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精神病院驚魂[下]
現在是晚上十點,距離慶典活動開始, 已經過去了三個小時。
在這三個小時內, 整個阿卡姆的囚犯們已經被召喚師幹掉了大半, 蠢貨和想取代召喚師當“貓”的野心家們全都淘汰了,剩下的就都是會玩游戲的聰明人和會茍的伏地魔。
此時此刻, 昏暗一片的地下一層放風區靜得可怕,所有人都悄無聲息地隐藏在暗處, 瑟瑟發抖地躲避着召喚師的追蹤。
在所有人的心中, 宣布下一個目标的廣播聲就好像是地獄來的魔鬼低語, 而承擔“貓”一職責的召喚師, 就是地獄魔鬼本鬼。
這個往日裏讓所有囚犯們都向往不已的放風區,好像變成了一個血腥無比的人間地獄,随着廣播聲無情響起,某個黑暗的角落裏,就總會傳來目标囚犯的凄厲慘叫。
随着這一聲又一聲的慘叫,囚犯們一個一個地消失在了黑暗裏,只要是被确定為了目标,基本就絕無生還的可能。
黑暗之中,安安靜靜的圖書館內,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
好不容易茍到現在的大白鯊, 悄無聲息地從圖書館桌子底下摸出來,他輕手輕腳地翻找着抽屜, 總算是找到了一截圓圓的電池。
他長舒一口氣, 連忙把這截好不容易找出來的電池裝到本來已經沒電的手電筒裏, 哆哆嗦嗦地打開手電,在圖書館的書架上仔細翻找起來。
為了方便大多數不具有夜視能力的囚犯們找號碼牌,在這個躲貓貓的游戲設置中,整個地下放風區不僅藏着號碼牌,也藏有許多手電筒以及配套的電池。
出于某種惡趣味,這些用于給手電筒供電的電池每個大概只能支撐十五分鐘的照明,如果囚犯們想要自己的手電筒一直亮着,就得一直不停地尋找新電池。
——值得一提的是,“電池只能支持十五分鐘”的這個設定是(狗人)提姆後來給加上的。
而這個設定,成功地讓這些苦苦尋找號碼牌、順便躲避尤朵拉追捕的囚犯們心靈崩潰程度加劇一倍不止…
對于這些不具有夜視能力的囚犯們來說,黑暗之中的點點光照是多麽的令人心安,拿到手電筒是一件多麽令他們驚喜的事。
可是這麽重要的光源,卻不能時時刻刻地照亮自己的身邊,而是得提心吊膽、小心翼翼地使用……瞬間就完全不覺得安全了好嗎,只有不停的擔憂和對于光源的渴望!
除此之外,最重要的一點,在于只有在他們周圍有光的時候,才能看清追蹤他們的“貓”,防止傲之追獵者的撲躍,借以逃生。
因此,這些仍然還活着的囚犯們,在躲避尤朵拉的同時,不僅要互相搏鬥搶奪號碼牌,還要找機會搶走別人的電池,掠奪別人的光照,讓整個游戲越發殘酷無情了起來。
明明是臘月寒冬,大白鯊卻仍然出了一身的汗,他渾身發冷,借用着手頭上這難得的光照,在書架的書本裏面翻找着自己的號碼牌,還豎着耳朵,專心地聽着門外的腳步聲。
隐約之間,一陣踢踢踏踏的踏足聲從門外傳來,大白鯊立刻關掉了手電筒,毫無經濟犯尊嚴地瞬間趴倒在地,十分狼狽地打了兩個滾,貼着書櫃後面的縫隙躺着。
在他躲好的同時,圖書館的大鐵門發出了“嘎吱嘎吱”的響聲,一個清瘦矮小的身影緩緩地推開了門。
好像是拿着鐮刀的死神來索命,又好像是兇殘的獅子進了羊圈。
在靜谧的黑暗之中,一個沙啞的女聲緩緩地響了起來:
“well,讓我看看……豬面教授在不在這裏呢?”
——現在,“貓”的目标是豬面教授拉茲洛·瓦倫丁。
一聽這個聲音,大白鯊立刻就知道來人是誰了,他全身的汗毛齊齊豎了起來,手臂上浮起了滿滿的雞皮疙瘩,吓得心髒劇烈跳動,簡直快要從他的胸口直接跳出來了。
腳步聲逐漸靠近大白鯊躲藏的地方,他一手按住自己瘋狂跳動的心髒,一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因為過度的恐懼,他的兩眼無神,雙腿發軟,全身都在不可抑制地打着哆嗦。
腳步聲在書桌邊徘徊了一陣,大白鯊聽見了椅子被一個個拉開的聲音。
凳子腿在冰冷的地板上摩擦,沙沙啞啞的“嗡嗡”聲響起。
“……該不會是藏在桌子底下吧?”
那個沙啞的女聲繼續說。
“!!!”
一想起自己之前就藏在桌子底下,大白鯊整個人吓得都快翻白眼了,他的囚衣幾乎全都被汗水浸透了,全身發涼,原本按住心髒的手死死地掐着自己的大腿,努力想要自己發抖的腿停止哆嗦。
腳步聲繞了幾圈,開始朝着大白鯊藏身的書櫃邊走來。
“……又或者,是藏在書櫃這邊的縫隙裏了?”
沙啞的聲音隐約帶着一種了然的笑意,淡淡地傳來。
大白鯊:“…………”
他如喪考妣,吓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由身到心,好像整個靈魂都在撕心裂肺地吶喊:
——你不要過來啊!我還沒活夠!!!
尼瑪的這個召喚師是魔鬼啊!
他還年輕,他還有那麽多金融犯案的計劃沒有執行,他真的不想死啊QAQ!!
召喚師閣下,我把所有金融犯罪計劃全都供述給你,你快走開吧……(哭腔)
鑒于有維多克.紮斯被一擊KO的前科在那裏,某種程度算是徒手格鬥廢柴的金融犯大白鯊完全不覺得自己能和召喚師這個變态互搏,所以大白鯊哪怕是整個都哆嗦成了一個篩子了,都沒勇氣爬出來與召喚師拼命。
腳步聲越來越近。
越來越近。
聽着這個索命一樣的腳步聲,大白鯊原本就慘白的臉已經開始發紫了,在他聽着這個逐漸逼近的腳步聲都快要吓尿出來的時候,尤朵拉的步伐總算是停在了大白鯊藏身的那個書櫃的邊沿。
“……”
在黑暗之中,小姑娘神色微妙地盯着書櫃後面,一眼就發現了抖得好像得了帕金森一樣的大白鯊,嘴角抽搐,一時之間,居然不知道說什麽才好了。
……她的目标明明是豬面教授啊,大白鯊為什麽會怕成這樣啊?她有那麽可怕嗎?
看這個大白鯊之前對提姆笑得那麽嚣張欠扁的模樣,大兄弟,你現在怎麽不嚣張了?你有本事別抖啊!
索性她已經檢查完了整個圖書館,在确認了豬面教授不在這裏之後,就靜默無聲地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大白鯊的狼狽模樣,然後才一聲不吭地離開了圖書館。
在她離開之後,又過了好幾分鐘,圖書館裏才慢慢地響起了大白鯊一直強忍着的啜泣聲。
——嘤嘤嘤,是真的可怕好嗎!
這個恐怖捉迷藏游戲中,本來就已經是黑暗環境了,這個傳說是會隐身的召喚師還神不知鬼不覺地到處亂轉,哪怕她現在的目标不是大白鯊,也照樣很吓人好嗎!?
為什麽阿卡姆的跨年慶典會迎來這麽一個殺神啊?
蝙蝠俠呢?羅賓呢?這個變态女瘋子在阿卡姆為非作歹,你們到底管不管啊??
被尤朵拉無意識地一吓,大白鯊整個人都狼狽至極,全無之前的那副嚣張模樣。
他的牙齒都在打顫,卻不得不強撐着從書櫃縫隙裏爬出來,繼續打開手電,在書架上找自己的號碼牌。
到了目前為止,他的手頭上已經有兩張號碼牌了,也就是說,他有兩個替罪羊可以用,但是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得找到自己的號碼牌,再伺機躲藏起來。
正在大白鯊借用最後一點兒手電筒的光翻找書頁的時候,圖書館的門又突然打開,一個高大的黑影失心瘋了一樣闖了進來。
“!!!”
被這個黑影這麽一吓,本來還在專心致志地找號碼的大白鯊魂飛魄散,吓得命都快沒了。
沒等他的理智反應過來,身體就搶先一步行動,對準門口撲通一聲直接跪了下來,十分沒出息地喊道:
“對不起我錯了召喚師閣下我立馬就滾!”
不知道從哪裏闖進來的豬面教授:“………………”
說完之後才敢擡頭的大白鯊:“………………………………”
借用這一點熹微的光照,兩個人尴尬地對視了一秒,同時默契地不提這回事,交流起了情報。
也不知道豬面教授到底經歷了什麽,原本胖乎乎的他好像一個晚上不到的時間就瘦了一圈,他的身上都是淤傷,右手緊緊地捏着一個號碼牌。
“貓剛剛來過這裏,對吧?”
他一副明顯受驚過度的反應,神經質地左右看看,然後刻意地繞開大白鯊,朝着圖書館角落的攝像頭前進。
“已經走了,但是聽你剛才發出那麽大的動靜,我覺得貓很快就要過來了。”
大白鯊眯着眼,盯着豬面教授算是健壯的體魄看了幾秒,然後主動上前一步:
“我看你是離死不遠了,怎麽樣?要不要和我合作?”
“和你?”
豬面教授神經質地幹笑了幾聲,他捏着號碼牌,無所謂地輕輕道:“……我覺得,你可能沒這個機會了。”
說罷,他飛快地湊近攝像頭,朝着攝像頭舉起手中的號碼牌——這個號碼牌,剛好就是大白鯊自己的號碼。
原來,在被确定為目标之後,豬面教授眼疾手快地找到了其餘的罪犯,從他們的手裏搶到了一張號碼牌,想要拿號碼牌的主人大白鯊當做自己的替罪羊。
“——!??”
憤怒的大白鯊全身的毛都快炸起來了,他沒命地撲向豬面教授,想要搶回自己的號碼牌,卻不幸慢了一步。
在豬面教授眼疾手快的動作之下,攝像頭立刻清晰地捕捉到了大白鯊的號碼牌,随即廣播響起,宣告所有人,貓的下一個新目标是“大白鯊”。
大白鯊:???
“不好意思了,兄弟,你快跑吧。”
總算是從被追捕的狀态中緩過神來,豬面教授整個人都好像是放松下來了一樣,他長舒一口氣,厚着臉皮靠近大白鯊,拍拍對方僵硬的肩膀。
“之前你不是說,貓聽到動靜估計就要趕過來了嗎?”豬面教授露出一個僞裝出來的愧疚笑容,裝得憨厚地說,“……你快跑吧,我也不想這樣的。”
——誰叫我剛好就從別人手裏搶來了你的號碼牌呢?
大家都只有一條命,還是你去死吧!!
“……你等着。”
大白鯊回過神來,他咬牙切齒地瞪着豬面人,露出一個猙獰萬分的笑。
緊接着,他急忙從口袋裏摸出了一張號碼牌,和豬面人之前一樣,把自己找來的號碼牌舉到了攝像頭前面。
在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裏,原本已經宣布“大白鯊”為目标的廣播聲音再度響起,這一次,貓的目标對象就變成了稻草人。
廣播重複了兩遍,這下子,所有躲藏在暗處的囚犯們都知道,被豬面教授當成了替罪羊的大白鯊扯出了自己的替罪羊稻草人。
不知道藏在哪裏,剛才還在看熱鬧的稻草人:???
大白鯊你他媽給老子等着???
也不知道稻草人究竟做了什麽,在兩分鐘之後,暗自對豬面教授、大白鯊的行為議論紛紛的囚犯們耳邊又齊齊地響起了廣播聲。
這一次,巴洛幸災樂禍地宣布:稻草人目标失效,新的目标變為了日歷人。
被盟友反手坑了一把的日歷人:???
說好的隊友呢?
囚犯們:……
尤朵拉&提姆:…………
不、不愧是阿卡姆的囚犯們,賣起隊友來還真是一個比一個幹脆利落、心狠手辣……
號碼牌雖然只有一張,但是只有場上的囚犯們還沒淘汰,哪怕是他們的號碼牌已經用過了,尤朵拉還是會收繳回來,藏在新地方的。
即便之前謎語人已經把日歷人的號碼牌甩出來了,但是鑒于他已經淘汰了,尤朵拉就又把日歷人的號碼牌藏在了地窖裏。
顯然,稻草人不知道從哪裏找出了日歷人的號碼牌,繼謎語人之後,又把日歷人的牌子給丢出來了。
#全場最慘日歷人#
#被瘋狂背叛還茍活到現在的牛人#
又過了一分鐘,日歷人出手了。
新的目标再度出現,變為了黑幫大手,大塊頭壯漢“犀牛”。
躲在食堂的犀牛:???
日歷人你怕不是沒挨過老子的毒打?
緊接着,目标又變了,這一次是哥譚臭名昭著的食人魔。
藏身于洗手間的食人魔:???
犀牛你這蠢貨是不是活膩了?
不出衆人所料,沒過幾秒,廣播再次響起,這一次的目标又變成了大帳篷。
因為過于巨大的身形壓根沒法躲藏的大帳篷:???
食人魔你過來,看老子不一屁股坐死你!
……
随着廣播聲的一連串響起,巴洛喊得口幹舌燥。在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裏,所有住單身囚牢的囚犯們幾乎都輪了個遍。
幾乎所有人都在考慮着拿別人當替罪羊,卻在知道別人拿自己當替罪羊的時候徹底爆發了…
——靠!真是沒見過稻草人/日歷人/犀牛/食人魔……這種手段肮髒的狗人!
一時之間,原本安安靜靜的放風區,一大半藏起來的單間囚室大佬們都開始憤怒地冒出頭來,紛紛找起了之前把自己當成替罪羊的王八蛋獄友的麻煩。
豬面教授和大白鯊已經扭打在了一塊,拼着滿滿的怒氣槽,瘦弱一些的大白鯊居然堪堪和豬面教授打成了平手。
他一邊痛毆豬面教授還一邊大罵:
“去你媽的!我手頭上兩張號碼牌,你但凡過來問我一句我都能跟你交換號碼牌,現在可好了,我的號碼牌又要重新去找了!你混蛋!”
“你這不是沒死嗎?急什麽!”豬面教授急急忙忙往回找補,“要不然,我們現在合作,你有手電筒,我去找電池,我們合夥把那群家夥都幹掉?”
“——我跟你這個背叛者合作個P我合作!”
在兩人毫無形象的互毆之中,原本只有一牆之隔、住的挺近的豬面教授和大白鯊,鄰居友誼徹底破碎了。
另一邊,稻草人和日歷人也打成了一團,他們連手電筒都不用,在黑暗中瘋狂互毆:
“你居然背叛我!”
“別胡扯了!我們有聯合過嗎?”
“……你等着,我現在就去搜你的號碼牌,你去死吧你!”
“呵呵,看誰先找到誰的啊!召喚師是站在我這一邊的!”
一頓難以分辨勝負的互毆之後,兩個高智商犯罪分子同時撂下了狠話。
因為大家都在不停地背叛,一時之間,貓捕捉的目标一直都在變換。
所以尤朵拉索性就沒再急着追蹤目标了,她懶洋洋地隐身返回地窖的大屏幕前,預備按照之前那樣,把所有人用過的號碼牌重新回收回來再度藏起來。
萬萬沒想到,在令所有人都倍覺恐怖、還立着三架炮臺的地窖處,毒藤女和小醜女齊齊地坐在地窖天花板的木梁上,看見小姑娘過來,就一點兒不擔憂地,沖着尤朵拉齊齊招手。
“嗨,親愛的,你又要準備出門狩獵了嗎?”
雖然知道了自家小可愛就是召喚師,帕米拉緩了好幾個小時,還是決定原諒小姑娘,她一手拉着哈莉,一手沖着尤朵拉擺擺擺,臉上的笑容洋溢開來。
作為早早就知道尤朵拉能力的人,帕米拉倒是已經做好了充足的心理準備,在看懂游戲規則之後,她和哈莉兩個人第一時間就幸運地找到了自己的號碼牌。
故而,這兩個女人就這麽大搖大擺地坐在了地窖裏,一點都不擔心接下來的躲貓貓游戲。
“嘿,召喚師。”
一頭鉑金色頭發的哈莉也從帕米拉身邊探出頭來,沖着尤朵拉露出一個格外豔麗的笑容,兩只腿一搖一擺的,她興奮地說:
“我喜歡你這個躲貓貓的游戲!我覺得我家哈尼也會喜歡……”
一看這兩個姑娘有恃無恐的動作,尤朵拉就猜到這兩人估計是找到自己的號碼牌了。
……雖然意外于帕米拉居然和小醜女的關系這麽好,但是看這兩個姑娘目前的狀态,她基本可以猜出來,這個游戲的最終勝者估計就要在這兩個女人之間抉擇出來了。
為了保持神秘,尤朵拉忽略掉自來熟的哈莉喋喋不休的說話聲,沖着兩個姑娘略一點頭,再度消失在了地窖中。
“目标一直這樣換來換去的,他們一直這樣互相背叛,都不知道要拖到多久了,這樣子下去,晚上十二點之前還能不能完成整個游戲啊?”
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地下一層,尤朵拉閃現到監控室裏,猶豫着問提姆——這一個突如其來的閃現,還把巴洛整個人吓得夠嗆。
雖然游戲是這麽設定的,但是尤朵拉還真沒想到,阿卡姆的囚犯們還真就這麽禁不起激,說背叛,他們還真就全體光速背叛,一點兒不留情的那種!
就現在的情況來看,因為這群人的互相背叛,每隔一分鐘左右,尤朵拉的目标就要換一下,不僅如此,這群人自己就打不完了,基本都等不到她過來。
哪怕是她當即開始回收號碼牌,重新藏起來,估計之後也會變得和現在一樣。
“……稍等一下。”
提姆略微思考了一下,他盯着屏幕,打開電腦敲了敲,臨時制作出了一個長長的統計表格,然後他随手刷刷刷寫下一個紙條,遞給巴洛,讓他再度打開廣播把紙條裏的內容念一遍。
巴洛打開紙條一看,滿臉黑線,用一種難以言喻的目光看了一眼提姆和尤朵拉這兩個表情格外無辜的年輕人,就好像是在看什麽絕世大魔鬼一般。
他硬着頭皮打開了廣播,清了清嗓子,就對地下一層還在互相毆打的衆人念道:
“緊急通知!鑒于目前諸位進行游戲時甩替罪羊的次數過快,我們不得不遺憾地通知各位游戲規則的改動……因為在場所有人的號碼牌都被當成替罪羊甩了出來,我們将會回收所有的號碼牌,廢棄掉之前的替罪羊規則。”
“從現在開始,“貓”會根據諸位背叛次數的多少進行捕獵,從次數最多的稻草人開始——請新目标稻草人做好準備!”
還在打架暗搓搓地琢磨互相坑害的衆囚犯:“…………”
莫名其妙背叛了很多次的稻草人:“………………”
——不是你之前制定的游戲規則,叫我們互相背叛的嗎?!!
這個召喚師是什麽品種的魔鬼啊!
你制定的規則讓我們快快背叛,等到我們彼此之間信任的小船全都翻了你再跳出來跟我們說這樣背叛是不對的?你還是不是個人啊!?
關掉廣播之後,提姆就輕輕拍一拍尤朵拉的小腦袋,有意無意地摸了一把小姑娘的獅子耳朵,柔聲道:
“……這下沒問題了,去吧。”
無話可說的巴洛:…………
事到如今,聽着耳邊傳來的稻草人的凄厲尖叫聲,這位同樣害怕不已的監獄長終于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這個叫做召喚師的小姑娘,怎麽看,都比阿卡姆的囚犯要兇殘危險得多吧??
蝙蝠俠到底是懷有怎麽樣的心态,才會讓羅賓把這個兇獸帶來他們阿卡姆啊?!!
同一時間。
在地下一層裏,所有囚犯都聞風喪膽地到處逃命、四處躲避尤朵拉卻接二連三地被尤朵拉吓到崩潰時,殺手鱷一個人蜷縮在了廚房裏,大氣都不敢喘地貼着牆角站着。
不知道什麽時候,他居然收集到了無數個手電筒和電池,然後把這些手電筒都綁在一塊兒。
借用廚房裏只有手掌那麽大的通風口,他把這個綁起來的巨大光源透過一個薄薄的卡紙照射出去,十分艱難地朝着阿卡姆外面打出了一個光束。
這個光束在成功地穿透通風口打出去之後,在阿卡姆的上空,形成了一個顯著的蝙蝠燈标志。
——在這三個多小時裏面,全程逃跑的殺手鱷,居然收集了手電筒,辛辛苦苦地自制了一個簡陋的蝙蝠燈!
這個飽受尤朵拉摧殘的超級反派顯然心态已經徹底崩潰自閉了,在跨年慶典活動之中,他居然就這麽舉着燈,堅持讓阿卡姆的上空漂浮着蝙蝠标志。
——看見蝙蝠燈了嗎?看見蝙蝠燈這個求救信號了嗎??
蝙蝠俠你瞎啊,你到底在哪裏……倒是快來救我們啊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