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印
《老天這樣罰我,你就別再生我的氣了》
五一長假,原本計劃着要去蘇杭玩,由于徐志成感冒,小雅也只能窩在家。6日上午,小雅接到了一個高中男同學的電話,說是來了Z城想聚聚,晚上又約了幾個在Z城的同學吃飯。小雅原本就不是淑女類型,在高中時因為打籃球更是和男生打成一片,很久沒見的老同學,見了面分外的親,大杯大杯地啤酒喝着,相互開着玩笑,勾肩搭背,你推我擠,好不熱鬧。徐志成在家等急了,打電話給小雅說要接她,問了地址就去了,在飯店窗外看到那種情景,頭更疼了,沒進飯店的門就回家了。
小雅回到徐家已是深夜,看徐志成房間的燈還亮着,就推門進去了。
“還知道回來啊?”徐志成還坐在輪椅上。
小雅摟上他的脖子,醉意十足,“生氣了?徐總,對不起啦——”一口酒氣吹到他臉上,差點把他熏暈。
徐志成甩開她的手,“我還不知道,你原來可以和那麽多男人摟摟抱抱。”
“哈哈……吃醋了?……你看到了?我說呢,說去接我怎麽都不見人呢?呵呵……”小雅不以為然,又湊上前去吻他。
徐志成陰着臉躲開了,轉動輪椅退後兩步。
小雅站直了身子,也擺出一副生氣的樣子,“怎麽了?我見見老同學都不可以嗎?你也太霸道了吧?”
“我霸道?你和他們都親上了,我霸道什麽?”
“你胡說什麽啊?……好,好,好,我不跟你吵,誰讓你是個病人呢?徐總,俺錯了,俺跟你道歉,對不起,行了吧?您好好休息!”小雅擺着手就要往外走。
“站住!”
“幹嘛?”小雅不耐煩地回頭看他。
“話還沒說完呢。”
“你還要說什麽?都已經道歉了,你還要怎麽樣?……你別仗着你病着就耍賴!”小雅撅着嘴跺腳。
“你還知道我病着?……你在外面想幹嘛幹嘛,我能把你怎麽樣?”志成氣急了,狠捶了一下大腿。
“徐志成——你把話說清楚,我在外面幹嘛了?”小雅的酒已經醒了一大半。
“自己清楚!”
“我不清楚!你告訴我啊,你說啊!”小雅晃着他的雙肩。
“和一群男人摟摟抱抱,你要不要臉?”徐志成的臉氣得發紫,頭疼欲裂,擡手打掉小雅的雙臂。
“我不要臉?和一群男人摟摟抱抱?……是啊——我不要臉了,他們能陪我唱歌跳舞,能陪我打球爬山,能讓我快樂,他們要什麽有什麽,他們才是真正的男人,你呢?”話一出口,小雅就後悔了,唱歌跳舞打球爬山不是他不想陪她,而是不能,其實還有更多的都是他做不到的,可這又何嘗是他的錯?腸子都快悔青了,可嘴還是不聽話的往外抖, “你有什麽?每次都是穿着褲子,你拿我當什麽了?充氣娃娃?你以前就是這麽玩女人的嗎?徐總——徐——大——少——你……”
餘下的話被他吞進了嘴裏,如此可怕的吻,小雅從來不知道還有這樣兇狠的吻,牙齒咬着嘴唇,一下比一下疼,随着撬開的嘴湧進鹹鹹的血腥,舌頭本能地反抗着,如鋒利的刀刃割開一道道血口,恨不得把她的嘴唇和舌頭都咬碎了吞進去。徐志成嘴裏發出悶悶的吼聲,幽幽凄凄,如狼似虎,猶遠似近。小雅吓壞了,僵硬地躺在他懷裏,眼前閃出夢裏那個猙獰肮髒的面孔。他抽出右手解小雅的上衣紐扣,幾次努力未果,硬生生地去扯,随着幾聲布料的撕裂聲,小雅的上衣被撕成幾片扯下來,上身被他扒光了。徐志成沿着她的脖頸一路向下繼續那種兇狠的吻,紫紅的吻痕周圍還鑲嵌了一圈鑽石,從修長的頸到凝白的胸口,似乎是個詭秘的小獸留下的腳印;雙手蹂躏着小雅堅挺的乳房,指甲掐入雪脂的肌膚,絲絲殷紅如絢爛的煙花。小雅吃痛卻不敢喊,咬着嘴唇任由眼淚洗刷面頰,身體如篩子一般抖着……
意識到自己發狂的行為,他趕緊輕柔地捧着着小雅的臉,“對不起……丫頭——我燒糊塗了……對不起,丫頭——弄疼你了?……別哭,別哭啊,……我不是人,我都幹了什麽啊?……丫頭,對不起……”
小雅顫巍巍的站起來,睜大眼睛看着他,恐懼充斥着整個心,一步步艱難的後退,雙手擋住那張恐懼的臉,不停的擺手,“不……你別過來……別過來……”身子“嘭”拍到門上。
志成緊張地伸手提醒,“小心,丫頭!”
那不是志成的手,那不是對她輕柔撫摸的手,是魔爪,小雅捂在胸口奪門而出。
第二天徐志成一大早就起來就在樓梯口等小雅,可等了一上午小雅也沒下樓。徐志成給她打電話她也不接,吳媽上去幾趟也沒把小雅勸下樓。直到快中午,小雅匆匆下樓,徐志成趕緊上前賠笑,“別生氣了,昨天是我不好,你怎麽罰我都行,先過來吃飯吧。”
小雅面無表情地看看他,低下頭向上拉拉衣領,遮住“獸印”,一句話都沒說換了鞋就出去了。很晚小雅才回來,徐志成轉着輪椅還沒到小雅跟前,小雅就跑上了樓。徐志成呆呆地看着那幾十級臺階,雙手無力地垂下來……
又是那個肮髒的老頭,又是那張猙獰的面孔,還有那雙骨瘦如柴的手向自己伸過來,那雙手掐住自己的脖子,喘不過氣,拼命掰開那雙手,只一秒鐘的松懈,“救命……啊——”再次掐上來更緊,更疼,自己的肺要炸了,怎麽辦?我不想死,誰來救我?……
“小雅——丫頭——你醒醒啊,丫頭——丫頭——”徐志成用力晃着小雅的肩膀。
小雅猛地睜開眼,大口喘氣,淚早就模糊了雙眼,看清是他,跳下床就鑽到他懷裏。
志成溫柔的撫扶着她的後背,“沒事,沒事,不怕,不怕,我在這兒呢……丫頭又做那個噩夢了?不怕啊,那是夢……都怪我,昨天……哥錯了,以後不會了……”
昨天?小雅心裏一驚,起身跳回床上,縮到床角裏,抱着膝蓋,把頭全埋進去。
這下志成也慌了,看着床上受驚的小鹿,盡量壓低聲音哄着,“小雅——昨天哥燒糊塗了,吓着你了,你別怕,以後不會了,再也不會了,我跟你保證。”伸手探向床中央。
小雅小心翼翼擡頭,才看到徐志成是坐在床邊的地上,背後也沒有輪椅,他怎麽沒坐輪椅?猜疑一閃而過,心随即又被恐懼占領,尖叫着,“你別過來——”
志成趕緊舉手投降狀,“好,好,好,我不過去,你別害怕……你躺下睡吧,我不碰你,好嗎?……來,躺下睡吧。”
小雅驚魂未定,喘着粗氣,厲聲道,“你出去——”
“好,我出去……我這就走,你別害怕,好好睡。” 徐志成低下頭擺弄着兩條腿,讓它們換了個方向,然後兩手撐地,一點點地挪出了小雅的房間。
小雅看着他的背影,心疼無比,什麽氣什麽恨都沒了。他臉色蒼白,額角還有汗珠,感冒有一個多星期了,一直沒好,昨天出門前又開始發燒了,這會兒不知道燒退了沒。
等房門被關上,她蹑手蹑腳地下了床,出了房門,看到徐志成兩手撐地坐在地上,先把無知覺的雙腿搬下一節臺階,再撐地把臀部離地下一節臺階,如此重複;下幾個臺階,還會停下來靠着欄杆休息好一會,偻着背喘着氣。小雅蹲在二樓樓梯口無聲地哭了……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