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心魔爆發
之後的聊清迷惘不已, 時常心事重重, 呂父以為他還在為六師弟的事情放不下, 也特意找他來談過話。
他身處屍傀門,他仰頭望天,周圍是門派弟子人聲鼎沸,王氏、趙氏、呂氏,各大名門的子弟與他都有交情,他們或與他交好、或崇敬他、或養育他。
“師哥、師哥?這是昨天我小姨來,特意給你做的護膝,你看看合适不合适………..”
呂夕的小姨,八重仙門聊氏, 誅殺蘇氏一馬當先。
“夕兒……..”他似乎想和呂夕傾訴苦楚, 但終究是搖了搖頭閉口不言。
這些人, 呂氏、聊氏,為什麽有時候這麽好,有時候又如此心狠手辣?
聊清當年實在是太過年輕,他當時一腔熱血正義,其實與呂夕也是相差不遠, 他的世界是非黑即白, 只不過他比呂夕見得要多、比他年長。
而打破聊清平衡的是六師弟,這位六師弟真的是掀他逆鱗的能手, 那時六師弟還沒回屍傀門,聊清出去出任務,不慎碰見了他。
聊清以為他受了教訓已知悔改, 但那次聊清出任務竟然又見他拿屍傀做弄,更讓他恨的是這些屍傀依舊是呂夕的臉。
聊清當即狠狠揍了他一頓,六師弟不痛不癢的大笑:“你有種殺了我啊!我是王氏嫡子,我家中族人也管不了這件事,我喜歡他,就是往後把呂夕讨要過來師父又能說什麽呢?”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輕蔑的看他,“你嘛,呂家的一條狗罷了!沒人看得上你,往後我将呂夕讨要過來,讓他做什麽就做什麽,我将來妻妾成群,他不過是其中一名男寵,大約是每日與人争我雨露搶着承歡!我的大師兄,你便抱着屍傀洗洗睡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毫無疑問,他又被揍了一頓,但是聊清回去後開始收到箱子了。
“大師兄!六師弟給你寄來的,說是交給你,重要物件。”
聊清帶回去打開,竟然是一具頂着呂夕的臉的屍傀!這屍傀被□□得淫.媚不堪,見他便開始搖尾乞憐,聊清吓了一跳,立馬招來離鵑将這屍傀的臉毀掉殺死。
很快的,聊清又收到的箱子,有時半月,有時一月,師兄弟們都說六師弟待大師兄真好,聊清也是偷偷銷毀,從不與人說。
有時是一具,有時是兩具,直到有一天,聊清不僅收到了頂着呂夕的臉的屍傀,箱子裏還要一只魔獸屍傀,打開箱子,兩只屍傀正在交.合。
聊清眯着眼冷冷看着,一劍便把魔獸殺死,又讓離鵑處理人屍。
這一天他格外的冷靜,冷靜得不像話,正常的處理事務,又正常的與呂父回報一些情況,還下山給呂夕買了件呂夕想了許久的法寶,順便添置了許多符紙朱砂,還給呂夕烤了只香噴噴的靈鳥。
但是這一天他的屍傀全部不在身邊。
又過了兩日,離鵑歸來,那晚聊清隐蔽外出,潛入王家,把六師弟殺了。
王家第二日如沸水炸裂,嫡子被殺,王氏一片哀嚎。
而聊清在屍傀門裏正照顧呂夕,因為歸來的第二日呂夕和他比劍,他不小心傷着了呂夕。
因為王氏嫡子被殺,呂父也幫忙追查兇手,屍傀門暫時由長老們和聊清幫忙看管,呂夕許久才痊愈,也沒人知道。
聊清做得幹幹淨淨,難以勘察到線索,聊清并不擔心被查到。
只不過他出現心魔了。
這個心魔不是姓王的,而是呂夕。
大概是收那王八蛋的屍傀收多了,他閉眼、他修煉、他入睡,總會夢見呂夕,時而是與他親吻相擁暢快的纏綿,時而是呂夕在他床上、在他的身. 下細細的哭、痛苦的呻.呤,更可怕的是夢裏呂夕雙目暗淡的倒在他的腳下,如那日死在離鵑刀下的屍傀。聊清醒來時總是冷汗直流。
白日裏,呂夕“師哥”“師哥”的喊,他笑着,幹淨美麗,就像天上潔白柔軟的雲。可是到了晚上,他在他的夢裏被深深的玷污。
聊清不敢看呂夕的眼睛,下意識的疏遠他、躲避他。
直到有一天,聊清在查屍傀門靈脈被損案件,二師弟找上了他。
“六師弟送來的東西,我開過蓋。”
東西被封印住,做了陣法,有人開過蓋聊清肯定會知道,二師弟表示這件事他不會說出去。二師弟見聊清不為所動,終于說:“六師弟的屍傀的臉,是我畫的。”
二師弟是趙氏子弟,靈脈被損是因趙氏盜竊其中大量靈石,二師弟在屍傀門監守自盜,聊清查到了他,他以為聊清收了六師弟的屍傀幹了什麽混事、六師弟的死和聊清脫不了幹系,他以為抓住了聊清的把柄。
那日聊清平靜的點頭答應。
但是。
聊清當晚就将他殺了。
他殺完人後冷靜掩埋痕跡,還沒處理完畢,突然聽見有人哈哈大笑!
“誰?”
聊清見黃粱上坐着那名魔修。
“還掩蓋什麽?”
聊清冷盯着他:“你怎麽進來的?大長老守的門!”
魔修笑道:“自然是将他殺了!屍傀門的大長老也不過如此,你做得好,王氏嫡子,趙氏嫡子,通通是我們的仇人!你還等什麽,還有呂氏呢,難道要我動手?”
聊清拿劍指着他的咽喉:“你敢動他一根毫毛試試!”
“現在還起什麽內讧啊,屍傀門的人來了!你确定你要在這裏束手就擒?”
“你故意的!”
那魔修撫掌嗤笑:“你就在這兒等着,等着呂氏把你千刀萬剮!”
聊清抿唇不動,他既然做了,也知道本來就有這麽一天。
那魔修又說:“你們家那天天粘着你的好師弟可是馬上要來看到自己師哥的殺人現場!”魔修盯着他笑,“大師兄殺了二師兄和六師弟,哦,還有大長老,哇!天塌了!緊接着發現,自己的父親滅了大師兄滿門!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看你這個呂氏師弟也不用咱們動手了,萬千寵愛也沒經什麽挫折,今天晚上他不自盡也得瘋了……….”
聊清怔怔站在原地,如呆了一般。
那魔修往前走兩步,轉頭看他:“走呗,今晚是家中族人的忌日,蘇氏也只剩你我二人了。”
呂夕站在黑暗的房間裏,二師兄的血流了一地,他捂着臉,嚎啕大哭。
人聲逐漸喧鬧,燈光漸顯,他回首看見自己拿着一盞竹燈站在衆人堆裏慌亂無措:“我師哥呢,我師哥呢,快把我師哥找來,二師兄被賊人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