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廚房之內大廚們盡顯奇能, 為鬥菜的最後一局盡心盡力。
廚房外的明月樓的二樓與三樓, 親友團與評審團們緊盯着熒幕, 時時關注着裏面的情形。
時至中午廚房內的情況已經進入了白熱化,各位大廚基本上都已經結束了配菜處理,進入了宴席制作的階段。
鄒凱這邊國色天香已經初具規模, 就如同大家之前所預料的那樣,他就是用鮮花入魚菜,以花為輔材來扣國色天香的題目。
寶大廚這邊動用了大量的産自東北的各種食材, 以醬香口、鹹鮮口為主, 用東北的老味道來制作這一席魚宴,以此來貼合歸鄉的主題。
那個外國大廚喬治, 這一次也沒有弄什麽玄虛,老老實實安安穩穩的按部就班, 衆人看了看覺得他這一席魚宴,不論是醬汁還是配菜, 都有點中西合并的味道。
衆人一邊在熒幕這邊圍觀,一邊還時不時的小聲探讨,與周圍的親朋好友們說出自己的看法。
“阿凱那邊果然是鮮花入魚菜, 不知道他要怎麽平衡兩種食材之間的味道。”
“我估計除了鮮花之外阿凱肯定還要借助別的東西, 他剛剛翻自己配菜堆的時候我看見了,蔬菜底下埋了一些瓶瓶罐罐,裏面裝的都是桂花蜜、玫瑰花醬什麽的。”
“哦,這麽說阿凱除了借型之外還要借味,但是那些東西都是甜口, 魚菜做成甜口的,這還真是沒吃到過。”
“也不一定,就和豆花與豆腐腦似得,是甜的好吃還是鹹的好吃,歸根究底還是得看做鹵師傅的技術。”
“唉,你們快看阿焵把東北的老式銅火鍋給端出來了,他這是要做什麽?做黃唇魚老火鍋吃嗎?”
“不只是老火鍋還是酸菜、還有白肉、這是要炖酸菜鍋?噢,那鍋熬了四個多小時的魚湯被填到銅火鍋裏面做底湯了,所以這是魚湯酸菜白肉鍋?”
“東北口味的黃唇魚魚湯鍋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些大廚們還真是敢想敢做。”
“快看外國廚師那邊,他用要來了噴燈,這是要做炙烤的東西?”
“我估計是,我剛才看見他用牛油果和美乃滋混在一起做了青白醬,很有可能就是要用在那道菜上的。”
“我剛才還看見那個外國大廚把要來的月季花瓣都小心取下來,泡到純淨水裏然後塞進冰箱的冷藏室冰鎮去了。”
“看這邊,阿凱開始處理魚肝了,他把魚肝放進魚湯裏面炖起來了,這是為什麽原湯化原食嗎?”
“阿焵這邊倒是能看得懂,他是把魚湯和一部分魚肉用醬汁給鹵了起來。鹵制的黃唇魚肉有人吃過嗎?反正我是第一次見到。”
“沒見過,我是真的沒見過。我這個歲數年輕的時候也是吃過黃唇魚的,但那時候都知道這終于金貴,都是整條炖着吃,不然就是清蒸。要是碰上個頭大的一些的,那就就一定是被提前清理過的,魚螵被人取走做花膠,魚肝和魚鱗也被拿走制作成藥材,就只給我們留下頭尾和肉,就這樣的在魚市上幾年都遇不上一條。”
花膠的制作需要大魚的魚螵,最起碼也要在幾十公斤以上,所以現在的價格才會越來越貴。
“阿伯你就知足吧,不管大小或者怎麽吃,您總算是見過吃過的,我們這個年紀的這可是頭一次這麽近距離看到那麽大的黃唇魚。”
說話之間有明月樓的服務人員過來親友團這邊詢問,問他們午飯想要吃什麽。
如今明月樓的整個後廚都被鬥菜的大廚們占據,其他人想要進去起火做菜那是有些難度。
不過這難不倒明月樓,一幫或一流或頂級的廚師聚在一起,還能被一頓午飯難住?保證讓樓下的親友們吃上一頓好飯。
廚房被占用了沒關系,面點室那邊還有空閑的地方,咱們請親友們吃茶點。
一聽說有這機會,衆人立即興奮起來,要知道剛才服務員可是說了的,三口的師傅們都會親手為他們制作一道茶點,別人也就罷了,鄒老爺子和祁老爺子可都在樓上,這兩座廚師界的泰山北鬥有多少年沒在外亮過廚藝,這種機會可絕對是千載難逢。
面對着那兩位老爺子,樓下的衆人沒有敢給他們點菜做的,都紛紛表示老爺子們做什麽他們就吃什麽,絕對不挑食。
半個多小時候後,明月樓的服務員們開始陸續給衆人上茶點,果然每一道都是色味絕佳,讓人吃道恨不得一頭紮到上菜的蒸籠裏去。
端着自己的食碟,咬着裏面的蘿蔔酥,周全找了個空隙把負責上菜的傳菜小哥叫過來問道:“小哥問一下,我們都吃上午飯了,廚房那邊的廚師們怎麽辦?會有人過去幫一下忙,讓他們有空吃午飯嗎?”
傳菜的小哥聞言搖搖頭說道:“鄒經理剛才就告訴過我們,後廚師傅們魚宴的所有菜都得靠師傅們自己獨自完成,任何人在任何情況下都不能幫忙。”
“那豈不是中午飯都沒得吃?他們得餓着肚子幹活?”
“這不是常事嗎?那個廚師能在客人沒吃飽之前先吃飯?你們吃飯的時候正是我們後廚最忙的時候,每次我們吃午飯的時候都得在一點之後。”
“那不是開業迎客,這是比賽又沒有外人,也不讓吃飯?”
甚至自家寶大廚‘飯桶’屬性的周全很想上三樓去據理力争,一個人做一桌,一百多斤的魚十二道菜,要做十個小時,好歹給個吃飯喝水的時間。
看出來拉住他不停問話的周全是心疼裏面做菜的師傅,送菜的那位小哥笑了笑說道:“您放心,都是常混廚房的,大家各自都有各自的方法,當廚子的還能餓着自己不成。”
說話間衆人就見原本在廚房裏面做菜的鄒凱停下了動作,從廚房角落的一個小的低溫冷藏櫃中拿出了幾盒牛奶,一路走一路就給寶大廚和喬治分了。
接到牛奶之後,他們各自抽空把那一大盒的牛奶喝掉,丢掉空盒之後就繼續整裝待發,開始了下一輪的工作。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眼看着外面的日頭已經從正中開始漸漸偏西,如今已經落在樓後馬上就要回歸山底。
鐘表上時針與分針也指到了五點半的位置,後廚大廚們全部都在進行魚宴最後一步的處理工作,鄒老爺子見狀起身說道:“告訴大堂那邊把桌子碗筷都擺齊,也該到決定勝負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