電話那頭劉掖正端着一盤兒剛出鍋的紅燒肉擺到桌子上,三菜一湯齊活開飯,“來,喬俞,別忙了,先吃飯。”

顧他從鼻子裏冷哼出聲,“你們爺倆在家過的可真惬意啊。”

喬俞離開電腦,快速把自己嘴裏的糖嚼碎了咽進肚裏,“舅舅,你做的真好吃。”

“喂、喂……喂!”顧他蔫蔫兒道,“能不能在乎一下這邊還有一個人沒吃飯?”

“你沒吃飯?”劉掖嘴裏含着東西,說話不清不楚,“今兒李寂飛過壽沒讓你吃飽?”

“吃什麽吃呀,吓都吓死了!”

“怎麽了?”劉掖心裏一驚,“難不成……被發現了?”

“沒有。”

“那是什麽?”

“老頭兒把阿七的場子給我了。”

“嚯,這不是好事兒嗎?”劉掖激動的一拍桌子,吓得喬俞勺子都掉在了地上。

劉掖又說,“阿七可是專門負責毒品交接的!你這次弄好了,冷不丁兒的給老頭兒來個人贓俱獲,咱們這次任務就圓滿完成了啊。”

“完成個屁,我覺得言左右要出事兒!你趕緊回言家!”

“出什麽事兒,又關言家什麽事兒?當初你的底兒我可是抹的幹幹淨淨。他絕對發現不了。”

“那個……那個……我一個沒忍住,去見言左右了。”

“你傻啊!”這次面癱劉連飯都顧不上吃,飛奔出去了,邊走還不忘數落顧他,“你怎麽這麽看不開?你老婆有我給你看着你還不放心?”

“我這不是怕你把他看跑了嗎?”

“你是真傻還是假傻啊?三十六計,攻心為上,言左右到底喜歡的是誰你心裏沒點兒逼數啊?就算你心裏沒數,這不有我替你瞧着呢,他是我從小看到大的,什麽性子我最了解了。他就是嘴硬不承認,你越慣着他他越無法無天的不把你看在眼裏,你越不理他,他便越發的想你越發的愛你,這個你懂不懂?”

“懂,懂,懂。”顧他連連說道。聽動靜,劉掖已經發動了車子,快速趕去。

面癱劉絮絮叨叨個沒完了,“哎呦喂,我越想越不對勁兒,不行,我還得說說你,我的大侄子啊,你就這點兒能耐?況且他有那病你不也知道嗎?等你完成任務功成名就回來,他還是從上到下冰清玉潔的緊,早晚都是你的。既然早晚都是你的,你為什麽這麽沉不住氣?”

“……”劉掖這話說的賤,不過顧他就算有火也得憋着,得順着他來,誰讓他委托劉掖照顧言左右的,“是是是,我肝火旺,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

“你啊你,年輕人啊,做事兒就是容易沖動。”劉掖感慨道,“想當年,我也有過這麽一段兒。”

電話那頭,顧他躺在床上怔怔的望着天花板,已經收起了他嬉皮笑臉的嘴角,轉眼就黯下了眸子,用着冷漠到極致的語氣,“言左右就是我的命,他你一定得給我照看好了,不然我也不知道我會做出什麽事兒……”

劉掖還想說什麽,電話已經被挂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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