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卡牌躲貓貓
要說哥譚市中最奇葩的組織團隊, 全哥譚所有的獄警和警察,包括超級英雄們在內,都會直指哥譚人權機構。
這個從聯合國人權機構分屬下來的哥譚人權機構極其下屬團隊, 大概是全哥譚唯一的那一股清流。
在黑幫林立的哥譚, 所有警察和超級英雄們都在忙碌于逮捕罪犯的同時,哥譚人權組織的成員居然還能平平安安地跑去阿卡姆和黑門監獄等地刷存在感,各種抗議政府對待犯人們的粗暴行為是剝奪了這些罪犯的人權……
正是這群人,逼得阿卡姆每年不得不舉辦這麽一個腦殘的新年慶典活動, 冒着巨大風險,把這些囚犯們的放風時間延長到淩晨。
當然,這也意味着,尤朵拉也不可能直白地就這麽沖過去, 把标記過的那二十幾個危險份子直接暴打一頓,這麽做也是有違人權的。
所以,她想出了一個十分不當人的主意。
尤朵拉用了半個小時不到的時間就羅列出了一份簡單的計劃書,交給提姆,後者在看見這份薄薄的計劃書時, 沉默了足足有五分鐘之久,捏着計劃書的手指都僵硬了。
五分鐘之後, 提姆果斷地采納了這份簡單的計劃書, 并把這份計劃書原件直接拍了下來, 發到了蝙蝠家族的群裏面。
【提姆】:[圖片jg]
【提姆】:朵拉想出來的阿卡姆跨年計劃。
看過圖片的蝙蝠家族衆人, 和提姆一樣, 陷入了長久的靜默。
——一準是傑森小傑鳥紅頭罩教她這麽幹的!!
尤朵拉的跨年計劃, 不需要任何的獄警、不需要任何的額外保護措施,甚至不需要提姆。
在巴洛的命令下,獄警們滿頭霧水地把偌大的放風區(也就是地窖)裝飾了一番,就把所有的囚犯都帶到了這裏。
不僅獄警們懵,這些突然被帶出來的囚犯們比獄警們更懵。
雖然早就知道今天就是跨年慶典,但是在走進了這個裝飾一新的地窖之後,阿卡姆的罪犯們就發現,原本應該一直跟着他們走進地窖,并站在地窖二樓持槍警戒的獄警們,居然一個都沒跟進來。
這些獄警們,就好像是突然變了個畫風一樣,一點兒不負責任地把這些囚犯們丢進地窖裏,就快快地關上了地窖的門。
不出一刻鐘,整個阿卡姆的罪犯們,不管是單間囚室的,還是集體囚室的,所有人都齊齊聚集在了這個原本空空蕩蕩的地窖中。
此時,整個放風區一改之前的森嚴守備,一個獄警都沒有,燈光昏暗,四周靜得吓人。
在地窖的深處,一個簡陋的木臺子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悄然搭建了起來,木臺子後面的牆壁上挂着一個投影幕。
囚犯們:……???
所有還帶着手铐和腳铐的犯人們莫名其妙地站在地窖中,左右環顧,在确定了整個地窖是真的沒有任何獄警之後,不由得浮現出愕然之色。
今天的阿卡姆是怎麽回事?
既然是跨年慶典為什麽整個監獄的獄警們都完全不出現?
監獄長呢?蝙蝠俠呢?羅賓呢?
他們都不在這裏,也不聲明到底是什麽活動,就預備把他們所有人都關在這裏放風放一個晚上?
這些連進都不進來的獄警們,就真的不怕他們所有人聯合起來,趁人不備,偷偷計劃着逃跑越獄嗎??
正在所有囚犯左顧右盼、各懷心思的時候,站得較近的一衆囚犯陡然驚覺,一個身材瘦小、身穿黑色制服的蒙面姑娘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木臺子上,吓了他們一跳。
時間是晚上七點。
依舊穿着那身黑衣制服、戴着黑色面具的尤朵拉終于出現在了地窖中,她堂而皇之地站在木臺子上,毫不怯場地沖着臺下的一衆妖魔鬼怪們揮了揮手:
“晚上好,女士們、先生們。”
變聲器改變過的沙啞女聲流水一般緩緩地在整個地窖流淌而過,一瞬間就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木臺上。
在看見木臺上站着的尤朵拉時,大部分囚犯先是一怔,随即就眯起了眼,盯着這個陌生的蒙面姑娘,露出了深思的表情,十分機智地安靜下來,打算靜觀其變。
唯獨昨天才入獄的殺手鱷和毒藤女,齊齊地發出了一聲響亮又短促的驚呼聲。
“小可愛,怎麽是你?”
“草!怎麽是你??”
相較于毒藤女帕米拉略顯複雜的表情,飽受尤朵拉折磨的殺手鱷在見到這姑娘的瞬間,再度炸了。
幾乎是下意識地大吼出聲之後,殺手鱷慌不擇路地瞬間擠開周圍的人,沖到地窖大門入口那裏拼命敲門,毫無理智地沖着門外喊:
“放我出去!這慶典老子不參加了!老子要回囚牢!喂!外面的人你們聽見沒有!?放老子回去!!”
門外的獄警們:“…………”
門內的其他囚犯們:“……………………”
殺手鱷……怕是病得不輕啊?
人群中頓時響起了低低的讨論聲和說話聲,有人對怕得腳軟的殺手鱷面露鄙夷,有人轉而看向臺上的尤朵拉開始深思,還有人哈哈大笑,嘲笑着殺手鱷的慫瓜行為。
此刻,絕大多數的囚犯們的心中,對于殺手鱷的評價倏地降低了幾個檔次。
……殺手鱷到底在黑門監獄經歷了什麽啊?不就是在監獄裏關了半年,怎麽一到阿卡姆,就變成了這樣一幅膽小如鼠的慫包樣?
臺上站着的不就一個小女孩嘛?至于吓成這樣?
哪怕對方有什麽極為特殊的超能力……這裏可是阿卡姆!他們神經病無所畏懼好嘛!?
獄警當然是不可能開門的,殺手鱷只好貼着門,盡可能地離尤朵拉遠一點兒。
他一雙巨大的魚眼睛死死地盯着尤朵拉,生怕她又突然暴起,對着他又甩出那個魔鬼索命一樣的勾爪。
注意到殺手鱷的恐慌模樣,尤朵拉微微一笑,就擡起手,沖着殺手鱷遙遙地做了一個“噓”的動作,眼中兇光一閃。
在所有囚犯們的眼中:瘦弱小姑娘十分好笑地讓殺手鱷安靜一點兒,反應不要那麽大。
在殺手鱷和毒藤女眼中:狗比召喚師正在兇殘威脅他們閉嘴別說話。
“……”
殺手鱷整個人躲在地窖的角落裏,縮成一團。
“首先請容許我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召喚師,因為某些特殊的原因,前來這裏和你們一塊兒度過這個歡樂的跨年慶典。”
站在木臺上,尤朵拉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了一個麥克風戴上,十分優雅地沖着衆人一鞠躬,然後輕聲細語地自我介紹。
“很遺憾,因為暴雪讓你們的跨年慶典不得不延後推遲到了現在才舉行……不過沒關系,今年的跨年慶典不同于以往,我們即将展開一個沒有獄警存在的輕松自由的盛大活動!”
臺上尤朵拉的話音剛落,臺下就瞬間炸成了一團。
就好像是所有的蒼蠅同時起飛一樣,臺下的人群中轟然炸響,“嗡嗡”的說話聲此起彼伏,很多囚犯都不滿地尖叫起來,有人粗暴地用腳踹桌子,有人茫然地沒反應過來,還有很大一部分人,都一臉懷疑地看着臺上的尤朵拉,十分不耐煩。
“我們不要這種自由的活動,我們要蝙蝠俠!”
“我們要看那些面露恐慌的獄警!”
“臭表子你他媽算什麽玩意兒?給老子滾下去!”
“召喚師算個!聽都沒聽過!我們最期待的跨年慶典憑什麽由你來決定??”
不滿的尖叫、歇斯底裏的咒罵、污言穢語的詛咒……一瞬間,這些看起來就不正常的囚犯們再度顯露出神經病的本質,對着臺上的尤朵拉瘋狂發洩憤怒。
面對這麽一群人,換作是一般的姑娘,哪怕心理素質再好,都極有可能會被這群家夥吓得不敢說話,甚至是哭着跑出去。
同一時間,目睹了這一失控的場面,坐在監控室裏的巴洛心中也跟着一緊,他忍不住立刻去問坐在邊上的羅賓:
“真的不用派遣獄警進去維護秩序嗎?這姑娘一個人能行嗎?”
和坐立不安的巴洛不同,異常平靜的提姆正在低頭調整着程序代碼,聞言,也只是輕輕搖頭,淡定地道:
“不用,你看下去就知道了。”
“……”
巴洛生怕這個嬌嬌軟軟的小姑娘被這群窮兇極惡的壞蛋們給生吞活剝了,但是礙于羅賓都這麽說了,哪怕再困惑不解,他也只能坐在這裏抖腿幹着急,死死地盯着大屏幕。
木臺上,如提姆所說的那樣,心态極好的尤朵拉壓根不在意臺下這群瘋子的謾罵,她用一種看“淘氣的竹鼠”的眼光“慈祥”地看着臺下的一衆錢袋子,不顧衆人的反對,直接打開了身後的投影屏,若無其事地為衆人講解起了這個跨年慶典的活動詳情和規則。
簡單直白地來說,尤朵拉想出來的跨年慶典活動,是一個全員參與的躲貓貓活動,與正常的躲貓貓捉迷藏不同,這個躲貓貓活動,所有人要躲的“貓”永遠都是尤朵拉,在這個“躲貓貓”活動中,活到最後的囚犯能夠得到一份神秘大獎。
如果說只是簡簡單單的躲貓貓捉迷藏,那麽這個游戲也太過于簡單了,故而尤朵拉在設計的時候,又增加了一些別的東西:
……她吩咐獄警們,提前在偌大的放風區裏藏起了所有囚犯的編號數字卡牌。
“貓咪”尤朵拉也不是見人就抓的,她只會根據木臺子大屏幕上顯示出來的囚犯編號數字來确定追蹤目标。
被确定為追蹤目标之後,目标囚犯在躲藏尤朵拉的過程中,如果能找到印有其他囚犯的編號卡牌并把這張卡牌暴露在監控攝像頭中,就能迅速将“貓咪”尤朵拉的目标迅速轉移到卡牌編號的犯人頭上。
也就是說,這不僅僅是一個囚犯抵抗躲藏尤朵拉的游戲,也是一個囚犯和囚犯之間互相博弈、相互背叛的游戲。
聽罷這個規則,人群中的謾罵聲終于變小了。
有不少人擡起頭,興致勃勃地看着大屏幕,顯然,對這種考驗體力和智商的競争游戲十分感興趣——他們倒不是想要拿什麽神秘禮物,他們只是想證明自己是整個阿卡姆中智商最高、能活到最後的那一個。
也不知道是尤朵拉的外貌和聲音過于無害,還是因為召喚師的名頭幾乎無人知曉,幾乎所有的囚犯都沒把“貓咪”尤朵拉放在眼裏,他們彼此之間互相打量,敵意驟升。
一時之間,有人繼續不滿、有人興致缺缺、有人眉眼交錯、有人暗懷心思,還有很大一部分不懷好意的惡劣目光落在小姑娘的身上,打起了尤朵拉的主意。
“捉迷藏的時間不限,直到決出最後那名優勝者為止,失敗的人會受到一定懲罰。”
在确定所有人都知道了游戲規則之後,擔任了整個游戲無比重要的“貓咪”角色的尤朵拉繼續說道:
“游戲場地是整個放風區,包含地窖、餐廳、圖書室、治療室等整個地下一層,你們可以随意躲藏,也可以尋找自己的號碼牌,還有問題嗎?可以接受嗎?”
說罷,她不等這群囚犯們反應過來,就立刻做出了一個擡手打響指的動作。
“……不否認的話,我就當你們默認了游戲規則了哦!”
……
随着她的這個清脆的響指,原本站得滿滿當當的木臺下,就突然傳來了三聲“卡擦卡擦”的機械響動聲。
在人群之中,三個足足有兩米之高、顏色鮮豔的三角炮臺,不知道什麽時候從地面悄然升起。
誰也不知道這三個巨大的炮臺到底是什麽時候出現的,這三個三角炮臺看起來有點兒像是玩具炮臺,它們在一股無形力量的指示下自動自發地組裝了起來,仿佛是有着自己的生命一般,“嘎吱嘎吱”地左右搖晃。
不到一秒的時間,在組裝流程徹底完畢之後,這三個三角炮臺突然發出了一聲脆響,開始齊齊地向周圍瘋狂掃射!
猝不及防的囚犯們:???
卧槽!這些炮臺什麽時候組裝出來的?
等等!這些百發百中、還能自動追蹤的電磁炮是什麽鬼?我們他媽的是在哥譚,是在阿卡姆吧?怎麽好像是遇見了另一個鋼鐵俠?
——這些炮臺,是尤朵拉目前加載的英雄之一,【大發明家】的技能表現。
在背景故事中,英雄【大發明家】是一個非常擅長制作機械的英雄,它的主動技能“h-28g進化炮臺”,能夠在目标地點防止一座炮臺,并在同時持有三具炮臺,只要大發明家站在炮臺的附近,這些炮臺就能發揮出全部的實力,對周遭的所有敵對目标展開殺傷力極大的魔法攻擊。
眼下,這三座巨大的炮臺,就好像是瘋了一樣,無間歇地開始沖着四周靠的較近的人不斷發射魔法電流彈,在“滋啦滋啦”的電流聲中,這些電流彈無比精準地打在了周圍人的身上,引起重重爆炸。
場面突然就血腥失控了起來。
注意到靠的比較近的倒黴蛋們幾乎是一聲不吭地倒了下去,還戴着手铐和腳铐、身上沒有任何武器的衆人一下子就懵了,開始上竄下跳地躲避着這三個立于地窖中央的炮臺,一窩蜂地呼啦啦跑到角落中去。
在炮臺的電流彈锲而不舍的追蹤下,囚犯們這才察覺出了尤朵拉的不對勁。
我操!木臺上站着的這個蒙面姑娘,居然和小醜一樣,是個瘋狂的轟炸份子!
在巨大的魔法炮臺開始轟炸四周的同時,伴随着爆炸聲和被擊中時的慘叫聲,整個放風區的地窖內燈光嘩啦啦地全都黑了下去,所有人的眼前都是一黑,變得伸手不見五指。
在這一驟變之下,所有打着各自小算盤的囚犯們心髒突然一跳,十分不适應地在黑暗中沒頭蒼蠅一樣的亂竄。
一絲光都沒有的黑暗地窖中,所有人都在忙于躲避,除了能夠通過紅外線攝像頭繼續觀察地窖的提姆和巴洛之外,基本都是普通人的囚犯們幾乎是兩眼一抹黑,沒命地朝着牆角跑去。
因為這些炮臺,在瘋狂轟炸了這麽久之後,居然壓根不用換彈夾,而是繼續在場中轟炸,明明整個屋子都黑了,這些電流彈卻好像長了貓科動物的眼睛一樣,只要有人敢靠近它們或者尤朵拉所站的木臺,就一打一個準。
視覺喪失之後,慘叫聲、呼通聲和咒罵聲就越發清晰了起來。
幾乎所有人都在痛罵尤朵拉,有人倒在地上血流不止,有人甚至想找機會過去偷襲小姑娘……只可惜在靠近的瞬間,就被三架炮臺直接集火,凄凄慘慘地躺倒了。
在一群行動各異的犯人們中,毒藤女和殺手鱷的反應是最快的。
帕米拉幾乎是在一瞬間就拉上了身邊的哈莉,拔腿就朝着放風區另一邊的圖書館悶頭狂奔,而殺手鱷更誇張,在炮臺出現的同時,他就像是一陣風一樣,朝着學習室的方向沒命地跑。
——一群蠢貨!這個時候再不跑,還想着去偷襲?
動動腦子吧,這姑娘都能一個人去當“貓”了,你們難不成還沒發現哪裏不對勁嗎?
事實證明,毒藤女和殺手鱷的逃跑果斷是最佳選擇。
在黑暗之中,尤朵拉身後的顯示屏終于亮了起來。
一個像是用于随即號碼的小程序出現在了屏幕上,飛快地轉動起來,在變幻了幾圈之後,顯示出了一個随機的四位數字。
第一位榮膺“貓咪”目标的囚犯,是由程序随機挑選出來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提姆在那邊做了手腳,程序随機出來的號碼,剛巧就是之前臺下那個罵得最兇、污言穢語最多的家夥。
在一片黑暗之中,尤朵拉背對着唯一發光的大屏幕,整個人都暗了下來,好像地獄裏來索命的幽魂一般,她拿着麥克風,輕快地說:
“9414號……我看看,哦,是9號集體囚室的蒙科先生啊,蒙科先生,請問你藏好了嗎?我數三秒,就過來找你了哦!”
她的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地環繞在了整個地窖之中。
結合尤朵拉之前一言不合就拉燈炮轟所有人的行為,此刻,她越是輕輕柔柔地說話,反倒越是讓人覺得心驚膽戰。
在黑暗之中,那位不幸被選中的倒黴蛋蒙科全身一個哆嗦,下意識地彎下腰,貼着牆,鬼鬼祟祟地朝着與木臺相反的方向悄無聲息地爬過去。
在這種恐怖的氛圍之下,縱使蒙科是一個身高超過一米八的彪形大漢,還是個精神不正常的殺人犯,也禁不住這種威懾。
——不管怎麽樣,他不想第一個被抓住啊!
顯示屏逐漸暗淡下去,整個屋子又再度恢複了之前的暗無天日,尤朵拉的身影也跟着從木臺子上徹底消失了。
大多數人好不容易勉強适應了這種極端的黑暗,就聽見木臺上的尤朵拉正在掐着秒輕輕地數數。
三秒之後,不管是還躺倒在炮臺下面哀呼不止的蠢貨囚犯們,還是已經悄無聲息跑出去好遠的高智商犯罪分子們,不管是地窖內的人,還是遠在放風區其他地區的人,都聽見了一陣極為古怪的鳴叫聲。
有點兒像是餓極了的獅子在低吼嚎叫,又有點兒像是豺狼惡狗發出的尋覓獵物的呼嗬磨牙聲,這個讓人無法分辨、又極為兇殘冰冷的聲音像是浮現在所有人的耳邊一般,勾起了黑暗之中的全部惶恐。
好像就在耳邊的野獸鳴叫聲,仿佛預兆着死亡的甜甜讀秒聲,在這個全部鎖死密封起來的地窖裏,無數人心中悚然,幾乎是瞬間就汗毛倒豎、出了一身冷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來自尤朵拉的甜甜輕柔的聲音軟乎乎地再度響起:
“……找到你啦,蒙科先生,被抓到就要受懲罰了哦。”
緊接着,所有人只覺得好像有一陣風從身側劃過,下一秒,從黑暗的角落中,就傳來了蒙科凄凄慘慘的尖叫哀嚎聲。
也不知道他是遇到了什麽,受到了什麽樣的折磨,他的慘叫聲和驚吓尖叫就好像是從肺部硬生生積壓出來的,又好像是用盡了這輩子的洪荒之力一般,在尤朵拉的“懲罰”之下,這個一米八的大漢就好像是小白兔遇見了獅子,全無反抗之力,只能像個小姑娘一樣哭着求饒:
“對對對對不起!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召喚師小姐,召喚師閣下,求求你放過我嗚嗚嗚嗚嗚嗚……”
在黑暗中,一股濃濃的血腥味,伴随着蒙科的求饒蔓延開來。
沒過多久,就只剩下血腥味,而蒙科已經沒說話了。
還茍在地窖中的衆人:“………………”
距離不遠已經跑出去的聰明人:“………………”
我操!我操!我操你全家!
召喚師你他媽是狗吧?你之前可沒有說過,被找到之後的懲罰是被揍甚至直接狗帶啊!!
這他媽哪裏是跨年慶典,這分明就是折磨所有人的恐怖游戲吧??你這狗人比之前的joker還要不是人!!
沒等衆人想出對策,在結束了第一輪狩獵之後,“貓咪”尤朵拉的聲音又再度軟乎乎地響了起來。
“……果然三秒還是太短了,下一次給個十秒吧,蒙科先生出局了,那就只能繼續随機出下一位幸運兒了。”
整個放風區,頓時安靜了下來,所有的囚犯頓時閉上了嘴,終于開始像殺手鱷和毒藤女那樣拔腿跑路。
在極度的恐慌和徹骨的黑暗之中,加載了【傲之追獵者】的尤朵拉十分輕松地拽起重傷昏迷的蒙科的一只腿,像是拖着一具屍體一般慢吞吞地拖着走,然後看向大屏幕,十分盡職盡責地當着她的游戲主持c:
“讓我看看,下一位随機出來的目标,是誰呢?”
衆:“……………………………………”
……
總控制室前,收到尤朵拉指示的提姆又打開了那個随機小程序,幫助小姑娘确定下一個目标。
而在他鎮定自若地噼裏啪啦敲鍵盤的時候,借用紅外線監控器,觀看了尤朵拉的整個兇殘“狩獵”過程的巴洛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一臉花容失色的驚恐表情,渾身發抖地擡着手,指着屏幕裏的尤朵拉,“啊啊啊”地張口結舌了半天,終于沒忍住,怕得像蒙科一樣尖叫了起來。
——怪不得這個召喚師不讓獄警們進去看守!
這麽一個游戲流程,讓他們這些精神正常的獄警進去,估計全都得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