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臺小姐
《小雅的傷打在我心上,一道道,那麽紅,那麽豔,那麽疼。》
中午小雅接到老爸的電話,讓她速回家,口氣很硬。小雅猜不出是什麽事,不敢怠慢,請了假開車回K城。
到家時已是晚飯時間,家裏卻只有老爸一個人,桌上擺好了飯菜。
“爸,阿姨呢?”小雅看到老爸陰沉的臉。
“吃飯吧。”老林自顧自地吃起來。
小雅不敢多說什麽,往嘴裏扒着飯,很快吃完,放下碗筷,等着老爸訓話。
老林擡頭看了小雅一眼,也放下碗筷,“收了吧。”看着小雅收拾完飯桌又回來坐好,“怎麽來的?”
“啊?——哦,火車票沒買到,坐汽車來的。”
“挺快的,我還以為你要到九點多才能到呢。”
“是啊,這次的車挺快的,沒怎麽繞路,可能現在站上管的嚴了吧。
老林瞪着女兒,“行啊,現在說瞎話都臉紅。”
“沒說瞎話,真的是……”
小雅還沒說完,老林就站起來去裏屋拿出個手提袋,從裏面掏出羊毛衫和電動剃須刀摔到飯桌上,“你以為你爸是三歲小孩子,那麽好騙,這些東西值多少錢我不會去問嗎?還有你春節帶回來的那些吃的,再看看你現在身上穿的。說吧,在外面幹什麽了?”
“爸,我沒幹什麽啊?這些都是用我平時打工掙的錢。”
“打工?打什麽工?”
“就是……原來在餐廳當服務員,現在……現在好了,別人給我介紹了很多畫圖的活,我業餘時間畫畫圖,就能掙很多。”小雅心虛了。
“畫圖?一張圖能給一千還是一萬啊?”
“爸,我說的是真的,我現在真的在給人畫圖。”
“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說完,快步走到門口的拿到小雅的手包,打開抄底翻過來,包裏的東西“嘩啦啦”地全倒在飯桌上。
小雅反應過來已經晚了,只能撲到飯桌上捂着一桌子的零碎物品,“爸——”
“起來!”老林一把拉開小雅的胳膊,“這手機去年你就拿着了,現在還賣兩千多呢,去年又是什麽價錢?……這是什麽?”
小雅擡頭一看吓了一跳,是車鑰匙,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臉憋的通紅。
“說啊!”老林的嗓門提高了八度,又拿起了駕照本,翻開,“行啊,本事不小啊,拿了駕照都兩年多了。開車來的吧?車呢?”
“車……車是借的。”
老林從駕照本的夾層裏掏出了行車證(行車證上是小雅的名字),摔到小雅臉前,“借的?這怎麽解釋?”
小雅腸子都快悔青了,老爸打電話讓他來,她怕老爸真的有什麽事,急着趕回來,不光忘了把駕照鎖進車裏,連車也停在不遠處的街口了。“爸,我沒幹什麽,我……”
“你給我過來!”老林拽住小雅的胳膊拉到了裏屋,又猛的按下肩膀,“給你媽跪下!”
小雅對着媽媽的遺像跪着,強忍着不讓眼淚流下來。
“跟你媽說,你在外面都幹什麽了?說啊!……你對得起你死去的媽嗎?你是不是……是不是去當坐臺小姐了?”
小雅萬萬沒有想到老爸會這麽想她,倔強的仰着頭,“我沒有!”
“你還犟?!我讓你犟!”老林拿起掃床的大刷子就往小雅後背上打。
厚竹片制成的刷子把打在背上鑽心的疼,小雅咬着下嘴唇,絲絲腥鹹已入喉,幾下後實在忍不住了,轉過身站起來,同時用手臂擋了一下,“我說了我沒有!”
“沒有?你要不是幹了那種見不得人的勾當上哪弄這麽多錢?”老林雖然停止了動作,但手氣得直抖。
“我說沒有就是沒有,我沒幹什麽丢人的事,更沒有對不起你和我媽。”
“你還嘴硬,我讓你嘴硬!”說着老林又要擡手打,吓得小雅趕緊抱了頭,可卻沒有疼痛。
小雅納悶地擡頭看,父親像一尊将要倒下去的雕塑僵在那。小雅眼疾手快抱住了老爸,“爸——爸——你怎麽了?爸,爸——”
小雅看父親沒有反應,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背着老爸下樓跑了幾十米到街口的車上,又開車送到醫院。等到醫生跟小雅說送得及時,已經脫離危險了,小雅提到嗓子眼的心才放到肚子裏,轉念一想,老爸知道她的事只能找一個人。電話通了,“喂,王新磊!”
“哦,小雅啊,這麽晚打電話什麽事?”
“你少給我裝糊塗!卑鄙的小人!當面一套背後一套!你混蛋!”
“你說什麽呢?我怎麽聽不懂啊?”
“你聽不懂就沒人能聽懂了,我原以為你只是不夠男人,沒想到你這麽龌龊,真是卑鄙!”
“小雅,你能不能先把話說清楚啊?”
“我說什麽啊?我爸都進醫院了,你讓我說什麽啊?”
“叔叔怎麽了?”
“我不想跟你這卑鄙的人說話了,以後你也別讓我再看見你。”說完挂了電話。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