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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炸窩

回到民宿這邊後, 忙碌的工作很快就讓周全暫時抛去腦海中的其他雜念, 專心的幫着忙活了起來。

入戶登記這件事情只要周全在就一定是他做, 收款也基本上全是他的活,跑堂跑腿什麽的也早就已經習以為常。

甚至客人多的時候,周全還得去幫保潔或者是洗碗的嬸子們去打掃衛生收拾碗筷什麽的, 真可謂是把自己當成一塊磚,哪裏需要往哪搬。

村裏的人都不太了解民宿這邊經營的具體情況,看周全這麽上心, 跑前跑後忙來忙去, 而寶大廚那邊從又來都沒提出過反對,還以為這是他們早就說好的。

財政這邊給商販結賬, 給員工們發工資的都是周全,而有些事情寶大廚更是直接說找周周去, 不明內裏的人都以為這間民宿是他們二人合夥開辦經營的。

忙的不易樂呼的周全并沒有察覺有什麽不對,寶大廚那邊則是心甘情願被管着, 最好能管一輩子。

本來這樣的經營方式一直進行的很順利,但是今天周全在幹活的時候卻怎麽都覺得不如意。

如果寶焵哥真的心裏有人,而那個人又同意和寶焵哥在一起, 那麽自己現在正在做的就是将來老板娘的活。

一想到未來會有一個人代替自己的位置, 進入到寶焵哥的生活當中,吃着他做的飯睡着他的被窩,周全就渾身上下都不自在。

帶着一股說不清道不明,味道卻飄着淡淡酸味的氣體,周全忙完了一天的活計。

這一天周全和寶大廚下班都很早, 不只是因為明天是他們休息的時間,也是因為今天是民宿一個月一次的盤賬時間。

作為家裏面掌管財政大權的人,周全對財務的管理非常細致。

家裏的家外的,名宿的員工的,自己的寶焵哥的,不但每一筆收入與支出都嚴格記錄,更是把公私賬目完全分開,保證相互之間不摻雜。

交情是交情,錢財是錢財。

親兄弟更要明算賬,帳算明白後得利或者虧損可以再談再說,但是賬目絕對不能出現問題。

有句老話說得好,再親近的關系合夥做生意的時候也要慎重,否則一個不小心傷錢又傷情。

周全一點都不想傷害自己和寶焵哥的情誼,更不想辜負寶大廚對自己的信任,因而每一筆賬目,他都記錄的清清楚楚,每一分錢他都小心的妥善保管。

管賬的當日兩個人就約定好,每月的最後一天是他們核對整個月賬目的日子,今天正好就是。

這是寶家民宿結束試營業,正常營業經營之後的第一月,這個月的營業額對于他們來說十分重要,頭炮有沒有打響,打的到底怎麽樣,就看今晚的賬目了。

民宿這邊的主要收入是住宿和飲食,登山、采花、采蘑菇等活動所獲得的費用全部都要支付給村裏導游。

只不過為了游客們的安全,隊伍出發之前有一半的費用民宿這邊要作為押金提前扣下,待到隊伍平安歸來,導游和領隊的工作全部完成,沒有出現糾紛之後才會全部支付。

這樣的規定曾經讓歸來擔任導游和領隊的村民們十分不理解,有的人甚至覺得周全和寶大廚他們管太多。

但是周全他們對此有自己的考量,是深思熟慮之後才決定這麽做的。

只要客人是奔着他們民宿來的,并且從民宿這邊選擇去參加村子裏面其他的活動,那麽寶大廚與周全就覺得不論這錢是不是他們賺到,客人的安全卻一定得有保障。

扣下一半錢不支付是為了讓領隊的村民們心裏有些警戒,不要大喇喇的上山不知道照顧客人。

因為他們已經提前和擔任導游和領隊的人說好,如果客人受傷或者出現錯誤在村民這邊的糾紛,扣下的這些錢就是醫藥費和賠償金,不夠的話誰的責任誰承擔。

不同意這一條的人他們不會安排客人,也會和過來住宿的客人們說好,如果貪便宜不接受這邊推薦的領隊,而是出去接受‘野導游’的服務,出現任何差錯民宿這邊不負責任。

這話不是危言聳聽,因為民宿這邊的生意火爆,導游和領隊工作輕松掙得還多,現在已經有不少外村人時常在村外山間徘徊。

這些家夥一半都是隔壁村子的村民,看到這邊有錢賺後想要過來碰碰運氣。

他們的服務費要的比民宿這邊低,大多是三分之二,有的則是一半都不到。

都是比鄰而居的村民,有的還和村子裏的這家那家有些親戚關系,家裏的孩子差不多都在一個學校上學,有些還是同班同學,關系真的不好處理。

村不能不讓近,山也不能不讓他們爬,民宿這邊更不能強制消費,所以選擇權還是在客人們的手中。

願意接受民宿這邊提供的導游和領隊,民宿這邊作為擔保找的一定是知根知底幹活靠譜的人。

不願意接受這邊服務的民宿也不強求,但話一定要說明,‘野導游’那邊出現的任何問題,與他們村和民宿都沒有關系。

不過最近因為人太多,周全負責扣押金的周全也開始感到有些力不從心。

而且他們代收押金也還是有些名不正言不順,所以最近他正在聯系保險公司,看看那邊有沒有适合他們村子的項目,打算以後從每位客人的出資裏面勻出幾塊錢,向旅游保險那樣給客人買成保險。

雖然這樣難免會增加一些手續,甚至民宿這邊還得雇傭專人來負責此事,不過寶大廚和周全都覺得,這件事情值得做。

解決了這個問題之後,周全在火炕上把賬目公開,趁着寶大廚喝茶水看賬單的功夫,把他們家的錢匣子端了過來。

擡手一倒哐啷啷的聲音頻頻作響,一匣子的東西直接都被倒在火炕上。

錢匣子裏面除了塞滿了整張的百元大鈔之外,存折和存單也摻雜在其中,周全只要錢匣子一塞滿,就得倒市內去存錢。

拿着賬本的寶大廚随意掃了幾眼倒在火炕上的錢、存折還有存單,随即又把視線重新落回到賬單上,那樣子仿佛滿滿的一匣子鈔票和存折,都比不上賬本上發小寫在賬目上的字好看。

周全在一旁把鈔票都攏在一起,一張一張的點,點其一萬就放在一旁,另起一摞接着點。

一邊點他還一邊對看賬本的寶大廚說道:“咱們的收入主要是食宿,住宿這邊就不多說什麽了,二十三個房間在那裏,廂房七百正房八百,全住滿了一天是一萬七千二。食這邊每天的變數挺大的,不過二十三個房間,每個房間每一天最少也得上千塊上不分頂。臨走的時候這幫家夥還要拎上一些鹵味、拌菜走,每個人差不多都要帶上二、三百的東西。不過咱們民宿向來貨真價實,菜品這邊刨除成本能有五成的利潤就不錯了。”

說着周全還從口袋裏面翻出一堆的票據遞給發小說道:“咱們這個月的工資支出是二萬四,電費網費,垃圾處理費,衛生費還有其他的雜費支出是五千塊,食材的費用你應該心中有數,一加一減就是民宿正式營業之後第一個月的利潤了。”

作為民宿的財務掌管,其實利潤多少周全差不多也是心中有數,只不過這個數字他不會直接說出來,還是讓發小自己去算一算才好。

強壓着心裏的激動,周全雙眼亮晶晶的盯着對面,看着發小眉頭微皺拿着賬本小心計算的樣子,越看心情越好。

最終寶大廚看着賬本上的數字眉頭挑的老高,雖然他已經知道民宿這個月肯定賺,而且賺的還不少,但是他沒想到居然會是這麽多,都上七位數了。

一個月出了位百萬富翁,這不是神話,是寶大廚多年默默錘煉技藝,精湛技術之後的一個爆發。

厚積薄發的前提是得有深厚的積累,機會永遠只留給做好準備人。

周全看到那個數字之後小聲的驚呼了一下,趴在錢堆裏滾了幾圈說道:“一個月就賺了七位數,簡直就和做夢一樣,在這樣下去八、九個月你就能賺到八位數,這個數字的後面就能加上一個零。”

寶大廚聞言随手将賬本丢在一旁說道:“哪有那麽容易,現在是暑期,是旅游的高峰時段。等學校開學之後估計人流量就要落下去了。”

“那每個月能有現在的一半?不然三分之一也行的,那也是三、四十萬。再說暑假過去了還有寒假,還有雙休日和各種假期,我就不信咱們民宿這麽好的條件這麽好的口碑沒人來住,好多客人走的時候還說一定要來第二回 ,把咱們其他的房間在住一住。”

這話一點都不假,因為房間內擺設年代不同的原因,後三進每一進房間的風格都不同。

清中期、清晚期和民國時期,鮮明的風格讓很多游客住了一次覺得不過瘾,還想要在住一下其他時代的房間。

公賬看完了,周全又把兩個人的私賬拿了出來。

他們兩個的生活費一向都是各出一半,雖然寶大廚是把錢都放在他這邊讓他随便用,但是周全卻不能真的随随便便的就那麽用。

寶大廚堆私賬一點興趣都沒有,看都沒看一眼就丢到邊上去了。

之後他把成摞的鈔票和存折、存單都往周全那邊一推說道:“我記不住密碼,你幫我收着吧。”

周全聞言攏了攏錢和票據,腦海裏面突然就冒出了鄒旭和他說過的那句話。

“他有一個喜歡了十年的人,這次回來也是為了他。”

如果對方說的是真的,那麽是不是很快就會有人把自己現在做的這活接過去?

将錢匣子鎖好之後,周全把匣子又遞回了發小的手中,看着對方有些莫名的樣子說道:“存折和存單密碼都是你的生日,陰歷的不是陽歷。這是你的東西,收好了,我拿着不合适。”

“不是一直都在你那裏放着?怎麽突然就不合适了?”

“之前不是沒想那麽多嘛,現在知道了自然就不合适了。”

寶大廚抱着箱子目光炯炯的盯着周全,裏面透出的灼熱的溫度讓周全坐立難安。

沉默了幾分鐘之後,寶大廚突然把手裏的箱子撇了出去,大吃一驚的周全見狀向前一撲,卻沒能接住。

錢匣子劃着弧線落在地上,砸在地上直接碎裂開,裏面的鈔票飛了一地。

然而寶大廚卻對那飛了滿地的鈔票和價值百萬的存單、存折視而不見,反而抓着衣服将撲倒的周全拉了過來。

靠近周全的面頰,寶大廚低聲的問道:“周周,你剛才那句話是什麽意思?你不打算在管我了是嗎?”

周全從來都沒見過這樣的發小,仿佛岩漿在地下緩慢的流淌聚集,只要他點頭,炙熱的火山就會瞬間爆發。

幹咽了一口吐沫,周全有些呆愣,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麽惹到發小,讓對方直接炸了窩。

然而還沒等他想明白,寶大廚就用手掌揉着他的頭頂,蠱惑似的說道:“周周,告訴我師兄臨走的時候到底和你說了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寶大廚:我家雞仔不要我了!!!炸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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