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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058

無法想通那句話是什麽意思的郭師兄在經過一道道巨靈門後, 與守門的童子打了個招呼便前往柳沉冤的洞府去。

柳沉冤的洞府外面是四名不堪得用的低階打掃弟子,這些弟子資質很差, 一般在入門後的第十年就直接被刷了下去, 有三條路可走,第一直接打道回府, 第二便是順從門內分配, 只為了繼續跻身這資源匮乏的修真界,意圖多活幾年, 懷抱着說不定自己就是氣運之子, 能夠在某天得到大能的青睐, 走了狗屎運, 突然成為人上之人!第三便是自己選擇去伺候某個同期, 等這個同期日後有所作為, 自己也能沾點兒光。

柳沉冤洞府之外的四個弟子便是第二種, 在柳沉冤發達以後才分配過來, 但由于柳沉冤根本對洞府內的人不怎麽在意, 所以弟子們也根本撈不到什麽好處, 成日身在曹營心在漢的想要跳槽去別的有能力的內門弟子門下。

郭童這人向來很讨厭那種投機取巧的人, 看見門口四個不敬業的弟子看見他來了才一哄而散, 假裝認真打掃, 臉色便沉了下去,但這些人如今也不是他能夠訓斥的, 便只是站在洞外喊柳師弟:“柳師弟!柳師弟?”

大約喊了有一會兒, 打掃弟子中才來了個似笑非笑的瘦子, 低眉順眼的說:“郭師兄,柳師兄不在,已經好幾日沒有回來了,我們也不知道他在哪裏,不如郭師兄去別處喊喊?”

郭童頓時瞪着這個瘦子,臉色變了變,‘哼’了一聲轉身離開,身後是那四個弟子小聲的嬉笑。

他不與這些狗眼看人低人計較,從懷裏抽出一張紙,那紙張是奇怪的形狀,郭童不知道是什麽,但倘若顧北芽在這裏,便會詫異自己疊的小飛機怎麽柳沉冤也會?

那紙飛機被郭童丢向空中,瞬間化作一道白光向着深密的後山前進,郭童連忙跟上,禦劍前行,終于是在一處荒無人煙的巨大瀑布下發現了正在打坐的柳沉冤。

“柳師弟!”郭童笑着走過去,準備去告訴他一個好消息。

但誰知道走近了卻發現柳師弟哪裏是打坐,根本就沒有運轉靈氣,只是坐在瀑布下面發呆。

郭童走近,準備一巴掌拍在柳師弟的肩膀上,一邊笑道:“師弟,你好雅興,在這裏游山玩水?”

柳沉冤在郭童手掌落下的瞬間回神,瞬時閃現在郭童的身後,漆黑的眼裏乍看毫無光色,但晃眼之間似乎又是常人的瞳色,只是格外陰郁憂傷。

“嗬,師弟,師兄此番前來告訴你個好消息,莫要擺出一張死人臉,瞧着真是難看,倘若小師叔看見你這樣,相比也不會多喜歡。”

提起顧北芽,柳沉冤向來都能夠瞬間提起精神,然而今天卻毫無變化,只是點點頭,示意郭童說下去。

郭童雖奇怪,卻不探究到底,哪怕是關系再好的師兄弟,自己做到仁至義盡就好,不能打破沙鍋什麽都問:“今日你沒有前去觀戰,實在可惜!若是你在就好了,那宮思欲雖然是蕭坊主介紹的,但看起來根本不得小師叔的喜歡,今天宮思欲便朝着第一名魏修士發難,說要求重新比試!還是全部推翻重來!也就是說如果你想要參加兩日後的比武,也是可以的!只要你贏了,你就能夠如願啊師弟!”

“不過……雖然我這麽慫恿你,卻不是很提倡你真的報名重新參賽,因為那魏修士當真深藏不漏,我記得他在資料上寫的修為是築基,誰知道他竟然達到了化神期!所以……”眼看柳師弟眼神終于亮了起來,郭童又立馬打擊說。

柳沉冤嘴角扯了扯,不以為意,眼裏早前被蕭坊主打散的光瞬間又聚攏回來。他打了個響指,身上濕漉漉的衣物便從貼着他皮膚的狀态恢複成幹淨整潔的樣子,他忽地又很歡喜的親了親自己左手無名指上的大環玄戒,準備閉關兩日。

“欸!等等!我話還未說完呢!你小子急什麽急,方才還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郭師兄無奈笑着,也不知道自己過來說這些話到底是對柳師弟好,還是害了他,皺眉嚴肅道,“你聽我說,我覺得,那個魏修士,有點古怪……”

另一邊,古怪的魏修士正與修真界美名遐迩的顧觀音難分難舍。

不愛親吻的顧觀音被鉗制得動彈不得,長發鎖在魏寒空骨節分明的大手中,從指縫一瀉而出,垂落在地上,一同垂在地面的,是顧觀音銀白色的龍尾。

龍尾仿佛落入水中過,不斷有透明的水珠從看起來便十分價值連城的鱗片上滑過,最終随着顫抖的尾巴尖混入雪白的鬃毛裏,将那總被梳理的柔順光滑的尾脊上的鬃毛一點點濡濕,沾粘在一起,像是一條軟質的毛筆,在不怎麽幹淨的木地板上亂畫……

壓制這尾看似高不可攀,實則不過花架子的龍的修士弓着身體,雙腿微微彎曲,結實強悍的身體被這樣的姿勢勾勒出無比性感的肌肉線條,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那寬厚肩膀上的一雙秀氣漂亮的手。

這是顧觀音的手,一雙仿佛生來就是為了全是什麽叫冰肌玉骨的手。薄薄皮膚下的血管若隐若現,漂亮的指甲卻因為主人的呼吸不暢無意識的緩慢變長,尖銳的指甲輕易抓破魏寒空的衣袍,露出裏面充斥着爆發力的肌肉。

那些肌肉随着主人的呼吸微微隆起,然後又猶如戲弄獵物的獵人恢複冷靜。

即便獵人的後背被可愛的獵物忽地用力抓傷,指甲嵌入肉裏,激動的顫抖,企圖逃出生天,獵人也不慌不忙的鉗住獵物的脖子,掌控獵物脆弱的生命,不給他任何可以呼吸的餘地,只能從自己這裏哀求,從自己這裏求取,自投羅網配合着獵人的游戲。

這場游戲遲遲沒有結束的意思,獵物只能感受到自己被輕易托着後腦貼在獵人致命的懷裏。

屬于獵物的玉簪此刻也成了獵人的讨債工具,以獵物熟悉的動作刺穿他向來不敢随便粗暴對待的‘軟肋’。

顧北芽在這時更加不敢妄加動彈,用力抓爛魏寒空肩膀的手也瞬間脫力,整條龍全部挂靠在魏寒空那托着他後腦的手掌上。但他又像是一塊兒前後受阻的豆腐,完全依靠對方手臂,下半身猶如面條一樣垂着,會被玉簪戳得整塊兒豆腐都爛掉,他的尾巴得用力支撐自己的身體,但這樣又似乎像是主動将唇送入魏寒空的唇裏……

于是這個吻突然像是顧北芽主動的一樣,帶着滿溢的求生欲,還有那屬于龍性深處,泛濫的純粹渴望。

吻持續着。

付托顧北芽後腦的手落去了顧北芽的腰間,手掌仿佛輕輕一握,便掌控着那有着細小鱗片的腰肢,隔着一層薄薄的衣袍,感受那鱗片都因為戰栗而張開露出間隙裏的軟肉。

“唔!”

突然的,魏寒空被反抗得厲害,兩人瞬間分開,玉簪直接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斷成兩半,魏寒空後背亂糟糟的血肉模糊,嘴角更是留下一道血跡,然而他并不覺着疼,反而微微蹙眉的看着顧北芽,只見顧北芽一臉難以忍受跌坐回圈椅上捂着自己的尾巴。

“怎麽了?”魏寒空嗓音沙啞,沒能控制住自己的雙腿,殷勤地蹲在顧北芽身邊,拇指撫摸了一下顧北芽濕紅的眼角,又見顧北芽臉頰蒼白,便瞬間明白了什麽似得,鐵鉗一樣的手捏着顧北芽的手腕子,便見龍尾上蜿蜒的‘汗’上夾雜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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