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吃藥
天剛亮,門就被大力推開了,王新磊柱一只腋拐由柳啓悅扶着進來了,前伸着另一只手,“小雅——小雅——”
徐志成坐在輪椅上朝旁邊的丁俊海揮揮手,丁俊海過去扶住了他。
“誰?”王新磊警覺地收手。
“我們上次見過,丁俊海。”
“哦,丁總,小雅怎麽樣了?”
丁俊海扶他在床邊坐下,“還睡着呢,輸了40的血,好多了。”
“不讓你來,你還跑過來,還得讓啓悅送你。”徐志成扶着他的肩說。
“徐哥,大夫怎麽說?”
“貧血,勞累過度,這兩天伺候我累的。”
“昨天你挂了電話,我媽才跟我說,出事的時候,小雅給我輸了80的血,在床上躺了一天一夜。你們為什麽都瞞着我?她本來就低血糖,當時還懷着孩子,要是有什麽事,那可是兩條命啊——”王新來摸到小雅的手抵在額頭,眼角溢出淚花。
手上感覺到濕潤,小雅緩緩睜開眼,拉拉他的手,“你怎麽來了?……是不是大寶又燒了?”
“沒有,沒有,你放心,有我媽和小麗呢,這兩天啓悅也在家住,幫忙照顧着。我來的時候孩子還沒醒呢,昨天已經咳出濃痰了,應該快好了。”
小雅看着他身後的小姑娘,“謝謝你啊,啓悅。”
“林姐說這話我都不好意思了,帶孩子真沒經驗,什麽都不會。”
“呵,等你有了孩子,自然就會了。”
柳啓悅讓小雅說的飛紅了臉,碰碰王新磊的肩膀。
王新磊看不見也知道她是害羞了,“你安心養病,我跟我媽商量了,再找個保姆,将來徐哥出院了,一個保姆的話你就要受累,只是徐哥別心疼錢啊。”
“這個你不用跟我商量,我的全部家當都在小雅那兒,她一生氣我就得餓肚子,惹急了就讓我睡馬路了。”
丁俊海又看到小雅的笑了,蒼白的臉上綻放着光芒,為什麽這個“廢物”總能讓她笑?總能給她最輕松最愉快的時光?是自己做錯了什麽?還是不夠愛她?
幾天後,小雅一進病房就聽到新來的保姆劈頭蓋臉的埋怨,“小林,這活俺可沒法幹了,啥話都不說就砸了一地,這病人脾氣不好都能理解,可這樣你肯定想俺伺候不到,拿了錢不幹活,俺也幾十歲的人了,俺可丢不起這臉……”
“大姐,你也說了,這病人脾氣都不好,你也理解理解,他在床上癱了十幾年了,擱誰心裏也不會好受啊,這幾盒東西你拿着,回去給老人補補身體。”小雅順手拎起病房裏堆的幾個禮盒。
大姐怏怏閉地了嘴,臨出門小雅還塞了錢給她。走到床邊坐下,扶着額頭,疲憊的說,“你能不能別鬧了?”
徐志成看她臉色還是不好,知道又讓她操心了,“還頭暈嗎?”
暈倒後小雅足足在床上躺了兩天一夜,幾天過去了還是覺得渾身乏力,“正搬家呢,你鬧什麽啊?你以為保姆這麽好找嗎?那不是菜市場裏的黃瓜,緊你挑緊你揀。你出去問問,這層樓哪個病人家屬不知道903的病人脾氣臭,難伺候。原來找護士長介紹了幾個護工都是一聽這就不幹了,就這個還是翟姨跑到外面家政公司好不容易找到的,工資也加了500,不然誰幹啊?我不怕伺候你,不怕受累,可不是想着你出院前把家搬好嗎?還有孩子,我真的顧不過來啊。”說着說着,眼裏含了淚。
這樣的語氣對他來說多少有點撒嬌的意思,上一次小雅跟自己撒嬌是什麽時候?六年?七年?心裏高興又疼惜,摟過她的肩頭,“我不好,都是我的錯,讓你為難了,丫頭——你罵我吧,丫頭——別哭了,你要怎麽罰我都行……你前幾天病着,我知道今天翟姨搬家,怕你累着,回頭再暈倒了怎麽辦?可給你打電話不接,家裏的電話也沒人接,我心急才發脾氣的,對不起,別哭了,好嗎?”
慢慢止住了眼淚,掙開他的懷抱,站起來。
“幹嘛?”志成慌忙拉住她。
小雅指着地上的狼藉,“這不得收拾啊?”
“你坐着,坐着,我收拾,不然一會兒又頭暈。”志成拉過輪椅坐上去。
小雅也不反駁,歪在床上看他收拾。
志成收拾完,倒了垃圾,一擡頭,小雅竟然已經睡着了。這麽累嗎?病還沒養好吧?還是晚上又做噩夢了?輕嘆一聲,“傻丫頭,連保姆都知道我脾氣臭躲着我,你幹嗎一頭紮進來?”輕點她豐盈地唇,飽滿卻失了血色,出院了要做點好吃的給她補補,受不住阿膠,還是弄點燕窩吧;用手指慢慢勾略她的輪廓,細細欣賞,怎麽是當初懷裏的小可憐呢?那件事已經過去近三十年了,可不時的噩夢纏身,我該告訴她嗎?她剛回來幾個月,告訴她就會離開的,再等等吧,我多陪陪她就不會有噩夢了。看着看着,志成禁不住吻上那兩瓣豐盈,溫煦的夕陽照在臉上,似有微風輕撫,百花在身邊盛開,百轉千回,上下求索,六年的等待,七年的折磨,都在這一刻化成陣陣漣漪激蕩在心湖……
“你幹嗎?瘋了?”小雅大力推開他,坐起來瞪着他。
眼中的擔心反射到志成心裏成了甜蜜,他壞壞地笑起來。
小雅下了床,解開他病號服的扣子,“刀口長好了,你也不能這樣啊,心髒會受不了的。”
志成拉她坐到腿上,一手攬住她的蠻腰,一手扶住脖頸,低頭繼續那甜蜜,漸漸地小雅有了回應,雙臂攀上他略消瘦的肩膀,掌心捧着面頰,吮吸着苦澀的檸檬香;志成的唇撤離豐盈,輕輕掠過纖細的頸,糾纏于突兀優美的鎖骨,忽左忽右,似遠似近,小雅揚起尖尖的下巴,如高貴優美的天鵝,低低吟誦着動聽的詩篇;志成感覺一股暖流順着自己的喉嚨疾馳而下,沖進胸腔,越過腹部,刺破那麻木的知覺平面,直到那個頂端,戛然而止……
小雅“騰”地站起來,“你不要命了?還沒出院呢就吃藥?”
志成下意識地低頭看看,一臉為難,“我沒有,沒吃藥,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鬼才信你!”小雅甩手出去了。
志成追出去喊,“你去哪兒啊?”
小雅頭也不回地去了醫生辦公室。
作者有話要說: 懇請各位高擡貴手,留書評,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