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052
這是一場沒什麽懸念的考試。
考試雙方背景相差巨大, 一位來自雲洲,乃赤月門下宮家少主,是未來赤月門的新興力量, 一位來自不知名的深山老林,修為深不可測,行事詭異。
場外開盤,卻是壓宮思欲的更多,壓魏修士的極少。
顧北芽這邊丢給了可惡的魏寒空幾個必要公式後,就不管了, 見他套用公式的樣子應當沒什麽問題, 便偷偷讓百靈鳥也去叼着一袋子靈石去幫自己下注,壓魏寒空贏, 按照賠率,一賠十, 這可是穩賺的買賣, 雖然他這是作弊,但反正沒有人知道。
主考官郭師兄自然是認得顧北芽的那只百靈鳥的, 當看見百靈鳥吊着一袋子靈石放在魏寒空的那一個圈子裏, 就意外的意識道,這次考試, 結果居然已經定了。
但他什麽都不能做,只能在結束後提兩壺好酒去找柳師弟, 或者問問自己的道侶有沒有好的人選介紹給柳師弟, 幫忙讓柳師弟忘掉小師叔。
時間一點點過去, 所有人都開始發現魏寒空還在動筆,而宮思欲卷面上卻空空如也。
“糟了,現在改壓魏修士不知道還倆不來得及?”一個背着木箱的修士愁眉苦臉道。
另一人搖頭,咬着手帕,眼淚汪汪:“媽的,那宮思欲不是說自己穩贏,知道答案嗎?我全部身家啊!”
何氏姐妹更是雙手捧着大臉,崇拜的看着大哥,只有高個子的朱嗤修士不停的咽着口水,尋找香氣的來源,重要的是,還當真被他找到了,就在大哥身上!他能嗅到一種獨一無二的□□芬芳,帶着一些來自深海的冷香……
可仔細看去,大哥還是大哥,身邊什麽也沒有,就是大哥的姿勢十分古怪,剛才一直像是抓着什麽人,但又放開了?
顧北芽如芒在背的好不容易掙脫了魏寒空的桎梏,就發現魏寒空的同伴不管自己走到哪兒都能準确的看向自己,魏寒空和他的同伴都屬狗的嗎?鼻子這麽靈?
顧北芽默默在心裏吐槽了一二,不喜歡被那麽窮追不舍的追逐,便離那魏寒空遠遠的,坐去郭童的身邊,順道看了一眼時間,差不多該收卷了……
“郭師侄,收卷。”顧北芽提醒他。
郭童立即一個激靈,站起來,條件反射性的對着聲音的來源行禮,說道:“拜見小師叔。”
根本沒打算露面的顧北芽一愣,無奈的顯形出來,虛扶道:“起來吧。”
“快看!是顧觀音!”顧北芽一出現,立即讓圍觀得昏昏欲睡的衆位道友和山下居民精神為之一振,“顧小師叔今天也來了?!”
“廢話,這是他選道侶,他不來看看道侶長什麽樣子嗎?”
“不是說昨天見過了?和宮思欲不是看對眼了嗎?”
“我看不像,那宮思欲明顯是使詐騙了咱們,想要全部人都主動退出,他獨占鳌頭,不費吹灰之力就成為鏡山門的乘龍快婿,誰知道還有個硬石頭費杵在路中央哈哈哈。”
“那你說,顧觀音今日看上誰了?”
“我猜,應當是那位魏修士吧……戲本裏不是常有這種劇情嗎?大家小姐不喜歡家裏介紹的門當戶對的大少爺,非喜歡上名不見經傳的窮小子,然後兩人被家族反對,越反對越要在一起,生米直接煮成熟飯!”
“這位道友,你狗血戲本子看多了吧?”
“就是,以顧北芽這等地位,即便是最後宮思欲拿了第一,人家顧北芽卻還是喜歡魏道友一些,鏡山門都敢冒着得罪赤月門的風險把宮思欲退回去,知道嗎?所以根本不存在什麽生米成熟飯,俗不俗啊?”
“的确,以鏡山門如今的實力,定然是不必怕赤月門,尤其是天樞掌門,已然閉關沖擊合體期,顧宗主顧淩霄更是我輩楷模,不過八百多歲,便到了化神期,還是在跌落金丹後直接上去的!恐怖如斯!全修真界誰與争鋒?!”
衆人說話的聲音不大不小,顧北芽聽得清清楚楚,卻不做任何回應,只埋怨一般看了郭童一眼,郭師兄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後清了清嗓子,拍手對衆人道:“肅靜!還有一會兒便要收卷,請給考生們一點檢查的時間。”
就像是凡間的科舉一樣,修士們覺得真是挺有意思的,活這麽久,第一次見修士們考試的。
場上一派和樂,魏寒空更是第一個交卷,走上臺去将卷子放在主考官面前後,還看了一眼雙腿交疊坐在椅子上,藕荷色衣擺從中間岔開,将長腿露出一大半還一無所覺的樣子,一面離開一面勾了勾手指頭,顧北芽的衣擺便被無形的手給拉扯着遮住大腿,只露出一雙顏色冷白的雙足足尖。
這點互動自然除了當事人,無人知曉,可宮思欲卻在此刻發難,抓着自己的卷子展示給衆人看,大聲說:“我有理由懷疑這樣的卷子本身就不打算讓任何人達到六十分以上,鏡山門就是這樣玩弄我們誠懇前來求娶顧北芽的真心嗎?!”
“諸位看看!就這樣的卷子,找遍整個修真界,也不會有人看得懂上面寫的什麽,也根本解不出來!只有出題人顧北芽自己能解!所以倘若魏寒空能夠達到六十分,定然是作弊了!我不服!”
“我要求和魏寒空一對一進行比武,生死不論!魏寒空,你敢是不敢?!”
宮思欲就知道這個顧北芽沒那麽簡單,不知道什麽時候居然早早就和魏寒空搭上了線,在大庭廣衆之下,兩人眉目傳情!怪不得剛才自己找魏寒空的時候,魏寒空根本不搭理自己。
不過既然顧北芽有張良計,自己也有過牆梯,宮思欲量顧北芽也會那麽蠢,在麽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說出他來這裏的真正目的,顧北芽要麽就和自己站在統一戰線除掉赤月門的姬恒長老,要麽就在這裏讓這個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魏寒空殺了自己!
說實話,明明這一切都是因為顧北芽才惹出來的事情,又有十分簡單就能解決的方法,他都把苦衷告訴了顧北芽,只需要顧北芽前去同天數長老說一聲,或者讓顧宗主出關,一起額便迎刃而解,只要姬恒長老死了,自己的傀儡印便也會消失,他又何必這樣不擇手段和顧北芽作對?!
真是不可理喻!
宮思欲認為顧北芽真真是個蠢貨,顧北芽也認為宮思欲煩人至極,雖然顧北芽很想得到這個修真界所有人的喜愛,但目前主角的毛都沒有看見,宮思欲這位路人甲的好感,不要也罷!
反正不是什麽重要的東西。
顧北芽眸色漸冷,示意郭童處理一下現場情緒,郭童也算是見過世面的,遭到這種質疑,立即堅定反對,道:“宮道友此話差矣,我們鏡山門從不诓騙任何人,這卷子乃小師叔夢中夢見後親自寫下的考題,乃心有所感,只有和他心意相通的人才剛好看得懂,你看不懂只能說明你不是小師叔的命定伴侶,又何須這般不依不饒非要比武?要是輸了,那多難堪啊?”
顧北芽欣賞的看了一眼郭童:會說話你就多說一點。
郭師兄收到了那贊賞的目光,挺了挺胸膛,繼續睜眼說瞎話:“我郭某從來不打诳語,還請宮道友願賭服輸,莫要做出什麽不合時宜之事。”
宮思欲将卷子直接撕掉,說:“你說是夢中所見就是夢中所見嗎?我不信。我只要一個公道!這場比武招親從一開始便應當不作數!比武招親比武招親,比武在哪裏?!還是說魏修士也不過如此,不敢應戰?”
這是赤-裸-裸的激将法,顧北芽是不會上當,心想魏修士這樣一個深沉內斂的人應當也不會……
“好,我迎戰。”魏修士說。
顧北芽:……
郭童見此情狀,不宜再三阻擾,又想着這就是自己幫助柳師弟的好機會啊!倘若這兩個人在生死決鬥中兩敗俱傷,那柳師弟豈不是又有機會了?
郭童一本正經的對小師叔說:“小師叔,不如就讓宮道友比試一次好了,不然不能服衆。”
話音剛落,顧北芽便發現場上宮思欲不再隐藏修為,金丹期修士的威壓瞬間覆蓋整個場地!既是逼向顧北芽,也逼向魏寒空。
圍觀者愕然:“宮道友什麽時候居然到了金丹?!”
“不愧是宮家少主!”
“不知魏修士又是何修為?”
“定然也不會差的,你瞧他完全沒有被震懾住。”
何氏姐妹白了那些人一眼,心想他們大哥若是被區區金丹震懾住了,那才是天大的笑話!
顧北芽環視了一眼四周,冷淡的看了一眼魏寒空,終于開口說道:“既然宮修士提出異議,認為我組織的比武就是個笑話,那不如全部推翻,重頭開始,所有人都可以參加這次生死鬥,魏修士為擂主,接受所有人的挑戰,魏修士,你以為如何?”
魏寒空深深看了顧北芽一眼,卻又無所謂的點頭,化神期的修為瞬間碾壓全場!讓所有修為低于金丹期的修士全部瞬間暈厥倒下,嚴重者直接七竅流血,只留幾位堪堪強撐着站在原地,連顧北芽要不是有身上無數法寶抵擋,也要受這一擊。
“可以。”魏修士睥睨衆生,活動了一下脖頸,修長的手指頭點了點自己腰間劍柄上的黑色寶石,背對着站在顧北芽的前方不遠處,雲淡風輕地說,“可以一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