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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衆人聽完,額角抽搐不已,都不知道該用什麽表情來回應,敢情美國佬把他們當成不用白不用的除魔師了,還是免費的?!

劉清波:“既然這間酒店這麽多事,你們怎麽不幹脆把它關門算了!”

艾文攤手:“這不是51小組的産業,而且這間酒店與好萊塢共同成長,對于很多人來說意義特殊,每年有無數人沖着它的賣點來,酒店生意很好,怎麽可能關門?”

劉清波冷笑道:“那如果出了人命,誰來負責?”

艾文笑嘻嘻聳肩:“劉,別生氣,反正不需要你和我來負責。我要告訴你們的是,這三天裏,組委會包下了整間酒店,入住的都是各國隊伍,不用擔心在裏面發生什麽事會誤傷普通人。你們的房間在九樓,九樓的房間全是你們的,想住哪間就住哪間,到了酒店我去幫你們拿鑰匙,到時候你們自己分配。”

冬至拍拍他:“謝了艾文,還有什麽提醒和告誡嗎?”

艾文:“沒有了,今年住的都是你們,就算有什麽惡魔,我也得祝它好運。這是我的電話,我會負責你們這三天的出行日常,有什麽需要可以随時聯系我。噢對了,我出來的時候碰見一個英國女人,她特地問我中國人來了沒有,她的表情不太友好,我想你們可能需要注意一下。”

衆人相視一眼,立馬意識到這個女人可能就是資料上說的格蕾絲。

說起來,那次事故其實是個意外,當時有妖獸潛入幽靈船,對各國隊伍下手,那些妖獸把一些參賽者殺掉之後,直接用觸手控制他們去殺別人,格蕾絲的妹妹被妖獸控制的時候還有一口氣在,正好遇上何遇那個隊伍,何遇他們以為她已經死了,大家出手把觸手消滅,不小心也把格蕾絲的妹妹打死了,結果兩邊就結下梁子。

人家對他們有怨氣可以理解,但冬至劉清波他們當然也不覺得自己有什麽錯,他們不會主動挑釁,但要是人家找上門,大不了打一場就是。

艾文是個很健談的人,冬至跟他聊了一路,連他姐姐剛出生的孩子的教父叫什麽名字都知道了。

“今晚你們早點休息,明天上午是會議交流,我會來接你們,有事打我電話就好。”

他将衆人送入酒店,把鑰匙交給冬至,揮揮手就走了。

也許是酒店被包下的緣故,少了人來人往的喧嚣,大堂顯得安靜不少,大家沒看見其它國家的隊伍,但最遲明天開會肯定能見着,也不着急。

李涵兒放眼四顧,忽然道:“這地方的風水有點奇怪。”

張嵩:“哪裏奇怪?”

李涵兒:“俗話說,藏風聚氣,得水為上。這裏有水有風,但風是過堂風,氣聚不住,風多了容易生風邪,陰陽倒置,所以常有妖魔鬼怪出沒,因為它們喜歡這裏的環境。建造者應該是懂點門路的,否則要是建成住宅而不是酒店的話,死的人會更多。現在酒店客人來來往往,帶來了陽氣,勉強能維持陰陽平衡。”

她畢竟出身茅山,哪怕學的不是風水,也能看出點皮毛。

這也許就是酒店隔三差五總會出事的緣故,每次有高人出手擺平,隔一段時間,這裏就又會鬧騰起來,酒店一天沒有關門,這種狀況就将一直持續下去。

說話間,冬至已經辦好入住手續,過來招呼一聲,讓衆人挑房間。

整個隊伍就一個女生,大家自然給李涵兒先挑,李涵兒謙讓道:“團長先挑吧,男女都一樣。”

冬至道:“我随便,房間這麽多,不會有人找不到喜歡的,你挑吧。”

李涵兒也就沒再客氣,要了一間套房。

冬至:“小張,老楊,老柳,你們呢?”

張嵩:……

其他人各自挑好自己想要的房型,張嵩忍不住道:“不要再叫我小張了!”

“老張也不行,小張也不行,那你想叫什麽?”冬至一臉你真難伺候的無辜表情。

張嵩怒道:“我沒名字嗎!”

冬至和藹可親,半點不激動:“小嵩啊,你冷靜一點,形象要緊,別讓外人看了笑話。”

張嵩深呼吸又長長吐出一口氣,看見旁邊劉清波一臉幸災樂禍,就更來氣了。

衆人拖着行李朝電梯走去。

富麗堂皇的酒店大堂有一面落地全身鏡,就安置在電梯旁邊,衆人路過時,餘光一瞥,還看見一個白影從大堂的落地全身鏡裏飄過,那白影似乎也發現他們,還停下來,轉頭朝他們露出魅惑一笑。

換作普通人,估計早就尖叫着逃跑了,又或者大驚小怪湊上前去看,奈何這次住在這裏的都不是普通人,冬至他們面無表情掃過,轉頭就進了電梯,跟沒看見似的。

帶着行李的六人分乘兩部電梯,李涵兒,楊守一和張嵩他們先上去,剩下的人進了第二部 。

冬至剛要關上電梯,就聽見外面一聲“等等”,他及時把電梯重新打開,一個頭發卷曲的年輕男人走進來。

他好奇看了冬至他們一眼,冬至朝他友善笑笑,對方也向冬至點點頭。

“Hi,我叫喬治,來自法國。”

“冬,中國人。”

兩人握手,喬治笑道:“我看出來了,因為日本隊已經入住,你們的打扮又明顯不是降頭師,那就肯定是中國人了。”

他後背背着一根長長的棍子,腰間還有一把短匕,這種打扮在這裏就不那麽顯眼了,尤其電梯裏其他人後背也還各自背着長匣子。

喬治按下五層的按鈕,電梯門關閉。

“我們就在五樓,你們安頓好之後,可以過來找我玩,今年是我頭一年參加交流大會,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見識你們的厲害了!”

冬至笑道:“我們所有人恐怕都是第一次參加。”

喬治噢了一聲:“是我口誤,我只是太興奮了!”

閑聊間,冬至他們忽然感覺腳下微微一震,電梯停住,擡頭一看,電梯正好停在三樓。

這種情況一般都是外頭有人按電梯想往上,衆人也沒在意,但當電梯門完全打開時,他們發現外面不僅空無一人,連燈光也沒有,整條走道黑漆漆的,看不見外面的情形。

冬至按關門的按鈕,電梯沒動靜,門關不上,按故障通話按鈕,也沒反應。

喬治當先走出電梯,去按另一部電梯,那部電梯正顯示停在九樓,但按鈕怎麽按都沒變化。

“看來是故障了。”他無奈道。

冬至:“三樓有人住嗎?”

喬治道:“不太清楚,我只知道我們樓上住的是俄羅斯人。”

冬至對劉清波他們道:“那我們爬樓梯上去吧。”

其他人沒有意見,都是修行者,區區一個行李箱自然不在話下。

整層樓沒有一絲光線,連緊急通道的指示牌燈都沒有,雖然電梯門沒關上,光線從裏面照射出來,讓他們勉強能看清方向,卻由此更顯古怪詭異。

踩在厚厚的地攤上面,行李箱拖動的動靜幾近于無,柳四忽然道:“那個法國人不見了。”

三人回頭,果然原本走在後面的喬治不知什麽時候不翼而飛。

凄厲叫聲從走廊另外一頭響起,一道白色的半透明鬼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由遠而近朝衆人撲來!

說時遲,那時快,一張明光符從冬至手中擲出,在飛快的念咒聲中,符火飛掠而去,直接與鬼影相撞,砰的一下爆出一團炫目火花,将鬼火撞得支離破碎,灰飛煙滅。

但這還不算完,天花板,走廊地毯,甚至是走廊兩邊的房門緊閉的房間內,接二連三又撲出無數白色鬼影,身形模糊卻無不面目猙獰,獠牙尖利,一看就不是良善之物。

柳四一鞭抽在地毯上,不單鬼影慘叫破碎,連地毯也瞬間出現一條焦痕。

劉清波冷笑一聲:“裝神弄鬼!”

他根本不屑兵來将擋水來土掩,直接化被動為主動,踹開旁邊最近的房門,身體躍上,長劍刺向天花板。

黑暗之中,一道黑影在劍光下畢露無疑,對方見劉清波這一劍勢不可擋,只得暫時躲開鋒芒,但這一躲,卻直接讓自己淪為被動境地,被劉清波的伏魔劍一路追着砍,從房間逃出走廊,不得不出聲大喊:“我也是參賽者,跟你們開個小玩笑而已!”

劉清波用中文回答:“去你奶奶的,老子聽不懂英文!”

甭管真沒聽懂還是裝沒聽懂,對方被追到走廊盡頭,終于找到空隙從身上摸出手槍,在半秒時間內打開保險并扣下扳機。

砰!

槍聲在走廊回蕩。

所有人臉色一變。

劉清波側頭避開,千鈞一發之際,子彈從他耳邊擦過,但劉清波的劍已經遞了出去,直接刺穿衣物,送入皮肉。

血腥味淡淡飄散出來,黑影跌落在地,慘叫連連。

另外一頭,冬至也已經循着鬼影出沒的方向追到緊急通道的樓梯口,長守劍直接把虛掩的門劈開,劍氣橫貫過去,直接将門後的黑影撂倒,沒等對方将武器掏出來,長守劍倏而化為繞指柔,纏上對方的脖頸并寸寸收緊。

“開燈!開燈!”那人歇斯底裏大喊出聲。

黑暗一片的環境驟然大亮。

被冬至踩在腳下的人,居然就是剛才跟他們同乘一部電梯的法國人喬治。

“放開他!”一個紅色頭發的女人大叫,手中的槍口直接對準冬至。

冬至冷冷道:“你可以試試,看是你的槍快,還是他先死。”

喬治用手抓着纏在自己脖子上的劍,血不停地從邊緣滲出,很快把衣領都染成了紅色。

“不要開槍!放下!都放下槍!該死,沒看見我快死了嗎!你們不放下,他怎麽肯松開我!”

紅發女人跟另外一個年輕男人對視一眼,不情不願垂下手臂,把槍扔掉。

“我們只是想跟你們開個玩笑,小小的惡作劇而已,你現在可以放開我了吧?”喬治勉強扯開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冬至終于松開劍,長守劍铮的一下又彈得筆直,他收劍入鞘,不忘在喬治想要撐起身體的時候又往對方胸口狠狠踹了一腳。

“你這黃皮豬!”紅發女人想沖上來,卻被同伴一把拉住。

“團長!”

李涵兒等人從另外一條緊急通道奔來,三人都提着劍,一副氣勢洶洶趕來助陣的架勢。

可惜架已經打完了,不過多了他們三個,己方陣營一下子又在人數上壓倒了對方。

大家也許內部有些龃龉,但那絕不是表現出來讓外人看笑話的,面對懷有敵意的紅發女人,李涵兒三個沒有廢話,果斷選擇了站在冬至身後,一言不發,似乎随時可以出手。

喬治剛想爬起來,就又被冬至踹了一腳,差點沒背過氣去,直接躺平在地上。

“麻煩你收回這句話。不然你再罵一句,我就再踹他一次,就算他在這裏失血而死,那也是你們的責任。”冬至笑嘻嘻道,說出來的話卻令對方膽寒。

他在龍深面前是乖巧軟萌的聽話寶寶,在隊友面前可以裝傻賣萌開玩笑,但紅發女人他們都沒有見過冬至那些面孔,在他們看來,眼前這個東方年輕人,就像魔鬼的化身。

“我們可以殺了你!”紅發女人依舊叫嚣。

“看是誰殺誰!”柳四出現,手上的鞭子微微揚起,肅殺之氣畢露。

他平時話不多,但不代表敵人可以忽視他的存在。

場面一時僵持不下,直到樓梯拐角有人叫起來。

“天啊,這裏發生了什麽!”

一名高大的棕發年輕人從上面走下來,後面還跟着兩個人。

喬治捂着脖子虛弱叫道:“快幫我止血!”

沒人搭理他,棕發年輕人後面的男人走出來。

“我是法國團隊的團長蓋蘭,你對我的隊員造成如此嚴重的傷害,我要向組委會上訴,取消你們的比賽資格!”他沒有像紅發女人那樣虛張聲勢或出言不遜,但語氣明顯更加具有威脅性。

對方一雙淺色眼珠盯住冬至,幾乎有種獵人鎖定獵物的銳利,令人不由自主心頭一凜。

可惜他遇上的,是與他一樣的修行者。

“不好意思,我們也要上訴,我們過來參加交流,卻無端遭受你們的辱罵和攻擊,如果這種卑劣行為就是你們歡迎競争對手的方式,那麽以後這種交流大會,我們絕對不會再參與!”

冬至不知道特管局會不會支持他,但反正狠話先放出去總是沒錯的。

他指着臉色難看的紅發女人:“你們不是最講政治正确的嗎,這個女人剛才辱罵的話,已經涉嫌種族歧視,我會直接投訴她。”

又指向嗷嗷叫的喬治:“還有這個人,以後最好別讓我們再看見,不然我會見一次打一次哦!”

語氣尾調竟然還帶了點上揚的俏皮小可愛。

“走廊上還躺着一個呢!”劉清波走過來,抖落劍身上的血珠,對蓋蘭等人露出極具輕蔑的一笑。

“幹得好!”

掌聲響起,一個金發雪膚的年輕女孩不知從哪兒冒出來,一邊鼓掌還一邊奚落人——奚落的是喬治他們那一方的。

“他們這種惡心的把戲在我們入住時就玩了一次,不過上次我們沒能抓住這個混蛋!”

女孩說完,朝冬至伸出手:“你就是冬吧?我是安娜,來自俄羅斯。”

棕發年輕人撓撓頭,看了蓋蘭他們一眼,舉起雙手朝冬至他們走過來:“別誤會,我跟他們不是一塊的,我是這次美國團隊的副團長,你們叫我威廉好了。你們想上訴或者想打架都沒有問題,不過這間酒店畢竟是無辜的,看在上帝的份上,能不能換個地方或時間?還有,剛才的地毯和門的損失,我想應該由最先發起惡作劇的人來賠償吧?”

喬治喘息連連,已經說不出話了,紅發女人扶着他離開,蓋蘭陰沉着臉道:“先等我看看喬治的傷勢再說。”

說罷也跟着匆匆離開了。

威廉聳聳肩,對冬至道:“他們之前已經這樣整過兩支隊伍了,哦,包括安娜他們的隊伍,但我沒想到這次他們會玩得這麽狠,我聽見動靜趕過來的時候已經太遲了,抱歉!”

對方是真的來得太遲,還是早早就來了,只是躲在旁邊看好戲,冬至覺得是後者,不過他也無意去拆穿威廉,也學着對方無所謂的語氣道:“沒關系,反正得到慘痛教訓的人不是我們。”

威廉哈哈一笑:“說得對!強者總是無所畏懼的,祝你們好運!”

他伸手想拍冬至的肩膀,冬至後退一步,他拍了個空,有點尴尬,但随即又笑嘻嘻地揮手跟他們作別,又爬樓梯回去了。

冬至這才騰出空去跟安娜交談。

安娜道:“我早就聽說交流期間就會出狀況,沒想到是真的,看來剛才那個人是沒法去參加競技了,不過冬,你們要小心些,那個格蕾絲好像很讨厭你們,這下你們就跟兩個團隊結仇了。”

原來那個紅發女就是上次意外失去妹妹的格蕾絲,冬至等人都恍然大悟,但又很奇怪。

“格蕾絲不是英國的嗎?那個喬治明明說自己來自法國。”

安娜:“噢,我比你們早來兩天,每天早上都看見喬治去向格蕾絲獻殷勤,應該是正在追求她吧。”

原來如此,冬至攤手:“多謝你的忠告,不過我們可能已經不止跟兩個團隊結仇。”

如果日本來的也是音羽鸠彥的人,那麽他們簡直已經四處樹敵了。

安娜不明所以,還以為他在開玩笑。

冬至道:“我們得先回房間去安頓,回頭再聯系吧。”

俄羅斯妹子安娜爽快道:“沒問題,我的房間在625,歡迎你們去找我玩!”

跟安娜交換聯系方式,揮手作別,三人又拖着被冷落在角落許久的行李箱,與李涵兒他們一道,重新上了電梯。

這次電梯果然就恢複正常了,順利從六樓直達九樓。

劉清波見狀冷哼一聲:“酒店是美國人的,要說剛才電梯停擺,他們美國人不知道,打死我都不信!”

冬至笑道:“那總比他直接跟你說他什麽都知道,就是在旁邊看戲,要好得多吧?起碼人家還願意給你面子呢!”

劉清波撇撇嘴:“都不是好東西!”

冬至:“那當然啦,大家各有立場嘛,只有我們團隊裏的人,才是真正的自己人,比如說無敵可愛的團長,英俊的柳四,漂亮的李道友,還有老楊和小張啊!”

柳四和楊守一失笑。

李涵兒微微揚起紅唇。

小張:……

劉清波則表示:“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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