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兩個俊秀少年被介紹完,齊齊上前一步給沈嘉魚抛了個媚眼。
沈嘉魚:“…”
裴驚蟄,人才啊!
沈嘉魚看見兩個精致俊秀的美少年,表情也囧了,她怕晏歸瀾克制不住怒火,連忙對他道:“我才不喜歡他們,我喜歡你這樣的!”
晏歸瀾表情這才和緩了些,無奈笑看她一眼,神情略顯陰森地對來人道:“多謝裴世子美意,這些人我用不着,讓他留着自己用吧。”
來人擦了擦額上的冷汗,幹笑一聲,也不敢辯解,忙帶着人下去了。
沈嘉魚滿面感慨:“裴世子當真是…一言難盡。”在人家的地盤上還敢這般作死。
晏歸瀾瞥了她一眼:“他如何,與你何幹?你對他倒是上心得緊。”
沈嘉魚不滿地鼓了鼓嘴:“你別胡說,難道你也懷疑我和裴驚蟄有什麽?”他不過吃一場飛醋,聞言摸了摸她的耳珠:“自然沒有,你只能和我有什麽。”
沈嘉魚說着,又郁悶道:“我爹昨日又給我來了封書信,問我現在有動靜沒。”她低頭摸了摸自己的肚皮:“我看不少新娘子剛進門就有身孕了的,我怎麽兩個多月了還沒動靜呢?不光是我爹,昨日祖母和父親還念叨我來着。”
晏歸瀾還想讓她多玩幾年,因此每次行事都是掐着時候的,她能這麽快有才奇怪呢。他不禁一笑:“許是緣法沒到,再說你又不是很喜歡小孩。”在他看來她自己還是個孩子呢,何必把她逼的那麽累?
沈嘉魚還是郁郁:“府上的人催的緊…我有個姐妹比我還晚幾天結婚呢,她現在都有喜信兒了。”她說着說着頓了下,下意識地往晏歸瀾…身下瞄了眼。
晏歸瀾:“…”
他一瞧她眼神就知道她又在想什麽,本想勸她舒心,現在也把話咽了回去,強忍着把這小東西扔在床上弄到哭出聲來的沖動,面無表情地起了身:“華蓥公主不是約你去楓湖泛舟嗎?你還不走?”
沈嘉魚這才想起來,忙一拍腦門:“我差點忘了,她也是奇人,還有五六天就快成親了,居然跟沒事人似的。”她一邊跟晏歸瀾念叨,一邊起身收拾停當,扶着琢玉的手出了門。
她本來對泛舟的興致頗高,等瞧見來人的時候熱情就消退了一半——華蓥居然把晏瑤洲和晏星流也請來了。她蹙眉道:“你和二郎君成親前不好這樣見面的吧?而且晏瑤洲…你怎麽把她也叫來了?這不是誠心敗興嗎?”
晏星流似有所覺察,看也沒看自己的未婚妻,目光卻落在沈嘉魚身上,他本想看一眼就移開,卻不由深陷進去,情不自禁地用目光勾畫着她的眉眼。
兩人都不曾覺察,華蓥滿臉晦氣:“楓湖又不是我家開的,她就是想來這裏劃船,我有什麽辦法?”她看了眼晏星流,神色并無新嫁娘的嬌羞,眉間淡淡的:“晏星流是來護送妹妹的,我就更說不得了。”
沈嘉魚只好轉了話頭,左右看了眼:“皇長子呢?怎麽不見他來?”
華蓥撇了撇嘴,嫌棄道:“我哪裏敢讓他在水邊玩,到時候出了事兒還不是我的差錯,所以讓下人帶着他去湖邊的雜耍店逛逛。”
沈嘉魚笑了,華蓥就是嘴上說話不好聽,其實心腸還是軟的。
兩人正在湖心亭裏閑話,那邊晏瑤洲已經走了過來,華蓥懶得理晏瑤洲,轉向沈嘉魚:“要不要去劃船?”
沈嘉魚搖了搖頭:“你自去吧,湖上有點冷,我的披風還沒送來。”
華蓥根本不想搭理晏瑤洲,路過她身邊的時候也沒有打聲招呼,扶着侍女的手徑直往船邊兒走,晏瑤洲見她這般不給臉,臉色沉了沉,眼睛一轉又瞄上了沈嘉魚,她仿佛忘了上回被潑了一身酒的不快似的,沖沈嘉魚嘟嘴嬌笑:“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怎麽長嫂和公主出來玩也不叫我?”
沈嘉魚更是懶洋洋:“忘了。”
晏瑤洲給噎了一下,轉頭看了眼對面瞧上站着的晏星流,見他只凝眸瞧着沈嘉魚,她心下更是憤憤,眼睛一轉,笑吟吟地道:“話說回來,長嫂和公主的性子還真有些像呢,難怪能這般投契。”她恨親哥不争氣,更恨沈嘉魚狐媚,嫁了人了還能想法迷惑男人!
她說完掩嘴一笑:“只可惜公主的手段比嫂嫂差多了,早認識長兄兩年,還是沒能得他青眼。”
沈嘉魚又喝了清茶潤了潤喉嚨:“話不能亂說,四娘子,你若是再胡言亂語,別怪我代行母職,請出家法了。”
晏瑤洲又瞟了眼晏星流,心下冷哼了聲:“長嫂自己敢做下那些事還怕人說?!你不但讓我長兄不顧家中長輩反對把你娶進家門,還把我二哥迷的也神魂颠倒的,長嫂的狐媚手段當真了得啊!”
晏瑤洲見沈嘉魚不言語,正要再刺這個狐貍精幾句,她還沒來得及張口,臉上就結結實實挨了一巴掌。
沈嘉魚甩了甩抽人抽的生疼的手:“公主有什麽反應我不知道,不過你現在知道你再污言穢語,我會有什麽反應了吧?”
華蓥對她動手也就罷了,她沒想到一個庶族出身的長嫂也敢動手,她怔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尖叫了聲,揚起巴掌就要還手,沈嘉魚對付她還是綽綽有餘,輕松把她兩手反剪到身後:“四娘子是想去湖裏洗個澡?”
晏瑤洲吓得身子一哆嗦,沈嘉魚懶得跟她廢話,把她重重一推,推到亭外的兩個侍女身上:“四娘子扭了腳,你們帶她回去歇着吧。”
兩個侍女不敢違拗主母的意思,把尖叫暴怒的晏瑤洲扶出了湖心亭,沈嘉魚在江南道這些日子過的頗是憋氣,現在終于揚眉吐氣了一把,得意洋洋地又吃了塊糕點。
晏瑤洲自然不肯平白挨打,捂着臉甩開婢女去找晏星流告狀,她神色憤恨,捂着臉向亭中不住指點、晏星流擡眸往湖心亭瞧了眼,臉色不見怒色,眼底竟帶了絲絲笑意。
等沈嘉魚發現的時候晏星流已經往湖心亭這邊走來,她還以為他是幫來親妹出氣的,晏星流她可打不過,她猶豫了一下,雖然有點慫,但還是放下湖心亭四面用來遮風的竹簾,又閉上眼睛,靠在紅木欄杆上假裝小憩起來。
晏星流慢慢走進了湖心亭裏,瞧她閉眼假寐,臉上難得顯出笑模樣,他低聲喚道:“表妹?”他又淡然道:“放心,我來尋你不是為了給晏瑤洲出頭。”
沈嘉魚心說信你才有鬼,她并不喜歡他這個稱呼,在她心裏,只有晏歸瀾才能這樣叫她,她只牢牢合上眼假裝沒聽見。
晏星流也不戳破她,他略微離近了幾步,目光近乎放肆地把她周身打量了個遍,尤其在小腹處多停留了會兒,确定她暫時沒有懷上晏歸瀾的孩子,這才收回目光。
他慢慢道:“那日聽說你險些被裴驚蟄劫走,我很是震驚,本來已經帶了人去找你,可是走到半道上才聽說長兄已經救下了你。”
他嘲弄笑笑,淡淡道:“長兄什麽事都能搶在我前頭,大概這便是嫡長子的天運命數吧。”
沈嘉魚聽不得他這樣諷刺晏歸瀾,猶豫着要不要睜眼駁斥,手指下意識地動了動。
晏星流瞧見這一幕,不知不覺傾身欺近了,俯下身子看着她的兩彎長睫,神色悵惘:“娶華蓥公主,并非我所願,不過是吃了長兄算計,這才不得不跟她成婚。”
他輕嘆了聲,伸手覆在沈嘉魚手背上:“這些日子我常常想,若是我先于兄長認識你,那你我又會如何?“
沈嘉魚這回是真的忍不了了,她猛地睜開眼,一把抽回手,面無表情地怼她:“不會如何,你所謂的心意,不過是想跟世子争個高下罷了,哪怕你我先一步認識,沒有世子在,你連看都不會多看我一眼。”
晏星流蹙起眉,她撇了撇嘴,哼哼兩聲:“我有時候都懷疑你是不是暗戀我們家世子,說着對我有意思,其實是想搶走世子注意什麽的。”
晏星流:“…”
沈嘉魚起身道:“二郎君要是沒有別的事我就先走了。”她想了想又補了句:“什麽算計不算計我不知道,公主為人爽朗正直,二郎君跟她好好過,以後還是有福享的。”
晏星流握住她的手臂:“等等。”他把她拉到自己身邊,低下頭居高臨下地看着她:“我并不是…”
沈嘉魚見他離自己這樣近,忍無可忍地又甩了一巴掌過去:“二郎君自重。”
可惜晏星流身手比晏瑤洲強得多,偏頭輕松躲開,反而把她拉的更近,幾乎摟在自己懷裏:“別走。”
沈嘉魚已然怒了,可惜晏星流力氣極大,根本不是她能掙脫的。湖心亭附近四下無人,且四面都有竹簾子遮擋,外面根本瞧不見亭裏,她正要喊人,外面就傳來一道聲音:“老二,你知道對長嫂不敬是什麽罪名?”
晏歸瀾撩起竹簾走了進來,一手手臂上還搭了件鵝黃色的披風,夏日燦爛也暖不了他冷沉的神色:“浸豬籠。”
晏星流看見他,下意識地松了松手,沈嘉魚這才得以脫身,匆匆跑到晏歸瀾身後待着。
他一手攬着她的肩,瞧她神色惶惶,彎腰親了親她安撫。晏星流瞧見兩人親密,臉色像刮滿了寒霜:“想把我浸豬籠?那就看長兄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晏歸瀾把鵝黃色繡月桂的披風抖開,給她嚴嚴實實地穿在身上,這才漠然笑了笑:“你我好久沒有比武了,現在可要試試?”看來還是教訓的不夠。
晏星流一言不發地先出了湖心亭:“去演武場。”
兩人說着說着就要打起來,沈嘉魚一時沒反應過來,等她反應過來了才匆匆跟上:“你們…真的要打?”
晏歸瀾沖她一笑:“別急,很快就完了。”晏星流聽他這樣說,神色更為漠然。
楓湖是沈家別院蓄的一處湖泊,楓湖邊上就有處演武的地方,華蓥也不知道兄弟倆怎麽就突然要打起來,她勸了勸也攔不住,只得和沈嘉魚在演武場邊兒上站了,備好金瘡藥候着。
晏歸瀾用的是一柄三尺青峰,晏星流用的卻是一杆七尺長槍,俗話說一寸長一寸強,沈嘉魚看了都替晏歸瀾捏了把汗,恨不得上前幫他換個長點的兵器。
華蓥在一邊瞧得很是迷惑:“他們倆怎麽好端端地要比武?“
兩人打起來的原因多多少少跟沈嘉魚有關,她也不好跟華蓥說,只得尴尬笑笑:“想比就比,這誰能知道?”
兩人才說了一句,場上的兄弟倆已經動起了手,俗話說劍走輕靈,但用在晏歸瀾手裏卻不然,他每一招都含着雷霆萬鈞之勢,身形矯若游龍,劍影如江海清光。
晏星流的長槍雖長,竟也難以招架,開始的時候尚能還擊,到後來漸漸疲于招架,最後連招架都有些勉強,身上已多了好幾道劍傷。
沈嘉魚和華蓥蹙眉瞧的形勢正緊,皇長子不知從何處冒出來,走到演武場沖兩人喊道:“世子和都護別打了,父皇傳了聖旨下來,還請兩位接旨!”
他這句喊的太過突兀,演武場中的兩人一時收手不及,皇長子被勁風刮倒在地,撲騰着滾了幾滾,疼的倒抽了口氣。
幸好晏歸瀾及時住了手,他手裏的長劍已穩穩壓在晏星流胸口,只要再進一步就能要了他的命。
晏星流臉上都多了幾道傷口,他拄着長槍,半跪在地上喘息連連,晏歸瀾淡淡撂下一句:“人要學會知天命,才不會死的那麽快。”
晏星流眼底掠過陰霾,晏歸瀾已經轉過身,沖着皇長子欠了欠身:“臣接旨。”
皇長子方才已經滾了一身的土,被華蓥和沈嘉魚扶着才站起來,咬着小牙:“父皇口谕,要任命李洪榮為副都護,幫助晏大都督協理江南道。”他倒是沒雲裏霧裏地念聖旨,直接一口大白話說出來了,他頓了下又道:“任命的聖旨和官印不日就要送到,李洪榮大人過幾日也會起身趕往江南道,屆時還請大都督去接待一二。”
江南道算是晏家的藩地了,皇上這般明目張膽地派人來管理,連沈嘉魚都聽出不對了,而且更奇怪的是,這麽坑人的旨意皇上居然讓皇長子來傳,不怕晏家對這位皇長子不利嗎?
晏星流看着晏歸瀾冷笑了聲,後者嘲弄地勾了勾唇:“是。”
皇長子方才重重跌了一跤,此時雙腿顫顫,站都站不穩的樣子,沈嘉魚再怎麽讨厭皇上,也不會為難一個小少年,她寬慰看了眼晏歸瀾,又取了方才備下的金瘡藥,把皇長子扶到屋裏:“殿下摔到哪兒了?”
皇長子又看了她一眼,還是那種似曾相識的神情,他低聲道:“膝蓋。”
沈嘉魚本來想讓下人給他上藥,無奈伺候皇子的下人都不知道跑到哪兒了,她只得道:“那勞煩殿下把褲腿挽起來,我幫殿下上點藥。”
皇長子似乎有些害羞,愣了好一會兒,這才慢慢卷起褲腿,低聲道:“多謝沈夫人。”
因着皇上的關系,沈嘉魚對他實在生不出好感,無非也是盡待客之道,她敷衍笑笑,倒出藥粉來灑在皇長子傷處上,等她擡起頭來的時候,就見皇長子又用這種奇特的神情看着她。
沈嘉魚給看的實在別扭,忍不住問道:“殿下,有句話我一直想問您,我原來見過您嗎?”
皇長子眨了眨眼,忙輕輕搖頭:“沒有。”他頓了下,猶豫看了眼沈嘉魚,低聲道:“不過我見過一位女郎,她和夫人生的很是相似,我原來出宮去京郊的時候不慎遇險,那位女郎幫了我許多。”
沈嘉魚有點好奇:“是麽?那位女郎多大?”
皇長子回想一二:“約莫三十三四。”
沈嘉魚笑道:“殿下見的可能是我的姨母,小鄭夫人。”她除了和母親生的像之外,最像的就是姨母了。
皇長子肯定搖頭:“不是小鄭夫人。”
沈嘉魚就想不出來了,随口道:“天下相似者甚多,殿下可能就碰巧遇上了吧。”
皇長子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麽,沈嘉魚已經收拾好藥瓶起身了。
晏歸瀾就在外面等着她,似笑非笑看了眼她手裏的金瘡藥:“夫人好心。”
泛舟沒泛成,倒扯出一堆煩心事來,沈嘉魚不高興地拉着他往外走:“我這不是怕皇長子出了什麽事,皇上又找你的茬,你還諷刺我?”
晏歸瀾笑看她一眼:“皇長子自有分寸,豈能讓自己出事?”
沈嘉魚沒聽明白,迷惑地看了他一眼:“你說皇上也奇怪了,幹嘛要皇長子來宣讀這道聖旨啊?皇上不是有意立他為太子嗎,何必讓他幹這般涉險又得罪人的差事?”
晏歸瀾輕輕一嗤:“太子?”他一笑:“太子自古以來都是奪嫡的靶子,皇上若真有意立他為太子,自然該把人擱在京城好好護着,又何必把他千裏迢迢派到江南我眼皮子底下來?”
沈嘉魚愣了會兒,這才有點明白了:“你是說…皇上故意放出太子的風聲,為的是讓你們把皇長子作為靶子?”
晏歸瀾贊許地刮了刮她的鼻尖:“一來可以轉移諸人對皇位的視線,二來倘若我們一時沖動對皇長子下手,皇上更能拿捏我們的把把柄。今日聖旨就是例子,皇上想把不快引到皇長子身上。”
沈嘉魚目瞪口呆:“那可是親兒子啊。”她連連咋舌:“難怪皇長子性子這般怯弱,連身邊的下人都敢瞧不起他,這也太毒了吧。”
晏歸瀾悠然道:“倒也未必,人若是真的怯弱,反而不會輕易示與人,怯弱之人面色總會裝出一副強硬樣子,皇長子身處虎xue,難道連裝一裝都不會嗎?”
沈嘉魚理了會兒,腦子才跟上他的說法:“你的意思是皇長子故意示弱,好讓你們瞧出他的破綻,知道他也是被逼出來當的靶子?”
她總算是想通透了,呆若木雞地看着晏歸瀾,忽然深深嘆了口氣:“你們這腦子都是怎麽長的?”她還以為皇長子天真純良,鬧半天她才是最傻的那個。
晏歸瀾忍俊不禁,摸了把這小傻子的臉:“這些手段見得多了,自然也就知道是怎麽回事。”皇長子求的無非是自保,他無事自不會刁難他。
他頓了下,又淡淡道:“老二下回再糾纏你,你直接派人喚我,他是個蹬鼻子上臉,一段時間不敲打他,他就要作妖生事了。”
沈嘉魚這才想到晏星流,啧啧道:“你老實告訴我,你弟是不是暗戀你啊?”
晏歸瀾:“…”
沈嘉魚為了顯示自己的智商不落人後,有理有據地分析:“你看他的未婚妻華蓥,原來喜歡過你,他為什麽總是糾纏我,因為我是你老婆啊!”
她越說越覺得自己真相了,總結道:“他明擺着是為了你啊!”
晏歸瀾:“…”
随意秀智商的後果就是被晏歸瀾按在樹上狠狠地親了一通。
沈嘉魚雖然覺着自己分析的賊有道理,但卻不敢當他面說了,她摸了摸自己紅腫的唇瓣,主動轉了話頭:“皇長子方才告訴我,他見過一個和我長的極像的女人,約莫三十三四,你說他是不是有什麽目的啊?”
晏歸瀾想到上回審問審問赤貍時,赤貍受不住刑交代的話:“和你極像?年歲三十三四?”
沈嘉魚點了點頭:“皇長子是這麽說的。”
晏歸瀾沉吟片刻,彎下腰直視着她,輕聲問道:“乖寶,若是你娘親沒死,你會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