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抓包
把一疊百元大鈔丢進家用抽屜裏, 周全看着裏面厚厚的一層, 幾乎就要從裏面擠出來的粉紅色大票, 撓撓頭說道:“唉,又快要把抽屜填滿了,看來明天還得到市裏去存錢。”
說完這句話, 周全從櫃子上拎起澆花用的噴水壺,爬到火炕上去,一邊給窗臺上的文竹和吊蘭澆水一邊說道:“這些天真是辛苦你們了, 多虧有你們幫忙, 花棚裏面的月季才能開的那麽好。”
霧狀的水珠從加壓的噴壺裏面噴散出來,淅瀝瀝的如同小雨點一樣落在文竹和吊蘭的葉片上。
頂着一頭濕漉漉的小短毛, 圓臉的文竹娃娃從花葉之間鑽了出來,踩着自己的葉片跳到周全的腰上, 一路順着向上爬。
爬到周全的肩膀上後,小吊蘭用它的包子臉蹭着主人的肩頭說道:“主人不用客氣, 能幫上忙我們也很開心。”
說話之間長發青衫的文竹也了,他跨過文竹細細的枝幹,沒多說什麽, 只是緩緩的沿着周全的大腿一直向上走, 來到文竹娃娃的旁邊,牽着文竹的小手,兩個小東西并排坐在了他的肩膀上。
“哈哈,你們真的太客氣的,這一次試種的精品月季幸虧有你們在, 不然就算是能試種成功,品質也不會向現在這麽好。”
周全這一次販賣的月季品質,不論是珍惜品種的路易十四和黃色靈巧,還是普通品種的紅衣主教,采摘的時候等級鑒定,全部都是優、秀,連良這個級別的都沒有一朵。
而且優、秀這兩個等級當中,優還是占絕大多數,二級品僅僅占全部鮮花總數的百分之二十幾。
這對于技術不高,棚內設施相對簡陋的日光溫室大棚鮮花來說,簡直就是一件可以稱之為奇跡的事情。
兩姓村內不乏有一些種植鮮切月季十幾年的老把式,但有一個算一個,全部都加起來也沒誰種出過這樣的成績。
別說是他們了,就連當年鎮子裏面公認的‘一代宗師’周爺爺,也沒能聽說過能種出一棚這樣品質的鮮花來。
對此衆人都把原因歸結在了周全的母校上,認為帝都農業學院不愧是全國最好的農業學院,周全守着它就等于守着一座寶庫。
不論是種子、土壤、施肥、技術管理還是病蟲害防治,有啥問題只要肯問那邊都能給解決。
看着那一支又一支高品質的鮮花,瞅着周全收進口袋裏厚厚的鈔票,村裏人對于知識的渴望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凡是有孩子的人家,無不催促孩子用工學習,知識就是財富這句話一時成為了村裏老少鄉親們最熱門的一句口頭禪。
村長見狀笑的合不攏嘴,他樂得村裏多出幾個大學生,最好各個都能像阿全一樣,這樣村子的發展以後就不用愁了。
周全在一旁看着也沒有多說什麽,不論是什麽原因,鼓勵孩子多讀書總是件好事。
但是他心裏知道,他的這幾棚花之所以回如此出色,并不僅僅是學院那邊的幫助,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因素,就是正手挽手坐在他肩膀上的兩個植物娃娃。
這兩個小東西自從在周全這邊正式露面之後,膽子就越來越大,仗着除了周全誰也看不到它們的這一點,每天都在擴大它們在屋子裏面的活動範圍。
最開始它們還只是回試探性的爬下花盆,在窗臺和火炕上面來回跑動,後來幹脆就順着炕沿下地,并且很快就跑出西屋,開始在周家的小二層裏面展開全面探索。
從那時起周全每次回家都要小心翼翼,生怕那一腳沒看見在踩到它們。
不過後來他卻發現,雖然小東西們可以到處亂跑,但是除了他之外別人似乎碰觸,也感受不到這兩個植物娃娃。
周全不止一次看到,它們兩個相互嬉戲着從躺在火炕的寶焵哥身上跑過去,然而對方不但沒有察覺,就連不小心揮手打到它們身上的時候,也是直接穿過去,雙方沒有發生任何實質性的接觸。
它們與現實社會似乎處在不同的次元,唯一的相交點就是周全而已。
經過與它們一段時間的相處,周全也大致了解了這兩個小東西的性格。
圓臉娃娃音的銀星吊蘭是個撒嬌鬼,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撲到他或者是文竹娃娃的身上去黏糊。
他喜歡吸引主人的注意力,渴望周全能夠關心它,愛護它,期望能夠從主人那邊得到更多的關懷。
文竹娃娃的性子則與吊蘭截然不同,它更加驕傲,也更加節制,與周全适中保持着不遠不近,不親密卻也不生疏的關系。
雖然也叫着他主人,也對他非常恭敬,但是與小銀星那種小太陽一般的熱情比較起來,這一位一直都秉持着君子之交淡如水的原則。
如果不是有小銀星,周全甚至都懷疑這一位是不是壓根就不打算出來和他見面,這個玄幻的事情大概也就不會出現。
那盆銀星吊蘭真的非常黏人,在它征服了周家的小二層之後,它就再也不滿足這個空間,想要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忘了具體是哪一天,着小東西居然拉着文竹娃娃,兩個人一起藏在了周全的外套口袋裏,跟着周全一起去了花棚。
也就是那一天,周全發現他一直以為只會賣萌的兩個小東西,居然也是有大用處的。
那天進入花棚之後,吊蘭娃娃立即就變的非常激動,而一向處事冷靜的文竹娃娃,也少有的流露出感興趣的情緒。
一直都很喜歡黏在他身上的吊蘭,這一次居然主動從它的肩膀上蹦下來,直奔花棚裏面的花苗。
緊随在它身後的是文竹小哥,周全眼看着它們花蝴蝶一樣的穿梭在花苗之間,蹦跳、嬉戲、玩鬧,相互追逐的時候身上似乎有亮晶晶的東西飄下來,落到了花苗的身上,瞬間消失不見。
周全最開始的時候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但蹲着看了一會他很肯定,沒有眼花就是這樣。
當時花棚裏面的路易十四正是生長最關鍵的時刻,周全弄不懂植物娃娃們身上飄下來的是什麽,就沒敢在帶它們過來。
然而幾天後他發現,那棚路易十四長得明顯要比隔壁花棚的其他花好。
黃色靈巧和藍色妖姬也就算了,居然連紅衣教主都被比了下去,遍尋原因的周全最後想到了那些從植物娃娃身上掉落下來的東西。
當他抱着試試看的态度再一次把這些小東西帶入花棚,任由它們在棚內自有奔跑,揮灑那些亮晶晶的物質,周全通過對比看見,有植物娃娃去過的花棚,花朵的長勢的确要比其他花棚好。
雖然弄不懂原因,不過這麽方便的條件不用可惜。
于是從那天開始,周家的花棚裏就多出了兩只別人看不見的小‘蜜蜂’,有了它們的存在這幾棚花都是高品質、高産量的提前豐收。
自從帶着這兩個小東西去花房,周全這邊的花苗是茁壯成長,基本上只要保證溫濕度,控制好水肥,坐等收獲就可以了。
這也是周全即便是要照顧四個花棚,卻還有時間兼顧寶家民宿,做好後勤工作的原因。
正這麽想着,周全這邊的突然受到了新的消息,點開一看是寶焵哥叫他幫忙充話費,順便把菜市場那邊的牛羊肉錢給老板結了。
不知從何時起寶大廚養成了随身不帶錢包的習慣,口袋裏全是零票,手機上也只有幾百塊,只要是家裏用錢的地方,一律全部都找周全。
認命的後勤部長翻開微信錢包給肉鋪老板那邊轉賬去了,幸好他賣花的時候要收三成的定金,對方都是手機轉賬支付,讓他的錢包裏面随時都能有金額付賬,也幸虧他綁定的那長銀行卡等級夠高。
揮手把在外面玩了一上午的植物娃娃們送回本體,周全一邊給寶焵哥繳費一邊外老宅子那邊走。
就在他快要到達目的的時候,突然發現有個家夥站在老宅的門外探頭探腦。
這是想要過來住宿的客人?看樣子也不太像呀?
過來住宿的客人最起碼也要帶個包,裏面裝一些随身用品,這個看起來更像是逛街,不像是來住店的。
不管怎麽樣,對方既然在他們民宿的門口探頭探腦,周全覺得自己就應該過去問問。
“這位先生,請問你是想要住店的客人們?不好意思我們民宿現在沒有空房了。”
好不容易才找到地方,正猶豫要不要進去的趙順聽到背後有人對自己說話,先是吓了一跳,轉頭就看見了一臉和氣的周全。
他暗自打量了對方,覺得他只是哥小白臉,不會對自己有什麽威脅後,立即不耐煩的說道:“你既然這麽了解,那一定是這裏的員工,去把你們老板給我叫出來。”
周全聞言微微挑眉,但因為不清楚對方的身份,還是很客氣的問道:“不好意思請問你是哪位?”
“我是你們老板的弟弟,快點把人叫出來,磨磨唧唧的信不信我讓人炒你鱿魚?”
周全聽到這句話,臉上的笑容立即消失,指着通向村口的那條路說道:“路在那邊好走不送。”
“唉,這是我哥的地方,你個臭打工的不想幹了是不是?敢這麽說話,找打吧?”
周全懶得和他多說話,他現在就像把這個家夥趕快弄走,別讓寶焵哥知道有這種家夥過來找過他。
不動聲色的給守在門口的跑堂表弟使了哥眼色,對方會意的跑回宅子,沒幾分鐘就帶着寶二龍和陳文禮出來了。
走在前面的陳文禮笑嘻嘻的靠近一身破洞的趙順,眯着小眼睛問道:“我聽說這邊有人缺哥?小黃毛是不是你?你缺哥說一聲,爺爺滿足你。”
也不管邏輯上通不通順,說完這句他擡腿對着趙順的膝蓋就是一腳。
幹瘦的趙順被踹到在地,想要開口大聲呼喊,卻被早有準備的寶二龍,用玉米芯直接堵住了嘴。
四個人抓着一個,正想擡起來丢出村外的時候,一擡頭卻發現,寶大廚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了大門口。
四個人就像是逃課的小學生突然遇到了班主任,徹底僵直不知該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