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疤
《我看見那道疤了,很心疼!為什麽沒能早點去找她?那樣還能跟她一起游泳,一起追逐在海灘,一起做很多很多事,給她幾年的快樂。小雅,你現在快樂嗎?》
趁小雅還沒開學,徐志成帶她去了海南。
開始的兩天小雅把行程安排的滿滿的,徐志成知道她愛玩,什麽都不說,只是笑着陪她到處逛。到了第三天一早,吳媽嘟囔着老了,很累,小雅這才注意到徐志成臉上的疲倦,取消了這一天的安排,陪徐志成在酒店裏待了一上午,下午又呆不住了,推他去酒店附近的海邊游泳。
說起游泳當然也只能小雅一個人下水,她把徐志成安頓在沙灘上的躺椅上,旁邊的小桌上放上準備好的水果和礦泉水就下水了。徐志成看着穿紫色泳衣的小雅一點點的離自己遠去,最終消失在視野的盡頭,心裏真的不是滋味——如果自己不是殘疾,就可以和小雅一起在海浪裏追逐嬉戲;小雅穿上分體的泳裝更顯出驕人的身材,可他也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小雅遠去。徐志成盯着自己蓋在浴巾下的腿發呆,真的恨不得把它們鋸掉,該死,沒用的東西!徐志成心裏正罵着,忽然左前方的海灘上有一陣的騷動,很快聚攏了一群人。徐志成開始只是好奇,聽着那群人的議論——
這姑娘也真是的,年紀輕輕的幹嘛想不開呢?
好像是讓浪卷了。
就她自己嘛,怎麽不見和她一起來的人呢?
可能還不知道吧,诶——這姑娘長得不懶哦。
我看一般,身材到是一流的,配上這身紫色,啧啧——真他媽的帶勁……
徐志成聽到這兒,慌了神,坐直了身子往人群那邊看,人已經圍了幾層,根本什麽也看不到,他又朝遠處的海面上仔細尋找着,哪裏有那抹紫色的身影?他突然覺得後背從下往上刺骨的疼痛傳來,頭腦裏一片空白,嘴裏喃喃的“小雅,小雅,小雅……”胸口開始發悶,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氣,命令自己鎮靜下來,但雙手還是不住地發抖,艱難地拉過輪椅,使出全身的力氣想爬上輪椅,卻重重的摔下來了;再次爬起來,努力往輪椅上爬,兩條無用的腿卻糾纏在一起,褲腿還挂在腳踏板上,怎麽都拽不下來……
“怎麽了?怎麽摔了?”溫柔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心髒不舒服嗎?喘得這麽厲害,要不要吃藥?”有雙手輕輕地扶着他的肩膀,讓他靠在她身上。
徐志成扭過頭,“小雅?你……你……你沒事?”
“我怎麽了?沒事啊……先上去吧,休息一下。”說着就把徐志成扶到躺椅上,蓋好浴巾,喂了口水,跪在他旁邊順着他的胸口。
徐志成慢慢的緩過來神,握着小雅的手,“我以為……以為你是那個——”目光對着左前方的那群人。
小雅扭頭看了看,哈哈笑了起來,“我說呢?怎麽突然就……呵呵哈哈……就會吓唬自己。我剛從那邊過來,那女孩已經沒事了,估計是讓浪卷了。”突然收斂了笑容,撅起嘴,“你咒我?”
“不,不,不……不是的,不是的……我是害怕,我真的怕你出事……老崔和吳媽都沒來,我又是個廢物,你要是萬一出事了,我……小雅,我沒用,你要是出事了,我……”徐志成說着淚已經流出來了。
小雅趕緊勸,“我沒事,我這不是好好的嘛,你別竟往壞處想啊……我好好的,沒一點事,你別再亂想了……我以後再也不游泳了,行吧?”
“我沒用……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我沒事,躺一會就好了,你去玩吧,小心點。”
“你這樣我還怎麽去玩啊?反正也游累了,歇會兒再去。”
“那就歇會兒吧。”握着小雅的手,幸福的笑容又回到徐志成臉上,提提小雅的手,示意她坐上來。她小心地坐在躺椅邊上,濕滑地肌膚貼上了他微涼的腹部,一陣酥麻,不由地躲過他熾烈的眼神。一片溫潤覆上右腿,小雅心裏不禁打顫,大白天這麽多人他要幹嘛?
“怎麽淘氣了,弄這麽長的疤?”微啞地嗓音飄來,似乎還夾着一絲嘆息。
知道自己又犯花癡,不好意思地笑笑,任由他摩挲着大腿上約五公分長的“蜈蚣”,“記不得了,小時候的事,媽媽說是在姥姥家爬牆挂的,姥姥說是蕩秋千摔的,嘿嘿……”
“真是個野丫頭——”
明明是一句經常挂嘴邊的笑罵,今天聽來卻無盡的哀傷和悲涼,心裏的某個角落忽然坍塌,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趕緊站起來,“好餓啊,我去看有沒有什麽吃的。”
趕在開學前回來,小雅又開始了新學期的生活,所不同的是她不再拼命打工,而是安心的拿着徐志成給的生活費。一個學期結束,小雅過了最輕松的一個暑假,除了少量的暑期作業就是玩。小雅自己坐火車到西安下,然後一路向西,寧夏、甘肅……直到志成催了幾遍才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