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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離間

下班去接了孩子,回家的路上一輛奧迪從右邊變道,躲不及,蹭了一塊,還好車速都不快,人都沒事,只用報保險公司修車就行了。奧迪車主是個俊朗的帥哥,看樣子二十五六歲,态度很好,在等保險公司的時候,還買了糖果薯片哄大寶。去4S店簽了修車單就打的回來了,連帥哥叫什麽名字都沒記住。

本來老房子車庫裏還停着一輛商務,可小雅想着很久沒開了,又不順手,4S店答應她三天修好,就沒去開。丁俊海知道了,說讓公司派輛車給她專用,她不想那麽招搖,打的上下班。這天周六,帶着孩子提了保溫桶在路邊等出租車,可等了半個小時也沒等到,大寶已經不耐煩了,一會兒踢着路邊的石子,一會兒爬上垃圾桶,弄得小雅也很煩躁。這時一輛奧迪停在娘倆跟前,車窗搖下,露出俊朗的臉,“去哪兒啊?我帶你們。”

小雅看了半天才認出是碰車的人,笑笑,“是你啊,我帶孩子去醫院。”

“那上來吧。”看小雅猶豫,帥哥燦爛的笑着,“是我害你沒車開的,就當我賠禮了。”

小雅實在等急了,抱着孩子上了車,“不好意思,忘了你叫什麽名字了?”

“叫我JOSEN好了。”

“今天謝謝你啊,JOSEN。”

“我都說了算我賠禮道歉的,你還這麽客氣。去看病人嗎?”

“看我爸爸。”大寶大聲地插話。

“大寶,說話不能這麽大聲音,這樣不禮貌。你還沒跟叔叔問好呢。”

大寶委屈地撅撅嘴,但還是聽話地朗聲道,“叔叔好。”

“你好——你兒子很乖啊,長的也很帥。”

“沒你帥。”小雅調侃一句。

他微微一笑,再沒話。到了醫院,下了車,“你們什麽時候回去,你給我打電話吧,我來接你們。”

“不用了,他很長時間沒見孩子,要多待一會兒,這邊很好打車,謝謝你啊。”

“真羨慕你丈夫。”

小雅笑笑拉孩子走了。

小雅去提車跟他簡單說了兩句就開車走了。

晚上相熟的建築公司老板請客,招标在即,小雅能推就推,可大老板直接去辦公室把她拉走了。吃了飯,喝了一點酒,又讓兩個年輕的副總陪着去了迪廳。小雅跳了一會兒,裝醉就去了衛生間,找服務生買了包煙,站了女廁所門口抽起來,想着醒醒酒就開溜,沒想到剛點上第二根,一個喝醉的人撞過來。

小雅扶了他一把,“看着點,哥們,這是女廁所。”

那人扶着小雅的肩膀勉強站直,擡頭一看,笑了,“是你啊,姐姐。”

小雅就着昏黃的燈光看了半天才認出來是奧迪帥哥,“JOSEN啊,誰跟你一起來的?我送你過去。”

他使勁搖頭,看看小雅,又來回看男女廁所的門,終于認出來了,踉跄地進了男廁所。小雅的一支煙抽完也沒見他出來,又點了一根,抽到一半,他邁着花步出來了。一下撲到小雅懷裏,“你等我啊,姐姐。”

小雅翻眼,男人都這麽自戀嗎?一手扶住他,“你在哪兒坐,我送你過去。”

他又搖頭,搶過小雅手裏的煙放進自己嘴裏,小雅無奈,看他醉的不輕,也不熟,趁他抽煙就想開溜。哪知剛邁出一步,就被絆着了,低頭看,他竟然坐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腿。

小雅蹲下來,“JOSEN,我要走了,你先放手,要不我把你送到座位上?”

他吐掉嘴上的煙,哭開了,“她不要我了,你也不要我了……她不要我了,我做錯什麽了?她不要我了,她不要我了……我什麽都沒做,我沒做,別丢下我……”

一個失戀喝醉的小弟弟,小雅的同情心又開始泛濫了,抱着他柔聲哄着,“她走了還有別人,你一定會找到一個你愛的也愛你的人,你先起來,JOSEN,姐姐送你回家,好不好?”

他沒動,只是哭聲漸小。小雅又哄了幾句,他聽話地站起來,任由她扶着出了迪廳門……

林小雅剛在辦公室坐定,丁俊海氣沖沖地進來,“嘭——”用力關上了門,大力把一個信封甩在她面前。小雅從容地從裏面掏出一沓子照片,慢慢看着,嘴角勾了一抹冷笑。

“林總解釋一下吧。”

“沒什麽可解釋的,你覺得是什麽樣就是什麽樣的。”小雅不看他,自顧自泡茶。

“口口聲聲說上次是離間計,那這次呢?也是離間計?用這麽個帥哥釣你上勾,可惜啊——人家釣上了。你林小雅勾男人的本事還真不一般!碰次車也能勾搭上?那我呢?玩膩了,是吧?”

小雅瞪着他,“丁總,這是我的辦公室,你如果沒有什麽公事,請你出去!”還特別在“公事”上加重了語氣。

“你的辦公室?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能讓你滾蛋?”丁俊海眯着小眼睛看她。

小雅低下頭,拿手包,“好,我走。”

小雅往外走,走出兩步卻被他大力的拽回來,他雙手掐住她的雙肩。“你去哪兒?還有什麽沒告訴老韓的,忙着去告訴他?”

小雅迷惑地看着他。

“裝什麽?既然做了,就別怕我知道。老韓找你你不理,看着他侄子又帥又嫩就答應了?”

他侄子?小雅這才想起簽修車單的時候,好像聽保險公司的理賠員喊他“韓先生”,自己怎麽沒有警覺?這也才明白丁俊海氣在哪裏。放下手包,耐心解釋着,“我不知道那是韓淩峰的侄子,他也沒告訴我,問他名字,他說叫JOSEN,是我大意了。”

“編——接着編,還JOSEN,他一中專畢業,還有英文名呢?你上了人家床,賴不掉了才這麽說的吧?”

“在你眼裏,我就是這樣的女人,但凡長的帥點的都能上?”

丁俊海抖着手扒着一堆花花綠綠的照片,揀出一張拍到桌子上,瞪着她。照片上小雅脫了上衣只留內衣,趴在JOSEN身上,正給他脫衣服。

如此的情形,如此的手段,與多年前那晚驚人的相似,莫非出自一人之手?一雙無形的命運之手操控着一切,怎麽掙紮都是徒勞,就像夢裏那張肮髒的老頭臉,時不時就要闖進小雅的夢裏,心裏突生一份恐懼。“是蘇總讓你提防我?是你找人跟着我?”

還用問嗎?商場如戰場,人人都是敵人,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有的只有利益,蘇總的淳淳教誨都忘到腦後了,志成的時時提醒也抛開了。太久沒回來了,太久沒征戰了,好不适應。以為相信志成就應該相信蘇總,理所當然的相信丁俊海,卻忘了問一句人家願不願意給予信任。小雅蹲坐在椅子上,失望的搖頭,茫然到看着前方某一點發呆。

丁俊海很久沒看到小雅這樣的眼神了,那次飙車他想起來還後怕,如今這個女人失望的眼神刺進了他的心裏,不是痛,不是癢,說不明白,很難受。

“鈴鈴——”桌上小雅的手機響了,“喂——大姐……你說……是嗎?……可是……你等我吧,我馬上過去,見面再說。”挂了電話往外走,臨出門轉身說,“護工大姐家裏出了點事,估計幹不了,我現在去醫院,先請假幾天,以後再說吧。”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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