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意的孩子
晚上,林小雅疲憊的回到家,看到吳媽,“哦?你們回來了?”幾天前志成打了個電話說出差去香港,還帶上了吳媽和崔叔。
吳媽笑了,“又回來這麽晚?快去看看他吧。”
小雅從容的脫下外衣挂好,“怎麽了?累病了?”
“身體還好,就是心情不好。”
這話很有深度啊,還沒問為啥心情不好,就隐約聽到樓上有嬰兒的哭聲,小雅皺着眉看了吳媽一眼跑上樓。樓上一間客房已經布置成嬰兒房了,一個中年婦女懷抱着嬰兒,哭聲充斥着周身,小雅頭都快炸了。跑下樓沖進房間,憤怒地叉着腰,“姓徐的,那孩子哪來的?”
床上的志成虛弱的撐起身子,笑笑,“丫頭回來了……孩子……孩子是舒意的……她……”
小雅再也撐不住了,身子一軟,踉跄地後退兩步,靠在衣櫃上才站穩,眼淚奪眶而出,“你太欺負人了……你在外面做什麽,我從來沒問過,你有錢,在外面随便玩,想包十個八個我也不管,可我是你老婆……結婚四年,就因為我工作忙,因為年前我們吵一架,你就把野種帶到家裏……他來了,我怎麽辦?我算什麽?”
“不是,不是,丫頭,不是你想的那樣……不是啊,那孩子……孩子……”志成着急解釋,胸口悶的說不出話。
吳媽進來拉了小雅胳膊急的舌頭也打結了,“這……孩子是……你怎麽能這麽想呢?這孩子是舒意的沒錯,可是舒意和她丈夫的,跟志成沒一點關系。”
小雅抹了把淚,“沒關系幹嗎大老遠從香港帶回來?”
吳媽過去扶住志成,順着心口,“舒意那兩口子都沒了,孩子又是早産,志成看着實在可憐就帶回來了。”
小雅挺直了背,“你跟我說舒意是你小姨家的孩子,也就是你表妹,她兩口子都沒了,你們家就沒一個願意收留孩子嗎?非要你站出來擔這個責任?就算親戚朋友都不願意要這個孩子,你想要也該跟我商量吧?我是你老婆,我不同意要這個孩子!”
志成喘口氣才說,“孩子早産,還有……心髒病,我聯系……程大夫了,過幾天……就能動手術……。”
小雅冷笑一下,“你爸有心髒病,你有,這孩子也有,好巧啊!”
“不是……是早産才……才有的。”
“沒爹沒娘的孩子在國內可以去福利院,香港福利那麽好,我不相信就沒地方去。”
吳媽也幫腔,“這孩子實在太可憐了,一生下來就在暖箱裏,我們去的那天還在裏面,都待了26天了,舒意又攤上那種事,真是的,我們不領回來,孩子恐怕一輩子都要在醫院了。”
“徐志成,我還是不是你老婆?”
“是啊。”
“好,這孩子跟你有什麽關系我不管,以後你在外面怎麽養他我也不管,我只想在這個家清靜過日子,這個家有我沒他,有他沒我!”說完,摔門走了。
《我沒想到小雅反應這麽大,她誤會我,我該怎麽跟她解釋,年前的事她還心有芥蒂,加上這件事,我突然覺得我控制不住我們的婚姻了,正在一點點向那個可怕的結局靠攏,我怎麽努力都沒用嗎?我該怎麽做?》
早上,林小雅剛到停車場就看到志成的車停在那兒,想了想,還是開門進去了。
徐志成虛弱地靠在椅背上,一看小雅坐進來,笑着去拉她的手。
小雅卻躲開了,“一大早跑過來有什麽事?”
“你昨天又去公寓住的?”
“恩。”
“點點晚兩天就送醫院了,等做完手術,我們再商量好不好?今天你先回家,行嗎?”
“沒什麽可商量的,該說的我都說了,你的孩子你愛怎麽養怎麽養,想怎麽疼怎麽疼。”
“那不是我的孩子!我跟你解釋那麽多了,你怎麽就不相信我,從你住進這個家,你什麽時候見我碰過別的女人?”
“你自己幹的事你自己知道,我又不是一天24小時盯着你。”
“小雅——”志成氣得喘氣,“這樣,現在我們就抱着孩子去做親子鑒定,你不相信我,總該相信DNA吧。”
“徐總,何必呢?……以你徐總的神通廣大,戶口學籍都能幫別人改,區區一個親子鑒定算的了什麽?我明白,那是你的孩子,血濃于水,你不可能扔出去,而我,只不過是個女人,只要徐總想要,多少女人都巴巴等着呢,高麗不也因為你不肯好好對新磊嗎?”
“我怎麽說你才能相信?”
“我信不信有那麽重要嗎?”小雅看看手機,“我該上班了,你回去吧。”沒等回答就下車了。
開完會,抱着一沓子文件夾跟着蘇總,進了辦公室,蘇總一邊簽字一邊問,“又吵架了?”
“沒。”
“沒有?他的車怎麽還在樓下?”
“這是上星期跟您彙報的拓展訓練的方案。”
“我不看了,讓人事上定吧,你協助一下就行了,預算出來給我看一下。”
“是。”
蘇總打開另一個文件夾,“去看看吧,上次去你家還不是很好,聽說這半年他身體都不是很好。”
讓蘇總一說,小雅更不知說什麽,早上他在車裏臉色很不好,可一想到家裏的孩子,心裏就剩下氣了。面上無改變,“蘇總,這份是和……”
吳媽急沖沖地闖進來,拉着小雅往外走,“你快去看看,志成他……他……”
小雅看看蘇總,蘇總擺擺手讓她快去。小雅甩開吳媽,大步跑下樓,車裏的志成已經倒在後座上,大口喘着氣,右臂痙攣。她托起他的脖頸,“吃藥了嗎?”
一旁的崔叔木木的回答,“吃過了。”
“什麽時候吃的?”
“剛剛,有……兩分鐘。”
“開車,去醫院!”
吳媽也進來了,“剛就不舒服,讓他去,他不去。”
小雅急了,“去醫院!”崔叔發動了車,小雅撥通程大夫的電話,量了血壓,給他注射了一枚針劑,從後備箱裏拿出氧氣袋讓他吸上,到醫院之前,病情已經緩和了。住上院,跟程大夫說了幾句就回公司了。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