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新的一天
呂夕、何鐘、孔宣三個人濕噠噠地, 大半夜的去敲阿昭的門借節目組的浴室洗澡。
阿昭睡眼朦胧開門一看, 吓道:“祖宗們!咋了?”
呂夕和孔宣都不說話,何鐘說:“在外邊玩, 誰知道下雨了,過來借個浴室沖個澡。”
阿昭說:“大半夜的挺好玩哈, 你們三個還一身的海腥味。”
孔宣說:“我的行李箱在哪裏?我要拿洗發水。”
兩個工作人員也醒來了, 帶着嘉賓去沖澡,阿昭跟在呂夕身邊偷偷問:“怎麽了?我看你們三不太像快樂的玩啊。”
呂夕說:“不好意思, 大晚上的還把你喊了起來。”
阿昭笑道:“沒事, 這海邊挺危險的,你們注意點, 去吧快去洗個熱水澡, 別感冒了。”
節目組在這裏有所準備,因為天冷,也帶了電熱水器, 島上又有自己供電的設備,安裝完畢早就能使用。
呂夕洗完澡後,發現阿昭已經煮好了姜湯,三個人道了謝就端起了碗。
呂夕喝了一口就放了下來。
何鐘看了他一眼:“我發現你是不是挑食?”
呂夕搖頭說:“我喝不慣這個。”
外頭的雨這會兒已經停了, 孔宣和何鐘都在喝湯, 呂夕看着窗外海島上的靈氣舒卷,屋檐下嘀嗒嘀嗒的滴着雨, 不知道為什麽呂夕現在特別想聊清, 也不知道聊清怎麽樣了。
法陣和契約都沒有什麽異樣, 這代表這聊清不會有事。
阿昭在後邊打了個哈欠:“你們就在這兒睡吧,這麽晚了。”
呂夕瞥了眼孔宣,不說話,他覺得孔宣肯定要在這裏睡,他不想和孔宣在一塊。
何鐘說:“睡袋在那邊,也不遠,我們過去那邊。”
阿昭拿了兩把傘出來,說:“缺什麽就說哈,有事給我打電話。”
兩人回到搭好的屋子時,呂夕聽見小房子裏藍甜呼吸綿長睡得挺香,而王喬喬終于也不再打鼾了。
呂夕脫了衣服鑽進睡袋裏,何鐘也在弄睡袋,他把睡袋擺在呂夕旁邊,小聲的說:“呂夕,你微信多少,我加一下。”
呂夕說了微信號,何鐘就坐在節目組給的軟墊上加微信,這個時候,門口突然有了聲響,呂夕看見孔宣抱着睡袋走了進來。
不知道為什麽,呂夕現在特別想罵人。
孔宣找了個角落開始弄睡袋,他的頭發吹得幹幹爽爽,沉默不語低着頭,也不看呂夕和何鐘。
何鐘加了呂夕的微信,就躺在睡袋裏,低聲說話:“呂夕你師父是誰?怎麽這麽厲害?”
“師父死了。”呂夕說。
何鐘突然就沉默了下來,他在旁邊低聲說了一句:“抱歉,你睡吧。”
呂夕說:“我不困,你怎麽想當藝人的?”
何鐘說:“我家人生病了,要很多錢,這個來錢快又不比做道士危險,就來試試,你們合同多少錢?”
呂夕說:“八十五萬,我分二十五萬。”
何鐘愣了一下:“我合同三十萬,差不多二十八萬拿到手。”
呂夕笑道:“你們經紀公司挺好呀。”
何鐘聲音低了點:“我簽的是工作室,是之前幫過的客人。”
呂夕比較想了解這個世界道士術士這一行,就湊過去想和他再多交流,這個時候孔宣突然咳了一下。
呂夕斜着眼睛看見孔宣抱着個睡袋手長腳長的蹲在角落,孔宣說:“大晚上的說什麽悄悄話。”
“關你屁事。”呂夕說,“吃我的住我的,還要管事,臉皮很厚嘛。”
孔宣此時此刻比較冷靜,他蹲在角落裏盯住呂夕:“別讓我揪住你的小辮子!”
呂夕嘻嘻一聲:“不好意思我和某人不一樣我不紮辮子,有種你再去沙灘裏躺一會兒呀,這次保證不撈你。”
何鐘從睡袋裏伸出一只手,過去戳呂夕:“消消氣呀,我怕你們倆打起來,待會把王喬喬吵醒了。”
呂夕說:“打嘛打嘛,來不來呀,去外邊打,萬一我睡着了,孔宣半夜把我掐死了我可真冤。”呂夕拉開睡袋坐了起來,幽幽地看着孔宣說,“何鐘我們倆要不把孔宣綁起來吧,我怕他犯病。”
何鐘馬上從睡袋裏鑽了出來,摟着呂夕把他按着躺下,特別有耐心的說:“別氣了,好好睡覺,明天說不準有什麽累人的任務,我明天抓魚給你烤。”
呂夕氣呼呼的躺了下去,何鐘又過去哄孔宣:“睡覺了睡覺了,你看王喬喬睡得多香,可別吵醒了他,他可是為了你操碎了心。”
孔宣摸着胸口大喘着氣躺在睡袋裏呵呵道:“你知道嗎,我一根手指頭就能幹翻呂夕,他還敢跟我提打架,也不掂量掂量自己。”
何鐘緊張的“噓”了一聲,生怕呂夕聽見這話,他回頭一看,看見呂夕已經把睡袋拉鏈全部拉上,連腦袋也捂在了裏面,看起來就像一個軟乎乎的大娃娃,側着身躺在一邊,很孤單的樣子。
何鐘坐在呂夕的旁邊看了片刻,摸了摸他腦袋,輕聲的說:“捂着腦袋睡覺可別悶壞了。”
呂夕甕聲甕氣的“嗯”了一聲,何鐘回頭看了看孔宣,發現孔宣又拉開睡袋坐了起來。
孔宣朝何鐘招了招手讓何鐘過去,何鐘走過去問:“什麽事,睡覺吧。”
孔宣指了指呂夕,特別小聲又心虛地說:“他是不是哭了?”
何鐘說:“你睡吧。”
何鐘也鑽進睡袋裏,大約躺了二十分鐘,他又起來悄悄的把呂夕的睡袋拉了一條縫隙,生怕他就這麽捂上一夜悶死了。
呂夕柔軟的頭發從睡袋裏露了點出來,透着微光可以看見他安靜的閉着眼睛,又乖又軟。
何鐘油然生出一種自己是個起夜的老母親給兒子蓋被子的感覺,他還特意看了看呂夕眼角有沒有濕,他剛剛也覺得呂夕就像委屈哭了,孔宣真的挺欺負人。
何鐘安心的鑽進了睡袋裏,呂夕在黑暗中睜開了眼睛。
他才不會這麽輕易的委屈哭,只不過不想和煞筆對話浪費時間。
只不過很不開心而已。
真人秀還有五天才結束,好想回去啊,要是聊清在就好了。
呂夕沒由來的想。
…….
第二天呂夕醒來的時候有點兒懵,他拉開睡袋靠在木牆邊,眯着眼睛看着陽光從窗戶外洋洋灑灑晃在他眼睑上,窗口倒挂着藍甜昨天采的花束。
何鐘突然從門外探出了個腦袋,笑道:“醒了?”
呂夕揉了揉眼頭,問他:“幾點了?”
“十點四十五分。”何鐘放下手機說,“看你睡得特別香,不忍心打擾你。”
“什、什麽?”呂夕不敢相信,“騙人的吧,我不相信,我手機呢?”
呂夕摸住手機一看,十點四十六分。
“我怎麽可能睡到這麽晚?”呂夕陷入了嚴重的自我懷疑,他已經是煉氣六層的修為,十天半個月不睡都沒影響,難道這個地球,或者是海邊對他影響這麽大?還是說昨天晚上那只人魚對他唱了歌,歌聲有什麽催眠作用?
不行了,得把那人魚揪出來弄死。
可是…….還是不對啊,他怎麽睡着的?四個人一個屋,就算有外力影響,他的神志也會警醒。
然而連呂夕自己都感覺到了,他真的睡得特別香,甚至有可能打了呼嚕。
呂夕問何鐘:“我有沒有打呼嚕?”
“沒有。”何鐘說,“呼吸好輕,特別安靜,節目組準備了早餐,你洗漱好來吃點吧,對了,我待會要烤魚,你快過來,對了,節目組發了耳機讓帶上,方便發布任務,今天不知道什麽時候觸發。”
“你們打了魚?”呂夕接過耳機帶上。
“兩大桶,特別多,吃到你撐。”
“誰打的?”
何鐘支支吾吾說:“大家一塊打的…….”
呂夕洗漱完畢,聞了聞節目組提供的早餐,判斷了味道,沒有動一口,他聞着味道去了何鐘的烤魚點,就在旁邊蹲着看,兩大桶肥碩的鮮魚,還有好幾只大海蟹,藍甜在一旁洗野菜,呂夕說:“你們打了這麽多魚?”
藍甜笑着說:“呂夕你醒了!我們怎麽可能打魚,應該是節目組發的吧,下午可能要觸發任務,先得給糖。”
呂夕盯着兩桶魚若有所思,問何鐘:“節目組發的?”
撒了謊何鐘壓力很大,就小聲的和呂夕說:“孔宣一大早拿着桶鬼鬼祟祟去撈魚讓我烤,還不讓我說。”
何鐘剛剛說完,就看見孔宣和王喬喬勾肩搭背撩着褲腳笑哈哈的從遠處走來,王喬喬誇張的說:“我們倆在海邊發現了一只大烏龜!起碼幾百年了!”
他拿出手機翻到烏龜的照片顯擺:“怎麽樣?沒見過吧?我們倆放生了!”他避開攝像頭悄悄的和大家說,“我和宣哥這一善良行為播出後鐵定會得到全國人民的稱贊,粉絲嘩啦啦的漲,指不定動物保護協會還會給我們發錦旗,錦旗你知道嗎呂夕,就是和你那個差不多。”
藍甜翻了個大白眼,大聲的說:“節目組發的肥魚!你們快去看烏龜得了!”
王喬喬瞪大眼睛:“媽呀節目組是什麽善良神仙,這麽多哇!”末了他又想,“不對勁啊,這麽多不正常,和我們真人秀名稱不符合,這麽嚴重的脫題會不及格的,一定是什麽陷阱,這些魚肯定是什麽提示,大家來查查是什麽魚,不是說下午要發任務了嗎,指不定和這個有關。”
藍甜被吓到了,趕緊拿出手機查,孔宣不耐煩的說:“想那麽多幹嘛!”
孔宣搬了塊石頭坐在兩桶魚旁邊,捏起一只大海蟹,用餘光偷偷瞥了眼呂夕:“這個好肥,鐵定好吃!”
他又說:“這兩桶魚好像比昨天的還肥啊!”
王喬喬說:“節目組派的一定是捕魚高手!”
孔宣哈哈大笑:“那肯定是啊!有沒有看到這條、這條、還有這條!一般人都是撈不到的,必須是天選之子才能撈到。”
何鐘在一邊賊尴尬,孔宣和王喬喬還在旁邊不要命的吹,他被雷到差點烤壞了一條魚。
孔吼出了公鴨嗓:“小心點烤啊!捕魚人辛辛苦苦嘔心瀝血拿命換來的大肥魚!”
藍甜尬笑道:“要不你來烤?”
藍甜看了看呂夕,說:“呂夕你怎麽不說話?你想吃哪條,我幫你烤。”
王喬喬誇張的咳嗽,手舞足蹈擠眉弄眼指了指攝影機,示意她注意點,別太明顯了。藍甜壓根沒看見他,蹲在桶邊捏起孔宣剛剛捏過的那只大海蟹,開心道:“這只怎麽樣?”
孔宣緊張道:“別……..”
大家都沒有忘記藍甜昨天說過她做黑暗料理十分拿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