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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海中人魚

呂夕不去哄, 關他什麽事,自己不會搭房子還要他搭三間,原因是嫌棄他,末了還要他去哄,完全沒道理,呂夕一般不鳥這類神經病。

藍甜摘了一大束花, 還特別有情調的給房子上挂了花,呂夕還做了地面板,房子特別幹淨, 藍甜就去采了葉子讓呂夕捆成掃把, 然後他勤勞的在房子裏掃來掃去。

呂夕爬上樹摘了一桶芒果,帶着何鐘和藍甜去節目組基地吃飯, 給工作人員發了芒果。

據說要人哄的孔宣掐着飯點走了進來,然後非常沉默的拿起了碗吃飯。

不知道是什麽原因,他還帶了一個浴帽,用線一圈一圈的捆着頭皮, 不讓頭發露出一絲。

藍甜小聲的問王喬喬:“他怎麽了?”

“他怕待會躺沙灘漲潮的海水會洗到頭發,特意未雨綢缪做好防護。”

藍甜簡直服了他了, 但是不相信他真睡沙灘。

晚餐不及午餐好吃, 呂夕只吃了兩口就放了碗去吃芒果。

工作人員檢查了呂夕搭的房子,發現不僅結實幹淨,結構合理還美觀, 要不是攝影師跟着, 他們就不相信呂夕一個下午就搭好了兩間, 節目組沒說什麽,只發了睡袋給大家。

其實節目組沒那麽嚴格,如果搭不好房子肯定不會讓他們露天的,就只是為了拍個效果而已。

何鐘還問節目組借了兩個大燈泡,今天晚上沒什麽活動,藍甜問節目組借了一副牌,大家都躲在剛剛搭好的小房子裏蹲着,接着燈泡搬一張木桌開始打牌。

呂夕還在葉子上畫了防止蚊蟲的符。

王喬喬本來不參與的,孔宣還沒消氣,不知道會做出什麽奇葩事,但是……..呂夕他們打牌看起來好好玩的樣子。

他忍不住把孔宣抛在了腦後,湊了一桌四人。

藍甜開心的說:“感覺這個房子特別溫馨浪漫。”

王喬喬在內心默默翻了個白眼,心說你是看呂夕在這兒才溫馨浪漫吧,你這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可惜呂夕是個基佬,沒想到吧?嘻嘻。

王喬喬是個标準的富二代,圈內的一些事當然知道,他還認識孫笑,有次無意中提到呂夕,孫笑好像對他挺感興趣。

但是據說有人護着,不能碰。

王喬喬打了一圈牌,他忍不住盯着呂夕,他懷疑呂夕出千,但是沒有證據,呂夕想贏就贏,想輸就輸,他暗示了好幾次,何鐘就跟個木頭似的裝傻,而藍甜俨然已經變成了一個呂夕吹了,抓住機會就舔。

于是就這麽玩牌玩到了十二點,王喬喬挨不住就拉着睡袋睡了。

呂夕擡頭看了看天,待會估摸着要下雨。

這會兒藍甜已經去睡了,何鐘和呂夕說:“孔宣還沒回來,我去找找他。”

呂夕:“找他做什麽。”

呂夕認為他可能在節目組安排的房子,現在故意做出他在躺沙灘的假象,目的就是為了讓他們擔心。

呂夕才不會擔心這種神經病。

現在已經漲潮了,水已經淹沒了沙灘,孔宣要是那麽傻躺沙灘,呂夕可不信。

呂夕把睡袋拉好,一旁的王喬喬已經進入了夢鄉,還在打鼾,呂夕完全睡不着。

何鐘已經出去了半個小時,依舊還沒回來,再過一會兒就要下雨。

呂夕起身去找何鐘。

他沿着何鐘的氣息走,何鐘一直在走海岸線,就在快要靠近白天那個沙灘的時候,呂夕突然聽見有人在唱歌。

呂夕一看海水,海浪已經湧進了灌木叢裏,打濕了他的鞋子。

海水漲潮道灌木叢裏,呂夕白天就發現了,他看風和浪還有氣,沒有顯示會有漲潮這麽深的跡象,就像現在,這個潮漲得太過了。

能歌聲斷斷續續,仔細聽像海浪聲,但是乍一聽,又像什麽在耳邊唱歌,時近時遠,若隐若現,虛無缥缈,越認真沉迷,這歌聲越如天籁。

呂夕加快腳步,他朝着海裏跑去,定睛一看,發現何鐘站在海裏面朝深遠的大海,他一動不動,潮水已經到了他胸口。

呂夕立刻用靈力朝他逼出一道符,何鐘猛的一大動,如幡然醒悟,發現自己居然站在了海中!

“快回來!”

呂夕朝他一喊,他立刻反應過來,他往岸邊跑來,突然感覺自己的腿仿佛被什麽拖住了!

呂夕走過去把他扯了過來,朝着氣流湧動的地方打了一個決。

有什麽東西在海裏翻滾着,天上的烏雲漸漸的退卻,露出了皓大的明月。

海水漸漸平息,歌聲越發空靈清澈,呂夕看見他五米之處的海面裏,鑽出了頭鲛人。

何鐘驚道:“居然是人魚!”

他往後腦摸到呂夕貼的符,十分驚訝:“你也是道門中人?”

‘也是’?呂夕看了他一眼,何鐘說:“我站在這裏聽到了歌聲,覺得不對勁,想去查明一下情況,發現不對勁。”

那只人魚安靜的游在海裏,身上的鱗片潔白美麗,一頭長長的白發,容貌詭麗,雌雄莫辨,但從他裸.露的上身和流暢的肌肉來看,這是一只雄性人魚。

“這類野獸十分兇猛,在精怪與獸類的邊緣,肉食兇物,食人。”

呂夕站在原地安靜的聽他唱歌,他的歌聲具有迷幻性,呂夕神智清醒一絲也不受影響,他等待這鲛人能過來一點,呂夕一招就能将他殺掉。

那鲛人裂開嘴,臉部表情十分陰邪,他的牙齒是鋸齒狀,看得出十分鋒利,一口就能咬掉大型野獸的脖子。

呂夕說:“你退後,我來對付他。”

何鐘:“我師父說這種妖類十分強大,一般在深海裏,好多年沒有出現了,但是一出現就是腥風血雨,我也會些道術,我在一旁助你。”

何鐘話音剛落,那只鲛人猛然沖了過來,他在水裏如箭一樣飛蹿,咧開嘴興奮捕食。

呂夕嘴角微揚,他出手往那鲛人的脖子一抓,他手上覆蓋着靈氣,直取那鲛人命門!

那鲛人厲聲尖叫,叫得呂腦仁特別疼,呂夕手一松,失去了二次取他命的機會。

這頭鲛人還挺靈活,呂夕剛才出手攻擊,他居然避開了要害,只刺破了他的臉外加折斷了他一只手臂。

鲛人遠遠的躲着呂夕,不敢上前。他的臉頰一道深深的傷口,神色陰冷的盯着呂夕,似乎在思考能否報仇或者是衡量自己有沒有實力捕獲眼前的人類。

一旁的何鐘喉頭幹澀,睜大眼睛看着呂夕:“好、好厲害。”

呂夕等等着鲛人再次過來,但是遺憾的是,那只鲛人有點慫了,大概是從呂夕的眼底讀出了一絲獵食者的興奮,也覺得自己送人頭的行為不這麽理智。

“走……了?”何鐘還有點發愣,“我聽說人魚兇猛,不死不休的。”

“是嗎?可是他為什麽不來送死?”呂夕納悶道。

大概覺得送人頭也有點傻吧,何鐘默默的想。

人魚一游走,呂夕看了看天,沒什麽月光,雨還是要下的。

月光只是一瞬間的幻覺。

何鐘:“我們去看看孔宣吧。”

呂夕不怎麽同意,這麽深的海水,孔宣這麽傻趁夜趁刮風下雨游泳嗎?

何鐘又說:“來都來了………”

于是呂夕和何鐘去白頭孔宣畫了圈的位置。

不管什麽圈圈,早就被海水給淹沒了,水已經漲到了灌木,圈圈的位置能淹死人,

可………

可那個飄在海面上穿着睡袋的是啥?

何鐘驚訝萬分,宛如發現了一個智障:“那個是不是孔宣!?”

雖然呂夕很想說不是,可能就是個睡袋,但是他明明确确感受到了人類的氣息。

而且還活着………..

這個時候已經開始下雨了,海面上的風更大,呂夕一種吃了屎的感覺,他說:“我去把他撈過來。”

“起風起浪了!”何鐘說,“報警吧!太危險了!”

呂夕說:“我可以的。”

何鐘抓住他:“我去找根繩子拉住你!你等一下!”

呂夕覺得再等一下孔宣就要飄走了,明天得去大洋彼岸撈他的屍體。

何鐘一晃眼,就見呂夕已經游了過去。

孔宣穿着睡袋如同一只巨嬰,随着風浪在海面上漂浮,一蕩一蕩地居然蕩出了一股子悠閑感。呂夕游過去的時候還不海浪撲了個正着,耳朵裏全是海水,還咳了好幾聲,雨越下越大,呂夕摸住孔宣的睡袋的時候感覺這一切特別滑稽。

他拖着睡袋游到能踩到底的地方,直到海水到腰,呂夕才把孔宣撈起來按壓他肚子。

孔宣活蹦亂跳的喊道:“別按我!”

呂夕把他的睡袋拆開,将人一甩扛在肩上,孔宣喊道:“沒人讓你救我!你不是說誰管誰煞筆嗎?”

呂夕冷冷的看他一眼,把他的浴帽一掀,露出了幹爽的粉毛,接着呂夕把他扔進了海裏。

呂夕覺得這個煞筆讓他特別意外,躺在大風大浪、風雨交加的海裏,還有兇猛的人魚,他不死就算了,還活蹦亂跳,活蹦亂跳就算了,頭發還保護得沒打濕,呂夕覺得完全沒天理。

這個位置水只到膝蓋,孔宣從海裏爬了起來,千辛萬苦保護的頭發已經濕噠噠了,他喊道:“你賠我頭發!”

呂夕才不管他什麽頭發,他剛才都想把他往水裏按五分鐘,讓他嘗嘗背海水嗆到的滋味。呂夕心裏不平衡。

何鐘心驚膽戰的過來拉住呂夕:“你沒事吧?剛才那個浪把你掀起,吓死我了。”

呂夕搖了搖頭:“我沒事。”他指了指孔宣,“他有事。”

何鐘說:“我去看看孔宣。”

呂夕說:“你看不了,得醫生看,他一定是受過什麽重創,是要治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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