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鬧劇
寶焵是聽到聲響出來的, 就算周全他們在如何小心, 只是一牆之隔十幾米的距離, 聲音稍微大一些也就能聽到。
更何況就在剛才,那位小黃毛高喊我哥哥是老板,讓他開除你的時候聲音可是一點都沒有收斂。
看着向身穿廚師服, 向着他們這邊走過來的寶焵,剛才非常有默契,曾經企圖合謀将人擡走的四個家夥縮縮脖子, 沒有一個敢開口的。
最後還是周全覺得主義是自己出的, 有事當然得自己出來解釋。
“那個寶焵哥你別誤會,我們不是想插手你的事情, 只是不想讓那些莫名其妙的家夥打擾你而已。”
寶大廚沒有直接回周全的話,他擡起下巴示意其餘的人将那個黃毛放開。
感覺自己逃過一劫的趙順驚恐的看了看四周, 目光掃過陳文禮的時候害怕的立即移開。
雖然心裏面還是怕的很,但是趙順在發現打自己的那些家夥們似乎很怕後來出現的那個廚師服, 在聽到衆人的對話後,難得動了動腦子的他馬上反應過來,這一位應該就是爸爸讓他過來找的人。
“哥, 你是我哥吧?是我哥就給我報仇。這幾個人打我, 還不讓我找你,他們是在你那邊幹活的對吧?把他們都開除。”
寶大廚聞言皮笑肉不笑的說道:“你誰?別亂叫,我們家戶口本上清清楚楚,我是獨生子,別瞎認親。”
“我爸是趙坤, 我是他兒子,爸說你是我哥哥。”
聽到那個人的名字,寶大廚臉上原本要笑不笑的表情收了起來,淡淡的說道:“噢,我當是誰?原來是他,所以你是那個男人和那個女人的兒子?找我做什麽?”
到底是還沒見面就被教訓了一頓,本來還想要叫嚣的趙順蜷縮着身子小聲說道:“爸想見你,才讓我過來找你。”
“他想見誰就見誰?你爸是主席?讓那癟三離我們兩姓村的人遠點,挨打沒記性,還像找揍是不是?”
聽到這邊有沖突,以為是有人打架急忙過來想要調和的陳家大表舅,聽清的原委之後立即這麽說道。
“阿焵,你不用管,這是上一代的事情和你沒關系。回去給客人們做菜去吧,老宅那邊還有一群人等着享用你的手藝,這邊交給我就行了。”
陳村長是一番好意,他想讓寶焵少些麻煩,畢竟不管怎樣,對方都是他的父親,一旦發生沖突,即便那邊讨不到什麽好處,但胡攪蠻纏一番下來,寶焵這邊說不定也會吃虧。
于是他就想法設法不讓兩邊見面,沒辦法拿父子關系說話,事情解決起來就容易多了。
然而寶大廚卻并沒有如同他想的那樣躲回宅子裏去避風頭,反而走過來說道:“陳叔,謝謝你和叔伯們對我的關心。但是有些事情終歸是要解決,躲的過一時躲不了一世,該見面的總得見面,該說清楚的事情也一定要說清楚。”
說着寶大廚回身向着老宅子那邊喊了一聲:“文叔,我出去一下,廚房那邊你先頂一頂,我一會就回來。”
“孩子,你真要和他去?”
“去,人家都找上門了我為什麽不去?文禮哥,你看着這小子,我去把車開過來。”
寶大廚去開車的時候,周全一直都在後面跟着,将汽車打火的寶大廚看到他的表情輕笑了一下安慰道:“別擔心,我只是去把事情說清楚,他們難不成還有本事吃了我?”
然而當他将車開出來的時候,卻發現村子裏面男女老少出來不少,有的漢子手裏還拎着扁擔鐵鍬什麽的,面色不愉的将那個自稱叫做趙順的家夥圍在中間。
瘦猴一樣的年輕人被一群壯漢圍在中間,瑟瑟發抖的差一點沒尿了褲子。
見寶焵開車出來,不知誰在人群裏面問了一句:“這是趙二棍家的小崽子吧?還敢過來找你?是不是他爹又動什麽歪心眼子了?敢找過來?欺負我們村沒人咋的?寶焵你是不是要去找他們?我們和你一起去,敢胡說八道就讓他知道花兒為什麽這樣紅。”
實在沒想到會看到這樣的畫面,坐在駕駛室的寶大廚愣了幾秒鐘,心中溫熱的他推開車門下了車。
“沒多大的事,怎麽把大家都驚動了?有武叔,鐵鍁放下,為他們牽連咱們不值得。各位叔伯嬸子放心,我吃不了虧,有些事早說完說都得說,聊明白就好。”
說着寶大廚就從人群裏把趙順拎了出來,往皮卡車後面的車廂一丢,人就回到了車裏。
然而他還沒忘記探出頭向着外面喊道:“二龍,你應該知道他們一家子現在都在哪裏,上車給我指條路。”
但是寶大廚沒想到,他喊了一聲卻上來三個,看着圍着自己坐滿了駕駛室的幾個發小,寶大廚笑了笑沒在開口。
聽了寶二龍報出的地址,寶焵腳踩油門,車子瞬間發動,沿着村路行駛出去。
把兒子派出去之後趙二棍和他婆娘就無心在經營生意,兩個人在心裏面浮想聯翩,一邊想着寶家的那棟大宅子,一邊想着寶為國臨走的時候說的那些話。
兩個人各自安靜了一會,他婆娘先開口問道:“你說剛才那個人說的是不是真的?就那個小兔崽子一天能賺好幾萬?”
“保不齊就是那樣,這些日子往兩姓村那邊開過去的私家車不少,聽說都是去住那個什麽原生态老宅院的。我在網上看到了,現在那邊一個房間住一晚就得七、八百,就這還不是想住就能住,得提前預定才行。我隐約記得那個老宅子能有30多個房間,都住滿了可不是每天好幾萬。”
“诶呀,那他不就不就發了?不行,得讓那兔崽子把房子讓出來才行。房子拿回來之後我們來經營,到時候一個翻倍加價,咱們将來的日子就好過了。”
趙二棍聞言向天翻了翻白眼說道:“你想什麽吶,村子都進不去還想經營?你信不信只要咱們敢進村有人就敢放狗?房子要是真到了咱們手,別說經營每天玻璃都得被咋好幾遍,修都修不過來。”
“咋這麽欺負人?老娘也不是吃素的,敢咋我玻璃我就敢咋他們家的鍋。”
“得了吧,別想那些,與其費那心思不如把那個兔崽子哄好,讓他給咱們錢。”
“我還得哄着他,把他美的,休想。”
“老娘們就是會壞事,他在兩姓村長大的,你看看那些村民現在對我的态度,能在他面前說我好話嗎?他肯定對我有成見,先把人哄好了在要錢,你不想給兒子在城裏買房了?”
“那行吧,看在順子的面上我就哄哄他。我和你說開口要錢的時候一定不能少要,每個月他最少得給咱們五萬.....不十萬....得給二十萬才行。”
“只要把人哄住,別說二十萬,一個月在翻一倍我覺得那小子都能拿得出來,別忘了他那房子除了住宿還能吃飯,聽說每間房每頓都得吃好幾百塊。”
“是嗎,那還得在多要一些才行,我和你說給兒子得在市中心買套大房子......。”
話還沒說完門口那邊就傳來了停車的聲響,幾秒鐘之後他們兒子鬼哭狼嚎的聲音就響徹四方。
兩個人聞聲趕忙跑出去,就見一個身材高大穿着廚師服的人正把他們兒子從皮卡車的後車鬥上拉下來。
一見自己兒子那狼狽的樣子,趙二棍婆娘當時就不幹了,撲上去就像又抓有撓,正好趕上陳文禮他們從車上下來,直接給擋住了。
趙二棍見狀面色不善的問道:“你是誰?你.......。”
對方轉過臉,趙二棍原本想要說的話全部都消了音,只因為那長和記憶裏的人過分相似的長相。
“怎麽不認識?不是你讓他把我叫過來的嗎?”
“啊?呀,你這孩子是阿焵吧?這事弄的咋把你弟弟放後車鬥裏了,萬一他摔下去就遭了。”
“我媽就生我一個,哪來的弟弟?”
“你這孩子真逗,我是你爸,他是我小兒子可不就是你弟弟嘛。這麽長時間沒見面,爸爸想你了,那個村的人不讓我見你,我只好讓你弟弟過去把你叫過來。”
“哦,那你現在看見了,沒事我走了。”
“別,進屋去,咱爺倆好好說說話。”
“民宿那邊有客人等着上菜,你有話就直說,我沒時間在這和你浪費。”
“你看這話說的,你這孩子還是對我心裏面有埋怨。我不是不管你,是你媽那邊的人不讓我看你,爸爸心裏面始終還是有你的,你......。”
沒等趙二棍把話說完,寶大廚那邊向着他揮揮手說道:“我只問一個問題,能回答上來,你說的那些話我就相信,我生日是哪一天?”
“這.....這....應該是八月,呃.....。”
“呵呵,難了點是吧?沒關系,換一個我屬什麽的?”
“應該是馬吧?不然就是羊?那個我從來都不記這些東西,你弟弟我也不知道他啥時候生的.......”
冷冷的看着那個額頭冒汗還在試圖狡辯的家夥,寶大廚諷刺的問道:“編不下去了?你現在說的東西自己信嗎?別在演戲了好嗎?你我都清楚你是什麽東西,以後別來找我。”
眼見着對方上車就要上車,心急的趙二棍再也忍不下,直接喊道:“臭小子你別得意,我再怎麽着也是你爹,撕破了臉大家都別想好過。”
“撕破臉,你有那個東西嗎?還有那兩個,你們在我這邊壓根沒臉,盡管撕好了。”
話都說道這份上,趙二棍也看出來雙方是別想善了,至于自己想的那個哄一哄錢就拿過來的想法顯然是不可能,既然如此也就沒必要在說好話。
這兔崽子果然和那個死老頭一樣讨人厭。
“小子我是你爹,你承不承認我都是,你孝敬我是應該的。過去就不說了,你現在有錢了,就應該贍養我,我也不多要,每個月就給......。”
“就給四十萬好了。”生怕丈夫說的少,趙二棍的婆娘在後面接話道。
周圍聽到動靜出來看熱鬧的其他商戶聞言都深吸一口氣,一個月要四十萬,鄉裏多少人家全部的家底都掏出來也沒這麽多,這人是瘋了吧?
寶二龍聞言摸着自己的圓下巴,嘆為觀止的說道:“我以為我丈母娘就夠可以的,今天一看人家還是心疼我這個姑爺,一個月四十萬?你們怎麽不去搶銀行?”
“我們和那個兔崽子說話跟你有什麽關系?你哪裏蹿出來的?上這裝什麽大瓣蒜?”
“我是蔥是蒜不牢您費心,至少我沒明知道別人有老公有孩子,還挺着肚子找上門讓人家老婆讓位,現在還臭不要臉的管別人孩子要養老錢。”
“胡說什麽撕了你的嘴信不信?”
“來呀,我專治潑婦。”
這下周圍的人也聽明白了,這是渣男抛妻棄子外出逍遙,現在又帶着小三和小三兒子回來找原配的孩子要贍養費。
“哇塞,這要不是親眼看見我都不敢相信,世上竟然真的有如此厚顏無恥的人。怎麽能做得出來?還張口就是四十萬,有病吧?”
“有沒有病不知道,人品不咋地是一定的。”
“他們家以前經常有人找過來說是吃壞肚子,我只以為他們家是東西做的不咋的,沒想到人品居然也是這樣。”
"好人開店做生意能讓客人吃壞肚子還和客人打架嗎?這下算是了解他們一家子的為人,再也不去他們家買東西了。“
”你現在才不去?我早就不去了。“
”我以後也不去,告訴我們家親戚也別去。“
”對,就是這樣。“
看着指指點點的人群,寶大廚覺得這簡直就是鬧劇,不想在陪着對方演下去,他擡腿就要上車。
趙二棍見狀追上去,想要抓住寶焵,因為他知道這一次如果讓對方走掉,再找就難了。
然而還沒等到他抓到人,寶大廚就先回過身擡起腿,膝蓋直接怼到了他的腹部。
趙二棍只覺得腸子都快要被踢斷了,疼的他一陣翻騰直接吐了出來。
一旁趙二棍的媳婦還沒來得及撒潑,就叫寶二龍擰着胳膊直接推倒,正好砸在他身上,壓的趙二棍差點沒吐血。
之前被人從皮卡上拽下來的趙順,不知道從哪裏竄了出來,手上那個棍子揮舞着想打人。
距離他最近的陳文禮躲開棍子伸腳拌了對方一下,趙順直接跌到,棍子砸在自己爹媽的頭上,一家人嗷嗷叫喚滾成一團。
看着地上哼哼唧唧,又喊殺人又要報警的人,寶大廚面無表情的說道:“你是我父親不假,誰讓我媽當初眼睛瞎嫁給你。但是父子情分這種東西我們之間從來沒有,你也不用癡心妄想什麽。不過你放心,我這個人向來都遵紀守法,等你沒有生活能力的那一天,我會尊重法院的判決。現在有多遠滾多遠,不然錢我一定會出,但絕對不是給你們,而是讓你們在這邊再也混不下去,不信就試試。”
趙二棍聞言眼中閃過恐慌,因為他知道對方說的是可以實現的,別說是四十萬,給點錢就有的是混混願意過來變着法的找他們麻煩。
如果這是這樣,用不上幾天他們一家子就真得卷鋪蓋滾蛋。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情節設定不是這樣的,我是想讓寶大廚直接和渣爹繃掉再無往來,然而查遍法規之後卻發現,贍養義務居然和撫養義務是分開算的,除非是一生下來就被抛棄屬于遺棄的那種,否則不論父母如何養不養,怎麽樣将來孩子都得負責贍養。
我還特意去問了學法律的,這種離婚之後父親多年不盡撫養義務不管孩子死活的,孩子能不能不給他養老,答案是不行,再有其他撫養子女的情況下可以減輕義務,但不贍養不行。哎吆我去,這是什麽規定?這樣的話上什麽養老保險?生幾個孩子丢給別人養,等老了在賴上去不就行了?是不是我差錯法規了?還是那個學法律的也沒弄明白?他畢竟也沒畢業,有沒有明白的,麻煩告知一下,硬改設定思路都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