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準備好了嗎?”蘇陌問剛剛從休息室裏出來的謝易梵。
“好了。”謝易梵還裹着浴袍, 他裏面什麽也沒有,只有某個部位上蓋了肉色的遮擋物,外面用膠帶封死,牢牢粘在下*身。
片場是蘇向前家裏的布置, 那張單人床不大,但此刻被攝像和燈光包圍, 異常顯眼。
另一邊的伍澤钊也出來了, 他也裹着浴巾,神色嚴峻。
“你們先過來, 我們講一下戲。”蘇陌說,把謝易梵和伍澤钊都招呼到床邊,“過會兒第一鏡先拍前戲, 謝師兄坐上去後伍師兄你幫他擋一下關鍵部位……”
蘇陌說了幾點要注意的地方,又讓他們演練了幾下, 準備開拍。
伍謝二人分別脫了浴袍,露出裏面的身體。謝易梵白皙柔韌,伍澤钊陽光健康,兩人走到床前, 慢慢接近。
“你先上去。”謝易梵說,等着伍澤钊上床。
旁人看起來,謝易梵神色如常, 眉間帶着慣有的冷冽,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髒從來沒有跳得那麽快過!
伍澤钊爬上床躺好, 側過頭,眼角帶笑看着謝易梵,“上來吧,我準備好了。”
他旋轉頸項的角度,讓軟骨撐出一道輪廓,謝易梵下意識移開視線,卻撞上他肌理分明的小*腹,六塊腹肌整齊排列,勾得人口*幹*舌*燥。
謝易梵咬牙:為藝術獻身!他默念着,坐了上去。
唔……謝易梵剛坐下,就感覺到有堅*硬的東西戳着自己,他不可思議地看向躺着的伍澤钊,伍澤钊也看着他,眼底有欲*望洶湧奔騰。
“Action!”蘇陌看準了兩人對視的畫面,喊下了開始。
聲音一出,伍澤钊眼底的欲*望奔騰而出,他扶住謝易梵的腰側,用力往上聳動。謝易梵失聲叫了出來,尖細的呻*吟被收音話筒忠實地記錄了下來。
蘇陌坐在監視器後,看着裏面的畫面。
——這兩人,簡直像真地在做一樣。
伍澤钊眼裏的癫狂騙不了人,那眼神兇狠得簡直要把謝易梵拆吃入腹。謝易梵被扶着腰上下擺動,很快就眼角含淚,呢喃着開始求饒。
伍澤钊一翻身,把謝易梵壓在身下,手的位置恰好擋住謝易梵的下*身,他湊到謝易梵耳邊,細密地吻着他,下身有節奏地聳*動,緊緊貼着謝易梵的身體。
謝易梵被他的氣息牢牢包圍,腦袋裏已經一團漿糊,他喊着呂毅……呂毅……可心裏想的卻是伍澤钊。
到最後高*潮的時候,伍澤钊一個用力挺身,謝易梵仰起脖子,作出激動的表情,有一滴汗從伍澤钊額頭上滴落,落在謝易梵的眼尾。
“卡。”蘇陌喊。
這一聲,把謝易梵瞬間拉回現實,剛才的戲裏戲外一鏡分不清了,他只記得跟着伍澤钊的節奏擺動,被他帶着進入戲裏的空間——
——好像他就是蘇向前,剛剛聽到呂毅的告白,滿腦子想的都是天長地久。
可是蘇陌的聲音就像一桶冷水,兜頭澆下,把他叫醒。
“你先下去。”謝易梵說,眼神停在伍澤钊結實的胸*膛,他剛才肆無忌憚地在上面摸索,現在卻一寸都不敢再碰。
“先等等。”蘇陌卻走了過來,“再補幾個特寫,先別動。”蘇陌說。
他直接帶了攝像過來,就近打板補拍。
“你坐上去,拍一個臉部特寫。”蘇陌說,他讓謝易梵又坐到伍澤钊的腿上,場記板打下後,謝易梵上下擺動起腰,鏡頭裏的他的一起一伏,低頭時碎發跟着滑下,嘴角微揚。
一張嘴,粗重的喘*息傾瀉而出,他低頭,在伍澤钊嘴角留下一個吻。
“卡。”蘇陌說,“你躺下,剛才的傳教式也來個特寫,拍伍師兄的。”
這樣來來回回擺弄了好幾次,蘇陌才拍完所有想要的特寫和近景。因為床戲的部分不可能像敘事一樣從頭拍到尾,需要更多的剪輯和切換,和配樂一起展現出來,所以短短兩分鐘的鏡頭,卻需要非常多的素材。
“我們再拍幾個姿勢。”蘇陌說。
這一場床戲不只是蘇向前和呂毅互相确認心意之後的行為,更加擔任了轉場的效果,把電影從飽滿興奮的情緒裏一步步推下,跌進深淵。
以床戲為代表的短暫甜蜜後,四位主角都将迎來巨大的考驗,進而把故事帶向高*潮。
“你別亂摸……”又一個鏡頭拍完,謝易梵不滿地剜了伍澤钊一眼。剛才拍攝的時候,伍澤钊的手一直在他屁*股上大力搓揉。
“亂摸什麽?”伍澤钊居高臨下,“這是為了電影的效果。”
“那裏根本拍不到!”謝易梵咬牙,每個字都是從齒縫裏擠出來的。
伍澤钊露齒一笑:“作為一名合格的演員,攝像機能拍到的和不能拍到的地方都要盡職地演出來,這樣的演繹才更加飽滿,這可是你教我的。”
“強詞奪理。”謝易梵面上不屑,心裏卻想起了自己跟伍澤钊說那句話的時候。應該也是在某個片場,他們剛剛認識,非常地不對付。
也就是那部片子之後,他們很多年沒有合作,也很少說話。
“謝老師,我這樣虛心地學生可不多見,你要不要考慮收我做關門弟子?”伍澤钊慢條斯裏地說道,他擡起謝易梵的腿,從大*腿根一路摸到膝*彎,把他的腿折在胸前,俯身下去。
監視器後,蘇陌喊了開始,場記板打下,床上又一片喘*息和撞*擊的聲音傳來,把謝易梵的回答淹沒其中。
床*戲的部分拍攝了整整一天,晚上晚飯過後,又拍了一條,蘇陌看看時間已經不早了,便說:“最後來一條,剩下的明天再拍。”
——當時給床戲單獨留出兩天時間真是太明智了!
導演發話,各組人立刻行動起來。
蘇陌第一次導戲,剛剛開始的時候各組的領頭人多有不服,他剛柔并濟,一段時間下來,劇組被打磨得越發順暢,各個環節都配合地很好。
最後一條的場景在浴室裏,蘇向前在洗澡,呂毅走進去親吻他,在淋浴房裏做*愛。
“等一下你背對着他,鏡頭會從側後方拍過來,拍不到前面位置。”蘇陌跟謝易梵叮囑道,“伍師兄的全身都會被拍,你盡量替他擋着點。”
謝易梵點頭,一天折騰下來,他已經沒有想法了。身體一直處于高度亢奮的狀态,卻遲遲得不到釋放,簡直是酷刑加身。
——當初是誰腦子壞了接這部戲的?
蘇陌那裏已經喊了開始,淋浴房的水嘩嘩淋下,謝易梵背對着鏡頭擦洗身體。背後有一絲冷風,他剛轉頭,被一具火*熱的身體壓到了牆上,牢牢地禁锢住。
“我們一起洗。”伍澤钊貼着他耳朵說,膝蓋插*進他兩腿之間,手從他的肩膀一路滑到手腕,又捉住他的手按在牆上,五指從後面侵入指縫,緊緊扣住。
謝易梵腦子裏一片空白,伍澤钊的聲音在腦海裏一遍遍回蕩,他閉上眼睛,滿眼都是伍澤钊帶着欲*望的眉眼。
——今天晚上,說什麽也得洩個火。
謝易梵想道。
“卡!”蘇陌喊,“辛苦了,這條過。”
倆人同時松了一口氣,跟自己朝思暮想了很久的人一起拍激情戲,真是太刺激了,分分鐘要擦槍走火的節奏。
伍澤钊放開謝易梵,剛開始拍攝的時候他還敢撩*撥撩*撥對方,現在卻一點也不敢造次了,再多一點點,只要一點點,他不能控制住自己不化身禽*獸。
淋浴房的水停,伍澤钊一刻不敢多留,退出鏡頭。助理送來浴袍,他裹上,落荒而逃。
伍澤钊沖進休息室,謝易梵還停在原地,剛才太激動,下面的膠帶有被頂開的危險。
“易梵?”他的助理走過來,手上也拿着浴袍。
謝易梵不敢轉身,伸手拿過,背對着助理穿上,“回休息室換衣服。”謝易梵說,打開休息室的門時,他又說,“你到君悅酒店訂一間套房,今天晚上的,用你的名字。”
助理點頭答應了,心裏卻嘀咕:又訂房間?好好的公寓不回怎麽盡愛住酒店?
不過她跟着謝易梵多年,辦事利落,很快就訂好房間,把房號發給了謝易梵。
伍澤钊換好衣服出來,手機震了一下,跳出一條短信——謝易梵:晚上八點,君悅5603。
“伍師兄,辛苦了。”蘇陌剛好看完回放,路過伍澤钊的休息室前,跟他說。
“啊,”伍澤钊慌忙收起手機,“辛苦了,蘇導。”
蘇陌笑着對他點點頭,把伍澤钊通紅的臉盡收眼底——他皮膚雖然有點黑,但是臉紅起來也挺可愛,跟平常完全不一樣了。
對面,謝易梵剛好出來,看見伍澤钊囧在那兒,而蘇陌臉上別有深意,眼角一抽:這呆子,什麽都寫在臉上。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支持,麽麽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