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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點重重

小雅醒過來已是後半夜,睜開眼看見丁俊海托着頭睡着了,搖醒他。

“你醒了?吓死人了——”

“噓——”小雅做個噤聲的手勢,扭頭看看隔簾那邊的身影動了動,又安靜了,“他睡了?”

“恩。”

小雅擡頭看看,“怎麽輸上血了?”

“別亂動,大夫說你中度貧血加上勞累過度,是不是昨天沒吃飯啊?”

“沒胃口。”

“跟我生氣也得吃飯啊。”

“我哪敢跟丁總生氣?”

丁俊海看着小雅撅嘴,本該歡喜卻高興不起來,嘆了口氣,“我也想信你,可怎麽信?……照片也就算了,拍賣會上的女人是韓淩峰的情婦,以這個女人的名義開了家小房地産公司,那樣的規模根本吃不進那塊地,可還是生咽了,因為有家合資的風投公司注資5000萬,風投公司的大股東叫安東尼奧裏昂;高科在談兼并,不知道哪兒冒出來個遠翔科技,拿着高科20%的股份,剛查出來,遠翔科技往你賬戶上打過50萬。”

安東尼奧裏昂是剛去美國時寄宿那家的兒子,那家的老太太是個華裔,不算很有錢,當時她兒子偶爾才回去吃頓飯,幫過小雅一次小忙,工作後一次在酒吧碰到過,之後就再沒聯系。“不可能,賬上多出50萬,我不可能不知道,什麽時候的事?”

“一個月前。”

“這不可能!”小雅着急地起身,頭一暈,又重重地摔到枕頭上。隔簾這邊志成的心揪了一下。

一時間,兩人無話,沉默着。小雅從丁俊海手裏抽出手,要去拿手包。

丁俊海趕緊拿過來給她,小雅掏出一個U盤,“這是新項目的計劃書大綱,我做了兩個方案,用不用……随你。”塞到他手裏,別過頭不看他。

丁俊海捏着U盤,怒火無處發,都堵在胸口,看她蒼白的臉,又心疼的要命。

護士進來拔了輸血的針,又去隔簾內看看,一聲壓抑的驚叫,接下來是細碎的響動,小雅對着隔簾喊了句,“怎麽了?”

“呃……沒事,睡吧。”聲音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小雅着急地坐起來,一陣頭暈目眩,閉眼等着眩暈過去。

丁俊海急了,按着她的肩膀,“你找死啊!躺下!”話說的狠,手上卻沒加多少力。

小雅讓他按的又摔倒枕頭上,無力地說,“我去看看他。”

丁俊海吓得張嘴差點喊出來,轉而又緊抓住她的胳膊,“去看他?心裏只有他!我呢?我算什麽?早就挖好了坑就等着我跳吧?……我跳進去了,你還等着鏟土把我埋了吧。”

不知道是摔疼了還是讓話氣得,小雅眼裏蓄滿了淚,委屈地看着他,“你不相信我就算了,這是醫院,他身體不好,你走吧,讓他好好休息。”

丁俊海抽出了手,覺得心被掏空了,她心裏只有他,她的前夫,一個癱子,一個重病纏身把醫院當家的廢物,一個讓她勞心勞力的男人,自己再怎麽付出卻争不回一點。他站起來退了一步,站在那兒。看着小雅掙紮了幾次才坐起來,扶扶額頭又扶着小櫃子才勉強站起來,俊海心裏難受卻還是站着,人家心裏都沒你,你幹嗎還要往上湊?小雅晃晃悠悠的走過來,每一步都很艱難,表情痛苦,眼睛是閉着的,這樣能看到路嗎?丁俊海一把抓住她的雙肩,用力晃着,“他沒死你先死了,你知不知道?你這個女人怎麽這麽狠?你有沒有看到我?你當我是什麽?”

“俊海!”身後一聲厲喝,俊海轉頭,徐志成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坐上輪椅,感覺到手上的沉重,轉過來再看小雅已經耷拉着腦袋,暈過去了,摟到懷裏,失聲喊着,“雅——雅——”

“還不趕緊把她抱床上?”志成聲音裏帶着責備。

丁俊海像個犯錯的孩子,垂下眼睑,抱起她輕輕放到床上。

志成到床邊,俊海自動讓出了位置,志成先試試她的鼻息又摸摸她的脈,長出一口氣,柔聲說,“小雅——丫頭——還難受吧,能聽到我說話吧?”小雅的手動了一下,志成接着說,“我知道了,別睜眼了,好好躺着,你放心,剛才腿抽了兩下,這會兒沒事了,你乖乖地睡一覺,我在這兒陪着你,不怕,啊?睡醒了,身體就好了。”

那聲音似有魔力,一會兒小雅呼吸平緩了,眉頭也展開了,安穩的睡着了。

丁俊海跟他出了病房,現在對輪椅上的男人又多了一份羨慕,幾句話就能讓小雅放松安穩的睡去。

徐志成并不看他,而是轉身對着窗外看那漆黑的夜空。低沉的聲音響起,“我早就立好了遺囑,沒想到小雅這個時候回來。原本想着死了就去天上做個星星,這樣能天天夜裏看見她……跟老蘇談過,他對你寄予厚望,看着你對小雅上心,我也很期待,希望你是那個能給她幸福的人。沒想到——你太讓我失望了。先把私事放一邊,老蘇說他手把手的教你,看來你也只學了皮毛。”轉過身盯着他的眼睛,長嘆了一口氣,“年輕,就是資本,有時間揮霍,有機會改錯,但你要記住,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照片的事、風投公司的事你自己去查,不要半途而廢,要一查到底,我只告訴你,那50萬是韓淩峰找人用小雅的名字開的假戶……小雅在這兒伺候我,還抽時間做計劃書,能不累病嗎?你再生氣也該有點憐惜,讓她先把病養好。我不想插手你們的事,可如果你傷害小雅,我不會再看老蘇的面子。”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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