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不準戀愛
九九那件事當年是請了厲害的術士除妖, 梁君不相信呂夕,呂夕名不見經傳, 空有一張騙小姑娘的臉蛋,能有什麽本事?
方元琪的手機叮咚一聲,她對着梁君翻了個白眼:“不是讓你別告訴我哥嗎?還讓我別參加真人秀了?”
那是當然,得請最好的術士來解決, 真人秀怎能和方家大小姐的安全比拟?
呂夕眼皮動了動,他突然說:“琪琪,你左手給我看看。”
聊清冷冷盯住方元琪的左手,放元琪的左手有個什麽印記,他知道呂夕是為了看這個, 但是他不太想呂夕碰別人的手。
方元琪很信任的把手攤開給呂夕, 她的手腕纖細白皙, 骨體十分美,呂夕的手指搭在桌上, 兩個人的手都非常漂亮, 湊一塊簡直是手控福利。
呂夕并沒有碰她的手,方元琪的手腕中心有個紅色圖案,是個花的形狀,呂夕看不出是什麽花,但是栩栩如生,很美,就像是從血肉裏長出了的似的,花蕊順着她手腕擾了三圈, 像一條紅線。
斷裂的那頭順着指尖指向不知名的遠方。
有點像陰親的紅線,呂夕記得曾經遇見過這種事。
那是他還年少,有個男人抱着具腐爛的屍骨求上門來,那鬼魂在後邊跟着。
腐爛的屍骨對于屍傀門來說屬于廢料,沒什麽價值,但是他們有一術,可以将死屍白骨生肉,繼而煉成屍傀。
呂夕記得特別清楚的是,那屍傀煉制成功後是一名樣貌清秀的女子,樣貌屬于上等,但是這樣的樣貌在三千界大把,那男人是一個大派的宗主。但是他自願結了陰親,手上就綁了類似這樣的線。
普通人看不見這線,呂夕記得他父親說過,這個線很不好,對活人不好。
呂夕說:“你先別退真人秀,這事不好解決,你在我身邊比較好,你這裏。”他指了指她的腕心,“有什麽東西打了印記,你無論去哪裏,那東西都能找到。”
方元琪下了一跳:“呂夕你說得我毛毛的,別吓我啊,我這事怎麽回事?”
“陰親。”呂夕說。
……
呂夕把那嫁衣和頭飾帶了回去,聊清在呂夕的房裏。
嫁衣去了術法成了一襲紙衣,大紅色,紋路花紋異常的仔細,像是精雕細琢而制成的紙衣,陰氣很足,可判斷并非出自活人之手。
頭飾是黃金珠寶鑄造而成,款式十分華麗精美,樣式并未見過,材料十分珍貴,有幾顆寶石甚至隐隐約約透着靈氣,玉石也是上好的玉,要是算價值,至少得七八百萬人民幣。
雖說這頭飾不是紙紮,但這個陰氣同樣很足,也不像出自活人之手。
聊清将頭飾和嫁衣的陰氣揉擠出來,成了彈珠般大小的一團,他給呂夕發微信:[氣息很雜,不是出自一人之手,方元琪那邊沒留下什麽痕跡]
而且呂夕給的符也黑了,呂夕那符在這個世界算是頂尖,驅邪防魔,對于陰物很有威懾力,此前在關家,關予傑拿着那符,好幾只鬼怪都近不了身,關予傑被幾番攻擊,符箓也僅僅是朱砂隐沒,效力漸失。
這張符箓直接失了效力,還被陰氣浸染,那衣服還順利的穿在了方元琪身上。
平常的鬼怪對人類施力都困難,在豐都那女鬼成了厲鬼,怨氣極大,也是慢慢消磨才能影響那道士,而方元琪這個直接就給她套上了嫁衣。
呂夕一開始以為是術士,因為這種事術士辦才更便捷,但種種跡象表明,這件事可能沒有陽世之人插手。
呂夕的房門被敲了兩聲,門外傳來了方元琪的聲音:“呂夕,我搬在你旁邊住了。”
呂夕打開門,見方元琪已經和平常沒什麽兩樣。方元琪是屬于比較容易冷靜的女孩子,害怕過後就致力于如何解決這件事。
呂夕看了她一眼,讓她進來。
方元琪看見桌子上擺着的那襲紙衣也驚了一下:“這難道就是剛才………”
“就是剛才穿在你身上的那套。”呂夕看她承受能力還挺大,也就不瞞她,“頭飾是真的,衣服是紙做的,這兩件東西都不是出自陽世之人之手,你想想有沒有和什麽人有因果和牽扯?”
方元琪有點想哭:“呂夕你這麽吓我,今晚恐怕得陪我睡了……..”
聊清冷盯她一眼,方元琪繼續說:“我可是母胎單身,能和什麽人有牽扯,我這是禍從天上來好嗎。要是說什麽陰親,我覺得這位鬼先生很有可能是認錯人了……..”
呂夕也覺得這件事有點奇怪,這并不是活人牽的陰親,是陰間的人自己找上的,呂夕一時間也沒什麽頭緒,只能再觀察幾天。
呂夕其實也想過晚上貼個隐藏氣息的符箓在方元琪的房間裏觀察,但是男女有別,這點呂夕還是明了的。
呂夕說:“我在你房間做個陣法,今晚肯定沒事,你別怕。”
方元琪有點懷疑:“呂夕夕你和我說你是不是真是什麽厲害道士,雖然阿傑跟我經常吹,但是我怎麽覺得就這麽不太像啊?”
呂夕笑道:“你放心,這幾天肯定幫你辦好。”
在呂夕心中方元琪屬于朋友一類,呂夕有什麽困難方元琪也是盡力幫忙,現在方元琪遇見怪事,呂夕有能力幫自然是盡力。
而且對方應該比較厲害,一般的術士呂夕并不放心,而他好歹畫符陣法都是頂級,再不濟還有聊清在。
方元琪雖然嘴上說不太信,但也是比較信任呂夕,關予傑經常吹牛也就算了,但是九九也說過此前在平陽遇見過怪事,呂夕的符箓擋過災,而這次方元琪手上的符箓黑了,應該是呂夕的符箓起了作用,要不然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樣。
結果當天晚上方元琪在旁邊戰戰兢兢熬到了淩晨三點沒閉眼,起床上廁所的時候無意中看了眼鏡子,衛生間的置物架上用衣架挂了一襲紅嫁衣,差點吓出了她一條老命。
方元琪這回真的是哭了,幸而呂夕一聽見動靜就過來敲門。
方元琪抱着呂夕的左手不放,哭道:“我不被這什麽陰親害死也得吓死,我還算是膽子大的女孩子。”
呂夕其實在方元琪的房間布置了一番,他還讓司雲在她門口和窗口偷偷摸摸晃悠,他餘光看見司雲站在方元琪門口,目光已經呆滞,呂夕朝他眉心一彈指他才醒悟過來。
“呂哥我怎麽了!!??”司雲有點懵,“我簡直像睡着了!”
呂夕并未答他的話,這東西又聰明又厲害,還能蒙住司雲的靈智,看來并不好對付。
呂夕看見那套嫁衣,這套嫁衣依舊出自陰界之人之手。
不過這嫁衣已然不是紙做的了,也不是一般的布料,但是料子不錯,款式比昨晚的更精美。
看來是做出經驗了。
呂夕安慰道:“別怕,我在這兒,今晚我在這兒陪你。”
呂夕想捉住這個東西,實際上他并沒有用陣法隔絕這個屋子,相反,他盡量隐蔽“誅邪”之類的符箓的氣息,他在地上隐蔽的施展了術法,就是想知道這個東西來去的痕跡。
他眯着眼盯住地上,這并不是什麽陰物留下的痕跡,反倒像是衣角拖地的痕跡,呂夕摸了摸這套嫁衣,這個紋路,居然跟地上的痕跡吻合?
他順着痕跡看去——
“這是?”
“這是我前天去表姨家拿的畫。”方元琪将畫打開,“是一副山水圖,名叫《秋日百生景》,真跡。”
這是一幅普通的繪畫,年代久遠,畫師功力很深,是出自名畫家之手,畫裏多是山水林石,不見人物,從表面看也看不出什麽。
然而痕跡顯示這套嫁衣居然是從這副畫放置的位置裏出來的。
呂夕用手指往裏頭一摸,臉色終于變了。
這畫盒裏居然釘了一枚銅錢,還特別湊巧的是呂夕被偷的其中一枚!
而這枚銅錢還經過了加工!
呂夕眯眼笑道:“今晚我在琪琪房裏呆着保護你。”
方元琪愣了一下,她剛想說什麽,就聽見呂夕繼續說:“我師哥也過來。”
方元琪:“……”
“我可以抗議一下嗎?我是女孩子!”方元琪說。
呂夕開玩笑說:“要不我在隔壁,讓我師哥在這兒待着,他會對你負責的,順便說一句他也是母胎單身。”
方元琪害怕的情緒簡直被他氣沒了,呂夕才終于正經了點,呂夕笑道:“你別擔心,我和師哥躺你床底保護你,這事不簡單,琪琪你忍忍,我們偷偷摸摸不告訴別人,不會壞你名聲。”
主要是呂夕怕方元琪會死,因為她手上的線又長了。要不然呂夕也不會随便在女孩子屋裏。
如果是術士牽的線,鬼會跟着活人,活人會被陰親侵染,慢慢地身體不好,壽命會簡短。
但是對方是陰間之人,這個線來得如此突然又霸道,按照對方這個态度,恐怕并不會等方元琪慢慢死去,對方有能力把方元琪快速弄死。
一旦拜了堂、雙方的線牽上了,方元琪就成了鬼新娘,呂夕記得他父親說過,這個線會得到陰司的認可,離婚沒那麽容易。
方元琪擰了擰他袖子,盯住呂夕瞧了好一會兒,最後無奈失笑:“真拿你沒辦法,我知道是為了我好,可是我琢磨着剛才你那話,ennnnnnnn你怎麽把你師哥推出來?怎麽不是你負責?”
“我這不是先來後到嘛,我師哥肯定要比我先找對象的。”呂夕忽悠說。
方元琪笑:“這可以,我哪天給你師哥介紹個對象,要不然你們倆跟連體嬰似的,你師哥不交女朋友,你也不交。”
呂夕說不出話,他剛才就是為了活躍氣氛而已,因為方元琪當時肯定害怕,說點接地氣的會一定程度沖淡這種害怕的情緒,他又不能拿自己打比方,只能苦了聊清。
呂夕尬笑道:“那我師哥可全靠你了。”
司雲飄在半空中呵呵道:“呂夕夕我估計這個美人小姐姐是看上你了,剛才我看她就是希望你在這裏保護她、對她負責,沒想到你還帶上你家師哥,呂哥你這樣可不行,這樣交不到女朋友的。”
呂夕咳了一聲作為警告。
呂夕把門打開,看見早就在門口等着的聊清。
聊清的雙眸在黑暗裏、映着絲屋子與回廊的暗光,他比呂夕高一些,垂着眼正好看進呂夕的眼睛,呂夕不能形容這是什麽眼神,但是他摸了摸耳朵有點心虛。
方公館的地板十分幹淨,床是老式的床,很高,也很大,呂夕和聊清躺在床底,燈光熄滅,能聽見方元琪的呼吸聲。
方元琪小聲地喊了聲“呂夕”,呂夕“嗯”了一聲作為回應,方元琪大約是十分安心,不久便沉沉的睡去。
床單遮住了床底,呂夕給自己和聊清貼了符,隐蔽了氣息,聊清給呂夕發微信。
聊清:[我不找對象主人也不找嗎?]
呂夕調了靜音無振動:[騙人的,你可別告訴我你想找對象,師哥你可真超前。]
屍傀居然要找對象?難道要呂夕再煉一具女屍?呂夕想想就有點不願意,他沒幹過這種事,他都覺得自己還能制一個班的屍傀,讓他們談談戀愛,順便唱戲。
聊清:[我不找對象,主人就是我對象,我一輩子待在主人身邊,主人別讓那個方元琪給我介紹。]
呂夕:[別亂用詞,什麽對象不對象?你可別跟着什麽網上學壞了,我以後要限制你上網。]
呂夕覺得自己有點像在管理青春期的小孩,生怕他早戀或者走彎路。
聊清:[那說好了嗷,主人也不準和其他人談戀愛。]
呂夕:???我說了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超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