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說陸誠真一點感覺沒有,也不是。這就像自己的甜品被別人吐了口唾沫,就算不是唯一的,也打心眼裏犯惡心。
陸誠第一次做餅幹還是給連禮,大二的時候。那個時候他還沒這麽騷浪,雖然也喜歡和別人打屁,滿嘴的騷話,但從來沒有真刀真槍的幹上過床。他不像容皓遠那種傳統意義上的好看,但很耐看。唇紅齒白,再加上Gay天生會穿會打扮,走在人群裏自然也會讓人多看幾眼,從小到大小女生的粉色小紙條也沒少收。
那個時候連禮還沒這麽煩他,兩個人寒暄了幾句,連禮還跟他講了講酒桌文化。什麽壓杯應該壓多少,有人求辦事喝多少算是禮貌喝多少是能給搞定。陸誠小迷弟一樣的聽着,甚至忘了自己是來送餅幹的,最後還是連禮注意到了他手裏的東西,剛要開口問,容皓遠中途插了一腳,風風火火的進來抓住連禮的手跟他說音樂廳麥克出了問題,恐怕會有播出事故。
連禮來不及打個招呼就跟着容皓遠出了門,陸誠拿着餅幹愣在一邊,好半天都沒反應過來。
後來連禮就一直和容皓遠忙着藝術節的事,陸誠也就沒去煩人家,和自己的幾個哥們天天上課下課打屁,嘴裏說着你睡我我睡你的,過得也算自在。其中還收獲了校廣播站小主播的青睐,99朵玫瑰花直挺挺的戳到他眼皮子底下,陸誠就差翻白眼說自己花粉過敏。他天生不是什麽愛給人面子的人,如此尴尬的表白讓他起了逗弄的心思。于是在一群人的圍觀中沖着小主播吹了個口哨,眼睛放在人下三路打量,說了一句。
“你那小尺寸,能滿足我麽?”
小主播被臊的滿臉通紅,扔了玫瑰就跑,留下陸誠和一堆狐朋狗友笑彎了腰。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件事,連禮對他的态度一落千丈,說話也開始言簡意赅,半個多餘的字都沒有。他一開始以為那是錯覺,直到有一次兩個人一前一後上了校車,人群擁擠,他能感覺到自己和連禮有一些肢體上的接觸,上車以後他從後面看到連禮從兜裏拿出餐巾紙一直在擦拭。
前面是他,後面是容皓遠,加上連禮平時對他的态度,陸誠當然知道是因為什麽。
彼時的他心浮氣躁,哪容得別人這麽輕視,三步并作兩步上前就抓了人的領子,直接在連禮嘴上啃了一口。
創協會長被強吻,大家看熱鬧大于震驚,一邊鼓掌起哄一邊說陸誠是不是下一個要睡會長。陸誠心說睡你大爺,老子連碰一下他的手他都不樂意。連禮半天沒反應過來,等到反應過來回手就給了他一拳。陸誠雖然也有175的個子,但是在連禮187的壓力下顯然占了下風,眼看着連禮紅了眼還要接着打,一個冷冷清清的聲線插了進來。
“連禮,別沖動。”
容皓遠居高臨下的看着躺在地上的陸誠,依然帶着他那職業假笑,但是人都看得出他眼睛裏的輕視。他說話還是有分量的,先說了一通都是同學要和和氣氣的,別因為一點小事壞了同窗情,然後才用大家都能聽到的聲音說了一句。
“陸誠,我知道你平時挺愛玩的,但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希望你以後拿捏好分寸。”
聽了這句話陸誠才明白,自己讓容皓遠這個小婊`子擺了一道,顯然就是他和連禮說三道四壞了自己的名譽。
而且那句話什麽意思?不就是說連禮是正經人,讓他以後少跟人家發`騷?
“容皓遠,你以為你自己是什麽好鳥?要不要我說說你的豐功偉績啊。”
陸誠雖然讓人揍了鼻血橫流,但他從不是任人宰割的小白菜。可容皓遠的迷妹迷弟不是一般的多,他這句話一出來,倒是成了衆矢之地,起了反作用。
那天以後別說連禮不理他了,好多以前和他關系好的妹子也開始對他敬而遠之,有幾個玩的好的哥們也怕招惹容皓遠跟他保持了距離,梁子就這麽結下了。
沒過三個月他就聽說,連禮和容皓遠成了。而且他沒想到自己的學校如此開放,連專業課教授都開玩笑如果有機會要喝這對兒的喜酒。
創協會長和學生會主席,家境相當,都是高富帥,天造地設的一對兒。
那天晚上陸誠自己喝了一箱燕京,眼睛都喝紅了,大半夜敲響了那校廣播站小主播的宿舍門,恰好趕上那天也是小主播一人在寝室,當天晚上兩個人就做了。
小主播應該是個處男,顯然沒什麽經驗,一頓亂捅,陸誠酩酊大醉,自然沒爽到,不過也因此少了點痛苦。
結果好死不死,第二天早上學生會查寝。兩個人就這麽被“捉奸在床”,一絲`不挂的被堵在了被窩裏。
陸誠看着杵在門口都不想進門的連禮和容皓遠,倒是大方的很。拿起一邊的褲子穿上,悠哉悠哉的下了床,雖然屁股還疼着,但依舊輸人不輸面子,在那個已經懵逼的小主播臉上親了一口。
“昨兒真爽,寶貝兒你真厲害。”
然後目不斜視的拿起外套出了門,看都沒看那兩位腕兒一眼。
容皓遠一臉嫌棄的說了一句“不可理喻”,連禮倒是沒說話,只是眼睛一直看着那個不知所措的小主播,視線越來越陰冷。
想到這陸誠就覺得挺沒勁的,自己的初`夜就這麽給了一個什麽都不懂的處男,以後小主播明顯還想打二炮,陸誠卻動了動嘴唇賞賜了他兩個字。
“你誰?”
這件事雖然後來校方沒有知道,但是在校園裏倒是傳的沸沸揚揚,陸誠騷浪賤的事也算是坐實了,開了葷的陸誠索性破罐子破摔,左右都是睡,還不睡個活兒好的。
陸誠一直看着手上那塊當年烤餅幹留下的疤痕,到了地兒還是王曼提醒的他。
“我先回去了啊,你別瞎想,再找個人睡一覺就好了。”
“快滾吧你。”
陸誠笑罵了一句,跟司機師傅說了地兒,就又昏昏沉沉的閉上了眼睛。
同樣的地方,好了傷疤也沒忘了疼。