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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沈至修其人可以說是蠢笨又糊塗,心思還不端正,可他偏偏能讓人在恨的牙癢癢的時候,做出一件讓人哭笑不得的事情來。

他知道晏歸瀾待自己女兒不錯,但女兒沒有子嗣到底不穩當,再者世子那白面書生的樣子,看着也不像個厲害的,萬一他女兒生不出兒子來可怎麽辦?所以他就給沈嘉魚寫了信,教導她一些争寵的竅門,還順道送了些讓男人把持不住的‘好藥’來。沈嘉魚只看了一眼臉都綠了,沒想到那場景居然讓衛留雲瞧見,還生出別的心思來。

衛留雲怔怔地看着十好幾包春藥,臉色也不由綠了。

她要不是看見那一幕,誤會了沈嘉魚心存不軌,也不敢輕易就答應和朝廷裏的人聯手,沒想到,沒想到…

不過臉色更綠的是晏歸瀾,他有不男之症的謠言到底是傳了多少人,連老丈人都開始操心起來!

沈嘉魚瞧着這些鬼東西臉上也有些熱熱的,她一腳把這玩意踢開,再不想搭理衛留雲:“現在你可以私信了吧?來人啊,把她的嘴給我扒開,把這玩意給她灌進去!”

衛留雲瞧見這些東西也知道自己是誤會沈嘉魚了,她見抗辯不得,此時已經淚流滿面,苦求道:“求世子看在我衛家百年對晏府忠心耿耿的份上,饒了我這回吧,我也是被奸人所蠱惑,誤信了夫人對世子不忠,這才險些冤了夫人,世子,縱然我有過失,可我是衛家唯一的後人,我的父親叔伯也是看着您長大的,難道您忍心看衛家絕後嗎?”

沈嘉魚心氣正不順,聞言冷冷嗤了聲:“虧你還知道家裏的聲譽,在你背叛世子,背叛晏府的時候,就等于背棄了整個衛家!現在有什麽資格讓世子饒過你?若世子真中了算計,整個晏府都要陷入泥沼,你還真有臉提晏府!”

晏歸瀾的護衛裏有幾個是衛留雲的袍澤,本想為了衛家開口求情的,聽見這話立刻不作聲了,武人以忠義為先,他們看向衛留雲的目光裏滿是鄙夷。

衛留雲想到家中父母的期許,想到衛家先祖的聲譽,想到自己再也見不着晏歸瀾,此時才真正後悔起來,軟了雙腿,站也站不起來。

晏歸瀾擡了擡手:“按規矩處置。”言豫立刻把衛留雲拖了下去。

沈嘉魚再不想多待,華蓥公主卻避開攔路的侍衛,咋咋呼呼地闖進來,她瞧見晏歸瀾就拍桌大聲質問:“晏大都督你怎麽回事?我好好地在前廳擺着宴,你憑什麽突然沖進來,又把整個別院封鎖起來不讓人進出,你到底有沒有把我這個公主放在眼裏?”

皇長子就跟在華蓥身後,聽她質問忍不住扯了扯她的袖子:“皇姑,晏大都督這麽做必有他的理由,你先聽他怎麽說。”

華蓥素來瞧不上他的性子,把他的手一推:“你少管閑事。”

晏歸瀾似乎對華蓥公主頗是頭疼,他伸手捏了捏眉心,不語。沈嘉魚只得解釋道:“方才突然沖進來幾個刺客,世子為了保證公主的安全,這才不得不封鎖了別院挨個搜查。”

華蓥脾氣雖然不好,但也不是不講理之人,聞言和緩了神色,不滿嘟囔:“大都督早說不就完了,害我煩了這麽久。”

沈嘉魚今兒晚上累得夠嗆,擺擺手敷衍道:“方才不敢肯定,怕吓着公主,這才沒有告知的。”

皇長子聞言瞧了眼沈嘉魚,眼底有幾分關切,更多的還是熟悉,他輕聲問道:“刺客抓住了嗎?沈夫人沒事吧?”

沈嘉魚笑着搖了搖頭:“勞殿下記挂,我沒什麽事。”

華蓥也想慰問沈嘉魚幾句,但偏頭瞧見晏歸瀾一直站在沈嘉魚身後,手也搭在她腰上不曾移過,隐隐是個保護的姿态,她心裏到底有些複雜,嘆了口氣:“行了,沒事你們就先回去吧,我身上乏,現在準備歇了。”

晏歸瀾越發俊美出衆,尤其是一雙眼睛,顧盼神飛,長了鈎子似的勾人,可惜目光卻從來不曾落在她身上。不過也罷了,天下那麽多男人,睡哪個不是睡呢,她未來夫君晏星流長的也挺俊不是?她安慰自己一時,心情終于好了些。

沈嘉魚點了點頭,等華蓥走了她才徹底松下來,今兒實在是困乏極了,她雙腿一軟,要不是有晏歸瀾扶着,她現在早就一頭栽在地上了。

晏歸瀾攬着她靠在自己身上,想了想又覺着不妥,幹脆把她打橫抱起來,溫聲道:“咱們回去歇着,好不好?”

沈嘉魚把臉埋在他懷裏:“我爹亂搞的春藥今兒也露餡了,我本來想過幾天把這玩意拿出去燒了的,沒想到今兒可好,全拿出來了,丢死人了!”

晏歸瀾嘆了口氣:“你再丢人能丢的過我?”

沈嘉魚開始還沒明白,琢磨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嘿嘿笑道:“我爹還說了,那幾包藥不光能重振男兒雄風,而且還包生男。”

晏歸瀾:“…”

沈嘉魚嗡哝了一聲:“當你的夫人真是太不容易了。”

晏歸瀾憐惜地親了親她的額頭,把她打橫放到寬敞的馬車上,夜裏風大,他怕她現在睡了着涼,着意引着她說話:“都是為夫的不是,讓夫人受了這麽大的委屈,我幫夫人按按?”

他說完還真就兩手搭在沈嘉魚腰上,不輕不重地按了起來,沈嘉魚本想打開他作怪的大手,但發現他按的着實舒服,她就沒舍得推開,她擡起臉,認真地看着他:“你在河道那邊的時候,真的沒有懷疑過我給你下毒嗎?”

晏歸瀾捧着她的臉一下一下啄着:“沒有。”

沈嘉魚皺了皺鼻子,顯然不信,還煞有介事地分析:“要是我,瞧見那些書信和東西,心裏肯定會生疑的。”

晏歸瀾在她臀上輕輕拍了下:“你倒是敢說。”他似笑非笑地道:“咱們夫妻倆有一個傻就夠了,我要是同你一樣傻,這日子可真就沒法過了。”

因他說沈嘉魚傻,肩膀上挨了一下,她歪了歪頭,又問道:“你就沒想過我是庶族派來的細作嗎?畢竟世家和庶族的糾葛可以追溯到百年之前,就是當朝也紛争不斷,你這般放心娶了我,你到底喜歡我什麽?”

晏歸瀾正狎昵地親吻着她的脖頸,聞言忍不住笑了:“我喜歡你…自信。”居然自信到覺着自己能當細作。

她皺眉正在消化這話,晏歸瀾又輕輕笑了:“若你真是細作,沒準把自己和庶族整個賣了都不知道。”

沈嘉魚這回聽懂了,‘啪’地又給他背上一巴掌,她猛地想起來一件事,忙支着身子坐起來:“對了,方才我見着宗室派來的蘇公公,他手裏拿着燕樂的玉佩,說燕樂已經被他們扣押住,以此威脅我幫私下朝廷傳遞消息,燕樂真的被抓了?咱們該怎麽辦?”方才被衛留雲氣得不輕,她現在才想起這事兒來。

晏歸瀾知道她性子躁,怕她急火攻心,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別忙,我這回來江南道也不是全無準備,燕樂和祖父那邊我都着人留意着了,要是燕樂真的出事,他們必然會寫信告訴我,如今京裏沒什麽動靜,他不過是詐一詐你。”他說完頓了下,怕她多心,便把皇上今日的設計都跟她細說了一遍。

沈嘉魚得了準信,這才終于松了口氣,又鄙夷道:“皇上未免也太下作,這般手段都能使得出來。”

晏歸瀾勾唇一笑,盡是嘲諷:“手段沒有下作不下作之分,只有成與不成。”

皇上其實做的也沒錯,他一向密不透風,裴驚蟄又慣常油鹽不進,兩人幾乎挑不出什麽弱處,皇上好不容易找到沈嘉魚這個兩人共同的軟肋,皇上不好生利用挑撥才奇怪,估計還要在心裏嘲笑他為色所迷,不堪大事。

他譏诮地笑了笑,又親了親她嬌嫩的耳垂。不管皇上怎麽興風作浪,他對這個小軟肋都甘之若饴。

沈嘉魚又不過瘾地砸吧砸吧嘴兒:“你說我當時要是要是答應了,沒準還能當個雙面細作,假裝和朝廷虛與委蛇,真正幫你探聽消息,以後名垂千古,成為一代巾帼英雄!”她說着說着兩只眼睛都放出光來。

他摩挲着她的細腰,唇角一挑:“你知道當細作最要緊的是什麽?”

沈嘉魚愣了下:“聰明?”晏歸瀾搖頭。

沈嘉魚猶豫了下:“耐心細心?”晏歸瀾一笑,再搖頭。

她連問了好幾個,晏歸瀾都給了否定回答,沈嘉魚心裏好奇的被貓爪子撓似的:“到底是什麽,你快告訴我!”

晏歸瀾不答,伸手把她抱下了馬車,等把她輕輕抛在玉石雕的溫泉池裏的時候,他才輕笑了聲,從後摟住她的腰,貼着她的耳珠細聲道:“得會美人計。”

沈嘉魚一聽就知道自己又上了套,奮力掙了掙:“你,你幹嘛呀!我還穿着衣裳呢!”

晏歸瀾想到她被裴驚蟄強抱時的驚慌樣子,心裏就一陣陰沉,他一件一件幫她把衣裳解開,又随手扔到一邊:“你也該做幾件新衣裳了,這套就拿去燒了吧。”

沈嘉魚本來想抗拒,奈何他撩撥她的技巧越發高超,轉眼就把她親的全身都沒了力氣,只能靠在他懷裏任由他作弄。他愛不釋手地把玩着兩團軟雪,沈嘉魚看他像得了玩具一樣揉弄,紅着臉想要推他,偏偏這點力氣跟蜻蜓撼柱差不多,她推拒了半天,反而被他摟的更緊。

晏歸瀾在她敏感的梅尖上親了下,引得她驚慌地喘息起來,他撥開她的濕發,唇角一挑:“這是誰派來的小細作,竟這般勾人?”他的手一路蜿蜒向下…:“把我侍奉舒服了,我就把你想知道的都告訴你。”

沈嘉魚被撩撥的氣喘細細,他想哄她說些葷話,親了下她的唇角問道:“現在在想什麽?”

她眨了眨眼,努力讓神色清明:“裴驚蟄…”

晏歸瀾:“…”

他臉色霎時難看,她居然在這時候想着裴驚蟄?!幸好沈嘉魚很快道:“我在想,你,你現在不能對裴驚蟄動手,否則正中皇上下懷,他…哎呀,本來就想,嗚…你輕點…你們兩虎相争…啊。”

話雖是好話,但晏歸瀾顯然對她這時候想這些很是不滿,他捏了捏她的臉:“你這時候居然想這個?”

沈嘉魚委屈道:“我是為了你好…”

反正她這樣不解風情也不是一日兩日了,晏歸瀾嘆了口氣,炙熱地親吻她的唇瓣:“這事我自有分寸,以後你只能想我,也只能看我。”他趁她放松的時候,猛地頂了進去:“乖寶,下不為例。”

又是一晚上折騰,沈嘉魚被按在溫泉池上胡天胡地了兩個時辰,到後來瞧見那溫泉池子都有心裏陰影了。

晏歸瀾精神與她截然相反的好,他早上起來吩咐言豫,笑意泠泠:“讓埋在西北秦王封地的人手都布置起來,咱們得回敬一份禮物給裴驚蟄。”

言豫勸道:“世子,皇上如今虎視眈眈,您不要中皇上的計…”

晏歸瀾擡手止了他的話頭:“我自有分寸,點到即止。”言豫便不再多言了。

不過裴驚蟄顯然也不是省油的燈,西北出了事兒他立刻猜到是晏歸瀾幹的,他雖現在奈何不得晏歸瀾,但惡心一下他還是可以的,當即給晏府送了幾個人過來。

裴驚蟄派來送人的人笑的極勉強:“我們世子久聞大都督風流倜傥,前些日子世子不慎得罪了大都督,所以特地送了幾個美人過來服侍,希望大都督您不要見怪。”

晏歸瀾不動聲色,沈嘉魚倒是有幾分好奇:“什麽美人?帶來我瞧瞧。”

他就帶了五六個人上來,頭一個長的鼻歪眼斜就不說了,剩下的幾個更慘不忍睹,有的長了一口厲鬼般的尖牙,有的五官還端正,但居然沒有鼻子,還有膘肥體壯身材高大能把正常人類比成豆芽菜的,她只看了一眼,覺得眼睛都快瞎了!

這麽一看,最開始那個鼻歪眼斜的在這些人裏的姿色堪稱傾國傾城了!真難為裴驚蟄了,到底從哪裏尋那麽些歪瓜裂棗來!

晏歸瀾面無表情地一眼瞧過,沈嘉魚看了眼,恍惚中覺得大白天見了鬼。

那人又賠笑道:“世子還給夫人準備了賠禮。”

他說完又帶了兩個小少年上來,這回畫風就正常多了,兩個少年俱都是眉目俊秀,耀眼可愛:“世子說夫人最喜美男子,所以對他們一定喜歡,就留兩人在夫人身邊侍奉灑掃吧。”

晏歸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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